☆、161 规定时间,规定地点(5/35)
这么短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有什么扛不住的?
练习说,“今儿去我那儿住吧。”
冷暖笑笑,“不了,我还得回家,今儿还没喂鱼。”
……
——阿割——
鱼不会闭眼睛,永远面无表情。
鱼不会伤心,永远不会流泪。
冷暖麻木的抓着一把鱼食喂着‘猪’,看着它一如往日欢脱的跃出水面抢食,她总算欣慰。
她的身边,总是有活的好的。
就算它只是一只鱼,也至少会让她不至于自我厌弃到底。
今夜,冷暖注定无眠。
想着不知道在何地遭受着什么的归齐,冷暖一颗心像放在了洗衣机里甩干,翻搅着紧拧。
连续几天没着家,她的家里,已经乱做一团。
那天她不辞辛苦的上擦下擦的光鲜,早已经被纪检的人来家里的几次搜查,踩的满地鞋印,四处脏乱,抽屉柜子大敞四开,甚至连稍微活动的地板都没有被放过的撬了开来。
这哪里还像是一个家?
归齐那么整洁一个人,也许从他这个房子装修好,从来没这么乱过吧?
看着眼前的落败,冷暖心里酸涩的要命,只消片刻,便打定了注意。
今儿晚上,她要大扫除。
冷暖知道现在并不是她悲伤春秋,对月甩泪的时候,家里出了这种事,她要冷静,她必须冷静,她也只能冷静。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冷暖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一个小时后,当冷暖把出了归齐书房外所有翻出来的东西都各归各位的时候,她累的掐腰直喘。
想这些纪委的办案,真的地毯式扫荡,她还从来没有整理过这么多的东西。
喝了口水,没有歇息片刻,冷暖便一鼓作气的接着整理可以称得上是被翻的面目全非的归齐的书房。
几乎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被逐一翻过凌乱的堆积在沙发床上,每一幅字画都被摘了下来,冷暖记得,当初他们来的时候,甚至这后面的墙都没有放过,逐一敲过确定有没有空心的地儿。
冷暖拿了根儿皮筋儿把已经及肩的头发扎了个小辫儿,不厌其烦的把那些书逐一归类,又仔细的擦了擦书架,才把书摆上去。
她想,归齐是个爱书的人,他喜欢整洁。
在把所有的书摆好,字画都挂上去之后,也只剩个凌乱的书桌了。
冷暖坐在椅子上,仔细的清理桌上的东西,逐一往若干抽屉里摆着。
归齐的东西一如她认识他那时候一般,很单调,很单一,出了被拿走的电脑和记忆卡等现代办公用品,大多数都是一些专业的文件,或是一些记事本,会议纲要,学习精神等等一系列枯燥又乏味的东西。
除了,一个素描本。
不,具体说,是日记。
当冷暖在那堆机器般僵硬的纸堆里,看见那么一个人性化的本子的时候,她好奇的打开翻了翻。
扉页的白纸已然泛黄,从落款的日期,能够看出来,这本子至少有15年的历史。
翻开看了几页,冷暖错愕。
她从没有看过这样的日记本。
几乎从第一页开始,就写满了,诸如x年x月x号,星期x,天气,晴之类的天气大况。
而下面的一整篇,都是空白。
有的时候,在天气的隔行会点上几个点儿,却不无意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那还是孩子时代青涩的字体。
冷暖心里发酸,他的童年是过的有多苍白和压抑?
甚至连日记的内容,都如此隐忍。
在翻到后面,冷暖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那是一副铅笔画的素描的图,寥寥几笔勾勒的虽然简单,但冷暖却还是能辨认出来。
那几乎跟那条她爸送给她妈,她妈又送给她,她从小带到大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
归齐见过这条项链,冷暖并不意外,可让冷暖错愕的是,这副素描的落款是2003年。
也就是说,是10年前。
10年前,她还在石头镇上学,归齐从未见过她,为什么会画的就连细节都如此相像呢?
当然,冷暖也并没有过多的推敲。
她想,那条子弹项链也并不是什么真贵的东西。
世上巧合很多,她没有那么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