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铁马冰河入梦来(23/42)
无数剑气呼啸着从四面八方轰下来，只是徒劳地穿过了他干枯到了极点，甚至正在不断化成沙子的躯体。
剑光如潮，干枯的身体转瞬之间就被化为灰烬。
然后，所有的剑光一起收敛，柳洞寺再次恢复成了开战之前的模样，只有一身黑衣的周任手持长剑站在院子里面，注视着吕布远去的方向，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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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３６、余波
轰然巨响几乎将整个冬木町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御主们和英灵们都不例外。
冬木町边缘的街道上，正在和大群身穿旧式铠甲、手持各种武器的劣质英灵对峙的桑妮和楚凤歌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躲藏在暗处的林恩和美狄亚也是一样，甚至就连那些被召唤出来纯粹当炮灰的智能低下的龙牙兵们都面露惊讶，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他们并没有能够看到狂风化作惊雷轰破剑阵的一幕，看到的只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黑夜。
但每个人都知道，那边刚刚发生了极为激烈的战斗。
刚才吕布的魔力澎湃如同怒涛，炽热如同狂焰，任何一个魔术师或者英灵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
而就在那声巨响发出之前的一瞬间，吕布的魔力突然收缩，减弱到几乎无法感觉的地步。
紧随其后，便是这惊天动地的巨响。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一片寂静之中，楚凤歌的话音突然响起，“你肯定也很好奇吧？”
龙牙兵们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林恩和美狄亚躲在掩体里面，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我打算过去看看。”楚凤歌继续说道，“虽然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我觉得，一个人要是连好奇心都失去了，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你们说呢？”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依然严阵以待的龙牙兵们，带着只知道盲从的桑妮，潇洒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防备偷袭的意思。
“你怎么看这件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恩问道，“柳洞寺那边——咱们有布置这样的结界吗？”
美狄亚摇头。
柳洞寺周围结界的布置工作，林恩一点都没有插手，完全交给她负责。除了一句“确保在必要时候能够逃生”的简略要求之外，他甚至没有过问美狄亚的任何布置，只是按照她的要求，不断提供魔力和必要的材料。
“我既然召唤你参战，那当然就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当美狄亚问到“为何如此信任我”的这个问题时，林恩大手一挥，很潇洒地宣布，“中国古代有一句名言，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意思是如果你怀疑一个人，那么就不要委派他做重要的事情；而如果你委派了他，那么就应该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哪怕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在他手上也无所谓。”
“我呢，法术也好魔力也罢，都不算特别出色。要说有什么比别人强的，感觉大约也就是运气不错，以及在看人方面稍稍有那么一点点自信。所以你尽管放手去做，我全力支持！”
他说的这些话当然未必出自真心，但却当真是言出必行，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柳洞寺周围结界的详细情况，的确只有美狄亚一个人清楚。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在柳洞寺布置这种威力大得离谱的陷阱——陷阱这玩意重要的不是威力而是可靠，只知道堆砌威力的话，万一炸不到敌人炸了自己，那就真真正正是蠢死的了！
美狄亚当然不蠢。
事实上，柳洞寺周围的结界是遵循“发现敌人——将敌人引入阵地——转移——在神殿决胜负”这个思路设计的，一切的布局都是基于这个思路，根本没有考虑发动大威力的爆炸，和敌人同归于尽这种问题。
因为对于她来说，柳洞寺根本只是个陷阱而已，能干掉几个敌人固然好，干不掉也无妨——只要能够为御主从那大邪魔手里骗到好处，就算是完成了目标。
至于克敌制胜的方法，她从一开始就另有打算。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我的结界里面又布置这么一重结界？而且威力如此之大呢？”
看着夜幕笼罩的山影，希腊神话时代最出色的魔女陷入了沉思。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程鹏疑惑地问，“这种等级的力量——就算是在五星级里面也属于出类拔萃的了，甚至可以说已经突破到了六星等级。是吕布又用了什么新的大绝招吗？”
“不，那是单纯的魔力反应，应该是纯粹的法术。”在法术的问题上，杜早苗比程鹏有发言权得多，“应该是狂战士的御主或者暗杀者的御主吧……不过真想不到他们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法术……这种等级的攻击，就算在英灵里面也不算差了！”
“你们要过去看看吗？”已经从吉尔伽美什被杀的震撼中恢复过来的远坂凛问，“我家离这里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
程鹏和杜早苗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截然相反的态度。
杜早苗显然是很好奇的，对她来说，多多了解对手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如果程鹏想要优先送远坂凛回家，完成对吉尔伽美什的承诺，她当然也会举双手赞成。
程鹏并不觉得那边的战场上还能剩下多少有价值的线索，而且就算现在赶去，只怕更大的可能也是跟别的英灵撞见。很可能得以现在这种称不上良好的状态再打一仗。既然如此，那么还不如先送远坂凛回家，然后赶回宾馆好好休息，等状态恢复再说——不过呢，他既然应杜早苗的召唤而来，原则上就会尊重杜早苗的指挥，如果她打算去看个究竟的话，他也不会反对。
两人略一商量，便决定不去凑那份热闹。
反正无论如何，只要一直打下去，迟早都会遇到刚才作战的双方之一。与其现在琢磨，不如到那个时候再问个究竟。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这一击的威力虽然惊人，却并没有让程鹏和杜早苗感觉到“不可抵挡”。
既然敌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并非不可战胜的，那么何必冒着状态不佳被捡了便宜的风险去看个究竟呢？
兵法有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这话说的就是无论敌人怎么样，要先确保自己这边状态良好，不至于被敌人轻易击溃，然后才谈得上克敌制胜。能否战胜敌人，是需要敌人“配合”的，可能否保证自己的状态，靠自己就可以。
程鹏熟知兵法，这种名言信手拈来，很容易就让杜早苗完全打消了前去看个究竟的念头。
不久之后，他们带着小女孩来到远坂家，将她交给了失望之中带着惊喜的远坂时臣。
“对吉尔伽美什的承诺已经完成，那么我们也该告辞了。”程鹏并不打算在这边浪费时间，对他来说，现在需要的是回去修养。
然而远坂时臣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主意。
“我们好歹也是魔术师的世家，受人恩惠，还是应该有所回报的——我相信和诸位的魔术阵地比起来，远坂家更适合作为暂时休息的场所。”
程鹏和杜早苗商量了一下，接受了这个建议。
远坂家既然已经退出圣杯战争，那么理论上就是中立势力，在这里休息，的确比在宾馆里面安全许多——远坂家的防御比宾馆强，这到也罢了，但躲在远坂家绝对比在宾馆里面要出人意料得多。
对于“战争”来说，出其不意才是最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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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之声：我记得周任的剑阵只能对于非人者发动吧？
键盘声：是这样的没错。
谜之声：那么海圭和吕布，究竟谁是非人者？
键盘声：………………
谜之声：这是ＢＵＧ喽？
键盘声：是这样的没错……
谜之声：那你准备怎么解释？
键盘声：权当他是用最后一枚令咒歪曲了剑阵吧。
谜之声：周任真可怜，一下子三枚令咒就都用完了……
３７、决斗之前
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天下的事情多半不能如人意料之中那样如愿。
程鹏和杜早苗本打算借远坂家的地盘休息一下，养精蓄锐，调理伤势，让身体的状态好好恢复，以便迎接最后两天狂风暴雨般的死斗。但却没料到他们刚在远坂家住下，还没来得及睡着，就有客人找上门来。
“决斗？什么意思？”看着换上便装的桑妮?萧、楚凤歌和吕布，程鹏不由得一阵纳闷，“为什么突然提出决斗？你的御主呢？”
“一言难尽……”吕布那坚若钢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闷，叹道，“具体的情况，某家会告诉两位公证人，等决斗之后若是你还活着，那么去问公证人好了。”
程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楚凤歌和桑妮。
“他说得没错。”楚凤歌点头应道，“具体的情况，他已经都告诉了我。作为这场决斗的见证人，我会在决斗之后履行承诺——如果是他赢了，我就帮他打一仗；如果是你赢了，我就把那些重要的消息告诉你。”
“刚才他说‘两位公证人’，另外一位是谁？”杜早苗好奇地问。
楚凤歌微微一笑，答道：“还能是谁呢？当然是道德感爆棚的骑士王阁下喽。”
程鹏点点头——对于这个答案，他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英灵和英灵的决斗，有资格当公证人的自然也只能是英灵。圣杯战争里面虽然有七位英灵，但弓兵吉尔伽美什已经退场，魔法师美狄亚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个不知名的暗杀者因为破坏盟约暗杀御主，也已经是大家的公敌，剩下的英灵总共也就这四个。
他和吕布的决斗，两位公证人当然只能是骑兵楚凤歌和剑士亚瑟。
“虽然我很想问‘我为什么要答应决斗的要求’之类煞风景的话，但横竖圣杯战争就是让咱们厮杀的，决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沉思片刻之后，他便答应了吕布的要求，“更何况，我也的确很想和温侯你全力以赴地打一场，让彼此都不留遗憾。”
说着，他抬起右手，和吕布击掌为誓。
“说实话某家比较着急……所谓‘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打如何？”
“我得休息一下，等明天中午可以吗？”
“……也行，只要不拖太久就好。”
“那么决斗地点呢？”
“只要能放开手脚大打一场，在哪里都无所谓。”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推荐去艾因兹贝伦森林。”楚凤歌建议说，“那边比较僻静，绝对不用担心误伤什么的。”
程鹏和吕布略一商量，彼此都没什么异议。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在区域频道里面得到消息的丁丹也带着自己的从者亚瑟王赶到。
在楚凤歌和亚瑟王两位英灵的见证之下，程鹏和吕布正式约定了决斗的时间和地点，然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杜早苗倒是打算找桑妮询问究竟，但那个跟随楚凤歌一起作战很久的少女却笑嘻嘻地宣布要履行承诺，保守秘密。
“总之你让程努力打赢就行，别的事情等决斗之后我们肯定会说明的。”她显然是在故意卖关子，可杜早苗也好、程鹏也罢，却都拿她没办法——大战在即，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浪费力量。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夜晚和大半个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当日头渐渐接近中天的时候，程鹏和杜早苗来到了位于冬木町西南郊外的艾因兹贝伦森林。
艾因兹贝伦森林，因坐落着艾因兹贝伦城堡而得名。这座远离城市的森林早已被经营成艾因兹贝伦家族的阵地，巨大的结界笼罩于其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察觉，可谓是庞大的侦察器。
虽然这个结界的效果仅限于侦察而不能用来战斗，不过却正适合这场需要不被打扰的决斗。
程鹏和杜早苗在早已抵挡的桑妮和楚凤歌带领下，在树林里面七绕八绕，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走了多少路，别说杜早苗，便是连程鹏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在他暗自嘀咕“这到底是去决斗还是去寻宝啊”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楚凤歌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这里是一块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一看就知道是特别清理出来的，非但看不到任何树木或者树桩，就连地上的杂草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甚至整个空地都凹陷进去一些，从脚踏上去的触感看来，应该是被专门夯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