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低偎密语玉温香 “只要你想(3/4)
很乖很乖,很软很软。
……她又在撒娇。
岑怀宴喉结滚动着,漆黑的眼底,摇曳着很浅很浅的波澜。
“怎么了?”
他轻轻问。
桑杳见他没有对她擅作主张的靠近不悦蹙眉,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
某种允许靠近、允许坦露脆弱的信号。
她又靠近些,姿态放的极低、身体也放的很低。
像一只猫、一只狗,试图翻开柔软的肚皮,讨好高高在上的主人。
“哥哥。”
她挨着他的胳膊、他的衣袖。
上面有他的气味、他的气息。
她声音很轻很轻、很软很软,尾音上扬。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绽放,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毫无预兆的沿着经络冲刷着所有的理智和冰冷。
岑怀宴指尖微微蜷缩。
桑杳的脸很白净、很干净,眼、鼻、唇、颈,粉嫩的、白嫩的,柔软又脆弱。
她像是无意间闯入岑氏这座囚笼的兔,纯洁的、柔弱的格格不入。
桑杳眨了眨眼,长而卷翘的眼睫如同蝴蝶羽翼,扑闪着,将飞不飞。
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抬手,轻轻穿过岑怀宴的臂弯。
她想环绕着岑怀宴、她想依靠着岑怀宴。
岑怀宴盯着她。
岑怀宴沉默着。
岑怀宴纵容她。
在岑怀宴这里,沉默,就是默认。
桑杳嘴唇哆嗦着,不知道为什么,鼻尖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哥哥……”
她情不自禁的、低低的又喊。
她太慢了、太畏畏缩缩了。
好在,岑怀宴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岑怀宴选择等待,等她冰冷的指尖穿过臂弯、环绕成圈。
她轻轻的软下身体,脑袋缓缓的靠在岑怀宴的胳膊上。
“哥哥……”
低低的,她又喊。
岑怀宴放下玉,抬手,轻轻摸了摸桑杳单薄的肩,低低应声。
“嗯。”
停了停,他又补了句。
“我在。”
桑杳彻底化成一滩水了。
她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换了个角度,叫自己能舒服的靠着岑怀宴。
岑怀宴侧过身,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半抱在怀中。
她靠着他的肩膀,闻着他的气息。
哥哥,哥哥。
岑怀宴就是哥哥。
是岑怀萧的哥哥,也是她的“哥哥”。
是了,是这种感觉。
这种可靠的、沉稳的、能叫她毫无顾忌去依赖和撒娇的哥哥。
她半张脸埋在岑怀宴的胸膛,只露出来一双亮亮的眼睛看他。
仰着头,能看到岑怀宴锋利的下颌和俊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在一侧投下一片阴影,别有一番滋味。
桑杳眨了眨眼,看着看着,便看呆了。
哥哥、哥哥……
可靠的、平静的、稳重的、无所不能的哥哥。
哥哥是京都第一权臣,是年少成名的名门之后,是光风霁月的君子。
他太美好了,太耀眼了,以至于那些瑕疵都显得不值一提。
桑杳很享受这种静谧的气氛。
依偎在一起,不去做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要去考虑那么多烦扰的事情。
只是抱着彼此,感受彼此平缓的呼吸,感受彼此柔软的身体。
然后对视、然后接吻。
唇贴着唇,一触即分或者浅尝辄止的。
太美好了。
太梦幻了。
太虚假了。
桑杳低低的、浅浅的笑了,没有出声。
又隔了片刻,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桑杳才不舍的抬头。
“哥哥,你什么时候休息?”
她乖乖的问。
“累了?”
桑杳看着他,看着看着,又咧着嘴傻傻的笑起来。
“哥哥。”
“嗯。”
岑怀宴没管她为什么傻笑,低低应了一声。
桑杳靠在他怀里,想,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要是一辈子,都能过上这么平静的、安宁的生活就好了。
她动了动,胳膊勾着岑怀宴的脖颈,慢慢的借着他的力气坐起来。
岑怀宴低头看她。
“带你去休息?”
他声线冷冽。
桑杳笑着摇摇头,咬着唇,迟疑片刻,凑上去亲了亲岑怀宴的唇角。
很快、很急,偷袭一样,岑怀宴还没察觉,她就已经缩着脑袋退开了。
岑怀宴抓着她的腕骨,不叫她往后退。
桑杳咬着唇,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如同满夜的繁星,破碎闪烁。
唇上的触觉好像梦一样,恍惚一瞬,就消失殆尽了。
片刻,岑怀宴松开手,抬眸,看颇为狡黠的桑杳。
很新奇。
她这么鲜活的一面。
岑怀宴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唇。
不是桑杳亲过的地方。
若非有暗卫监视着桑杳的一举一动,把桑杳从离开他到靠近他之间,所有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他都要以为,是桑杳在岑怀萧那里,被岑怀萧哄的高兴了。
“在明心院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他明知故问。
桑杳笑的眉眼弯弯。
“哥哥。”
“嗯。”
岑怀宴没生气,桑杳更高兴了。
纵容,还是纵容。
他总爱拿沉默和回避当成纵容。
桑杳于是凑上去又亲了亲他的唇。
“哥哥。”
“嗯。”
岑怀宴低低的、轻轻的、不厌其烦的回应她。
桑杳搂着他的脖颈,紧紧地和他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