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正文 “你杀了我
金羡羡的不配合让这场□□增添了几分暴虐气息, 五尺七的床榻甚至显得拥挤。
两人就此陷入了对抗,谁也没有好话,一出口便是伤人的恶语。
崩溃到极点时, 金羡羡甚至生出死了一了百了的念头,喘息着求秦辙。“你杀了我吧。”她用力地拽着秦辙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 重复道:“你杀了我吧。”
秦辙脸色难看,放在金羡羡脖颈上的手甚至开始蓄力, 却手指发颤地一下也不敢收紧。他气得连连点头。“好。”
“好得很。”
“你想死是吧。”秦辙只觉身体要爆开一般痉挛, 胡言乱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做梦。”
他踉跄地凌乱下了床,凌晨时分,他“哐”的一声一脚踢开,屋门应声而落。“把这屋子的门窗封死, 一只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外边守夜的人吓得一个激灵跪在地上, 管人说了什么只敢应“好”, 久不见声息, 悄悄抬头瞄一眼, 只见素日平稳有力的男人走得如若疯癫。
她打着颤地爬起身,心下一个不好, 连忙去喊了香菱。香菱一进屋子就见到里屋凌乱不堪, 金羡羡无力地瘫软在床榻上, 被子更是糟蹋得不成样子。
“娘娘……”她着急又小心翼翼地唤金羡羡。“奴婢让人备了热水, 洗洗吧。”
过了那个劲儿, 金羡羡也说不出杀了自己的那些话。她借着香菱的力,费劲地往浴室走。
瞧见金羡羡光裸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香菱错开眼,不敢看。原本听人说王爷回了照清阁,香菱还估摸着两人应该能和好, 却没想反倒是火上浇油。
沐浴时,外边传来不小的动静声,香菱正要出屋去看,守夜的小丫鬟瑟瑟缩缩地跑过来拉她到一旁。“王爷刚出来时吩咐了把门窗钉死,我刚光顾着害怕忘了这事,一想起来就赶紧去找了前院的徐九侍卫。”
“徐侍卫去前院找了一趟王爷,然后就带着这些人过来了。”
香菱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场面是愈发乱了。
她进了屋,本来还琢磨着怎么和金羡羡说,可金羡羡却如没有察觉到外边那些声响一样,从头到尾什么也没问。
她不问,香菱就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本以为,昨晚只是秦王气急之下的口不择言,可等天亮,见到比昨晚还更多人的架势,香菱是彻底站不住了。
她往前拦住。“侧妃院子,岂是你们想进就进的?”
“姑奶奶,奴才们是奉王爷的命令。”太监尖细的嗓音刺耳,抬手抱拳朝上拱了拱。“您不信,就等徐侍卫来和您说。”
说曹操曹操到,徐九刚一踏进院子就听到太监的话。他惯是严肃着一张脸,外人从他脸上什么也瞧不出来。不过太监没说错,他们的确是奉秦辙的令。秦辙甚至吩咐,找工匠打一条十尺长的铁链。
起初听到这个命令时,徐九完全不敢相信。十尺长的铁链,用来作甚不言而喻。
他虽与金羡羡接触不多,但连脑子都不用动都能想到金羡羡对铁链那等东西的抗拒和厌恶。虽然那女的经常笑嘻嘻,但想法多得不得了,要是真拿链子锁住了,不知更会搞多少名堂出来。
他有心想提醒两句,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在秦辙眼里,惹得秦辙双眼猩红地反问。“你教本王做事?”
徐九自是不敢。
香菱见他们真要闯进去,忙不迭拦在门口。“娘娘还在睡,你们就这样闯进去,怕是也担待不起。”
那群穿太监服侍的人再度看向徐九,徐九了当道:“等金侧妃醒了再行事。”
香菱连忙进去找金羡羡。
香菱进屋时,其实金羡羡已经转醒。瞧见站在床边踌躇不决的人,金羡羡先出了声。“外边什么声音?”
香菱本来还在纠结是等金羡羡自然睡醒还是喊醒她,眼下见她已经醒了,自是赶忙把外边的情形都说了出来。“昨夜王爷让人把屋子门窗封死了,现在那些人又说要来换家具。”
金羡羡怔神愣了一会,而后轻轻一声“哦”。她撑着胳膊坐起身,朝香菱轻声道:“给我更衣吧,别耽误了他们干活。”
香菱闻言,只恨怒其不争。
“娘娘,您和王爷……”香菱语气不忿,有心想从中劝和两句,但金羡羡没给她机会。“走吧。”
门一打开,屋檐下就涌上一群太监。
徐九已经离开,领头的人朝金羡羡拜了拜,笑着用他的尖利嗓子道:“娘娘,奴才遵王爷吩咐,来给屋子换家具。”
说完,不等金羡羡同意,他就示意后面的人利落进去。“动作快点,晚了可就只有鞭子了。”
香菱不死心地喊了一声“娘娘”,金羡羡一动不动。眼见着人去动金羡羡的梳妆桌,香菱“欸”的一声。“这个不能动。”
香菱左一声不能动,右一声不能动,终于磨得站在门口的太监解释了一句。“香菱妹妹也莫要耽搁咱家做事了,王爷吩咐了,尖锐物品皆要撤走。”
“铜镜也一样。”
“那你等让娘娘以后如何梳妆?”香菱质问。
金羡羡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把门窗封死,把尖锐物品一律撤走,秦辙这是什么意思,不让她死,也不让她好过?
金羡羡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只剩下一股麻木感。身体莫名地开始发僵发冷,金羡羡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仿佛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她开始喘不过气,手吃力地扶住门柩,窒息的死亡感扑面而来,让她手脚腾空地想要抓住什么。
“娘娘?”香菱害怕地大喊。“娘娘,你怎么了?”
见金羡羡甚至站不稳,香菱拖住金羡羡朝外恐慌地喊:“大夫,请大夫。”
金羡羡晕了过去。
太医再次被请过来,看到昏睡在床上的金羡羡时,都叹了口气。“老夫上次就与王爷说过,要让患者保持心情愉快,勿嗔勿痴勿怒。”
秦辙是从东宫被紧急喊回来的,眼下众事缠身,脾性更是不耐。他看着床榻上的金羡羡,连眼皮都未朝太医掀。“直接开方子。”
如今京城动荡,太医自是知道朝中情形。见秦辙这样说了,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速下笔写了一剂方子,递给徐九。
一行人离开,秦辙看着昏迷不醒而显得人畜无害的金羡羡,竟产生出一瞬她永远这样安静乖巧地躺在床上也不错的念头。
守着金羡羡坐了半个时辰,外头徐九进来喊。“王爷,有消息了。”
他俯身在秦辙耳边密语。“裕王怕是要反了,太子留守东宫稳住裕王耳目,请您速去宫外绞兵营待命。”
秦辙“嗯”了一声。
“詹译杰呢?”他看着闭眼的金羡羡问。
徐九立即道:“在裕王身边现身了。”
“让香菱好生照看着。”他起身朝外边走,一边走一边问宫里情形,徐九只好一边快速回应,一边趁在出府前和管家叮嘱了一声。
现下京城的走势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但秦辙始终觉得宫里不对劲。经贪腐案一事,皇帝显然被朝中腐败力度重创,身子愈发不行了。秦辙去见过皇帝,太子也去求见过,皇后更是侍疾在左右,再清楚不过。但现在的皇帝在当年也是从四子夺嫡风波中杀出皇位的人,秦辙怎么也不敢信他父皇会这么容易被击倒。
他甚至隐隐有个念头,从最开始的皇帝身体抱恙起,是不是就是皇帝在演戏。但这种念头很快就被秦辙否决了,如果是演戏,那只能说明他父皇演技太好了。
“府里都安排好了吗?”秦辙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安排好了,一旦裕王动手,秦风他们就会将金侧妃等人转移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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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羡羡醒来时,便是在马车里,香菱一脸沉重地坐在一旁。
“香菱?”她张了张唇,香菱听到动静,连忙走到金羡羡身边。“娘娘,您终于醒了。”
金羡羡的目光还在缓慢地环视四周,香菱小声凑到她耳边解释。“裕王爷反了,现在城内到处都是官兵,秦王府也不安全,徐九侍卫他们送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金羡羡怔神,香菱又唤了她几声才将她唤醒。
裕王反了,那詹译杰呢?
如果詹译杰真是裕王那一派,现在岂不也成了乱臣贼子。
金羡羡还在胡思乱想,香菱将炉子上一直温着的药倒出来。“您前头气急攻心一时晕了过去,太医开了药,您喝点吧。”
金羡羡目光掠过那碗黑色的汤药,闷声咳了两句。“把车帘掀开看看。”
香菱听话地半掀开,一边给她解释。“宫里已经被裕王占领了,城里也乱成了一团,裕王那一边在夺权,现在闹得厉害,街上已经开始戒严。”
原先井然有序的街市空落落的,偶尔经过的三两人群行色匆匆,家家户户闭门不开,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都在秦辙和太子的控制之下是么。”金羡羡端过汤药一饮而尽,敛着眸,让人看不出神色。
香菱看了金羡羡几眼,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奴婢听到护送我们离开的侍卫问徐九,何时护送我们回城。“
“徐九说以信号弹为准。”
这个意思不言而喻,秦辙他们肯定早就有了谋划,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太清楚秦辙的作风,说是比蛇信子还恶毒也不为过,指甲缝里故意漏一点,给人希望却又在最接近实现希望的那一刻,骤然打破。反复来两回,再高的心气儿也会被磋磨光。
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只可惜那裕王还自以为是地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真以为能问鼎宝座,成为万人至尊。
金羡羡不敢想,到了那时候,詹译杰会落到什么地步。
她放下汤药,强撑着要下床。“我要见秦辙。”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大情节了,明天有点虐,后天强取豪夺篇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