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正文 “怎么还没
如果金守才和李静兰来了京城, 秦辙说的那场面的确不是不可能。金羡羡本来也就是提到他们了顺口问一问,答案也没出乎她意料。
她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继续翻看自己手里的游记。
秦辙见她淡淡的表情, 心口不知怎么就酸胀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心里只有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他们接过来。”
金羡羡停下翻书的手指, 迟疑地说了一句。“这不太可能。”
见她否认得这么干脆,秦辙咬牙。“那你休想。”
从叶榆城到京城, 一共花了两个半月。这两个半月里, 秦辙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怎么还没怀孕”。
金羡羡时常觉得现在的秦辙和她第一次在假山群里见到的那个秦辙恍若两人。
到了京城,秦辙没有和金羡羡一道回府,因为他要先进宫觐见皇帝。
清正殿里,秦辙随此次出征的几位将军汇报完, 特意留了下来。
“你怎么还不走?”皇帝没抬眼, 坐在龙椅上看折子。
秦辙怀疑他父皇装糊涂。“打赢了仗, 您还没赏赐我呢。”
“混账玩意, 整日里斗鸡遛狗只知道要奖赏。”皇帝将折子拍在龙案上, 语气中气十足。“没有。”
秦辙纳闷地瞧了皇帝两眼,觉得他今天八成吃错了药。
合着以后皇位没有他的份, 哄着他给他白打工半年, 最后他什么也捞不着?去年冬天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但现在摆明了情势不对, 秦辙打算先去他母后那打听打听, 看这两天皇帝吃错什么药了。
他抱拳作揖。“那儿臣先告退了。”
秦辙后退到门口, 正要转身出了这殿门,被喊住。“等等。”皇帝抬眼看了他两回,语气好了一点。“回来。”
“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这套流程皇帝已经很熟悉。从小到大,他这个老九从来都是一点亏都不吃。干了活就要奖赏, 不然就不干。
几个儿子,说他没眼色他最没眼色,要说有眼色的又属他最有眼色。
皇后那心思皇帝不是不知道,但这宫里,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无伤大雅皇帝也不会管。更何况,帝王之道,本在制衡。皇后所举对皇帝来说百利无一害,毕竟老二和太子的局面,是皇帝想要看到的。
“儿臣想把金侧妃扶正。”秦辙自认了解他这个父皇,什么都没有他的皇位重要。
他父皇正值壮年,现在肯定巴不得几个儿子都在朝里分一杯羹。可惜了,他和太子同出一胞,太子分了他就不能分了,不然就是加重太子身上的筹码。要说他的位置也实在尴尬,想要保障太子毫无悬念地继位,那他的位置既不能太轻又不能太重。
在百官面前看来,他和太子是利益捆绑体,秦辙自小到大在外的形象也是为太子分忧。但实际怎么样只有他母后知道,这两年他已经出了不止一次风头,为了压低他的筹码,对于他的正妃人选,皇后肯定不会想给他选一个世家大族。
借着这次机会,提出把金羡羡扶正,没准还合了他母后心意。
至于皇帝,秦辙还有点摸不清他父皇的想法。但这么多年,秦辙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皇帝从未表露过要把皇位留给他的意思。既如此,对于一个注定的闲散王爷,王妃家世如何就不重要了。
唯一吃亏的就是他自己了,事要做,权没有,净给他这对父皇母后打白工了。要是他自己不替自己筹谋,真是死了都不会瞑目。
“换一个。”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响得忽然,秦辙有一瞬没有听清,抬头反问。“为什么?”
他像一个普通儿子一样对父亲纠缠。“我就这一个想要的。”
“那更不行。”皇帝掀眸看他。
皇帝看向站在大殿里的儿子,气势威严而不容挑衅。“皇家最忌专情。”
“你应该感恩朕,没有赐死她。”皇帝语气越说越重,京城内关于秦王和他小妾的传言喧嚣尘上,还真以为他耳目闭塞。“此次出征安南国,朕问你,是不是也带她去了!”
他手里的御笔猛地朝秦辙砸了过来。“混账东西,正事不分,二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秦辙没躲,也没说话。
气氛剑拔弩张,皇帝呵斥。“滚出去!”
秦辙闻言退了出去,转身出了大殿那一瞬,敛着的眸底净是冷漠狠厉。他转身就去了皇后宫里,坤宁宫宫人通报时,皇后就从里面迎了出来,秦辙略微诧异地笑着挑眉。“今个倒是折了儿子的福了。”
“胡说什么。”皇后心里高兴,自然喜笑颜开。“念了半年,总算是回来了。”
她隔空抚着秦辙的脸和手臂。“瘦了,也黑了。”
场面话秦辙听听没往心里去,要是他告诉皇后他重了两斤,这和谐的母子气氛就又要被打破了。
“这半年,您和父皇身体还好吧?”秦辙扶着皇后的手,往主宫殿走。
“本宫好着呢。”皇后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宫人,殿里的宫人便一下子无声退去。殿里只剩下皇后和秦辙,皇后这才说起皇帝。“自三月起,你父皇请了几次太医,对外说是换季导致的受寒,但本宫瞧着,不太像。”
秦辙垂着眸,指腹搓了搓。“太子近来还好?”
“还不就那样。”说到这个,皇后才是真忧心。“这半年吃的药更好了些,等过了夏再瞧瞧。”
因为出征安南国大胜,武官在朝堂上扬眉吐气,倒是一时压了文官的气焰。
秦辙在第二日上朝时,就将兵权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递了上去,这一举动尚在朝堂众臣的意料之中,却没想到皇帝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命九子秦王任都察院巡使大夫,掌都察院职责,查冀州贪污一案。
要知道,冀州离京城不余百里,查冀州无异于查京城,顺藤摸瓜还不知摸到谁的头上去。
一时朝堂哗然,就连垂头的秦辙都诧异了一下。他猜到皇帝今日会有动作,却没想到是丢这么个棘手的玩意给他,让他去得罪文武百官。
这一举动,最为震惊的还属皇后。
散朝后,皇后率先命人等到了大殿门口请秦辙过去。
坤宁宫里。
皇后脸色僵硬地看着走过来的秦辙。在她看来,对他们最百利无一害的就是太子顺利继位。这样名正言顺且损失最小,但怕就怕,她这小儿子不这么想。
对于今日朝上的任命,皇后问秦辙怎么想的。
秦辙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下。“我能怎么想。”
“您倒是要去问问父皇怎么想的,我才刚打完仗回来,就让我去做得罪人的事,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吧。”
“怎么说话的。”皇后听到心里不舒服,毕竟也是自己儿子。她沉吟半晌,才挥退众人开口。“这件事做好了,也不是没有好处。”就看她这儿子是想挣百官的人情,还是博皇帝的脸面了。
秦辙没接她的话,反倒说起昨日下午的事。“我想扶正我身边的宋侧妃。”
皇后闻言皱眉,一时没想起他说的宋侧妃是谁,可紧接着一想,就想到当初秦辙带回来的那位容颜摄人的女子,下意识道:“她什么身份?怎可做你的正妃?”
“不是她,是当初您和父皇给我选的那个。”
中午饭是在皇后宫里用的,皇后把太子也喊了过来,三人对今日朝上的事又说了一阵,未时末秦辙才离开坤宁宫。离开时,他还没忘提醒皇后,记得把他说的那事和皇帝说说。
太子同他一道离开,见他一路沉默不语,太子拍了下他的肩。“这些年,是皇兄欠你许多。”
秦辙转瞬笑了下。“皇兄说什么呢,咱们一母同胞,何来的欠。”
太子的目光从秦辙的眼里一晃而过,两人又谈起秦辙即将经手的贪污腐败案,直到到了东宫的连廊岔路,秦辙径直出宫。
太子站在廊下目送,看着秦辙的背影最后拐过弯没了身影,眼皮掀了掀,他喊大监。“去个信给福禄寺少卿,秦王不出十日内会有动作,推个人出去,冀州连同东北的线一并斩了。”
翌日早,皇后下了一道懿旨,将宋冰吟封了秦王王妃。圣旨到秦王府时,最吃惊的莫过于宋冰吟本人了。
金羡羡反倒是没什么反应。
对于此事,秦辙早在回京的第一晚就知晓了她。
那是金羡羡第一次看秦辙心虚,“贼眉鼠眼”的像做贼,甚至不敢和她对视。等瞧出了她的无所谓,又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阴阳怪气。
入夜后,因为金羡羡的月事来了,秦辙再一次对金羡羡还没有怀孕感到愤恨。
宋冰吟提正妃,没有补宴席,除了皇后的懿旨和宫里的赏赐,就是搬了一座院子。
金羡羡没想知道这些事,但难免从下人的讨论里得知一二。让她略微奇怪的是,自从回京的第一晚她来了月事后,秦辙后面几天都没有来。
太反常了,要知道以前即便她来了月事他也是折腾得要她用手的人。
香菱告诉她,这两天秦辙都去了宋冰吟的院子。
金羡羡眨了眨眼,一时没敢信。
她不知道秦辙在搞什么鬼,但也能从他的举动里知道,这次仗胜回京,宫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第四晚,金羡羡窝在美人榻上学叶子牌时,看到从床板底下走出来的秦辙,当即惊愣在原地。“你……”
她丢了手里的牌就朝床榻走。“你怎么出来的?”
金羡羡的床板底下挖了一个大洞,甚至还修了楼梯。
她吃惊地说了句“天呐”,实在不敢置信。她还是没有见识,第一次见话本子里的地道完全无法掩饰眼里的震惊。如果不是秦辙抱着她左亲右亲不松手,金羡羡已经下去这地道给自己开眼了。
秦辙已经猴急地伸手往下探,金羡羡气急败坏地拦住他。“月事还没走!”
“我知道,用腿。”
金羡羡没见过这么急色的人,使劲阻挡。“不行。”
金羡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抗拒过他了,秦辙不习惯,还生气。他一用力就将金羡羡的亵裤给撕岔,金羡羡大喊他名字,妥协道:“你去洗洗。”
秦辙就没见过金羡羡这么多名堂的人,脸冷下来,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神色,自顾自解自己的衣裳。“我来之前已经洗过了。”
金羡羡抿唇,眼见着他就要脱光,想到香菱说的话,心生抗拒。知道自己躲不过,但她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以后你来找我做那事前,能……”
能什么能,秦辙忍了三天已经忍疯了,攥着她脸没亲两口,金羡羡“呕”的一声推开他趴在床边上空吐。
秦辙被推愣了,准确说是看金羡羡的反胃看愣了。“怀孕了?”但又想到刚刚摸到的月事带,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
排除怀孕的可能性,秦辙大步下床就要让人去喊太医,被金羡羡拉住。金羡羡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咽了咽喉咙里的不适,一脸郁色地朝秦辙道:“以后来找我做那事的前三天,不要碰宋冰吟。”
她抿唇解释。“我有洁癖。”
秦辙破天荒地被她这一番话气笑了,他还以为她身体哪里不舒服,心里发慌。结果合着他两天没来找她她就搁这怀疑他碰了那宋家的。他刚想开口解释他不是谁都能看上,但一转念就想到了缘由,耸眉。“妒性挺大。”
还说她心里没他,心里没他怎么可能会吃醋。
秦辙越想越开心。“她长得没你高,皮肤没你白,身上没你香,眼睛没你大,”他伸手捏了一把。“这里没你翘。”
“秦辙!”金羡羡瞪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金羡羡生气也这么得劲儿,秦辙捏住她腮帮子往外扯了扯,更可爱了。
又可爱又好看,还这么得劲儿,金羡羡怎么长的,全长他心眼上了。秦辙忍不了一点,捧住金羡羡的脸就低头吻了过去,火急火燎地就要伸手继续刚才的动作。
相互交缠里,秦辙粗喘着气。“八批工匠,没日没夜,七天的工量压缩到两天,我可不是来听你说让我去洗澡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