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文 美丽的狐狸
金羡羡不知道旁边的人在乐呵什么, 她不信他没听出来她在骂他。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金羡羡很憋屈。
她掰了块肉包子,又不着痕迹瞧了他两眼。
其实秦辙笑起来很好看,他皮肤本就冷白, 没了那股矜贵傲慢藐视一切的冷漠,像话本子里细皮嫩肉进京赶考的书生。
可惜没有妖精收他。
“晚上别急着沐浴。”秦辙漱了口将擦手的帕子丢在托盘上, 恶趣味极浓地捏了捏金羡羡的脸。“畜生想和你一起洗。”
金羡羡愣在原地,随即狠狠瞪了眼秦辙。死王八, 骂他畜生都抹黑了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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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辙吃完饭就去了太守府处理边境的收尾事宜, 金羡羡照旧拉着冬咚咚出去散步。
一出门,正巧碰上隔壁店老板已经出嫁的大女儿回来。“金小姐,又出来散步啊!”
金羡羡笑着点点头。
金羡羡现在在这条街都很有名,不光是长得好, 还有钱, 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 总之是这条街的香饽饽。
对于以上评价, 金羡羡只想扶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战乱, 留下来的百姓异常团结互助,互助到近乎热情。金羡羡本就松懈懒怠, 除了对吃的喝的玩的有点兴趣, 其余的都是略沾皮毛。但奈何边境动荡乏味, 自从金羡羡帮一位邻居修好了琴弦后, 就成了他们眼里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天菩萨。
金羡羡只能感慨幸好自己以前喜好广泛, 否则还真是被架在高台上下不来,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来回多折腾几次,金羡羡干脆默认下这美名, 乐呵呵地和街坊四邻打成了一片。
“听说你家冬咚咚当爹爹了咧,我舅家抱养了一只,以后少不得喊你一声太母喽。”妇人笑着打趣,听得金羡羡一片脸红。
她凑近,在金羡羡耳边咬耳朵。“听说刘家姥姥昨日给你相看了一个,咋样?”她八卦意味太浓,浓到金羡羡这个当事人也红了耳朵。“相中了不?”
“上回我远远瞧见了一次,鼻子大得很,床上肯定让人舒服咧。”
金羡羡自认口才算不错,但在这一堆直白的妇人里,仍糗得甘拜下风。
“没有的事,”金羡羡装模作样当听不懂。“冬咚咚着急,我先走了啊,嫂子。”
走出好一阵,金羡羡的脸还红得发烫。
被冬咚咚领着走了两大圈,金羡羡累瘫在太师椅上,香菱上来给她递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金羡羡撑着坐直身,喝水。
香菱看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王爷的人。”
金羡羡点头。
香菱立马下跪在地,磕头认错,被金羡羡阻止。“你是谁的人都不影响你尽心尽力照顾了我半年。”
就算她要怪,那也应该是怪秦辙,怪不到她头上。
“王爷吩咐了,说以后奴婢的主子就是小姐。”香菱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向金羡羡表忠心,金羡羡少不得让她快些起来。
“好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金羡羡站起身,拎了拎衣裳。“我出了好多汗,你快些去备水让我洗个澡。”
等秦辙回来,看到的就是穿着一袭里衣敞着袍子的金羡羡。
“不是说了让你等我一起沐浴?”秦辙皱眉,语气不爽。
金羡羡没有搭理他,继续躺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子。果然各地民俗风情都不一样,就连叶榆城的话本子都和扬州城的不一样。
扬州城的大多都是写富家小姐爱上穷苦书生然后被家里苦苦阻挠的故事,叶榆城竟大多都是些聊斋志异类的妖精灵异故事。
秦辙夺过她的话本子三两下翻看完。“你倒是好,正事不做,整日里看些不着边际的鬼故事。”
“我没有正事。”金羡羡任由他夺了话本子,光脚下榻,被秦辙拦腰腾空抱起。“伺候好我就是你的正事。”
“哦,”金羡羡心里怎么想的她就怎么说的。“那我不干正事。”
秦辙气得在金羡羡脖颈后咬了口。
眼见咬着咬着性质就要变了味,金羡羡推拒他,被他箍住。
他把话本子强塞回她手里。“那你继续看话本子。”他贴着她的肉闷闷哼哼地说。“话本子怎么写的?”
金羡羡不想理他,谁知道他竟直接念起那话本子里的台词演了起来。“话本子写——”
“美丽的狐狸精大人,请收下我吧。”
金羡羡被他亲得发痒,用力躲他,被他禁锢得死死的。他单手掐腰抱住她往床榻走,边亲边问。“你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
金羡羡拿腿往后踢他,被他反手禁锢压在床上。“又白又滑,肯定是只狡猾的白狐精。”
金羡羡被他单手单腿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可恨秦辙竟一边脱衣服一边仍在演。“小生在此处迷了路,”他将金羡羡翻了身压在身下,握着她的手往下探去。“不知可请姑娘指个路?”
金羡羡缩手誓死不屈,秦辙抬头“啧”了一声。“金羡羡你快点指路让我进去。”
“你不要脸!”金羡羡怒目瞪他。
“姑娘不指,那小生就不请自进了。”秦辙假作遗憾地喟叹了声,惹得金羡羡短促地喘息了下。
天还没黑,秦辙一会自称小生,一会又称爷,事后一脸饱足起身穿衣时,还在床边奚落躺在床上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金羡羡。“你看的都是什么话本子啊?”
金羡羡不想理他,转身背对他,被秦辙戏耍般一把弯腰抱起。“王妃娘娘,起来用膳了。”
“我不想吃。”金羡羡任由秦辙动作,只是懒怠地躺在他怀里。“我想睡觉。”
秦辙抱着她朝饭桌的脚步一顿,又转身往回走。“行,我让厨房煮个粥温在灶上,等夜里饿了再吃。”
“白米粥配皮蛋,还记得吗?你给詹译杰吃不给我吃。”
金羡羡闭眼,不想看见他。“不记得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秦辙在床榻边停住,低头看向在他怀里闭眼假睡的人。“真不记得假不记得?”
“不记得。”金羡羡翻身从他手里滚到床上,径直掀开被子躺进去。
秦辙似乎在床边上瞧了她许久,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寝屋。
过了半晌,没听到任何动静,金羡羡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看向空无一人的屋子。
金羡羡是真的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好的坏的,都不记得了。就好像,在叶榆城的这四个月才是她的前半辈子。
她不想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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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将士休整完毕,大军就踏上了返程。
金羡羡把叶榆城的房子留给了那位线面摊子的老板娘,老板娘本欲不收,但金羡羡这辈子也不会再回云南,留在自己手上也无用。最后还是金羡羡说拜托老板娘代管,老板娘才收下了钥匙和地契。
对于冬咚咚,金羡羡想了很久。
她其实并不想带冬咚咚去京城。即便在京城住了近两年,但金羡羡对京城仍然没有归属感。她就像一个寄住的物件,连自己未来放在哪都决定不了。她不想让冬咚咚跟着她也变成她这样。
可要说分开,相处久了又有感情。
见她踌躇不决的模样,秦辙给她建议。“炖了吃了算了。”
金羡羡没理他,也不指望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冬咚咚还不知道主人要离开,见金羡羡过来给它解绳子还欢脱地围着她转。金羡羡自觉对不起它,蹲下身摸了摸它,准备牵着它带着往刘家去。
让它和它老婆儿女养在一起,也不算辜负他们四个月的情谊。
但冬咚咚耍赖不走,今日上午香菱已经领着它出去转了一大圈,冬咚咚走不动,扒着门槛不肯动。
金羡羡抿唇用力把它抱起来,一只狗挡了她一大半个身影。
秦辙见到了,难以置信地“嘁”了声,大走两步过来将冬咚咚扯回地上。“四条腿的还能比两只腿的更金贵?”
秦辙脸色难看。“让它自己走。”
冬咚咚被滚到地上,朝他狂吠,奈何秦大爷没有丝毫同情心,看也不看它一眼。
金羡羡赶紧拍了拍冬咚咚身上粘的灰,看得秦辙更是来气,他冷笑一声。“你不会把这条狗当孩子养了吧?”
金羡羡拍灰的手微顿。“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秦辙有时候说话太难听了,金羡羡实在不想理他,但听了又着实气人,不呛他两句心里不舒服。“我把它当孩子养又怎样,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事?”秦辙更来火了。“它要是你孩子,就得喊我爹。”
金羡羡觉得这话更搞笑,但她没有再说话,直觉她要是说了秦辙会更生气,于是她自顾自拉着冬咚咚继续往外走。
秦辙跟上来。“怎么不说话了?”
“你会生气。”金羡羡实话实说。
这话一出,秦辙好半天没动静。
快走到刘家时,他才哼了声。“你也会关心我生不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我没关心你生不生气,”金羡羡不想和他废话。“我是怕你生气了来折腾我。”
秦辙挑笑的脸色一僵,瞬间放平了唇角。“说点我爱听的要你命了?”
“我不说话你也能要了我命。”金羡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爱听什么。”
“你怎么不知道了,”秦辙直白拆穿她,目光紧紧攥住她。“我问你,我和这蠢狗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金羡羡抬眸回视他,一脸坦率。“狗重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