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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美人 第49章 正文 这是最后一

春里昂 · 历史架空 · 305.94KB · 2026-10-10 21:37:15

第49章 正文 这是最后一


  她先闻声看了眼后边的侍卫, 而后随着侍卫戒备的目光看向原先只有数十守卫,现在取而代之是一整排训练有素的黑甲尉的关卡。

  金羡羡的视线落在那一排正中央,高头大马的秦辙身上。

  冬日灰蒙的天光仍旧刺目得令人不敢直视, 金羡羡的目光却直直落在秦辙身上。

  在喊出“金小姐”那一瞬,身后的侍卫就已经齐齐上了马包围住金羡羡, 呈防御态势。见金羡羡一动不动像丢了神,领头的侍卫一边挡在她身前一边焦急道。“金小姐来不及了, 请快些上马吧。”

  金羡羡没动。

  她知道, 她逃不了。

  这一刻,金羡羡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两日惴在心里的不安终于落了地,金羡羡没有太大的情绪。或许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刻,她渴望成功离开, 但也不过早的对其抱有太多期待, 所以现在的失望也远远没有第一次的大。

  “你们走吧, 让詹译杰回江南别再进京了。”金羡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平静地看向领头的侍卫。“快走, 不然谁都走不了。”

  侍卫一脸不忍和纠结之色, 最后又看了眼关卡处,意识到金羡羡的话是事实, 他忍痛抱拳道:“卑职一定把话带到。”

  他高呼一声。“走!”

  金羡羡静静站在原地, 直到身后的马蹄声越变越小, 直至听不真切, 她才迈步朝秦辙走去。瞧着数丈的距离, 却连半刻钟的功夫都不需要,她就走到了秦辙的马前。

  由远及近,秦辙的目光始终紧锁在金羡羡的脸上,一时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仿佛陷入对峙。

  许久。

  秦辙神色冷硬, 单手下腰一把将金羡羡拦腰抱在胸前。“这是最后一次。”话落,骏马奔驰向前。

  为了追金羡羡,大军照原计划前进,秦辙单带了两队黑甲尉沿迹追人。现在为了尽快与大军会合,一行人比来时路更赶,金羡羡本就因为连着骑了两日的马磨破了大腿内侧的嫩肉,眼下被束缚在秦辙怀里骑得比先前还更快更猛,一张脸皱得几乎撑不住。

  如果不是马背上太过颠簸,金羡羡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能痛得晕过去。

  原本两日的路程,秦辙一行人硬生生只用了一日的功夫就重新追上了大军。

  金羡羡在下马落地的那一瞬直接腿软痛得站不住,被秦辙眼尖地扶住。“你在耍什么把戏。”他话语嘲讽,冷眼相观。“你最好安分点,我没功夫再陪你闹。”见她站稳,他当即撤回手大步朝队伍前方去。“人守好了,再丢一次本王送你们去死。”

  金羡羡看着一群人马不停蹄跟上秦辙脚步,紧接着又一群人围上他。

  有侍女过来搀扶她,她微抿了下眉头。“我的腿被磨出了血,能请大夫给我看看吗?”

  侍女顺着她的话看了眼她的腿,见裤子内侧已经渗透出血迹,不由抽了口气。“奴婢这就去请示王爷。”

  金羡羡缓慢地呆滞了两秒,才回过神。“请个大夫也要请示秦王吗?”

  “王爷吩咐了,事关您的事,事无巨细皆要向他请示。”

  哦……

  这是要幽禁她的意思吗。

  “那你去请示吧。”金羡羡敛眸,无可无不可地答道。

  她的内心不是不忐忑的,秦辙既然能在关卡处守株待兔,那必定已经知道这一路都是詹译杰予她方便。就她所认识的秦辙,绝对不是一个宽容善良能以德报怨的人。她也不认为他会善心大发地就此揭过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怕是他现在军务缠身,一时没分得出神而已。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是秦辙的作风。

  可詹译杰好歹是江南总督的嫡子,秦辙想动他应也不是那么好动的吧。金羡羡吃力地走回马车上,只希望詹译杰可以快些回到江南省,回到詹总督身边。

  金羡羡上半身躺在榻上,又将两只腿抬起搭在车厢壁上。实在是太疼,稍微摩擦一下就生疼。她掀开亵裤看了眼,大腿内侧已经磨得血淋淋一片。

  她在车里安静等着大夫,没料到没等来大夫,先等到了秦辙。

  秦辙进来车厢时,金羡羡还未来得及将腿放下。她什么也来不及做,秦辙已撕开她的亵裤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他呼吸起伏得极重,仿佛在压抑怒气。金羡羡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见她将自己折腾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应该高兴才对。

  亵裤裂成了两半,金羡羡扯过外头的罩裙想略微遮挡一下,听到榻边人极尽嘲讽地道。“好玩吗?”

  金羡羡动作一顿。

  在他眼里,她满心期待筹划了数月的逃跑就是玩?

  这一瞬,一股寒意从脚到头瞬间席卷了金羡羡,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秦辙。

  “你早就知道詹译杰来了京城?”金羡羡听到自己发颤地问,发颤地抬眸去寻秦辙的眼。

  “是。”他残忍地笑了下。“不把你看牢一点,我怎么放心呢?”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消失殆尽。“真遗憾……”

  “你又令我失望了。”

  这个“又”字着实令人可笑。

  所以,从头到尾,秦辙一直猫抓老鼠般看着她自欺欺人,看着她自以为装得天衣无缝,其实他一直都清楚,压根从未信任过她。

  那他说什么让她开心点,让她做正妃,真可笑,从始至终入局的人只有她自己,她竟还差点信了。

  “你骗我……”金羡羡嗫喏。“你又骗我。”

  她仿佛崩溃了一般,痛苦地又呐喊了一遍。“你又骗我——!”

  “我们俩到底是谁骗谁?”秦辙自认从未为人付出过这么多心血。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说服自己愿意配合她。他在赌,赌也许有一天,假意也会变成真情。

  可她呢,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下去,不装下去。就因为詹译杰来了京城,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去与詹译杰双宿双栖吗。

  绝无可能。

  从未有人敢如此戏耍他,从未。

  “你以为让金家人躲到海外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秦辙哂了声,满目阴鸷。“詹家能靠我父皇起家,我就能让詹家死全家。”

  她想和詹译杰双宿双飞,做梦。

  得知金羡羡当真跟詹译杰跑了时,秦辙只觉这些时日他的期待他的隐忍就像个天大的笑话,可笑他竟也被她耍得团团转,相信她心里真有一丝他的位置。

  追金羡羡的一路上,他始终在想,是不是他对金羡羡太宽容了,所以她记吃不记打,永远不长记性。

  “边境一别实在突然,我派人将詹译杰请过来了。”秦辙笑着抬手替金羡羡拭去一抹泪。“你们到时好好聚聚。”

  他说完这句话,起身欲要离开,被金羡羡拉住衣袍。“你知道,我和詹译杰没有感情的。”她快速地哽咽道。“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真的,我保证。”

  秦辙转身低头瞧她,好一阵才琢磨地轻笑了声。“你演技太好了,我实在瞧不出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拂开她手,毫无停留。

  服侍的侍女紧接着掀开车帘端着托盘进来,小心翼翼替金羡羡抹上擦伤的药膏。“娘娘放心,这是宫里的白玉膏,保准不会留疤痕的。”

  侍女还在碎碎念,话里话外都是秦王的好。

  金羡羡不想再听,闭上眼,脑海里又全是詹译杰被人强压跪在地上的画面。

  她不敢想,她身边有多少在暗地里监视她一举一动的人。也许从詹译杰第一次入秦王府,秦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却一直按住未发。

  金羡羡瞬间被凉意击穿,又强自按捺下去。

  “欸?娘娘别动。”侍女涂药的手微顿,看着起身的金羡羡连忙阻止道。“还没涂完呢,娘娘。”

  金羡羡不能让詹译杰出现在秦辙面前。只要还没出现在他面前,一切就还来得及阻止。她都能料想到,詹译杰被打死仍不松口挑衅秦辙的画面。

  “秦王在何处?”金羡羡急不可耐发问,见侍女仍端着药瓶顿在原地,她立即接过药瓶。“我自己来抹药,替我取一件亵裤来。”

  金羡羡没心思再抹药,指腹触碰到大腿,产生一股刺痛,她忍着痛快速抹了一回,将侍女拿来的亵裤重新换上,再次问道:“秦王在何处?”

  不等侍女回答,金羡羡就跳下了马车,扯动大腿再次让金羡羡不适地拧起了眉头。

  秦辙及几位将军已入了叶榆城,大军正在安营扎寨,留守城外十里地,等候军令。

  后边侍女追上来,语气害怕。“娘娘,王爷在城内与将军商议战事,万不可打扰。”

  “况且这离城内还有好一段距离呢,没有命令咱们也进不去啊。”

  金羡羡焦急道:“那你快派人去通传一声,说我要见王爷。”

  侍女觉得时机不好,但金羡羡吩咐了,也抿唇应了一声好。

  侍女走开,徒留金羡羡一人站在原地。目之所及之处皆被大军占领,愈发趁得她在此地突兀。

  她垂下眸,原路返回到马车上焦急等待。

  终于在入夜前,有人来请她入城。

  已至酉时末,可这叶榆城竟才开始天黑,金羡羡略微好奇,不由掀开车帘多看了两眼。这两眼,直接令她怔住。

  一路上,她不是没有听说安南国侵占城池百姓民不聊生的事,甚至在逃跑的那两天途中,所遇之人几乎都在讨论此次战事。

  她本以为,这叶榆城应也是这样一副生灵涂炭的画面,可没料到所见之处皆是洋溢之相。

  “家都要没了,”金羡羡喏声。“他们为何还如此开心。”

  侍女听见了,也朝外边看了两眼,笑着道:“听说王爷一入城,就让人先开放了太守府施粥和发放兵器,说人人都是战士,个个都是大梁的骄傲,一番演讲让守城的老百姓感动涕零直呼千岁呢。”

  金羡羡望着老人冻得发红发黑的手,收回目光。

  侍女还在边上高颂秦王,金羡羡没有反驳。秦辙是他们的救世主,却是她的噩梦源。

  因城内没有空余营地,大军临时占用了太守府作为后备地。

  金羡羡到太守府时,天已黑得彻底。因秦辙还在前头议事,侍女先伺候金羡羡洗漱沐浴。可直到子时初,金羡羡也没等到秦辙。

  她问了几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还在议事”。

  她躺不住,来回在屋里踱步,直到外边传来丑时的打更声,金羡羡推开房门。

  门口守夜的侍女被动静吵醒,后知后觉跟上金羡羡。“娘娘,您去哪儿啊?”

  “你睡吧,我去找王爷。”金羡羡丝毫没有停顿。

  “您不知道路,奴婢随您一道去。”

  金羡羡到时,前头刚散完一会,议事堂里只剩下一位季姓将军与秦辙。因是私下闲聊,气氛比之先前松快不少。

  身旁有一女子欢快地越过她,径直朝堂里去。金羡羡看着她小跑进去,惹得堂内的两人脸上都露了笑。紧接着又从食盒里端出两碗盅碗,不知是熬的什么汤,分别递给案前的两人。

  金羡羡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竟一直干等着,什么也没准备。早知道,她也应该让厨房弄个夜宵之类。

  她的视线从堂里转移到门口守着的徐九身上。“为什么那位姑娘能进去?”要知道,刚才就是徐九拦着她不让她进的,说屋内还有客。

  “那位是季将军的胞妹,来给季将军送餐食。”徐九简明扼要回答。

  说话间,屋里的人已经起身送客,秦辙将那位季将军和胞妹送到了太守府门口才折返回来。见到仍站在门口望眼等候的金羡羡,一眼也未曾扫视径直进了屋内。

  金羡羡愣了一下,看了眼徐九后兀自跟着进屋。想到待会可能又要示弱讨好下跪什么的,她谨慎地将门从内带上。

作者有话说:

先别骂,看完下一章再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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