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文 我不想做那
金羡羡没想到会天降这么个大喜事, 她的唇角还来不及高兴地翘起,又听到他开口。 “算了,你好歹不分。”
“你放心, 我自会报答你。”
金羡羡眉目微皱,不太相信地反问了句。“怎么报答。”
“回京告诉你。”秦辙卖了个关子, 但金羡羡已经知道,他的报答不会合自己的心意。
她纠结了两秒, 到底是舍不得用这么大的恩情来冒险。死王八现在摆明了对自己还有兴趣, 要是自己提出要他放自己回扬州,八成不会肯,反倒会败了自己这次救他的好感。
但要真这么任由他自以为是对她好地报答,金羡羡心里又不得劲。
“你不用报答我。”金羡羡拒绝, 不着痕迹偷偷打量他神色。“你答应我件事就行。”
“什么事?”秦辙拧眉。
金羡羡到底不死心。“当我们没认识过, ”最难的已经说出口, 接下来就顺畅许多, 她按捺住自己眼底的期待望着他。“行吗?”
“你觉得呢。”秦辙那股懒散懈怠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转而带着点哂笑,挑眉睨她。
明白了, 她换别的。“我不想做那种事。”
“哪种事?”男人神色已彻底冷下来。
“你强迫我做的那种事。”金羡羡抿唇。
谁知, 听到这个, 秦辙又笑起来。“我强迫你?”
“我怎么记得, 床帏之内爽得叫起来的人也是你。”
金羡羡怒瞪他, 吊在喉咙的那口气一下不上不下,又卡得她剧烈地咳嗽。
秦辙替她拍了拍背,言简意赅。“想点正常人想的。”
她想的都是正常人想的,这不行,那不行, 金羡羡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她不虞的模样,秦辙好心大发。“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回扬州。”
装模作样他真是一把好手,金羡羡忍住喉咙里的痒意,提醒他。“你本来就答应我会回扬州。”
秦辙挑眉。“你记性还挺好。”
金羡羡呵呵。
“那我答应你一件事,以后你想到了可以找我兑换。”秦辙不知道哪来的好心,忽然道。
金羡羡不是很在意。“我说了你又不同意。”
秦辙冷言冷语。“那你就说点我同意的。”
白救了。
金羡羡躺在床上,第一反应是自己白挨了一箭。
不过经过这件事,秦辙对她的态度倒是好转了不少,隐隐有了前头那几封信的黏糊劲。
她偶尔呛他,他也不生气,出奇地没有讽回来。
伤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秦辙说带她去报仇。
金羡羡纳闷地不知所以,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仇人”就是他,难道他要自杀?
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她没什么兴趣地跟他走,看到行刑台上跪着的人才知道,秦辙是要带她看什么。
“我不看,和我没关系。”金羡羡拒绝往前,秦辙也没逼她再往前走,拉着她在栏杆上站定。
行刑台上跪着两个人,金羡羡不认识,秦辙在一边给她解释。“是我二哥安插在这次南下队伍里的线人。这次和我一起南下的人,都是跟了我十年以上的老人,揪出的这两个,我都有点意外。”
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五匹马,呈五边形状。
金羡羡皱眉。“这是要做什么?”场下情绪激动的人显然不是一个两个,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想,又觉那未免太过过分。“那些哭喊的人是……”
“是他们家里人。”秦辙语气可惜。“他们会死在那两个叛徒五马分尸前面,黄泉路上倒是便宜了他们。”
便宜他们?
金羡羡侧头看向秦辙,面色激动。“你怎么可以这样,祸不及家人,他们家人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而且跟了你十多年的人还背叛你,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一连串的话说完,金羡羡又是恨不得堵死自己这张嘴。她不经意余光瞄了眼身旁的人,想说点什么补救一番,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咬牙,索性不再言语,本来她说的也没错。
“他们要是没背叛我,这一切也不会发生。”秦辙抬手搭在金羡羡的肩上,她推了推,被他箍住,他好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怎么,代入自己了?”
“什么代入自己。”金羡羡不承认。“关我什么事。”
“我想回去了。”她推攘了一下秦辙,没推动,反被秦辙按住肩膀。“看完就走。”
金羡羡被硬逼着看着侩子手将数十人的脑袋一刀削落在地,有脑袋滚在地上挡了路,被人一脚踢开。活生生的人被绑在麻花大绳上,四肢和脑袋瞬间被扯断,身体砸在地上,溅出来的鲜血像是要触到金羡羡的眼睛里,吓得她后退了一大步。
她当晚又做起了噩梦。
梦里,一会是秦辙要掐她脖子,一会是她爹娘跪在地上被人一刀砍掉脑袋,被人骤然拍醒,金羡羡失魂落魄地喘着气平复呼吸,被秦辙好笑地嫌弃。“怎么这么没用。”
金羡羡顾不上理他。
又喝了两天的安神汤,离开苏州城前,秦辙带金羡羡出门逛夜市。
“不是你自己一直想出去逛街?”秦辙见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颇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味。
死王八,她不想看行刑那他不也逼着她看完了吗。
“我想的是我一个人出去逛。”金羡羡无精打采地纠正他。
“那你一个人去。”秦辙点点头,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朝金羡羡走近。
金羡羡难以置信他会这么好说话。“真的?”
他再次点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金羡羡想回家,照他这样说,那她现在立马就可以回家了?!
她猛地站起,内心挣扎时,秦辙的衣服脱得只剩里衣。
金羡羡皱眉。“你做什么?”
他笑了声。“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金羡羡纳闷。“你脱衣服作甚?”
秦辙最后一件里衣也脱完。“我现在只想脔你。”
金羡羡骂娘,果然这死王八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做完一次,秦辙大汗淋漓地抱着她。“还出不出门?”
好在苏州城没有宵禁,出门时已经接近亥时,但苏州城内的街上仍一片繁华。
金羡羡本就不情不愿和人一道出门,又被折腾了一回,更是提不起精神。但苏州城的新鲜吃食着实令金羡羡吃了一惊。她之前白日里也出来过一次,那一次远没有今天晚上逛见的小吃摊子这么多。
“你喝喝,比我上次弄的豆浆还好喝。”金羡羡惊奇地望着秦辙,果然还是人外有人。她又抿了一口,尝出点不同,立刻询问摊主。“你这豆浆里还加了牛乳?”
摊主没想到被人喝了出来,愣了一下,随后不由赞道。“姑娘好舌头。”两人颇有话题地对豆浆聊了起来,摊主遇到知己一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喝出我豆浆的配方。”
因为这个夸赞,金羡羡今晚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秦辙被她吵得头疼,索性在最近的豆腐摊坐下,让人跟着金羡羡。
“喔,好辣。”金羡羡抬手狂扇自己的嘴巴。“小哥,你这是加了什么料,辣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啊——”金羡羡原地跺脚。“不行了不行了。”她等不到小哥的回答,跑回刚才的豆腐脑摊位。“阿姐,再给我来一碗豆腐脑!”
她连着喝了两碗豆腐脑,才将辣味稍稍压下去。
秦辙不忍直视,没见过自己找苦吃的,语气不太好地骂道。“不会让下人先试吃一下?”
“你懂什么。”金羡羡嫌弃,继续吃自己的鸭掌。“吃东西就是吃这个过程,看别人吃就没有这个乐趣了。”
她一边辣得不行一边喝豆腐脑,看得秦辙直拧眉。
“我要再去吃一个鸭掌。”金羡羡啃完,起身又准备回卖鸭掌的摊位。
秦辙见她毫不留恋地离开,骂道。“自作自受。”
金羡羡挥挥手。
秦辙示意人跟上去。
“公子,您娘子可真是个妙人。”豆腐脑的老板娘笑道。
秦辙看着金羡羡的背影,怀疑老板娘的眼睛瞎了。
从亥时逛到子时,豆腐脑摊子准备收摊,金羡羡还没回来。秦辙正要派人去寻时,一队接一队的士兵从街的另一头迅速跑过。
“哎呀,出什么事了啊?”豆腐脑老板娘问过路的客人。
有人指了指原边的灯笼楼。“那楼着火了,里面几十个猜谜的人都没出来呢。”
老板娘“哎呀”一声,眼前划过一道黑影,原先在座位上坐了一个时辰的人已经没了人影。
徐九见状,想说金小姐未必在楼里,秦辙却率先大声吩咐。“快让人去救火!”
秦辙沿街找了一路,心里绝望欲要冲进火海的时候在人群里看见金羡羡的身影。他一把抓住她。“你在干什么!”
金羡羡莫名其妙。“我在看他们救火啊。”
“你知不知道站在这里,只要风向一变火就会烧到你身上。”秦辙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气得口不择言。“你长的猪肚子狗脑子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