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悔(建议
咬——嘶……
荀玖好不客气,像是泄愤般用力而去。
鲜红顺流而下。
他的唇上也沾染靡艳颓败之色。
沈亭胸口剧烈地颤跳,舌头破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之感吞没了他的心肺。
她总是能带给他从未有的感觉。
而此刻,他也因为满足了她的期待而喜悦。
沈亭心想,哪怕此刻她想生吃了他。
他也甘之如饴。
她片刻感觉到酥麻,疲软,这才缓缓分开,两人的视线在昏暗之中纠缠,她瞧着他眼睑下的红,心中如被羽毛扫过,“做的很好……”
她嗓音微沙,带着赞赏。
沈亭微笑,犹如清霜消融。
荀玖被他的姿容晃了眼,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按照她的喜好长得,她不再克制,俯身,掌心扣着他的后首而去。
纠缠到一处去。
难舍难分。
呼吸也变成了热气。
终于在要两人气绝之际,她才缓慢分离。
烛火之下,她眉眼多情,唇上沾着血丝,似妖鬼,似邪物,胸腔剧烈起伏着,气息已经有些喘不来了。
沈亭的气息素来比荀玖足,见此,缓缓俯身,朝她渡了一点气息。
荀玖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压在了她的脸侧,无意识地低喃:“沈郎……”
沈亭忽然脑袋闪过一丝零星的片段,他难以遏制的震颤过后,“小玖……你叫我什么?”
不知道为何,这个称呼,让他格外的熟悉和舒服。
荀玖颇为不解,红唇蠕动,“沈郎啊……”
沈亭听着那个称谓,眸底似被开了阀门一般,欲色越来越弄,呼吸越来越乱。
他低声:“好听的。”
荀玖眨了眨眼。
当真是好久没这么唤他了。
她不由想起了曾经那些日日夜夜,用沈郎称谓他,戏弄他,当真是有趣极了。
一想到此,体内的躁动如疾驰的浪涌般,层层叠叠向她推来,她感觉到到了久违的炽热。
荀玖坐回床沿,脸颊浮着酡红般,眼神过媚,“沈郎,来吧,像上次那样。”
‘沈郎’二字在他胸膛滚了又滚,沸了又沸。
他不明白他为何对这么一个称谓便有这么大的反应。
仿佛,他曾听过无数次般。
下一秒,沈亭的动作如约而至,她呼吸乱颤,眼晕迷乱。
沈亭抬起头,“小玖,再叫两声沈郎。”
荀玖被欢愉迷惑的失了智,“沈郎……”
沈亭眼底的欲一点点催化,越发浓烈,“不够的,小玖,这不够。”
荀玖呼吸乱了又窒了,“沈郎沈郎沈郎沈郎沈郎沈……”
“啊!”她轻微惊叫。
瞬间颤栗,低下视线,呼吸乱了又乱。
她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怎么这么……
就当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时。
忽然,一阵叩门声而起。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水,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骤然一切拉回到了现实。
荀玖呼吸乱了乱,朝着门扉望处。
外面显然站了一个人,身影倒在那明纸上,像是一个男人。
“小玖是我,”沈墨的声音透过外面的长风一点点传来,“我睡不着,有些话想和你说。”
荀玖没想到沈墨忽然来了。
呼吸乱了乱,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沈亭。
却发现沈亭那宽大的手牢牢地擒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倒了床榻之上,两人身影交叠。
她睁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五官清冷俊逸,阒黑的双眸被泡在昏暗之中,明亮又夺目,他亲了亲她的脖颈,“不许出去。”
嗓音带着一丝无形的强势。
她胸膛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疯了不成?
外面的沈墨道,“我知晓你没睡,但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我知道你以前倾慕过兄长,但我也知道你如今定然是不倾慕于他了。”
沈亭听着那些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小玖不倾慕我了?”
荀玖眼皮狠狠一跳,感受到他眼神里的痴缠,心跳地快了些,几乎用气声道,“沈亭,别闹。”
沈亭目光晦涩浓稠,不满意她这个答案。
他缓身,“小玖没关系……”
“我倾慕你。”
“我喜爱你。”
他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她被他的声音弄得失神,下一秒,一阵湿濡卷过她的耳廓,她浑身一颤,惊颤地看向他。
“听到了吗,小玖,我倾慕你。”他嗓音微哑。
荀玖瞳孔颤了颤,无声。
外面沈墨的声音再度传来,“小玖,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打扰你,我应该向兄长一样,给你冷静的时间,但我等不了了。”
“若你要选一人成婚,能不能选我。”
沈墨的声音落在这夜色间,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般。
彻底的乱了。
沈亭听到胞弟那句——像兄长一样……
可他此刻正在小玖的帐中,做她的裙下之臣,入幕之宾。
他和他不一样的。
他来晚了。
沈墨那边等了许久没见回声,忍不住道,“小玖?”
荀玖正要开口,忽然脚趾剧烈一蜷,呼吸大乱,整个人心颤着,那即将要开口的口险些破了音。
“沈亭?!”她几乎是气恼地压着声音。
沈亭舔了舔嘴唇的晶莹,嗓音却给人十分有礼,“抱歉。”
荀玖心乱了一瞬,故作生气地剜了他一眼,随即这才朝着外面的人道,“沈墨,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聊,我今天实在有些累了。”
外头的沈墨在听到荀玖的声音后,终于松了口气,“那明日我带你去东市可好?”
荀玖:“好。”
那边听到荀玖答应了,语调明显变轻快了些。
“那好,明日我等你,明日见。”
她答:“明日见……”
对话结束,窗外的身影终于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荀玖还没放松下来,倏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眼前的一切仿佛被隔绝。
“沈亭……?”她不忍开口。
火光下,扭曲阴暗的情绪在他眸底蔓延搅动。
他不想让小玖看到他丑陋的一面。
缓了半响,直到情绪彻底平复过后,才松开了她的眼睛。
“小玖你要去见他吗?”沈亭嗓音温声,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荀玖犹豫下,点点头。
沈亭见她点头,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滋长蔓延,可他不能吓到她,不能知道他有怎样的强烈的占有欲。
他道:“小玖,你有比较和选择的权利,你如果去见沈墨,我不会阻止,但我希望你最终选择的人……是我。”
荀玖对上他那深情到几乎能将她包裹住的双眼,心下有一根弦在波动,发出阵阵余颤。
她深知。
这两个人她都不会选。
她没有直说,而是道,“我会考虑的。”
有这个答案就够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旋即轻轻一笑,“我们继续吧。”
荀玖大惊,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手幔帐拉下,隔绝了四处的黑。
他的声音缓缓压下,到了她耳边轻轻摩擦,激起她阵阵痒意。
“这是解毒的最后三日。”
“小玖……”
“我后悔了。”
“我应该在遇见你的第一日,就把你娶回家。”
她眼睫轻颤,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缠上心头。
沈亭是何其骄傲的人。
若是他知晓她是那个戏弄、羞辱他,还将他毫不犹豫抛弃的人。
他还会这么说吗?
没有答案。
她也不再纠结答案,未雨绸缪,自保,是她从小到大的生存准则,她不信任何人,所以她不想去赌那个‘可能’。
——次日,荀玖被沈墨早早地接出府,谁知迎面就碰上了要上值的沈亭。
沈亭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如常,“荀娘子,晨安。”
荀玖回上他的目光,心莫名一颤,怎么感觉像是被……捉奸似得。
她压了压心绪,如常回应,“沈大人,晨安。”
沈墨见荀玖居然回应了沈亭,胸口莫名有些闷闷的,极为不爽地看了一眼自家兄长,将身子往荀玖面前挡了挡,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感觉自己面前忽然多了一堵墙的荀玖:“……”
而一旁的沈亭怎么看不出来沈墨这小心思?只是眼神始终平静得像是冰雪。
沈墨勾唇,“兄长怎么还在此?还是快点上值吧,说起来,还得多亏了兄长以上峰的名义让别人代管了我的职务,要不然我怎么会有空闲带小玖出去玩?”
沈亭温声:“她久居沈府不曾出门,就托你照顾了,带她好好散散心。”
沈墨一听,神经略微一抽。
这话像是把长嫂交给他照顾似得。
他知道嘴皮子的功夫他永远比不上沈亭,索性道,“劳烦兄长费心了,只不过,小玖是我的人,我照顾她天经地义。兄长就好好上值吧,我与小玖就不用你送了。”
我与小玖……
沈亭品鉴着那四个字,弯了弯唇,“那就祝你一切顺利。”
沈墨闻言挑眉。
他没心思深究沈亭的话,直接拉起了荀玖的手,“小玖,我们走。”
荀玖有些猝不及防。
几乎是牵上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那黏腻湿冷的目光,落在被握在的手上,她心不由一颤。
心跳不由加快,但她只能装作没看见。
直到,荀玖和沈墨一同上了马车后,那道目光才终于隔绝开,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沈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开玩笑一般,“你松气做什么?是因为兄长吗?”
荀玖一凝滞。
沈墨捕捉她那抹凝滞,胸口一个念头从他心中窜了起来,他莫名有些不安了起来,“你难道还倾慕着兄长吗。”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般,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她被盯得仿佛浑身刺挠。
荀玖胸口平缓了片刻,“不了,早就不了。”
见到她如此平静的回答,不像是在说假话,沈墨这才傻笑了,“那就好。”
荀玖抿唇不语。
马车缓缓驶离原地。
而就在两人不知的情况下,方才那些话,清晰地落在了沈亭的耳畔之中。
不喜欢了吗?
小玖,你是在撒谎。
还是真的不喜欢?
沈亭问不出答案来。
但他忽然想起了在沈家与荀玖的初见。
是沈墨领着她来见他的。
时间已经过去三年。
他对曾经的她似乎并没有多少的记忆。
可他却清楚的记得,那日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布料粗糙,不够精致,但看得出来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耳下带着的蜂赶蝶金耳环,每次走一步时,都犹如振翅般。
在沈墨介绍完后,她那双眼睛怯生生地,在她瞧见他的那一个瞬间明显怔住了。
他见过太多人初见他时的惊艳与失态。
可偏偏那日,他记清楚了见她每一个细节。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或许在那个时候。
他就应该成为小玖的人。
作者有话说:第二更和明天的第一更合并,明天下午两点之前发,改的有点太晚了,建议看过的重新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