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浴桶 鸳鸯嬉戏,
一打开门, 就看到外面一阵闹腾。
褚安正半弯着腰,衣袍都顾不上理,大步追着一个伏地乱窜的小小的东西。
如意也在另一边长着胳膊左右堵截, 两个人一左一右, 一前一后,很快就把那白色小猫追到了角落。
褚安一把捏起它的后脖颈, 拎着它抱在了怀中, 小猫发出“嗷呜”的一声, 老实待着不敢动了。
随后抱着通体雪白的猫走到她面前,让她看了个仔细。
褚安微微喘息:“小主, 您要抱着吗?”
小猫睁着大大的蓝色眼睛,在屋内烛光的反衬下竟然泛着红光, 像藏了两点暗火, 明明温顺, 却无端透着几分妖异。
“哇!”姜韵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僵硬地把它接了过来,转眸看向萧砚辞:“这是什么猫, 怎么从未见过?”
萧砚辞淡淡瞥了一眼那小猫:“喜欢吗?”
软软的,好可爱。姜韵宁点头:“喜欢, 殿下这是要给妾身养吗?”
萧砚辞:“若是你喜欢,便养着玩吧。”
但是姜韵宁观他神色,却不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一下子想到了他小时养的那只下场悲惨的猫。
姜韵宁顿觉怀中的小猫变得脆弱起来,不自觉用了力,勒住它了,它就可怜兮兮地又“嗷呜”了一声。
她连忙回神,又将小猫递给了褚安, 踟躇道:“殿下,但是妾身害怕养不活它,它看起来太小了。”
褚安有些惊讶:“小主,这可是西域商行不远千里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您真不喜欢吗?”
这可是殿下今日下午让他着急忙慌去买的!
姜韵宁认真的又看了两眼它,还是摇了头:“不了,我光养自己就够难的了,还是它送给有缘人养吧。”
萧砚辞眸色淡淡:“既然不喜欢,那褚安就养着吧。”
“你只要不后悔就行,”萧砚辞垂眸看她:“以后再来问孤要,就没有了。”
从永安寺中翻出的话本上画的不是猫就是兔子,还以为她有多喜欢,原来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趣。
姜韵宁垫脚在他唇边亲了几下:“嗯嗯,谢谢殿下,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养吧!”
如果他每次见到猫都会想到以前的事情,那她还不如不养。
上辈子两个人没有小宠物,也过得很开心。
褚安见姜韵宁是真的不想养,只能先下去安置这小猫了。
本来姜韵宁还以为今夜萧砚辞又要走,谁知道他竟然让如意去备了热水沐浴。
姜韵宁小鹿一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萧砚辞指骨轻敲了她额头一下,眼中有笑意:“高兴傻了?”
“殿下,你这是要跟妾身上床了吗?”
萧砚辞神情微顿:“今夜孤刚喝了药,太医叮嘱过了,不可剧烈运动。”
姜韵宁仰天,学那小猫“嗷呜”了一声:“可恶!”
热水很快就端了上来,侍女们屏息敛声,轻手轻脚架起四扇素纱屏风,隔出一方朦胧天地。
浴汤蒸腾起白雾,一切都备得妥帖。
萧砚辞立在殿中,指尖漫不经心地解着玉带。
先是外袍坠地,再是中衣褪下,露出肩背线条。肌理紧实流畅,肩宽腰窄,每一寸都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
其中蕴藏的力量姜韵宁清楚得很,虽然看着清瘦,但是在她身上力气可大了。
想让他停下都不停。
坐在椅子上的姜韵宁眼底发烫,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黏在了他身上。
她不受控制的觉得口中干渴,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唇瓣。
姜韵宁视线犹如实质,萧砚辞怎么感受不到,等到了最后一步,他侧头看她,声音带着深沉的晦涩:“看够了吗?”
姜韵宁猛地将头埋进手中:“我什么都没看到,殿下你尽管洗!”
房间中传来他轻轻的笑声:“行,孤相信你。”
过了一会儿,传来低沉而清晰的入水之声,哗哗的水流声缠在暖雾里,姜韵宁耳朵尖红的滴血。
昨日如意以为姜韵宁月事还未完全结束,所以只给她擦了身子,现在姜韵宁听着水被撩动的声音,心动了。
上辈子两个人差点成的那次,就是在浴池中,不过是昭明院的浴池。
她记得非常清楚,在东宫过的唯一一个年,年三十夜,萧砚辞浑身冒着酒气地从宫里回来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是整个东宫中最受宠的人,也是唯一一位受宠的人,她站在门口左瞧右瞧,终于等来了他。
她还像往常一样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萧砚辞却没有把她放开,眼眸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问她,今夜去主院睡如何?
只要他在,姜韵宁去哪都行,所以答应了,结果没想到刚进屋,萧砚辞就突然拨掉了她的大氅。
“孤纵你这么久,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他嗓音低沉有磁性,姜韵宁被酒气熏得晕晕的,依偎在他怀中,笑着说好,结果没想到是那样。
*(前世)
从主卧出去越过长廊,萧砚辞将她抱去了浴池。
浴池在院中一处独特的角落,为了保暖专门找了金砖,质地密实、蓄热好,敲击如金石,故此得名。
金砖铺地,赤足踏上去暖意自足底缓缓漫开,浴池以整块青玉凿就,池壁雕着缠枝莲纹,水汽氤氲升腾。
姜韵宁目光怔怔地盯着萧砚辞,他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上半身穿衣服时不显,但是脱衣服时就能看出,劲瘦有力,肌肉匀称修长。
特别是刚才把她抱过来时,力气大得叫她心惊。
姜韵宁靠在池边,面容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乖乖巧巧。
她本就形貌出挑,被水浸湿的乌发披在肩头,衬得肌肤如苍山雪玉般瓷白。
方才已经脱掉了外衫,如今只剩两根细细的肩带吊在肩头,她脸颊红红的染了赤霞,将自己慢慢沉到水下,慢慢飘荡的水波挡住了那饱满的弧度。
由于前几次萧砚辞都拒绝她了,就连过年那次都仅仅是在城门上亲了一下,所以她以为这是单纯的鸳鸯浴。
见她只露了一颗毛茸茸的头在水上,萧砚辞姿态自然的一层层褪去衣衫,从台阶处走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水波一阵阵震荡,姜韵宁自己蹲不住,差点没扶稳一脚滑下去,萧砚辞早已有预料,长臂一伸就揽住了她的细腰,嗓音略微喑哑:“这么紧张?”
他温热的大掌与她完全紧贴,不是往日那般隔着一层布料,姜韵宁浑身发软,腰部下意识的扭了一下,但他手上旋即用了一些力气:“躲什么?”
姜韵宁不敢躲了,任由他将自己揽到他怀中。
她的身子逐渐浮了上去,两条藕臂撑在他的胸膛上,她紧紧抿了唇,没想到嗓音竟有些颤抖:“殿下,您想要妾身怎么服侍您?”
她眸光纯粹,还以为是要她过来服侍的。
姜韵宁左右瞧了一下,有些疑惑:“但是下人们没有准备皂角,要不要妾身去吩咐一下?”
萧砚辞并未回复,只是静静的观赏着她。
其实从她在宴会上摔了一跤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子非常美,不是纯粹的欲与艳,而是她的眸光清澈纯净,她是妩媚与天真的完美结合体。
他纳了她,给天下人看,给建安帝看,他还是想要给东宫留后的,是太子妃和侧妃不争气,所以他只能换一个人。
但其实,就算他不纳她,谁又能置喙什么呢,九月份,他已经大权在握了,只有三皇子这个跳梁小丑看不清形势,胡乱蹦跶。
但他铺垫了十年,就是为了明君的称号,他要流芳百世,做千古帝君,就算在史书上,也不会有人说他不孝,不顾父皇想抱孙子的心。
他不能容忍自己有一丝污点,所以他还是纳了,这个出现的时机刚刚好的小美人。
萧砚辞垂眸,从前就已经能感受到的弹润此刻在一小片布料的包裹下,仿佛很快就要呼之欲出了。
他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肩头,轻轻摩挲那脆弱的肩带,声线温和:“你不是一直想给孤诞下子嗣?”
柳希蓉与她的谈话他一清二楚,经常恐吓她,要是没有孩子,她在东宫中就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他送人。
可把这小可怜给吓坏了,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就想把自己献给他。
她九月入宫,如今已经是一月,过了这么久了,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他再没有什么顾虑,能好好享用这块可人的小蛋糕了。
他指尖划过胸前,姜韵宁僵硬着身子不敢动,浑身发麻,嗓音发颤:“殿下,妾身看话本中,都是在床上的.....”
她却不敢抓住他乱动的手,只能用潋滟的眸光祈求他:“我们去床上吧,妾身不会水,有些害怕......”
萧砚辞面容俊美,性情温柔可亲,但是他的身体肌理分明,告诉他,此时的他,不是君子,是一个男人。
是她抵抗不了的力气。
姜韵宁期盼了今天这么久,但今日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她进东宫的当夜就因为疼痛不敢进行下去,万一今天再让他恼了她...姜韵宁忍不住忐忑,眼尾渐渐发了红,试图用这幅姿态唤来男人的怜悯。
但这是萧砚辞早就想好的,他手指微动,以不容反抗的力度捏住了她的下颌:“孤查过了,对女子的第一次来说,水下会更容易一些。”
“为什么呀?”姜韵宁不太懂,“明明都是一样的动作,怎么换一个地方就容易了呢?”
萧砚辞刚把朝堂上那些人给处理了,心情正好,也没急着将她吞吃入腹,给她缓声解释了。
他声线富有磁性,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话,姜韵宁压根就没注意他在说什么,目光恰好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她抬起一只手覆了上去,这块突起随着他的话语而滚动,身子一动,就在想咬他一下的时候,腰间的手忽然滑了一下。
“啊!”
姜韵宁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了,她瞪了一眼他:“你干嘛偷袭我!”
萧砚辞只是有些受不了她若即若离的触碰了,他薄唇轻启:“孤从不强迫女子,你若是不愿意,现在便离去,孤不会说什么。”
“没有....妾身没有...”姜韵宁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了,她重新攀上他的肩,将自己贴近他,低声:“殿下,只是有些突然,您多一些耐心好不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犹豫了一下,还是亲上了他的唇瓣,甚至轻轻吮.吸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在外面她敢肆无忌惮的亲他,到了这里,她竟然有些不敢亲近他了。
她害怕他突然化身恶狼,把她这个小白兔给吃了。
但她又害怕他真的不要自己了,只能鼓起勇气,假装像平时一样,亲了与他肌肤相贴的太子殿下。
空气中热气蒸腾,面前的女郎在他唇上轻勾描绘,萧砚辞眼眸深幽,喉结微动。
待她离开,萧砚辞张口精准地咬住了她的唇,趁机而入。
他来势汹汹,与她的温情完全不同,似乎在攻城略地一般,气势磅礴。
姜韵宁仰头想逃,在空中划出惊人的弧线,口中溢出一丝软哼。
但一双铁臂让她瞬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久之,她像脱水的鱼一样,浑身无力地紧紧贴着他,张开小口呼吸着空气。
她的柔软与他的冷硬相接,萧砚辞手指在腰间摩挲,有些满意,道:“孤已经很有耐心了。”
“上次给你的手册你没看?”
白雾萦绕间,姜韵宁半软着身子,水下的双腿也没了力气,只能像菟丝子一般攀附在他腿上,双眼迷离:“什么册子?”
萧砚辞:“鸳鸯嬉戏,水波翻滚,想起来了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的一瞬间,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那那那,那不是妾身出宫去买的吗!”
萧砚辞淡淡:“是孤让素心放的。”
姜韵宁长睫颤抖不止,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谴责,眸光潋滟:“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出宫买的那些话本中,只有这么一本是画了生动的戏水图,她还以为是店家把私下里收藏的话本拿出来了,赶紧偷摸买下了。
结果竟然是他故意的!!
萧砚辞欣赏了一会她的表情,随后在她颈上咬了一下:“看了这么多遍,再笨的笨蛋,也能学会了吧?”
那话本都快被她翻皱了,小色猫。
姜韵宁肩膀轻颤,知道自己已经是在劫难逃,只能装弱。
他的发尾毫无阻隔地沾黏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而她一头乌亮的黑发散落下来,也与他的缠绕在一起,黏绕在他的肩膀上。
发尾扫过了一些位置,似乎有电流穿过,姜韵宁连忙拿起那缕头发朝着萧砚辞哼哼,顺带转移话题:“殿下,您能不能管管自己的头发,太不听话了,这里实在是不合适,我们上岸吧,嗯?好嘛好嘛?”
她嘟起嘴:“殿下,妾身知道你最好了....”
萧砚辞顺势握住她的手,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道:“那你的头发也黏在了孤身上,孤都不在意,你为何在意?”
这头发都快飘进她小衣里了,丝丝麻麻的,她当然在意了!
她忍着羞耻道:“你是男子,胸前自然不如妾身的软,殿下当然不知道妾身的感受了!”
萧砚辞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说的地方,那一身素白抹胸轻拢软玉,雕粉花暗纹浅浅覆着,堪堪兜住一痕圆润弧度。
瓷白肌肤自衣料边缘漫出来,衬得那处轮廓柔而不弱,似盈非盈,欲遮还露。
姜韵宁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视线,此时的他像是露出了獠牙的恶狼,逗弄够了小白兔,终于想着从哪里下口了。
她心跳蹦的快要跳出去,脸蛋热的快要爆炸了,怎么今天的他这么反常,平常不论她怎么扭腰露肩,他都面不改色的,如今....
“呜呜殿下,不要做了呜呜....妾身不做了....”姜韵宁还是没忍住,没出息地哭了。
对不起柳妈妈对不起柳希蓉,她就是个小窝囊废,不能给太子生孩子了呜呜呜。
她趴在萧砚辞的身上,用滑滑的手臂抱紧他的脖子,假哭得入迷,都没在意自己饱满的弧度已经贴上了他的下巴。
真是欲盖弥彰。
萧砚辞坏心思的张嘴,姜韵宁整个人一僵,面红耳赤着“啊”的一声就想从他身上跳下去。
“你你你.....”她大脑空白,可是萧砚辞神情依旧如常,淡淡道:“宁宁不是经常看吗?”
“孤看你看的很起劲。”
虽然看话本的时候,他们那样自己很高兴,但是轮到自己了,姜韵宁只想变成蒸熟的螃蟹啪叽一下死掉。
她原本就敏感,从那地方传导出的丝丝电流,更是让她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她自然是跳不下去的,萧砚辞手指插入她发中,再次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注1:水下是不是更容易我不知道!纯虚构啊!谨慎模仿!(我们妹宝是不是超级可爱,漂亮又会撒娇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