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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姐一起嫁入公府 第30章

陈十年 · 历史架空 · 254 KB · 2026-09-04 21:54:34

第30章

  齐静宁从前看温夫人为齐燕宜的婚事忙里忙外, 齐燕宜自己也要跟着忙里忙外,如今轮到自己,才算是明白为何有那么多的事要忙。

  从前齐静宁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 许多事也无人注意她,就譬如说学习如何管家。

  她如今要嫁的是陆清让, 日后极大可能是国公夫人,偌大的家业自然得她来执掌中馈, 故而温夫人便开始抓紧给她恶补。

  这些日子, 齐静宁满脑子都在学如何看账本,如何管家,里头的门道原来那么多,那么复杂。

  已是七月了, 再有一个月便是她和陆清让成亲的日子。

  已过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 但暑气终究厉害。廊下的竹帘落下, 遮去了大半的日头, 可热气到底挡不住, 还是往房中涌来。

  齐静宁趴在桌案之上,有些无精打采, 她叹了声, 思绪便分散开来。

  八月初九, 再之后不久便是中秋, 中秋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不过齐静宁从不在乎中秋和别人团不团圆,她只想和三姐姐团团圆圆,到时候应当可以。

  想到这里,齐静宁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容。

  自从上次归宁后,她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三姐姐了。

  这时, 素云从外头进来,送了绿豆汤过来。

  “六小姐,你先歇会儿,喝碗绿豆汤再继续吧。”

  齐静宁巴不得能偷会儿懒呢,忙不迭接过绿豆汤。

  素云掩嘴失笑。

  齐静宁问她笑什么,素云这才轻咳嗽一声,眼神示意齐静宁看外面。

  齐静宁见她神神秘秘的,循着视线看去,只见庭中摆了好几只大缸,缸中栽种一片荷花。这一缸荷花十分雅致,浅碧深红,开得正好。

  齐静宁已然猜到是谁的手笔,素云跟在后头,笑嘻嘻说:“方才陆三公子特意差人送来的,说是给六小姐赔罪。上回约了六小姐一道去碧影湖赏荷,没想到因公事耽搁了,所以命人送了这些来。”

  陆清让一向有心,齐静宁心里也泛出些甜蜜的滋味。

  素云又道:“陆三公子可真是有心了,比当时三姑爷排场还大呢。如今府里的人都说,六小姐嫁得比三小姐还好,陆三公子也比陆五公子更阔呢。”

  齐静宁伸手点了点荷花,蹙起眉头道:“比这排场做什么?”

  她不愿与三姐姐比,也不愿陆清让和陆清仁比。

  他们分明感情都很好,叫一群外人在这里比来比去的。

  齐静宁倏地想到另一件事,一直以来似乎都是陆清让在送她礼物,她还没有认真地为陆清让准备过什么礼物。礼尚往来,她回报陆清让的,只有……亲亲。

  可这样也不好,齐静宁心中想着,能给陆清让送些什么?

  陆清让自幼含着金汤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她能送什么呢。

  想不出来。

  若是送些寻常的东西,陆清让大抵用不上,也瞧不上,只能送些自己做的含着心意的东西了。

  齐静宁想到了香囊。

  民间流行男子送玉佩,女子便送香囊荷包之类的,用以定情。

  陆清让给她送过玉佩,她还没给陆清让送过香囊呢。

  齐静宁这般想着,便决定自己绣一个香囊,赠给陆清让回礼。

  齐静宁的女红一向不错,闲暇时她便爱绣些东西,打发时间。她也常给齐燕宜做些小物件,帕子之类的,故而没费太多功夫,便做好了一个香囊。

  齐静宁在上面绣了梅花,从前常有人将陆清让比作雪中梅花,清清冷冷,难以接近。

  做好之后,她便托人送去给陆清让。

  因着婚期将近,齐静宁没从前那么方便出门,他们能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不过陆清让对此倒接受良好,因为很快,他们便要成亲,届时自有时间相伴。

  长风恭敬进来,把齐静宁送来的香囊呈上:“公子,六小姐给您送了东西。”

  陆清让登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打开匣子,将香囊拿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似的。

  他放在鼻尖嗅闻,是清淡好闻的香气,随即便佩在了腰间。

  转过身,问魏行远:“如何?”

  魏行远瞥了眼他,敷衍道:“好看好看,跟你很配。”

  魏行远眉目之间带了些愁绪,实在没心情和好友分享喜悦。

  他上回回去,见到了师父和常安,还有那个段云楼。

  那个段云楼倒是生得人模狗样的,看起来有几分贵气,不像是假冒的。但……他哪里能承认?还是在常安面前坚持提醒她,此人未必就是真的段云楼,也有可能是假借这个身份,图谋不轨。

  被常安冷笑一声,噎了回来:“多谢师兄关心,我已长大了,会自己分辨好人或是坏人。长得像好人的未必是好人,这道理我明白。师兄亲自教过我的,我记忆犹新,时刻铭记,不敢忘怀。”

  被她这么一呛,魏行远心虚不已。

  “师妹,我只是担心你,怕你被人骗。”魏行远笑着开口。

  常安却退开几步,狐疑地打量他:“师兄,烦请离我远一些,我还要去采药,先走了。”

  魏行远看着常安背影,一时无言。

  而那段云楼谄媚地跟了上去,“常姑娘,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魏行远在谷中待了一个月,常安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反而处处对段云楼温柔体贴,看得魏行远心中微哽,便又跑了回来。

  他拿起茶盏转了一圈,仍有些不忿:“我看那个姓段的不像好人,她竟相信那个姓段的,不信我。”

  陆清让在他对面坐下:“我若是常师妹,我也不会信你。你的信誉早就分文不值了,本谦。”

  他列举:“有一回,你骗常师妹说你师父有事找她去后山,结果害她一晚上未归,当夜下大暴雨,常师妹回来便受了寒,大病了一场。还有一回,你骗她说,她要找的一种珍稀药材在某处,结果那是你放的,常师妹兴高采烈地回去制药,吃完之后浑身起疹子。”

  陆清让还要再说,被魏行远打断:“好了,别说了。我那个时候玩心太重,没想那么多。”

  他没想过,小师妹是那么死心眼的人,他说什么,她便都信。

  后来……吃了许多次亏,小师妹终于一句话也不肯信他的了。

  就连他的情意,也不肯信了。

  魏行远顿时有些挫败,看了眼陆清让满脸的喜色,就更觉得心里不悦。

  “早知如此,当时便不帮你一把了。”

  陆清让:“你那是想帮我吗?不是想捉弄我么?不过倒真要谢谢你。”

  若非魏行远将他推出去,以他的性子,决计不会主动和齐静宁有什么牵扯。那他就不会认识齐静宁,更不会如今与她两情相悦。

  “到时喜宴上,让你与媒人坐一桌。”

  魏行远更被他气到,起身便走。

  陆清让垂眸,看向腰间那个香囊,唇角微勾。

  -

  七月到八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到了八月初九。

  八月初八的晚上,温夫人来找齐静宁。名义上她是齐静宁的母亲,齐静宁成婚,夫妻之间的事自然得由她来教导。

  温夫人与齐静宁不算亲近,要说这些事也有些尴尬。

  “静宁,你虽然不是我生的,但你和燕宜要好得如同亲姐妹一般,你要成婚了,母亲心里为你高兴。有些事呢,在你成婚前,母亲要告诉你。”

  温夫人一顿,还是拿出了几本册子给齐静宁,“你且自己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我。”

  齐静宁接过册子,亦有些尴尬。

  她与温夫人并不亲近,即便真有什么疑问,也不好意思问温夫人。何况这些东西,她先前便已经看过了,倒是了解过,明白洞房花烛大致是个什么流程。

  温夫人坐在一边,齐静宁只好硬着头皮假装翻看,而后道:“多谢母亲,我明白了。”

  温夫人问:“便没什么疑问?这新婚之夜,夫妻二人若是不愉快,可会影响感情。”

  齐静宁摇摇头:“……没什么疑问。”

  温夫人见状,便也不再说下去了,她想着应当也不至于有什么差错。那陆三公子清贵无双,如今好不容易成婚,瑞宁长公主那边自然也会教导他的。

  “既如此,你便好生休息,准备明日的婚事吧。”温夫人说罢,起身离开。

  齐静宁送温夫人走后,视线再次落到那几本册子上。

  到这时候,她才终于有了些实感。

  明日,她就要和陆清让成亲了。

  要和陆清让洞房花烛,而后做册子上的事。

  在这时候,齐静宁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对未知的不安。

  她想到先前和三姐姐聊天时,三姐姐说过的话,除了欣喜和期待之外,还有不安。

  原本越临近婚期,齐静宁就越觉得欢喜雀跃,她想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迎接她的是未来都能和三姐姐在一起的幸福,怎么会有不安呢?

  但这一刻,她发现她心里还是会有不安的。

  婚姻,那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她的身份将要发生转变,她不再是齐家六小姐,而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儿媳,要迈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融入其中,成为新的一员。

  从前,齐静宁总是习惯于依赖齐燕宜,喜欢贴在她身边,便觉得很有安全感。

  可如今,这件事却只能她一个人去面对,哪怕三姐姐就在那儿等着她,有些事也不能帮她一起做。

  齐静宁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她捧起那几本册子,静静地思索着。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陆清让是一个很好的人,瑞宁长公主也是很好的人,那里还有三姐姐在,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齐静宁把那几本册子放到一边,躺下,再次雀跃地期待着明天的降临。

  因为太过欣喜,这一夜齐静宁并未怎么入睡。直到婢女们进来伺候,她便迅速地爬起床。

  素云还被她吓了一跳:“六小姐可真有活力,精神抖擞的。”

  齐静宁笑了笑,让她们伺候自己梳妆。

  天光尚未大亮,静月轩里便热闹起来。

  齐静宁被她们按在梳妆台前,一层层地敷粉。她想起那一日三姐姐也是如此,不过那时候,她还是旁观者,如今成了亲历者。

  婚仪的相关流程齐静宁早已经背熟,那日她也目睹三姐姐出阁,故而并不算陌生。

  温夫人也来了,和那天一样,有条不紊地主持着一切。

  齐静宁梳妆完毕后,便被喜婆盖上红盖头,送出阁。

  仍是大哥齐璋背她出去,一直送到花轿上。

  齐静宁坐进花轿,虽然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但她却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她看。

  那是陆清让的。

  陆清让的确在看她,虽然隔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陆清让可以想象出她的神情,一定是百般欢喜,迫不及待。

  今日,她梦想成真了。

  他亦然。

  花轿起轿,奏响喜乐,在这样的热闹里,齐静宁出嫁了。

  和三姐姐一起,嫁进了靖国公府。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在京城中引发了百姓的围观。

  陆清让坐在马上,一身红色喜服,不复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这桩婚事心中欢喜。

  从前那些爱慕陆清让的姑娘们也都出来围观,她们想看看,自己从前喜欢的人成亲是什么样子的。

  待看见陆清让的欢喜,她们又觉得伤心起来。

  原来他也有这么不冷淡的时候,不再是天上的冷月,有了感情,有了温度,变得更鲜活,也更叫人喜欢了。

  只可惜,他已经是别人的夫婿了。

  想到这里,甚至有姑娘悲痛地哭了出来。

  但陆清让听不见她们的哭声,他只听得到耳边的喜乐。

  因为他只在乎身后的妻子。

  是了,马上,齐静宁就是他的妻子了。

  花轿停在靖国公府门外,陆清让翻身下马,亲自挑开帘栊,朝齐静宁伸出手。

  齐静宁看见了那只宽大的手,她将手搭上去,从花轿中起身,和陆清让一起,跨进靖国公府的大门。

  瑞宁长公主盼这日盼了许久,面上喜色难掩。

  陆邈与她坐在一起,同样笑容和蔼。

  新人拜过高堂与天地,便被送进洞房。

  陆清让一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陪她走入他们的新房。

  四处都贴着大红的囍字,醒目的红色搅扰了这里的清净,但陆清让喜欢这种打扰。

  齐静宁被陆清让扶着,在榻边坐下。

  陆清让还要去应酬宾客,这会儿得让她先等着。

  他道:“若是饿了,叫他们准备吃食就是,不必在乎那些虚礼。”

  齐静宁应了声好。

  陆清让:“宁宁,等我回来。”

  齐静宁莫名红了红脸,她知道,等陆清让回来,他们便要做那册子上的事,做真夫妻了。

  “好。”

  随后,她听见脚步声朝门口走去,渐渐走远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这和平时等别的事情不同,带着一丝煎熬的意味。

  这种煎熬并非痛苦的意思,而是喜悦的。

  齐静宁的确等得有些饿了,也没扭捏,便让他们准备了吃食送进来。这时候吃热菜不方便,故而齐静宁只叫他们送了些茶点小食来。

  她吃了些,填饱肚子,而后便继续等。

  一直到夜幕降临,房中灯火通明时,有脚步声匆匆而来,撞开房门。

  齐静宁的心随着推门的声音一起提了起来,她知道,是陆清让回来了。

  脚步声顿了顿,而后朝着她走近了。

  齐静宁再次看见那熟悉的衣角停在她视野里。

  “宁宁,我回来了。”熟悉的清冽嗓音从头顶传来。

  齐静宁笑着嗯了声。

  婢女们都在外头候着,房中只他们一双影子。

  陆清让行至桌边,拿起喜秤,挑开齐静宁的红盖头。

  齐静宁微微仰头看他,莹润的眸子里闪烁着灯火。

  果真与他想象得一样,她是这样的欢喜。

  “宁宁,我也很高兴。”他低声开口,与她交臂饮下合卺酒,至此,便算礼成。

  他们终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陆清让握着齐静宁的手,同她静静依偎在一处,感觉到一种温暖而澎湃的幸福。

  他目光落在齐静宁身上,从她的眼,到她的唇,最后落在她那道伤疤上。

  魏行远那祛疤药的效果很好,这样长的一道伤也并未留疤,只有些淡粉色的痕迹,尚未消退。

  好在还有些淡粉色的痕迹,倘若什么都没了,陆清让大抵还会觉得失落。

  他伸手触上那道痕迹,指腹的摩‖挲惹得齐静宁发痒,她瑟缩了下。

  陆清让却低头,将吻印在那道痕迹上。

  他早就想这么做,如今终于可以这么做。

  温热的唇贴在肌肤上,很轻的一个吻,由此慢慢往下。

  顷刻间天旋地转,红色的幔帐在头顶被不知哪里来的风抚动,齐静宁被翻过身,感觉到温热的触觉一寸寸落下去,直到腰间。

  她不由得打了个颤,那里肌肤更敏‖感,故而也更痒,痒得她想逃。

  自然是逃不掉的。

  她被陆清让扣在怀中,有力的长臂将她禁锢住,无处可逃。

  她只得承受住。

  这是漫长的一个吻,久到她感觉到微微的潮湿落在肌肤上,有些凉。

  陆清让从身后拥住她,再次吻到她后颈,她忍不住地瑟缩。

  陆清让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宁宁。”

  她嗓音也跟着颤:“清让哥哥。”

  陆清让听得心跟着抖,他再次吻下来,这回是她的唇。

  唇齿交缠不是第一次了,但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更要让陆清让激荡。这不再是单纯的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可以不必再忍耐,可以尽情地动心动念,甚至动作。

  齐静宁承受着他骤雨一般的吻,心跳得有些快,他们马上就要做册子上的事了。

  她又有些紧张起来。

  察觉到她的紧张,陆清让轻笑了声。

  “宁宁,别怕。”他为此做过功课,认真学习过,甚至把魏行远叫了过来问。

  气得魏行远质问他:“陆无争,你几时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话虽如此,可陆清让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冷静。

  说再多,看再多,也是纸上谈兵。

  他既期待,又担心会让齐静宁感觉到不舒服。这种事自然要两个人都觉得舒服,那才是好的。否则那不是两情相悦的乐趣,而是单方面地发泄。

  他甚至问她感觉如何,齐静宁被他问得面红耳赤。

  这要怎么回答?

  最开始自然不习惯,但慢慢地就习惯了,只是那感觉仍是陌生的,未曾体验过的。

  她支吾道:“……还好。”

  陆清让见她没有表露出不舒服,这才放下心来,慢慢跟随自己的节奏。

  起初他还能顾得上贴心,到后面全然失了控。

  齐静宁感觉到他的汗水洒落下来,与自己的融在一起,她早已经有些晕头转向,只能抓着陆清让,不让自己沉下去。

  在某个瞬间,她抬眸看他,只觉得他沾满了欲,全然不似外头传闻的那般清冷。

  直到结束。

  齐静宁有些疲惫地闭上眼,被陆清让拥在怀里,两个人都没动,彼此都在失神。

  片刻之后,齐静宁终于缓过神来,想,若是新婚夫妻皆是如此,那的确是挺累的,难怪三姐姐说睡得着。

  她闭了闭眼,以为就此结束,正打算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身侧陆清让的吻却又再次密密匝匝地落下,生机复苏。

  她意外地看了眼陆清让,陆清让只低声唤她的名字:“宁宁……可以吗?”

  床下的烛火还亮着,彻夜燃烧,直到天明时候才灭。

  齐静宁缓缓睁开眼,便对上陆清让的眸子。

  他似乎醒了许久,一直在看她。

  齐静宁眼皮又耷拉下来,心道,他怎么这么有精力,她都快累死了。

  昨夜她后半夜才睡着,这会儿就要起来,去拜见公爹和婆母。

  陆清让分明比她还晚睡,怎么他这么精神。

  齐静宁混沌想着,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以往她和三姐姐一起睡,都喜欢睡三姐姐怀里,搂着三姐姐睡,这会儿也下意识地往陆清让怀里钻,伸手搂住他。

  陆清让看着怀里的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在她发梢落下一个吻。

  “若是实在困了,便再睡会儿。父亲母亲那边,会体谅的。”

  瑞宁长公主与陆邈夫妻恩爱,陆清让有记忆起,就有许多次他去给母亲请安,结果母亲还没起来的事。

  一直到近些年,才好了些。

  从前陆清让不明白,如今明白了。

  齐静宁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懒懒地应了两声,随后意识到他说的什么,终于睁开眼,清醒了些。

  那可不行,她说好了要好好做他的妻子的,哪能第一天就怠惰地睡懒觉。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一点,半夜不知道为啥起一身红疹,痒得要命,引发了焦虑症大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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