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蔺则宴最近很忙, 因为好几个官员狎妓得花柳病的案子陛下很是生气,令他彻查朝中还有谁参与其中,所以他没待多久又被人叫走了。
赵荔葭拿开桌上的账册, 发现除了账册还有地契房契田契,她瞬间感觉自己摊上事了。
寒光给她倒茶, 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道:“小姐,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荔葭撑着下巴正愁着,语气寥寥:“说吧。”
寒光眨了眨眼语出惊人:“这样瞧着, 小姐和三郎君好像越来越像夫妻了呢。”
“噗——”
赵荔葭刚到嘴的茶喷出去, “寒光你乱说什么!”
寒光忙不迭抬手, “小姐恕罪, 是我胡言乱语。”
赵荔葭擦了嘴, 躺倒在秋千上,“哎,我好像被美色所迷惑了, 怎么办呀?”
铁衣寒光对视一眼,铁衣上前,“小姐, 三郎君长得俊, 现在对您也好,您这样很正常。”
赵荔葭翻了个身, 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悲伤, 她迷茫了。
他是因为犯了脑疾, 把自己认成他的妻子才对她好, 要是他病好了肯定翻脸不认人。
丫鬟开了门,“表小姐,二娘子来了。”
赵荔葭收拾好情绪, 起身穿鞋去迎程袭欢,“欢欢,你怎么来了?”
程袭欢拍拍她的头,“喏,看这个。”
赵荔葭拿下拍她头的工具,打开卷纸发现正是她笑话集中一处场面的情景画,她赶紧兴奋地跑上去,“欢欢,你这么快就画好啦。”
程袭欢坐在秋千上,得意地扬扬头:“都画好了,请您过目。”
她说完抱着两大盒子的金竹和银兰进来了,“表小姐,这些放在哪里好?”
赵荔葭让她们放到一层的书房,自己走过去笑着和程袭欢道:“欢欢,前面我不好意思催你,这阵子你被关禁闭是不是就得空了?”
程袭欢恼她戏谑,“我前面也有好好画好不好,只是最近太闷了,蔺随玉整日就知道看书,还板着个脸,我就只能发奋图强了。”
她起来,“我们出去转转吧,顺便还能看看印书刻画的地方。”
赵荔葭挤眉弄眼,“顺便?”
程袭欢赶紧改口:“主要是去寻印书刻画的,顺便玩儿顺便玩儿。”
两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门,先是逛了些新开的首饰铺子胭脂铺子,两人挑挑拣拣地买了些好看不中用的东西,收获了快乐。
随后两人才前往文集街,边逛边看,但是这边印书坊一般都和书肆接连,只接刻字的活,不接刻画的活。
刻字的多,刻画的师傅少,且程袭欢的画又与众不同,就更没有人接了。
找了很久,两人心情灰败。
“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程袭欢惨呼。
赵荔葭也觉得很挫败,本来欢欢的画加上她收集的笑话简直是天作之合,可看来这计划要胎死腹中了。
“赵小姐,堂妹,你们怎么在这儿?”
赵荔葭和程袭欢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去,就见邓兰屿挺身玉立,笑着看着她们。
程袭欢看到来人笑笑:“堂哥,是你呀。”
自从看见荔枝和蔺则宴有希望之后,她撮合邓兰屿和荔枝的积极程度就慢慢减少了,可想到结局,她不希望自己的私心害了荔枝,所以现在处于顺其自然的阶段。
邓兰屿:“发生了何事让你们愁眉苦脸的。”
赵荔葭想到上次邓兰屿的突兀行为,心里对他也有了点戒备,“没什么。”
邓兰屿眼底黯淡,“是我唐突了吗,我来买书远远见你们愁眉苦脸,怕你们遇上了什么。”
他脸上有担心和歉意,赵荔葭一时心里过意不去,就道:“没有,只是我们找一样东西,寻不到。”
邓兰屿见她们站在书肆门口,道:“若是寻书,或许我能帮上你们的忙,我好友父亲经营书肆,见识多广,说不定能帮你们寻到书。”
程袭欢看向赵荔葭,赵荔葭犹豫了一会儿,“我们有些画想印书,但是找不到刻画的,你能帮我们问问吗?”
邓兰屿笑意晕开,“好,我问问,我同窗里懂得这些的也多,我也问问他们,一有消息我就告知你们。”
见他热情用心,赵荔葭也不再好意思提防着他,露出笑道谢:“”那就拜托你问问了,多谢。“
邓兰屿看见她软软嫩嫩的脸庞露出笑颜,走近一步,“你们还没用午膳吧,我知道有一家小馆,如果不介意的一处用膳?”
程袭欢因着原书的描写,对邓兰屿没有戒备,刚好她也饿了,对着赵荔葭道:“荔枝,我们去吃饭吧。”
“好。”
邓兰屿见外面太阳毒辣,从长随手里拿过伞撑开,“我替你们撑伞罢。”
“不用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几人看过去就见蔺则宴从马上下来扔了缰绳过来。
“你来干什么?”赵荔葭鼻上出了汗,拿着帕子擦了擦,眼露疑惑,“不是有公务要处理吗?”
不知是天气太过炎热还是怎么,蔺则宴额间出了不少汗,他拿走赵荔葭手里的帕子擦汗,眼睛扫过正欲给她打伞的邓兰屿。
“处理好了,就来接你了。”
远处的无痕憋笑,他遵着郎君的吩咐跟踪表小姐,见姓邓的不怀好意就赶紧通知郎君。
郎君在大理寺刚处理完事,同大理寺卿等诸位大人喝茶休憩,一听他耳语,一个箭步离开,吓得堂里大人们一惊。
此时在表小姐面前倒是装得冷静。
“你抢我帕子做什么?”赵荔葭见他拿自己擦过的擦汗,美眸圆睁。
蔺则宴把帕子还给她,眼睛仍盯着面带微笑的邓兰屿,“荔枝,这位是?”
他明知故问。
赵荔葭面向邓兰屿,“这位是欢欢的堂哥,邓郎君。”
邓兰屿走近撑伞,“蔺少卿久仰大名。”
蔺则宴接过他手里的伞罩在赵荔葭上方,“我来吧。”
他对靠近赵荔葭的男子没有好感,没有寒暄的打算。
可这落在邓兰屿眼里就完全变了味,这是贵族子弟不把人放眼里,目下无尘。
他撑伞的手虚空抓了抓,眼角微弯,笑意未达眼底,“我们正说要去吃饭,蔺少卿也一起?”
蔺则宴看向赵荔葭:“去荀阿婆的小倌吧,还能上小韶阁乘凉听听笑话。”
“可以呀。”赵荔葭挽起一直插不进嘴的程袭欢的手,“天这么热,吃冷淘最好。”
蔺则宴走着走着慢慢靠近,低声道:“对了,荔枝,男子没带女子送的荷包是不是就是说,这男的不接受这心意?”
赵荔葭觉得他这突然一问莫名其妙,又觉得他说什么都加个‘荔枝’也很别扭,
“也不见得吧,也有可能是人家羞赧或是珍惜那荷包呢。”
蔺则宴看着她,面上由晴转阴。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
才怪,脸都黑了,赵荔葭觉得这可能是他脑疾复发的副作用,没放在心上。
程袭欢脊背发汗,脸庞热热。
蔺则宴为了让荔枝全处在阴影下,那伞斜着正好在她身上弄出个阴阳割昏晓来,还有邓兰屿那伞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还会反光,她又热又睁不开眼睛,抓着荔枝活像个得了癫痫的盲人。
上了小韶阁,凉风习习,程袭欢感觉才活过来了。
小韶阁此时三三两两有些人,陈老头在上头说书,见着赵荔葭笑着点点头示意。
“他是谁?”
赵荔葭喝口水,“说书先生啊。”
蔺则宴见他白髯长长,慈眉善目,方才眉宇舒展。
小韶阁伙计见着赵荔葭高兴跑来,“荔枝小姐来啦,您点菜,小的伺候。”
赵荔葭就先给程袭欢点了解暑的冷饮子,然后点了冷淘小食,蔺则宴跟着她点,邓兰屿点了些其他的。
没等多久,菜就上来了,说是荀阿婆给她开了后门。
赵荔葭见蔺则宴手背上也出了不少汗,修长的手指汗涔涔的,想来是刚才骑马过来给晒到了。
她吩咐伙计:“再来给这位郎君来一个干净的帕子。”
伙计“哎”了一声,边走边喊:“给荔枝郎君来个帕子!”
“…...”
蔺则宴嘴角上扬,下勾上扬的凤眸露出深深的笑意。
赵荔葭恼羞成怒:“误传的,看我干什么。”
他眉梢轻佻,眸光流转,“我想起一个事。”
他中途接过伙计睇来的帕子,示意有迹赏钱,然后边擦手边道:“我那玉腰带找到了。”
“什么玉腰带?”赵荔葭喝着冰镇葡萄果酿,脑子里空空,随后反应过来这也许也是脑疾的副作用,不再理会。
蔺则宴却继续道:“就我大哥给我的生辰礼啊,果然是被你拿走了。”
“咳咳。”
“你乱说什么呢?我拿你腰带干嘛?”她一双眼睛瞪得圆溜里面写满了惊骇。
一个未出嫁的女郎怎么会拿什么郎君的腰带,太引人深思了。
蔺则宴拿过她腰间的帕子抬着她下巴去擦她嘴角,“怎么大惊小怪的,小心呛到。”
“我已经被呛到了,好你个蔺嘶嘶,你故意的是不是?”
赵荔葭甩开他的手,结果却被他牵在了手里,她动不了,软飘飘的,好像在打情骂俏。
程袭欢星星眼看着。
哇~还是自己的磕的更带劲!
不行,荔枝要幸福,邓兰屿更好!
可是顺其自然不好吗?
不管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