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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荔葭 第23章(3/4)

沉默乐园 · 历史架空 · 389 KB · 2026-08-30 19:59:11

第23章(3/4)

  他摇摇头,把药喝了。

  程袭欢露出胜利的微笑,利落地走了。

  她走后,听雨说:“这么殷勤让郎君喝药,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毕竟当初可是能放下尊严清白给郎君下药,能诬陷郎君的人,蕴玉堂的人虽然表面敬着这娘子,可心里却是看不起的。

  观澜忙说:“你不早说。”

  两人急急忙忙地让人去请了岑大夫。

  岑大夫过来以为二郎君出了什么事,谁想到是看药里有没有毒,他看了碗里的药渣,又给蔺随把了脉。

  观澜:“岑大夫,郎君怎么样?”

  岑大夫:“今日看来是按时喝药了。”

  听雨:“那岑大夫您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岑大夫:“没有。”

  这时候他们看见娘子急急奔过来。

  程袭欢知道岑大夫过来了,还以为蔺随玉出了什么事,“岑大夫,我夫君没事吧?”

  岑大夫看了眼蔺随玉,笑笑,“二娘子,二郎君好得很,您不必忧心。”

  “这就好,这就好。”程袭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露出笑来看向蔺随玉。

  蔺随玉有些心虚,观澜听雨也是。

  *

  过了旬日有余,蔺则宴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青书端着药进来,青砚对他挤眉弄眼。

  青书看过去就见郎君手里拿着表小姐的帕子,一脸柔情。

  “啪”地一声,青书手中的药碗掉落,青砚闭眼。

  青书赶忙告罪,“郎君恕罪!”

  说着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药盏碎片,青砚也过来帮忙。

  蔺则宴柔情消失:“行了,无痕和有迹怎么样了?”

  青书站起,“郎君放心,无痕和有迹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他心想:跟您一样,只是没伤脑袋,也没凭空臆想出妻女。

  蔺则宴收了帕子,“叫他们到前院兰阁来见我。”

  青书面露难色:“郎君,您的伤...”

  蔺则宴不以为意:“这点小伤早好了,不碍事。”

  青书心里哀嚎,这可不是小伤,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放郎君出去。

  “去啊。”蔺则宴见青书苦着脸,不耐烦道。

  青书踌躇了几番,最后还是去叫人了。

  青砚见郎君执意要出门,就赶紧去里间拿二夫人从资圣寺求的平安符,只是他再出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只有窗台上的香炉还飘散着凌乱的烟波。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到了晨间雨还在下,只是雨丝细得看不见,天地间好像悬着一袭半透明的青色鲛绡,将亭台楼阁,花草树木都滤成了一幅洇开的水墨画。

  赵荔葭在梳妆台前描一会儿眉,看着窗外发一会儿呆,她趁寒光和铁衣在下面忙活的时候,偷偷把她妆台边的支摘窗开了一半。

  她们不让她吹凉风。

  此刻外面的凉风带着湿润的花草香味,把她曳在地上的销金鹅黄裙摆吹起浅浅的涟漪。

  她又看了一会儿这动静,才重新对着菱花镜描眉,寒光和铁衣画的眉太粗,她喜欢自己画眉。

  “嗒嗒”

  赵荔葭停下手,眼珠转了转,继续画眉。

  “嗒嗒”

  赵荔葭拢起披帛寻找声源,她以为是哪里窗户开了风吹动了什么东西,可看了一圈只有她自己开的这窗。

  “嗒嗒”

  赵荔葭走到楼梯边,喊:“寒光,铁衣。”

  没有动静,她准备回去,就在这时外廊那边的长窗有些动静。

  赵荔葭走到那处,以为是前几日一直来讨食的小狸猫。

  她院子里一个丫鬟偷偷养了一只狸猫,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只是这小狸猫总跳到外廊讨食。

  “咪咪,是你吗?”

  赵荔葭扣上窗栓,轻轻往两边一拨,楠木长窗应声向外推开,雨水的气息铺面而来。

  而比雨水更先闯入她视线的是擅自闯入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

  赵荔葭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雨水顺着蔺则宴的下颌线往下淌,一滴一滴,坠在领口深色的暗纹上,洇出更深的颜色,一滴水珠从他浓密的长睫滑落,顺着鼻梁滑过。

  赵荔葭慌乱地要关长窗,蔺则宴却抖了抖肩上的杏花,带着她进了屋里,顺便关上了长窗。

  赵荔葭快速地躲到柱子后面,她一边边警惕地看着堂而皇之打量她屋子的人,一边大喊,“寒光!铁衣!”

  寒光铁衣没有回应,倒是下面几个丫鬟应了,她们脚步匆匆上来,“表小姐,寒光姐姐和铁衣姐姐带人去拿朝食了,还没回来。”

  赵荔葭见蔺则宴在长窗那边乱看马上就要过来,她扫了眼他,气得锤柱子。

  这不要脸的人竟然没系腰带!

  “嗯,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上来,若是寒光铁衣回来了,就赶紧让她们上来。”

  几个丫鬟在楼梯口还没来得及踏上来就被赶了下去,也就没有看到长窗那边刚好位于柱子后面的蔺则宴。

  见丫鬟走了,赵荔葭左顾右看拿起一个马球棍握在手里,“我警告你,你现在不出去,我就,我就告诉表姨!”

  蔺则宴不以为然,径直走到赵荔葭身边,赵荔葭已经做好了挥打的动作,可手里的动作被人轻轻卸下,随即她手里多了一样别的东西。

  她慢慢睁开眼,看见手里一个蹀躞带。

  蔺则宴在她面前张开手臂,“我系不好这蹀躞带。”

  “ ?”

  蔺则宴戳了戳赵荔葭的脸,笑笑,“愣什么?”

  赵荔葭怒从中来,这人这是把她当丫鬟了!

  她把蹀躞带扔在地上,“你发什么疯?”

  蔺则宴摇摇头,捡起地上的蹀躞带,“脾气还这么大。”

  他自个儿系了蹀躞带,系完走向躲在柱子后面的赵荔葭,他背着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慢走过来。

  赵荔葭心里叫苦绕着柱子走,“你,到底要干嘛呀?”

  蔺则宴安静地、耐心地看着她,他分明在笑。

  “岳父表姐的丈夫的姐姐的女儿去世了?你要守孝三个月?”

  他意味深长地从头到下扫了一遍赵荔葭。

  赵荔葭想起二夫人的谎言,欲哭无泪,她就说蔺则宴怎么可能被忽悠!

  她扯了扯身上亮丽的销金鹅黄襦裙,可头上的金枝玉叶双步摇还在脆响。

  “我,我这是习俗不同,你又不是凉州人,怎么知道我们凉州守孝的习俗?”

  蔺则宴很是体贴地点头道:“是是,毕竟生气的人是你,你说什么我就都当是真的了。”

  他走到梳妆台那边掀开绿纱隔帘看了看窗外,见雨慢慢停了。

  他这种穿房入户的熟练行为看得赵荔葭直皱眉,“你别乱动!”

  蔺则宴掀开绿纱出来,“总归你想气多久都行,我都顺着你,可有件事我不能答应。”

  赵荔葭看着他伸出的食指,“什么?”

  蔺则宴:“和离不行。”

  “…...”

  赵荔葭见蔺则宴自己一个人沉浸在这一出荒谬的戏里,不禁有些同情,遂也不再争辩反驳,反而想到一个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如果你让我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不来打扰我,那我,那我就考虑看看。”

  蔺则宴:“考虑多久?”

  赵荔葭想了想自己能在长安待多久,就算找不到合适的夫婿,她最多也就在长安待半年,所以她道:“半年。”

  蔺则宴摇了摇头,赵荔葭抿着唇,伸出五个手指,“那五个月?”

  蔺则宴还是摇头,赵荔葭哭丧着脸,“三个月,不能再少了。”

  “那嫣儿呢?”蔺则宴认真问。

  赵荔葭真想打他一巴掌。

  她长呼一口气道:“我爹都没机会和他外孙女相处,你让她在凉州待会儿怎么了?”

  蔺则宴举双手投降,“行行行,你说了算,只是三个月后,嫣儿得回长安。”

  接着他以一副好父亲的口吻和赵荔葭商量,“孩子总不能离父母太久不是。”

  我是你个鬼!赵荔葭还不知道蔺则宴如此有作书天分,真是张口就来。

  她压制着愤怒,挤出笑,“你说得对。”

  蔺则宴满意一笑,“只要你还在公府,我们分居就当你想玩情趣了。”

  “你能不能走。”赵荔葭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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