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晋江文学城
若谢安宁还清醒,定要反驳他,奈何她此刻尚在失神中没听见,所以只能被人按住。
咕叽,咕叽……
站在窗边的谢祁年似乎听见了捣水的声音,还有少女咬着唇急促呼吸的怪声。
似乎是。
谢祁年仔细辨别,遂如遭雷劈般定在在窗前,目光越过竖立的屏风攥住垂下来的床帘,又片刻晕头转向的不清醒。
他摇晃两下玉节长指撑在窗台上,屋内暖炉里的热气仿佛全聚集在他白玉温润的脸上,泛起一点点洒出的蒸霞色。
他在心中震撼。
皇妹竟在……
难怪她会吩咐宫人将门锁上,原来是为了营造出她尚未回来的假象,谁知他毫无所知,听见里面珠帘声,当她在屋内,反取锁推门而入。
花落在地上想必不是皇妹丢的,而是慌乱下不小心碰倒在地的。
他,真是太冒昧了,不应该进来的。
可他想到那声隐晦的轻呻,不觉去想皇妹用的是什么,可是犀角?亦或是手?
他谨记帝师教导,又因对皇妹心存惦念,不曾碰过女色,但也知道能发出这种捣水的咕叽声,恐怕小物件发不出。
作为未来储君,妹妹的好兄长,他在听见这种声音时应借口离开,贴心为皇妹留下脸面。
可他却有不该有的悸动悄悄顶起,甚至颤着手转过身,佯装未曾听见里面的声音。
折断桃花往花瓶内插,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找到了,花瓶是我去年让人送来的金圈高颈玉瓶,用来插桃花相得益彰,甚美。”
“呜。”少女似乎受力太重了,忍不住娇娇露了点哭音,随后极力忍住:“嗯,皇兄你插……啊,插桃花吧,别,别别……别,你先回去吧,我好困,不太方便,晚上我再……”
她半晌说不出下一句话,像是玩迷糊了,僵立在窗前的青年竖耳倾听,指腹在玉瓶端口一圈圈来回摩挲。
听着少女隐忍的颤音,他不禁想。
皇妹一人玩得明白吗?
花要轻点,慢点推,花瓶口只有两指间距,太用力了会弄碎的。
皇妹又娇气,恐怕不明白。
他长指扣紧玉瓶,喉咙干涩开口唤她:“安宁。”
“嗯。”垂帘帐中传来少女轻轻的应声,比方才要轻点,床幔却晃得更明显,可见是适应了。
他鬼使神差地很想问她,可需要他的帮忙?
他是兄长,与旁人不同,与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亲密关系。
可话黏在喉咙里,他如何都说不出违背祖宗的话。
终究在他沉默良久后克制道:“既然你困了,皇兄改日再来陪你,今日想起尚且有事。”
“唔。”少女似乎在乱糟糟地点头,还有点忍不住哈气缓和。
谢祁年意动越发难忍,再留下去恐怕会忍不住越过屏风,撩开帘子,看看他这小小年纪便学会玩弄自己的皇妹此刻到底有多霪荡,女乃有多白皙。
到底道德占据上风,他僵着身往外离去,神识已经从垂下的帘幕钻进去,覆在她手中许是握着打磨光滑的牛角上,代替冰凉的玩物填满她。
他真该死。
谢祁年羞愧得走得更快了。
随着门轻轻阖上,床帘内迫不及待地伸出一双纤细瘦骨的美手扣紧床沿,遂又被从后面游来的青年用大掌盖住。
他抬起昳丽的嫣红脸庞,冷看被阖上的门口,半点也不害怕被人发现,握着她的腰,动作极其野蛮,比在被中时还用力。
一缕墨色长发从谢安宁的耳畔坠在她的眼前,随着耸涌,趴着的身躯如水般荡漾,身体一点点因大力而往前挪动。
捣声成了拍打声,她能感觉身后的鼠蹊每次都狠狠的嵌坐骨。
才几下罢,就已是波光荡漾,一汪泉被搅乱,让她有几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惬意,深处的感受与力道格外符合她内心所需。
……
徐淮南根本就忘记了她还要用膳,宫人在外面敲门,她嘴里还塞着男人的粗舌,支支吾吾地装没醒。
宫人应该是担心她夜里饿,所以又重新温好食物端来。
关上的窗牖被推开,玉瓶里插好的桃花被抽出来冷淡丢在地上。
“徐淮南,你大胆!”
趴在榻上的谢安宁脸颊嫣红,手中抓着因刚才太激烈而不小心扯掉的纱幔,正在深深懊恼,抬眼不经意看见穿得衣冠楚楚的徐淮南,忽然将皇兄摆好的花丢下窗牖。
她连忙爬起来想要呵斥他。
岂知,她方才太劳累,刚怒撑起的身子,一瞬又无力软了回去
太饿了,没力气。
谢安宁抬着泪汪汪的湿睫,瞪着倚窗风流骨的男人。
他长眉耷得恹恹的,毫无诚心向她道歉:“不小心碰倒了,公主见谅。”
谢安宁冷哼:“别想我原谅你!”
徐淮南撩眼,凝目几息,忽然抬步朝她走去。
谢安宁刚才深受他的作弄,这会见他走来便缩进被中,双手紧紧抓着抓破的纱帐,泪流满面地凶他:“你不要过来啊,我屁-股没好。”
纱帘被长指轻易撩开,青年声音懒恹:“公主怕什么,我难道还要欺负你屁-股不成?”
他踩着脚踏,俯在她面前神情无害。
这副皮相很容易勾引一些男男女女,谢安宁仰面看着他,脑中闪过不久前他爽得面潮眼绯的模样,色得惊人。
差点被这张顶级皮相再度吸引的谢安宁伸手推开他,彻底钻进被褥里面将自己裹成茧,只露出乌黑的发顶,闷声传来:“我限你在二十个数以内赶快离开,不然。”
“不然?”徐淮南把她从头顶剥出来,含笑的狐狸眼似有春水飘荡,缱绻咬着她的脸颊问:“不然怎样啊,安宁再把我的脖子夹住,还是夹住我的腰啊。”
谢安宁怒了,递他一个认真挑剔的眼神:“你一点都不行,也不是很舒服。”
“呵。”他吐出她的脸颊,眼珠乜斜往下,舌尖打着圈舔她脸颊上的齿印,“不舒服吗?如此翻脸不认人,是无人教导你为君者,需善御下吗?如此御下无方,你会倒霉的,谢安宁。”
说完他的手伸在她盖住一半的被子里。
谢安宁哪经得住他这种挑-逗,看着他唇中伸出来殷红舌尖,不自觉就想到最开始在皇兄迈进房门那一刻他就是用舌头弄的。
因皇兄在屋内,她最初还想克制,谁知这奸佞之臣许是当着皇兄的面觉得过于刺激,竟然把她在帐子里面抱在身上,她费极大劲才没让皇兄听出来什么,现在他又来。
谢安宁咬着下唇乱糟糟的在心中怒骂他,更多的是事已至此,先享受。
她的骨头都被把玩透了,彻底说不出话,趴着任由他拾起被扯坏的纱帐擦拭她身上的痕迹。
“天色不早了。本殿下要用膳,不留南侯了。”
徐淮南旋身斜斜倚在椅扶上,短窄下颌陷在臂弯中,看着她露出的笔直细腿,腿侧都红了。
谢安宁说完等了会没听见他回应,隐约察觉有道奇怪黏溺的视线正裹着她,疑惑转头,恰好见他往下垂着眸,没看出什么。
腿上擦完,谢安宁打算换身衣裙,见他还在催促道:“你快走啊。”
徐淮南撩睫含笑看她,丰神俊朗的皮囊漂亮惑人,好听的嗓音裹着沙哑的底慾:“公主有没有发现,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
“什么奇怪?”谢安宁朝木柜走去找寝袍,刚取下一件崭新的白粉长裙,转身却被人握着手腕压在木柜上。
高大的青年身躯将她笼罩怀中,欢好后的降真香带着一点腥甜,她吻得脸颊发热,有些恍惚失神。
徐淮南俯身用唇在她耳畔厮磨,红唇翕合吐出:“像不像偷1情。”
“好像是有点像。”谢安宁下意识吐出,很快回过神,推开他抱着双臂瞪他:“谁和你偷1情啊,如果不是本公主现在中毒了,才不会要你呢。”
这句话说完后,她发现徐淮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愈扬,漂亮的面容在逐渐昏暗的殿内显得异常昳丽。
谢安宁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笑后颇有礼地取下她手中的裙子,为她穿上。
少女只有此刻才是乖的,张开手,分腿,由他穿上一套套衣裙。
徐淮南为她穿好裙子,侧首亲她乖下来显得无邪的脸颊,沙哑的声音像是在温存,又像是在威胁:“小公主以后臣会时常来,你应该不想让你皇兄知晓对吗?”
谢安宁刚想要点头,忽然睁大眼:“你说什么?”
这话应该她说才对!简直倒转天罡,他竟然威胁她不想让皇兄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
“嗯?”他眼尾上扬,“什么?”
谢安宁收起冷笑,木着脸如受了憋屈:“知道了。”
他这是威胁她呢,不让她告诉皇兄,呵呵。
虽然她脸上一套,嘴上又是另一套,徐淮南倒没刨根到底,流连在她颈窝酿良久才自觉时辰不早该走了。
谢安宁先出去支走外面的宫人,顺道让人备水前。
前去沐浴前,她偷偷靠在窗前,从缝隙里恨着眼珠偷窥他几眼。
只见俊美漂亮的青年坐在妆案前,单手撑着下颌,手里拿着什么正对她微笑。
见自己被发现,她忙不迭收回脑袋,燥红着脸离开。
徐淮南来时走的窗,去时亦如此。
走之前他恰好靴尖踩在桃花上,将所剩无几的好桃花碾碎,再拾起地上的柳枝随手欲放进玉瓶中。
尚未触及玉瓶,他忽然顿住。
作为兄长,知道妹妹在房中‘休息’不自觉离开,反而温吞在屋内走来走去,也不知避嫌二字为何物。
身为男人,他怎会嗅不见其中意味。
呵,兄长都当不明白的下作男。
他眼眸微眯,随后又不小心抚倒那玉瓶。
被珍惜极好的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裂声,他心情总算好些,臂弯搭着长柳枝离开此处。
谢安宁从殿内的汤池沐浴重新回来,见屋内的徐淮南已经走了,撇着嘴转头在看见妆案上的东西。
她漂亮的小脸登时垮下,提着长裙用力走过去,拿起放在上面的册子。
册上赫然写着‘徐淮南观察手册’。
可恶,刚才进来得只顾着想看他在做什么,没留意他在看这本她亲自写的册子。
竟然在看她偷偷写的册子,难怪他一直笑,不会以为她喜欢他吧?
她才不喜欢他呢,她可是喜欢皇兄的。
谢安宁瘪嘴,把册子塞进屉子里藏好,余光便见碎在地上的玉瓶,急忙提裙跑过去,蹲在碎玉瓶面前大丧。
该死的徐淮南,她要恨他一辈子,永远,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