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旧人 “公子无需
顾严见她认出自己, “那日得姑娘搭救,顾某挂念至今。”
小翠听着不对劲,走在了且惠的身侧, 盯着他,就连站在旁边的沈文昌也走上前,且惠倒是摇了摇头, “公子无需如此,也是各取所需。”
他倒是毫无在意,指了指远处,“顾某在那处设了席,可否前往?”
说罢,盛珩就走到了跟前, 拉着且惠站在自己身后, “这位公子又是何人?”
且惠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夫君, 这是我大姐幼时相识。”她垫着脚,凑到他耳边……
盛珩转念一想,脸色柔和了些,只是顾严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 又见他身后的拄拐,心下明了,“太傅大人……”
盛珩见自己被认出,点了点头,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乡试榜首就是你是吗?淮扬顾家顾严。”
“正是在下。”顾严回道。
盛珩这才仔仔细细看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材的样子,他无心同他周旋, 拉了且惠就走开了。
“为夫不在身边半刻,就有些闲人凑过来。”他语气低沉,在这人群涌动的街上,听得并不太清……
且惠怕小翠听到,指了指卖糖葫芦的,“小翠,我想吃那个,你同我买一个。”
小翠点了点头,“小姐还有什么想吃的?”
且惠知道她要去张承那里,点了点头,“去吧,早些回来。”
小翠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跑开……
且惠侧头看旁边吃味的男人,牵起了他藏在袖子后面的手,“夫君,他是我大姐幼时所交,并非闲人,且我同他也并不熟络,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他听后点了点头,牵着她绕过前头拥挤的人群,上了船……
那船上极为宽阔,就连桌上的茶点都是提前准备好了,且惠眼睛一亮,抓着他的手,“这是提前准备的吗?”
那男人骄傲的很,扬起她的头,“为夫想,要是得不到你一个合理的解释,那这艘船为夫就弃了。”
且惠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凑近他颊边,亲亲落下一个吻。
那船头的船夫忙将视线移开,今天热闹非凡,倒是没见过这般恩爱的夫妻……
船行驶过桥底,听得到岸边人说话的声音以及小孩的嬉笑一声声传了过来,且惠朝着他笑了一番,这才站了出来,听着远方的烟火,又看着这岸边的星光点点,一时间感慨万千……
她曾以为她的人生会同娘亲一样,嫁给一人,无论妻妾,待他对自己的容貌厌烦后,开始将余生托付给她的孩子,这已经是上上选了……
还有一种,是嫁给一个与自己心意不相通的人,从此抑郁而终……
盛珩走了出来,将她揽在身侧,“幼时可有游船?”
她摇了摇头,“父亲很少让我们出去,这是第一次。”她看向他,他的眼眸里面只有她,“原来在船上看上面的人,感觉又会不一样……”
盛珩将她袄子裹紧,“那一年,你救了我,怎么就跑了?”他突然问道。
且惠想了想,“那时并不知你是什么身份,父亲人微言轻,怕无端惹了事非,便逃走了。”
这么一说,她问道,“夫君是如何认出我的?”
他伸手摸向她眼尾的痣,“是它……”
“为夫后来派人去找你,这才打听到林府……”
且惠点了点头,过来落水后,城里传出了太傅府在寻找当日落水搭救之人,传到了林清文耳里,她被罚在侧房一个多月,当她是始作俑者那一个,殊不知才是她救了人……
想起以前的种种,盛珩不禁心有感慨,待船靠了岸,拉着她上岸的手的力度都加重了几分……
小翠那头也拉着张承出来,“今夜安全得很,你也热闹热闹……”小翠说道。
“来了春,便可以将铺子开了起来了。”
“可……可以吗?”张承鲜少与人交流,只听她的意见。
“当然可以。”小翠拍了拍他,拉着他往那猜灯谜的地儿去,“哇,好厉害啊他,猜对那么多……”
他们钻入人群,盯着那挂着的灯谜直转悠……
“娘,这不是王府的丫头?”赵志业指了指前面,问王嬷嬷。
也是因这次的旱灾,他们随着从河南一道进来的流民回了京城,靠着官家施舍的粥粮,倒也过了一段时间,眼下流民已被送回,两人也再无隐身之所。
原本想着今晚就启程回安阳老家,这才有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还真是!”王嬷嬷一看,这就是且惠的贴身丫鬟,怎么跟在一个男人身后?
赵志业觉得心惊,他盯着前面那举止亲昵的两人,不禁回想一番,拉着王嬷嬷站在一旁,“娘……”他伏在她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王嬷嬷瞳孔陡然睁大,见手都不禁发抖,“你说什么!那个哑巴是你打的!”
他伸出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捂住自己的头,“这还不是替那王夫人消灾去了,以我所看,这林府的二姑娘恐怕是什么都知道。”
王嬷嬷一琢磨,拍了拍大腿,“我们去林府!”
赵志业拉住她,“娘,现在去还有什么用!那林府恐怕连门都不给我们进!”
他脸上的疤痕红了一大块,“依我看,就让她们斗,我们来一个暗中捉鳖即可。”他轻轻说了出来,眼神看着前面的那两个人,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他自己斗不过,那就让她们斗一斗,反正他做收渔翁之利,势必让那王若兰吃到他当日的苦头,他们母子俩被驱赶出城,跟那流民就没区别……
这么想着,他便觉得胸有成竹……
这一头,小翠找到了且惠,将怀里的吃食一并拿给她,“小姐,张承答应了我,开春后就将那铺子摆起来。”
“真的呀?”且惠眼睛一亮,“说话可好些了?”
小翠摇了摇头,“尚不太利索,不过也算好多了。”
远方的火花炸开,一团一团地将天空照亮,且惠仰起头看向盛珩,她的脸被照亮,月光下莹白动人,朝他笑着……
盛珩情动不已,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不管不顾旁人的眼神,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他微眯着眼睛,闻着她脖颈发散出来的香味,轻轻对她说了声“夫人,为夫现在就想回府了。”
且惠一看这人在这种场合也不正经,连忙推开他,拉着小翠的手,“小翠,我们走吧。”
小翠都不敢看盛珩的脸色,连忙低着头就走……
顾严远远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思……
盛珩今晚像是换了一个样子,且惠刚沐浴完,他就将小翠给打发出去,且惠坐在浴池里面半天,没看到小翠进来替自己更衣,忍不住开口叫道“小翠?”
走进来的脚步声不是小翠,她忙回头一看,是盛珩。
不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大冷的天,就只披了一件外袍,见她背对着自己,他反而笑出了声,“夫人为何总是躲着我?”
“夫君怎么进来了?”她问道,伸手去够那衣服,被他拦住,“起来,为夫替夫人更衣。”
他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如玉一般无暇的身体从水中露了出来,盛珩用外袍将她牢牢裹住后,这才抱着她往床榻处走过去……
直到她躺进了被褥里面只露了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盛珩没忍住俯身亲了一番后,这才起身,将远处的烛火灭了几盏。
仅剩一盏烛火独独燃烧着,火苗偶尔被从门隙伸进来的风吹的歪歪扭扭,一如且惠婀娜的身姿……
她堪堪只穿了内饰,被他搂在怀里时,来自于他身体的温度将她踏实的包围着……
“夫君,你好暖……”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他长年的药香,竟闻出了茶香……
且惠想到上次太医院送过来的药,除了医治胸口的伤,还有几味调理的药,但药性极强,中和后反而有伤脾肺。
“夫君,太医给你开的药,你都喝了吗?”且惠抬起头,仅仅看到他的下巴……
“为何这般问?”盛珩问她……
“那里面几味药材虽说是大补,但混在一起就极为伤身。”且惠说道。
盛珩点了点头,“院中那颗白兰喝了。”
“啊?怪不得瑞嬷嬷说这白兰怎么养都费劲……”
盛珩此刻可没心思同她这般说趣,他将她轻轻抬起,才刚刚往前,就被她拦住,“夫君,我不行的。”
一段被缴住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他捧着她的脸,轻声哄她,““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夫人有听说过吗?
“什……什么?”且惠被这一阵不上不下的感觉磨过来后,还没听清,他复又这番,且惠埋在他的脖颈间,呼吸如雷……
那远处的烛火摇曳,影子倒映在纱窗上,无端勾勒出了动人的轮廓……
屋内烛火烧的正旺,噼啪作响,融入了他们的声响后,便觉得更加火热不堪……
盛珩扬起了头,将怀里的人翻了身,“夫人……”他总是这般哄叫着她,让她丁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直到外面打更声音响起,那摇曳的身影堪堪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会有一段比较虐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