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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第94章

溺子戏 · 历史架空 · 695.48KB · 2026-08-14 20:41:31

第94章

  温宜交代了让韩旭把书信带给三皇子, 两人见完窦嬷嬷,韩旭就打马出门往永定河去了。临出发前,温宜去府门前送他, 像是担心他还在乱吃醋, 故意不带去,就问他有没有放好。

  韩旭坐在马上, 闻言俯下身来让她摸。

  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府门前, 饶是两人只是说话而已,温宜还是红了脸, 但她没有退开,就这么站在同他说话:“摸什么?”

  “胸口。”

  温宜犹豫了一下, 见街巷里没有人, 又看了眼站在远处的明秋桃月才抬手。她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他胸前,轻易摸到了那封被他放得很好的书信——那是温宜写到夜半的东西, 就算是给韩识嘉写的, 让他送到苏州, 韩旭也会送。

  这日露了些晨光, 柔柔地落在温宜面上, 显得她整个人很温柔,他们靠的很近,近到韩旭能瞧见她的面颊染了些粉,被她雪白的兔毛领衬得粉嫩娇俏:“摸到了?”

  温宜的指尖就轻抵在他的胸膛, 在他耳边说:“……摸到了。”

  就在韩旭起身要走时,温宜曲指在他胸口上勾了一下,也是轻的:“很结实。”

  韩旭出发了, 马在原地绕圈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汗。鞭声清脆,马蹄奔急,风在他耳边呼啸着,即使是翻山越岭也没有让他慢下来。就这么跑了不知多久,刺骨的寒风才带走了他的情热与燥意。

  沙风狂卷着,草木褪去,眼前骤然宽阔起来,翻涌的河浪声由远及近落在耳边。

  韩旭到得很快,夫差替他牵了马,他顺口一问三殿下在不在,便往营寨里去了。

  他带着任务来的,也不是喜欢寒暄的性子,见到人,就把信递给李墨了。

  李墨接过前,先是一脸的疑惑,毕竟韩旭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子让带的,然后转身去忙了。

  李墨觉得他们还挺有意思,看着韩旭的背影拆着信,原是一脸平静的,看完后却是眼前一亮——

  后来他找到韩旭,问他:“你真没看过?”

  韩旭耸了耸肩:“她不让我看。”

  李墨笑了:“那你就不看了?”

  韩旭觉得总会知道的,这东西肯定和他,还有这永定河堤坝有关,但李墨问了他两次,把韩旭问得多了几分好奇:“是什么?”

  “治河条陈。”李墨把那信折起来了,“早听闻令正凌云笔,今日算是见识了。”

  -

  近了冬的天少能瞧见太阳,今日倒是难得。

  前个儿窦嬷嬷来送药,其实就是变着法地说老夫人想孙子孙媳妇了,温宜和韩旭眼见天气不错,便一块儿去椿萱堂给老夫人请安。

  韩老夫人病过一次后,椿萱堂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更尽心,如今还不到下雪的日子,屋里却挂起了暖帘,清早、入夜的烧着炭。

  两人来的时候,韩老夫人刚从窦嬷嬷手里接过个汤婆子,见温宜也来,让窦嬷嬷给她也取一个,不满意道:“你身子骨弱,这么冷的天,也不晓得多穿几件衣裳。”

  温宜谢过窦嬷嬷,坐在一边看了韩旭一眼才同韩老夫人说:“出门的时候我也觉得有风,结果郎君往我跟前一站,就什么也吹不着了。”

  韩老夫人笑了:“就躲他后头,他那么大块头,不怕吹。”

  听着两人打趣,韩旭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话是如此,韩老夫人疼孙子,提起韩旭块儿大的事,便转而问起:“如今这天冷成这样,还天天往永定河跑?”

  永定河离东城不算近,骑马要花一个时辰,坐马车更慢,韩旭都是骑马去的,一来一回就是两个时辰,日子近冬,天更冷了,骑马不必说,光是站在河渠边上,吹来的河风都是刺骨的。

  韩老夫人这是关心他。

  韩旭宽她老人家的心:“左右也快修完了,去不了多久。”

  “折腾。”韩老夫人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和温宜说,“好端端地跑去修什么堤坝。”像是告状似的。

  温宜凑热闹似的也看韩旭,用一双带笑的眼睛看着他,跟着问好端端地修什么堤坝。

  韩旭坐在温宜身侧,瞧着她胳膊肘往外拐,脚尖轻碰了下她的:“反正我也是闲着。”

  “吃茶、赏戏、蹴鞠、冬狩、围酌……好玩的事这么多,这要是你三叔年轻的时候,下雪天都不带消停的。”

  这都是纨绔喜欢干的事,韩旭想着前几日邓郃还叫他去吃花酒:“我这不是怕您嫌我游手好闲,不懂事嘛。”

  毕竟谁家长辈希望儿女不成器呢。

  “说的什么话。”韩老夫人不赞同地看着他:“你若不算懂事,这府里就没有懂事的了……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心里没什么盼的,就盼着你能平安开心。再说了,说咱们侯府家大业大,怎么也还不到能让你吃喝玩乐败家的时候。”

  既然说到韩旭的身世,那便是真的操心了。

  年纪上来的人,总会不知觉地对子女晚辈多些关切,像是为了弥补从前的不足,何况还是韩旭这样的。

  韩老夫人语重心长道:“等那堤坝修好了,就别总往外头跑了。”

  韩旭答应着:“知道了,往后我和温宜常来陪您说话。”

  “这就对了嘛。”韩老夫人这才笑了,又说,“这阵子你一直在工部主事邓科手底下做事,前前后后麻烦人家不少,前几日我已经让人备礼送去了,工部的其他主事也是。回头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准备的。”

  这倒是让韩旭和温宜有些意外了,像是都没想到韩老夫人会这么妥帖。

  窦嬷嬷见两人意外,送他们出院子的时候,还说:“老夫人怕你们年纪轻,大少爷又初到京城,第一次在官场之中摸爬滚打,这才自作主张送了礼,还请大少爷不要介怀。”

  长辈替他们思虑周全,若是介怀,那便是不识好歹了,温宜对着窦嬷嬷也道了一声谢,像是方才在屋里谢过韩老夫人的那般。

  出了椿萱堂,两人走在穿廊上,韩旭如来时那般给她挡着风,两人一时间没有言语,但都知道彼此在想的是同一件事——韩老夫人以韩旭的名义给工部的几位大人送礼,按理来说明明是好事的,可韩旭和温宜却觉得不对劲。

  什么样的人需要打点?

  韩旭在修筑堤坝一事上略有功劳,和工部主事们、工匠甚至河工佂夫也都打成一片,韩老夫人若是关切韩旭,便该知道他不是个拖后腿的人。

  既然不需要旁人关照,送礼做什么?

  而最让两人疑惑的是,韩老夫人既不希望韩旭去修堤坝,为何还要替他打点?

  “此事祖母先前可有同你说过?”

  按理说来,韩老夫人要做这样的事,最应该先和温宜通气,一是可以避免重复送礼,惹人闲话,二是因为这是在替韩旭做人情。

  替人做人情,得本人知晓才叫欠,若是自顾做了,却不合本人的意,那便算不得人情。

  温宜摇了摇头:“许是因为我出身温家,不喜奉承阿谀之事,所以才没告诉我。”

  可这个理由并不能打消两人的疑虑,且不说韩老夫人若是真有心替韩旭打点,早该有所动作才是,等到堤坝修完才去送礼,与韩老夫人此行的目的相悖。

  又说韩老夫人既是在替韩旭过人情,私下暗示温宜,让他们知晓,更能让他们感激涕零,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他们的面说,就像是伸手要人感恩似的,韩老夫人一向待他们很好,何必如此?

  这个时候去给邓主事送礼……

  两人异口同声道:“怕是冲着恩赏的事去的……”

  温宜问:“这几日邓主事可有说些什么?”

  工部主事邓科从不结党,为官清正,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些年一直待在难出功绩的工部。韩老夫人这一弄,只怕非但不能让韩旭在邓主事心里留下好印象,反叫人反感。

  韩旭反应过来:“……并未见到邓主事。”

  温宜沉默下来。

  那天温宜熬了个大夜不歇息,就是为了这事,韩旭看她皱眉,捏了捏她的手宽她的心:“别着急。”

  “邓主事会不会……”

  韩旭却没什么担忧的,倒不是因为不在意功名利禄,而是:“我与邓主事相识数月,不敢说是朋友,但也算是熟识了,我们知他清正,他应当也是知道我的,若只是因为此事就对我存了坏印象,便是缘分不到,送不送礼都是一样的。”

  确实,如果邓科因为这种小事便对韩旭存了坏印象,那便说明先前他对韩旭也没有多赏识,即如此,自也不会对韩旭的以后有影响。

  温宜看着他这么有信心的模样,不知为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况且……”韩旭悠哉道,“邓郃吃了我这么多酒,也不是白吃的。”

  邓家。

  邓郃今日来给父亲请安的时候,见邓父没看图纸,而韩家送来的礼物还放在原处,也是一动没动——

  “爹,这东西你既不让人送回去,也放着不动,这是何意?”

  说这话时,邓母看了邓郃一眼,眼神里的欲语还休带着嫌弃,像是不知自己怎么生出了这样一个没有眼力见的儿子。

  邓科对韩旭的赏识,这是邓家都知道的事,而邓科也是朝堂中远近闻名的不近人情——他这个人务实,最讨厌阿谀逢迎之事,不然也不会在工部主事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三十年。而且如今又是堤坝竣工论功行赏的时候,韩旭这样做,不就是为了让他在工事宜疏上多记几笔他的功绩?

  原先邓科是要写的,连三皇子前阵子说不必为韩旭争赏,邓科还一力保举,可见他对此人的看重,可韩旭这样送礼来,倒是叫他犹豫了——韩家如今和二皇子走得近,他这样送礼来,是不是有替二皇子笼络之意?

  邓郃这话不是问的不好,而是问的太好的——他不把礼物送回去,是因为对韩旭的赏识,而不动也是因为对韩旭觉得失望。

  “韩旭连花酒都不吃,怎可能是逢迎的人。”邓郃见爹娘不理自己,自顾打开着里头的东西,都是一些名贵珠宝玉石,光是看色泽便能知道价值连城,“而且如果他真想打点,何必来修河道?礼部、户部才是好去处。”

  “儿子觉得这些东西不是他送来的,想来是侯府的老太太——老太太老来才寻得亲孙,她孙子又初来乍道,是怕他给您添乱吧。”邓郃从里头拿出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觉得这不是韩旭会送的礼,这人连请他吃酒都只舍得花二十文,“爹不是真疑心他是真想打点我们吧,人家可是侯府出身——”

  邓科难得有被儿子说得一噎的时候,赶苍蝇似的赶人:“去去去,温你的书去。”

  邓郃不知道他爹为何好端端就生气了,刚想顶嘴,就听他爹道:“此次秋闱你再不上榜,就回河州老家种田去。”

  邓郃走后,邓母看着自家老爷:“老爷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担心韩家和二皇子的关系吧。”

  邓科叹了一声:“我与韩旭小友虽相识不久,但对他的为人还是一清二楚的。”就像邓郃说的,这东西应该是韩老夫人替韩旭送来的。

  “那老爷……”

  “罢了。”邓科在这一声叹息里拿了主意,“邓郃都不疑他,我这个做老子却越活越回去了,问心无愧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邓母坐在一旁笑了笑,邓郃总偷着说邓科把韩旭当儿子,其实他和他爹才是最像的。

  -

  三皇子的提醒在前,韩老夫人送礼在后,饶是有温宜给三皇子带的《条陈》,这堤坝竣工之后究竟是如何赏罚,谁心中都没有定论。

  韩旭不想温宜担心,总旁敲侧击地说若是皇上赏他金银珠宝,他就把它们全卖了,再买间新铺子,招几个学徒来打铁——他如今生意很好,忙不过来是常事,可忙不过来,却依旧挡不住客来如云,这是口碑打出去了缘故。

  温宜没说御赐之物不好典当,也知道韩旭是不想她为他着急,于是满京城的替他寻新铺子,说先前侯爷给挑的不好。

  这几日,两人一直到处看铺子,合计生意,是真忘了封赏之事,也是真想着如何典当御赐的宝贝,温宜连学徒的吃穿用度都做了账目,宫里突然来了圣旨。

  管事匆匆到并月堂来请,说是大喜事,请两位主子一道去正堂。

  到了前院,温宜下阶时看到前来宣旨的,竟是安留良。

  安公公瞧见他们,轻说了一句:“主角可算来了。”然后让他们跟在侯爷身后跪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此句一出口,满院肃然。

  “国家之务莫重于河渠,堤防修浚,关系民生……”安留良的声音尖利,像是冬日河面上的冰裂,却因为捧着圣旨,多了几分威压,“兹有韩家长子旭善度地势,条陈利病,纤悉无遗。躬率征夫,同其劳苦,不惮夙夜,仅凭数月之功,便令永定河渠巨工告竣,水患安宁。尔之勤能,朕所简知。今特授为工部都水司员外郎,暂协理京城河务,专司永定河堤岁修防护,候旨外派,督理各处方镇水利。望汝益励初心,毋负任使,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安留良高昂的尾音沉了下去,像是石头落入深潭,虽没激起水花,却实实在在沉到底了。

  这是尘埃落定的感觉。

  韩旭就是在这样的尾音里,叩首触地:“臣,领旨谢恩。”

  安留良合上圣旨,方才那副威严的神气荡然无存,换之而来的是一张笑脸:“韩大人,接旨吧。”

  声音又轻又暖,像三月柳絮拂过耳边,和方才宣旨时判若两人。

  韩旭接过圣旨,安留良笑着把他扶了起来,嘴上都是恭贺,也没忘了同一旁的承恩侯贺喜:“侯爷教子有方,先是识嘉公子去了地方,如今旭公子又授了官职,承恩侯府当真是人才辈出。”

  承恩侯抱了抱手:“公公抬举了,孩子们小打小闹,没想到竟有一天能替圣上分忧了。”

  “侯爷当年替皇上分忧时,也是这般年纪。”

  “往后还望公公替我们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

  圣旨被请进正厅,供在紫檀木条案上。廊下的灯笼跟着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分明还没到点灯的时辰,那光却已迫不及待地从纱绢里挣出来。下人们搬着梯子满院跑,新扎的绸花从垂花门一路系到影壁,风一吹,红浪翻涌。

  出了这样的大事,侯府今日自然是高兴的,虽只是家宴,却是一派欣喜热闹。

  可温宜和韩旭坐在期间,却觉得这热闹有些冷清。

  不论承恩侯还是余氏,面上都瞧不见什么真心实意的开心,余氏是不想让韩旭太出风头,而承恩侯则是没想到韩旭还有这种本事,思虑的是韩家太出风头会不会惹了皇上的眼,但让温宜留心的是,自从安公公宣读圣旨之后,韩老夫人自始自终没有笑过,甚至连句恭喜的话都没说。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顿饭,在座之人吃得各怀心事。

  温宜见他们要吃酒,借着更衣的功夫,便先回了并月堂。

  没想到才一会儿,韩旭就跟着回来了。

  她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侯爷要留你说话。”

  毕竟韩家可是一直在皇上面前做纯臣的,如今才和二皇子联姻,便出了这样的风头,承恩侯该忙着怎么跟皇上解释才是吧。

  “他能和二皇子通气,宫中必有人接应,想来这事,他会比我更早知道。”韩旭身上带着几分酒气,方才韩识烨和韩识钦一直给他敬酒。

  “说来也是。”温宜转眸一想,把韩老夫人的不对劲告诉他。

  可韩旭却说不急一时:“她给邓家送礼便已是不对劲了,你先告诉你到底写了什么。”

  这话一说,温宜都笑了:“你真的没看?”

  韩旭有些醉了,看着她笑,和周围的灯花烛火倒映在一起,好看得不像话,他走近把人抱在怀里,低头闻她身上的香:“没看。”

  温宜扛不住他,被他抱的往后走了几步,靠在桌子才没有摔倒,韩旭也不会让她摔倒,把人抱起来放在了桌上。

  “而且我觉得侯爷之所以没找我,便是因为你。”

  温宜不谦虚地笑了笑:“那你还说你没看。”

  “没看。”韩旭再一次说,“但三殿下看完之后,说你很厉害。”

  “所以你便觉得是因为我。”

  “嗯,不过和他没关系。”韩旭看着她,“我不看,是因为我一直知道你很厉害。”

  温宜就坐在桌上,给他念自己写的那份治河条陈。

  先是说了自己是友人相邀才去的永定河,起的不过是微末之用,可目之所及,却是一个又一个支撑大靖脊梁的柱石,他们没有封侯拜相的尊荣,也没有锦衣玉食的富贵,更没有学富五车的学问,他们有的只是佝偻的背,粗粝的手、沧桑的脸和一颗哀民生之多艰的心。

  是的,能哀百姓之苦的不只是皇上和朝臣,还有百姓们自己——

  “此次修筑堤坝无一佂夫河工外逃,不是因为酷吏镇压,而是因为他们也心系家国,他们知道修堤坝苦一时一人,不修堤坝苦万事万民。他们亦是黎民,身在其中更知利弊,也不愿如他们一般的人遭遇天灾与家人离散。我没在里头写你的功绩,也没说修河道有多辛苦,写的是如何安置他们,才能让大靖的水利之工能御百年。”

  “堤防之功,在石更在人,河工之赏,在官更在民。今河堤已筑,可御数十年洪水,民心所向,却能安大靖百年昌盛。”温宜轻声念着自己笔下的文字,“侯爷想做纯臣,你便是纯臣,而且会比他做得更好。”

  “因为他虚你实,他假你真,如今的局势不是掣肘,而是时机。”

  韩旭看着她笑眼盈盈地坐在自己面前分析,眼神里没有半分因为局势艰难的彷徨忐忑,只有坚定和骄傲。

  他看着这样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心动了,可他明明早已经喜欢上她了。

  作者有话说:

  (由于节奏问题,作者在93章结尾补充了一个500字的小尾巴,读者朋友们可以刷新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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