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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 第55章 捉弄 吃什么补什

檐上春 · 历史架空 · 457 KB · 2026-08-09 10:10:08

第55章 捉弄 吃什么补什

  江微遥被他的反应深深的取悦到了。

  强压翘起的嘴角, 她上前拉着裴云蘅的手走向桌椅:“夫君,你我之间不用不好意思,我会体谅你的。”

  拉着裴云蘅坐下, 江微遥还殷勤的为他取来筷子:“来,快尝尝好不好吃,不过就算味道不合你心意也要吃完哦。”

  柔软无骨的手塞进掌心,像是握着一块精致无暇的美玉。

  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一寸寸往上, 裴云蘅的视线在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多停留一瞬。

  “夫君?”江微遥对此无知无觉, 坏心眼的将筷子又往他跟前推了推。

  垂下眼,视线落在那双筷子上, 裴云蘅目光凉凉。

  他不冷脸还好, 一冷脸江微遥就想笑,刚欲开口再戏弄他两句, 却见他忽而伸出手,真的拿起了筷子, 准备用膳。

  江微遥愣住了。

  裴云蘅这个反应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看着裴云蘅,试探道:“......夫君,好吃吗?”

  闻言, 裴云蘅慢条斯理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她的碗中:“尝尝不就知道了。”

  江微遥果断拒绝:“我受不了羊肉的膻味。”

  “那你想吃什么?”裴云蘅挑了挑眉,“鸡, 黄鳝还是牛鞭?”

  江微遥看向这一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虽然春熙楼的厨子手艺不错,这几道菜也色香味俱全, 但江微遥实在吃不下去, 在回来之前她已经自己偷偷吃过了:“我就不吃了, 这是要给夫君补身子的,夫君多吃一些。”

  “那怎么可以。”

  裴云蘅夹起一块焖牛鞭放进江微遥的碗中:“夫人也多吃一些。”

  江微遥将碗推远了一些,假笑道:“我真不饿, 夫君你吃吧,这是给你补身子的。”

  “正值晌午,夫人怎么会不饿?”

  裴云蘅又给她夹了一块黄鳝,见她目光抵触,剑眉轻挑,不紧不慢地问:“夫人执意不吃,难道是这些饭菜有问题?”

  江微遥瞪大眼睛:“你、你又怀疑我!”

  多疑的狗男人!

  吃就吃!

  她夹起碗里的黄鳝塞进嘴里,气鼓鼓地嚼嚼嚼,吞咽之后还张开嘴给裴云蘅看:“看清楚,我都吃了咽了,能有什么问题?”

  “还有两道菜呢。”裴云蘅看向她碗里。

  江微遥生气,江微遥握拳,江微遥夹起碗中的鸡肉塞进嘴里。

  吞了之后,她也不说话了,握着筷子又去夹碗中的焖牛鞭,只是临到嘴边又停下来了——她实在吃不下去牛鞭。

  光是这玩意儿的样子就让她感到不适。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裴云蘅淡声问:“夫人怎么不吃了,难道这道牛鞭真的有问题?”

  此时此刻,江微遥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吃吧好像自己心里真的有鬼,吃吧......看着这牛鞭她真的下不去嘴。

  最后,江微遥选择扔了筷子:“是的,有问题,你弄死我吧。”

  她斜眼看着裴云蘅,裴云蘅却笑了。

  听到这声笑,江微遥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她被裴云蘅戏耍了,那就真是傻子了。

  瞪着他,江微遥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好心好意体谅夫君给你补身子,你竟然这么怀疑我。”

  裴云蘅眸中闪过一丝深色:“嗯,体谅。”

  “就是体谅。”江微遥理不直气也壮,“你不行给你补身子还不成吗?”

  裴云蘅并未理会江微遥话中的挑衅:“我也体谅夫人,夫人也该好好补一补,夫妻之间怎么能只补一个人?”

  “我有什么好补的,这事又不用我......”话说到一半,江微遥猛地止住,品出裴云蘅这句话的耐人寻味之处。

  眯了眯眼,她狐疑地看着裴云蘅,见他面色如常,冷冷淡淡,一时有些拿不准他是无心之言还是话里有话。

  真是的,搞得人心黄黄的。

  但还真别说,这道红烧黄鳝段味道是真的不错,即便是江微遥不怎么爱吃黄鳝,也觉得味道非常鲜美。

  她将碗中裴云蘅夹过来的黄鳝吃完了,但誓死不愿意碰牛鞭。

  裴云蘅也没有吃牛鞭和羊腰。

  江微遥只安生了一会又按捺不住了:“夫君,吃什么补什么,你要多吃......”

  裴云蘅抬眼看过来。

  眉峰微微下压,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暗光浮动,带着内敛的危险,似隐忍,又似蓄势待发。

  愣是将江微遥未说出口的牛鞭两字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黑眸定定地看着江微遥,裴云蘅语气不紧不慢地问:“夫人怎么不说了,多吃什么?”

  这声音落在江微遥耳中,却莫名令她寒毛直立,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直觉告诉她,再说下去她可能就要控制不住场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微遥果断怂了,顶着裴云蘅看似平静的目光吭吭哧哧道:“多、多吃点饭,能长得高......”

  ......啧,她到底在说什么。

  “哦。”裴云蘅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语气微微上扬,有一股说不上来是满意她的识时务,还是遗憾。

  江微遥莫名觉得后者可能更多一些。

  没有依据,全靠她恶意猜测得出来的结论。

  这顿午膳裴云蘅并没有用完,江微遥刚止住话音准备老实,屋门便被拍响了。

  打开门,是县衙的衙役,气喘吁吁道:“县令知道裴郎君回来了,吩咐我来喊您去衙门一趟。”

  顿了顿,衙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陈家又来人要说法了。”

  裴云蘅便明白赵大顺为何此时叫他去县衙了。

  他起身,走到门槛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江微遥:“县衙的事不知何时会了,不必等我回来用晚膳了,宅院我会去打扫,你不必插手了。”

  他愿意辛苦当然好,江微遥闻言自然没有意见,笑眯眯道:“夫君辛苦了,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令裴云蘅神色恍惚了一瞬。

  收回视线,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才跟着衙役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江微遥移步到窗边,目送裴云蘅的身影远去。

  事态紧急,衙役提前备下了马匹,裴云蘅翻身上马,虽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江微遥投下来的目光。

  薄唇微微翘起,他扬起马鞭,驾马离开长街。

  确定裴云蘅走远后,江微遥也离开了客栈,去到当铺。

  知道江微遥的来意,当铺掌柜立刻派人传信王铭恪,随后毕恭毕敬禀告道:“江娘子,裴云蘅前段时日来过。”

  一点红也是有等级制度的,江微遥算是组织里的金牌杀手,自然当得起掌柜的恭敬。

  “他来干什么?”江微遥随口问道:“想要赎回他那块玉佩?你按照我提前吩咐你的话回就是了。”

  若是这样,他也就不困惑了,掌柜道:“他将您的那对耳坠赎走了。”

  “......我的耳坠?”闻言,江微遥也诧异了。

  “是,”掌柜道:“他甚至都没有问那枚玉佩的事情,来到铺子里赎了耳坠后便离去了。”

  裴云蘅赎那对耳坠做什么?

  这下不止掌柜困惑,江微遥也想不明白,眉心拧起:“他什么时候来赎的?”

  掌柜报了一个日子。

  江微遥掰着手指头一算,正是在他们从河东村回来之后。

  她忽而想起一事。

  也是在河东村回来之后,裴云蘅送了她两支银簪和一匹鹅黄布料,还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虽然他说这是书斋掌柜介绍给他的新主顾,这段时日他也确实一有时间就在抄书,可江微遥总觉得不对。

  再加上赎耳坠所花费的银两,这怎么可能是仅靠抄书可以得来的财富?

  ......或许与河东村有关。

  河东村中到底有什么,能生出这么银两?

  江微遥第一时间想到裴云蘅坠崖时所穿的衣物。

  虽说他身上的衣物已经检查过了,可他当时脚上踩得那双皂靴却一直没有时机可以探查。

  江微遥眉心不由拧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皂靴中藏得有东西,那会不会有让裴云蘅起疑心的东西?

  她不免担心。

  尤其是裴云蘅还不声不响的将她的那对耳坠赎走了。

  那对耳坠是在刘府当差的时候刘老爷赏给她的,因贵重触发了她的财迷心,所以她出府时也戴着。

  会不会是皂靴中藏着什么紧要的东西,惹得裴云蘅再次怀疑她,悄无声息赎走她那对耳坠是为了找出破绽?

  虽然近日裴云蘅身上并未展露出丝毫异样,但万一呢?他这样的人心思深,说不定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江微遥开始惴惴不安。

  掌柜看出江微遥脸上的凝重,也有些慌了:“是那对耳坠有不妥之处吗?早知道我就谎称那对耳坠也卖出去了。”

  “谁知道呢。”

  江微遥长叹了一口气,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多思无益。

  “王铭恪怎么还没有到,骑驴也该赶到了吧?”心里虽这么想,但江微遥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准备找王铭恪的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踏进后院的王铭恪闻言就想走,被眼神特别好使的江微遥堵住了:“我等了你半天,你刚到就走是什么意思?”

  想溜但技不如人,王铭恪只能认命,憋屈道:“我怕你找我事。”

  意图被发现,但江微遥不承认:“少胡说,名单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

  王铭恪表现得很老实:“我前几年卖出去了不少,顾客来自五湖四海,你别说,在武鸣县还真卖出去过。一个是首饰铺子的掌柜,姓王,一个是陈家。”

  “比较巧的是,这两人我蹲守了很久,却发现他们只是将黄泉水买了回去,却没有直接用。”

  来买黄泉水的顾客虽然都不愿意袒露自己的身份,会遮遮掩掩,但王铭恪这个卖家非常的可恶,他会故意在屋中熏一种气味经久不散的香,事后偷偷跟踪卖主,直到调查清楚买主是谁才肯善罢甘休。

  甚至有时闲着无聊,他还会偷偷摸摸跑去调查买主买黄泉水用来毒杀谁,死者与买主有何关系,因何毒杀,甚至还整理成了一本册子,江微遥用这本册子吃了不少的瓜。

  要不是后来被顾长恭发现,那本册子估计都要被他写满,日子一长,他光靠售卖册子上的辛秘都能富甲一方了。

  “陈家,哪个陈?”江微遥眉梢微挑。

  “就是你想的那个陈家。”王铭恪道:“我来时经过了县衙,陈家正在里面闹事,那叫一个热闹非凡,对了,你夫君也在里面。”

  江微遥问:“你卖给陈家的谁了?”

  闻言,王铭恪凑近了些许,压低声音道:“这是个好问题,幸好这是午时阳气正盛,否则我还真不敢告诉你。”

  “赶紧说。”江微遥不耐烦道。

  “陈老太爷的儿媳妇。”王铭恪道:“说起来,我对她很有印象,她当时来买黄泉水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惨白,真的是苍白如纸,要是晚上看到,我非吓晕过去不成。”

  “她一进屋子,浑身的药气压都压不住,都呛人。我当时还跟她开了一个玩笑,问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好娘子,这里不是药铺。”王铭恪叹气,“不过她没笑。”

  “......重点。”江微遥深呼吸。

  “重点就是在买完黄泉水的第五日她就死了,我当时还以为她买黄泉水是久病缠身想不开,还特意跑去验尸了,结果发现她确实是死了,也确实是死于毒杀,但中的毒却是普通的鹤顶红,并不是我的黄泉水。”王铭恪一口气说完。

  “那她买来的黄泉水呢?”江微遥问。

  “不知道。”王铭恪道:“我当时想着她没用的话我可以二次售卖,结果去到她房间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不翼而飞了。”

  江微遥不耻:“......你当时两滴黄泉水掺水卖一锭金,黑心成这样还不知足,还想要二次售卖?”

  “贵但是供不应求,我拿回来不就能少制作一瓶了。”王铭恪理直气壮道。

  “......”江微遥无言以对,“那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王铭恪道:“我又不是捕快,更不是打手,还要为买主的生命保驾护航。”

  江微遥沉思。

  王铭恪若有所思:“你为什么操心这个,怎么了,为你夫君排忧解难?”

  他如临大敌:“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把裴云蘅当夫君了,你爱上了?”

  江微遥翻了个白眼。

  “不解释,你承认了?”王铭恪吃惊。

  “嗯对,我操心这个是因为爱上了,不是因为某人制作的毒药毒死了人,而眼下裴云蘅负责这桩案子,极有可能顺着毒药查到某人身上。”江微遥微笑,并大方承认。

  王铭恪顿时腿一软,差点跪地:“裴云蘅负责这桩案子?他凭什么?!”

  “凭他得到县令赏识,顺利成为了武鸣县的刑房小吏。”

  王铭恪悲愤不已:“操!他怎么不论到哪儿都是干抓人这一行!”

  失忆前是锦衣卫。

  失忆后是刑房小吏。

  虽然身份降级很多,但主要职责愣是没变。

  落到裴云蘅手里跟落到鬼手里还有区别吗?

  王铭恪立刻变了嘴脸,紧紧抱着江微遥的腿:“菩萨,女菩萨,救命啊!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

  “别找我,我已爱上。”江微遥踢他。

  王铭恪抱着她的腿不松手:“都是小的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帮我吹吹枕头风也好啊。”

  江微遥冷笑。

  吹枕头风起码要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俩现在还保持着异床异梦呢。

  不过,她确实不能任由这件事攀扯出王铭恪。

  这一查,说不定就会拖泥带水引出了一点红,虽然一点红倒了她喜闻乐见,但王铭恪这孙子要是被抓了,一定会第一个将她给供出来。

  王铭恪期盼地看着江微遥:“......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微遥身子往后靠去:“别吵,让我好好想想。”

  王铭恪立刻捂住嘴,表示自己绝不会再发出一丝声响。

  片刻后,江微遥抬眸问:“我记得你卖了不久后便有人破解出你的秘方,跟着卖了。”

  王铭恪摇头:“嗯,后来这人就被顾长恭整死了。”

  “很好,那你现在就多做一些。”

  王铭恪双目露出警惕:“......干什么?临死前大捞特捞一笔,然后含笑九泉?顾长恭真的会砍死我的。”

  “谁让你卖了,做出来之后放好,等裴云蘅真的要顺着毒药往上查,以及快要查到当年之事时再将堆放此药的库房一把火烧了,把线索引到那人身上不就好了。”

  王铭恪了悟:“祸水东引?”

  “人都死了,自然要好好利用了。”

  话音停顿了一下,江微遥垂下眼眸:“不过即便不做什么,他也未必会查到你身上。武鸣县两人买了黄泉水,一个已经死了,至于另一个......你应当不会蠢到会被一个铺子的掌柜察觉真容吧。”

  王铭恪道:“但他只要想查一定能查到一点红,毕竟当时顾长恭疯得很厉害,杀死那人时也没少留下破绽。”

  “所以呢。”江微遥幽幽地看着他,“查到一点红身上自然有顾长恭顶着,你怕什么?”

  对上江微遥意味深长的目光,王铭恪憋不住笑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坑上司的滋味还真是妙不可言。”

  “对了,你既然查了,那个姓王的掌柜手中的黄泉水可还在?”江微遥问。

  “还在,我特意去之前他藏药的暗格中看了,原封不动藏着呢,也不知道买了不用是干什么。”王铭恪随口问道:“怎么了?”

  原封不动,那太好了。

  江微遥暗道,交给刘玉雪的黄泉水有着落了。

  “哦对,”王铭恪忽而想到了什么,“你养在裴家村的戏班子传信过来了,几日前裴云蘅去了裴家村。”

  江微遥动作一滞:“他们没说漏嘴吧。”

  王铭恪道:“专业的,怎么会。”

  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江微遥没再多说什么,出了当铺之后,她并未直接回客栈里,而是去到王铭恪所说的首饰铺子踩了个点,准备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瓶黄泉水偷出来。

  虽然她已经派人去了京城,看能不能探查出被裴府隐藏起来的辛秘,但刘玉雪这条线她也不能放过。

  只是江微遥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动手呢,变故便已横生。

  当日夜里,裴云蘅甚至未从县衙回来。

  作者有话说:

  我颠三倒四的作息啊宝子们放心,想看的内容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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