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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圣眷正浓 第79章

悠悠点点 · 历史架空 · 404 KB · 2026-08-02 20:04:28

第79章

  直到御前传旨的路喜领着一干宫人躬身退尽, 良嫔整个人还僵在原地,恍恍惚惚的。

  陛下竟然给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椿香见主子泥塑般立着, 半晌不动分毫,连忙轻步上前扶住她发软的胳膊,小心翼翼开了口,语声里满是恍然:“主子,奴婢此刻才回过神来,那日您头一遭去紫宸殿伴驾, 陛下特地问您从前在家中是否管过后院家事,原是那会儿就存了心思,有意想让主子执掌宫权?”

  经椿香这一番提点, 混沌纷乱的思绪才勉强牵出一丝头绪,良嫔缓缓眨了眨眼, 目光稍稍聚拢, 连日来在紫宸殿伴驾的零碎画面一帧帧翻涌上来。

  这几日, 伏案磨墨间隙,陛下偶尔抬首同她闲谈,句句皆绕不开后宫内务, 从前她只当是随口闲话, 此刻细细回想, 每一句都藏着考究。

  原来陛下对她寄予了这般厚重的厚望吗?

  良嫔望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大半是突如其来的惶恐不安。

  这泼天权柄来得太过轻易,反倒叫她觉得虚假缥缈, 仿佛脚下踩着棉絮,一步不稳便要跌落深渊。

  遇上这般拿捏不定的大事,她第一个能依仗的人唯有太后, 当即攥紧了手中圣旨,定了定神沉声吩咐:“咱们去寿康宫。”

  寿康宫内。

  得知良嫔在这个时候求见自己,太后不禁想起前阵子良嫔私下算计孟令姝一事,心头当即沉了大半,眉宇间漫上几分凝重,声音也不自觉重了些:“让她进来。”

  片刻后,良嫔垂着头缓步踏入殿内,抬眼便撞进太后一双沉敛的眼眸。

  自打那日她暗中对孟氏下手,姑母待她便不复往日亲昵温和,言语举动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她心里清楚,姑母不过是觉得她心思狠毒。

  只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孟令姝挡在她面前,将她压的喘不过来气,她有什么办法。

  进宫,不就是要争的吗。

  姑母被先帝宠了一辈子,不可能会懂她的苦楚。

  就是不知,等柔妃对孟氏下手了,姑母又会是何种反应?

  柔妃可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千般疼宠,终究也没能抵挡住后宫的漩涡。

  太后:“这么晚了,来求见哀家,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良嫔收回思绪,将那明黄圣旨,交给太后,语声里裹着藏不住的惶惑:“嫔妾心中惴惴不安,这才在这么晚求见姑母。”

  太后疑惑展开圣旨,目光扫过纸面字迹的刹那,眼底漫开真切的惊色。

  协理六宫之权?贤妃素来行事妥帖周全,管理后宫多年从无半分疏漏,没有半点风声预兆,皇儿竟陡然分权给良嫔,他这是要做什么?

  太后的视线在良嫔恭谨低垂的面容与手中圣旨之间来回辗转思忖。

  其实也并非全无征兆,近七日来,皇儿日日宣良嫔去往紫宸殿御前伴驾。

  终究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亲生儿子,她对赵琮的心思尚有几分把握。

  若是当真对一名女子存了情爱疼惜,不会只留她在身侧磨墨论事,却半分恩宠都不肯给。

  念头倏然一转,太后轻掩唇间低咳一声,抬眼直直看向良嫔,发问:“陛下这些日子,可有召你宠幸于你?”

  良嫔身子微僵,轻轻摇头,语声低弱:“不曾。”

  太后闻言悄悄松了口气,点点头,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在听政殿就……

  她复又追问:“那在你伴驾时,陛下说的话多不多?”

  良嫔据实回话:“陛下大半时辰都在处理政务,偶有歇停之时,会同嫔妾聊几句后宫事务,待嫔妾答完,陛下赞许一句,再无多余闲话。”

  太后垂眸沉吟半晌,片刻后豁然通透,眼底了然一片。

  贤妃掌权,一人独大,若是抬举一位家世显赫的妃嫔,便能分权制衡。

  这从来都与贤妃自身做的好坏无关,只是帝王制衡朝堂后宫的驭下心术罢了。

  放眼整个后宫,良嫔恰恰是最合宜的人选。

  家世够硬,还有些许的经验,加之身后有她这个太后撑腰,底下人不敢造次,这宫务比旁人能更快上手。

  想透了其中关节,太后神色缓和些许,缓缓开口:“既然是陛下给你了,你便安心收下,好生打理后宫诸事,莫要辜负陛下这份托付。”

  话音顿了顿,太后不忍再瞒,说了真话:“陛下心底,将你与柔儿都当妹妹,不愿宠幸你们,只能从旁处补回来。”

  良嫔闻言浑身一震,她急急忙忙的追问:“姑母这话……嫔妾听不懂,姑母的意思是,陛下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宠幸嫔妾?”

  太后望着她惨白失色的脸,重重叹了口气,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力:“陛下去华清宫,大半都是歇在偏殿。”

  歇在正殿,也只是同榻而眠。

  震惊和恐惧瞬间席卷上来,良嫔双腿发软,险些就要倒下去。

  太后瞧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底到底疼惜,她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侄女,怎会舍得眼睁睁看她绝望无依,连忙温声宽慰:“你先放宽心。”

  “你在宫中熬几年资历,待过个几年,宫里有低位嫔妃诞育皇子公主,哀家定会出面为争取,实在不行,便从宗室之中过继孩儿到你名下,在姑母去之前,定会为你和柔儿安排好依靠的。”

  可此刻良嫔耳中嗡嗡作响,这些话没有一个字入她心底,她僵硬的点点头,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浅笑,轻轻屈膝行礼:“夜色深重,时辰不早,叨扰姑母许久,我便先行回宫了。”

  太后也知道她现在需要静静,没挽留,颔首应允。

  良嫔扶着椿香的胳膊从寿康宫走出,一路沉默行回甘泉宫。

  刚踏入殿内,良嫔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脱力一般重重跌坐在软榻上。

  她侧过脸,声音嘶哑干涩,挥了挥手遣退身旁宫人:“你们都出去,本嫔想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殿内宫人闻声尽数躬身退离,满殿寂静,良嫔一人枯坐着。

  颐华宫。

  路喜隔着屏风回来复命,赵琮臂弯稳稳圈着身侧的孟令姝,指尖轻轻摩挲她肩头软缎衣料,垂眸看向怀中人,问:“这下,称心了?”

  孟令姝面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点了点头。

  她和良嫔不能正面对上,最好的法子便是祸水东引,借旁人之手了结良嫔。

  放眼偌大后宫,论城府手段,唯有一人堪当此任,贤妃。

  贤妃平素待人最是温和,可她手握宫权,又是宫中头一位诞育皇嗣、坐稳高位的妃嫔,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手段。

  能撬动贤妃出手的筹码,无外乎两样,一是小公主,二是执掌六宫的权柄。

  拿稚弱孩童做文章,孟令姝做不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如此一来,便只剩宫权了。

  良嫔分得协理六宫之权,等于生生分走贤妃半分权势,贤妃性子再温和,也不是泥人捏的,待她回敬回去之时,只要可以,她会帮上一二。

  她正思忖之时,耳畔却传来赵琮的声音,语气里裹着不耐:“可朕,半点不称心。”

  为铺好这一局,赵琮连日日日召良嫔至紫宸殿伴驾,耐着性子同她闲谈宫务,耗费无数时间周旋,甚至还要摆出几分看重她的模样。

  牺牲时间和色相,自然是不称心的。

  孟令姝自知这件事赵琮付出良多,指尖刚要抚上他下颌柔声宽慰,赵琮却骤然转了话头,又说起旁的了。

  孟令姝顺势压下到了唇边的软语,暗暗松了口气。

  能不提这事,还是不要提的好。

  言多必失。

  二人说着话,不知何时,赵琮的掌心轻轻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之上。

  赵琮的手原本环在腰侧,不过微微往下挪了寸许,动作轻浅,孟令姝并未多想。

  这厢,赵琮确认了一个事实。

  女子不希望良嫔死。

  为什么?她被良嫔害的小产,论恨意,她本该比自己更深。

  可方才提起良嫔分权一事,她眼底唯有算计制衡,不见半分蚀骨仇怨,这般反差,与他预想全然相悖。

  唯一能解释通的缘由,便是小产一事,不是良嫔所为。

  他让路喜去查,线索兜兜转转,只查到香昙是良嫔的人,可关键致害的源头,却半点踪迹无存。

  赵琮垂眸望着掌心下那片平坦肌肤,心底寒意一点点漫上来,一个不敢深思的猜测,在脑海中缓缓成型。

  所以,是他想的那样吗?

  一念及此,无边恐惧骤然攫住他心神。

  他对这个答案是害怕的。

  孟令姝似是察觉到他掌心力道微沉,微微欠身,轻巧挪开身子,小腹脱离了他手掌覆盖,柔声道:“我去沐浴啦。”

  赵琮收敛眼底翻涌的沉郁,面上恢复平日温和,淡淡应声:“嗯。”

  孟令姝起身提着裙摆步入净室,内殿一时只剩赵琮一人。

  他独自坐了半晌,目光扫过殿内熟悉的摆设,指尖重重捏了捏眉心,压下心头纷乱繁杂的猜忌,旋即也起身,跟着去往净室。

  待到沐浴完毕,二人同卧于锦榻之上。

  孟令姝靠在他怀中,她能感受到赵琮好似是有些不高兴的。

  但赵琮待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话少了些。

  她抬眸轻声询问缘由,赵琮只称是前朝堆积的政务有些棘手,心绪烦闷。

  孟令姝闻言,微微垂眸,语声含着几分怅然:“姝儿不通朝堂政事,也没法替陛下分担忧愁。”

  纵使心底烦乱难解,该回的话,赵琮一个也不落:“等你通了政事便能为朕分忧了。”

  说这话时,他神色平淡从容,仿佛只是随口一句寻常闲话,全然没察觉自己这番话分量何其重量。

  孟令姝惊呆了,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清亮眸子里,一半是茫然无措,一半是藏不住的细碎期待。

  赵琮垂首,恰好撞进那亮得像盛了碎星的眼眸,他此刻不想再看这勾人的眼,抬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温声道:“方才不是说明日一早要早些去长春宫请安吗?快睡吧。”

  眼前骤然落了一片温热的黑暗,孟令姝眼珠轻转,看热闹不嫌事大:“陛下,您明日去给太后请安吗?

  掌心抵着她软嫩的眼睫,赵琮低低哼了声,语气嘲弄:“又要利用朕了?”

  “这怎么能算利用陛下。”孟令姝嗓音软糯,带着点狡黠,“这一出大戏少了陛下坐镇,就不热闹了。”

  赵琮声线微沉,裹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好,朕又成戏子了。”

  孟令姝伸手拉下他覆在自己眼上的手掌,指尖没有松开,反倒在他掌心慢悠悠画着小圈,撒娇似的哄:“陛下别这般曲解姝儿嘛,若是陛下不愿,不去便是。”

  酥痒麻意顺着经脉漫上来,赵琮反手牢牢扣住她的手,不为所动:“行,朕不去。”

  这话一出,孟令姝当即闷了气,整个人往他宽阔怀里一埋,肩头轻轻鼓着,透着股闹别扭的娇憨。

  静了片刻,赵琮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她好像永远有让人舒心的能力。

  ——

  消息递入长春宫时,贤妃已卸了钗环安寝,绿萝只能压下满心焦灼,待到翌日晨起再行回禀。

  明日是十五,需要请安,一想到自家娘娘听闻分权之事后,转头就要同刚分得宫权的良嫔照面,绿萝心底便七上八下,不敢预想届时殿内剑拔弩张的场面。

  翌日,天刚亮透。

  贤妃起身,洗漱更衣后,坐在了梳妆台前。

  贤妃挑着今日要带的首饰,绿萝趁着这空档,低声将消息一一禀报上去。

  话音未落,贤妃指尖猛地一颤,第一反应便是心底发慌,眼底掠过大片惶然:“陛下是不是知晓本宫暗中做下的那些事了?”

  除此以外再无别的缘由能解释,陛下凭空削去她一半手中宫权,转手分给入宫时日尚浅的良嫔。

  绿萝立在一旁,亦是心头惊跳,娘娘做下的那些事,无论哪一件被陛下知晓,都足以让陛下龙颜大怒。

  贤妃强压下慌乱,细细回想两日前陛下驾临长春宫的光景,那日陛下神色如常,言语间并无半分疏离冷意,瞧着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模样。

  虽这样想着,可心里始终是不确定的。

  万一,就是这短短两日之内,陛下知道了什么呢。

  思绪纷乱间,掌心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贤妃猛地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攥紧了手中珠钗,锋利钗尖早已刺破皮肉,渗出点点猩红。

  “娘娘快松手,见血了。”

  “奴婢去请太医来。”

  贤妃垂眸冷冷瞥过掌心细小伤口:“无妨,一点小伤,几日便能结痂痊愈,殿内还有往日治擦伤的药膏,取来便是。”

  绿萝不敢多劝,连忙打来清水拭净血迹,取来瓷瓶药膏细细敷上,清凉药意漫开,贤妃纷乱的心绪总算勉强稳住。

  只是分了她一半的宫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以陛下素来的性子,若是当真厌弃她,绝不会这般留有余地,只削权不追责。

  她敛去眼底阴翳,淡淡吩咐:“为本宫梳妆。”

  长春宫外殿,各宫妃嫔全到齐了。

  孟令姝今日来得格外早,一进殿,她率先看向良嫔。

  良嫔一身浅紫绣折枝玉兰宫装,身上饰物较往日丰厚不少,发髻上一对镂空飞凤步摇垂着细碎珠玉,稍一动身便流光轻晃,很是引人注目。

  孟令姝满意收回视线。

  不多时,贤妃自内殿缓步而出,众妃依礼问安,她一句话都没多说,径直领着众人一同往寿康宫向太后请安。

  寿康宫内,众人行过跪拜大礼,依次分座两侧。

  贤妃率先抬眼望向身侧良嫔,笑意温温柔柔:“方才在长春宫仓促,未曾来得及恭贺妹妹,现下便补上这份贺喜。”

  “如今有妹妹这般得力之人分担宫务,本宫也总算能偷些清闲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太后,故作惋惜,“只是往后良嫔妹妹要分心打理六宫琐事,陪伴太后的时日怕是要少上许多,太后可不能不舍得。”

  太后闻言低笑两声,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哀家离不得柔妃和良嫔。”

  柔妃撇撇嘴,她心里烦躁,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见太后表明了态度,贤妃面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几分。

  良嫔正欲开口接话,殿外内侍通传声陡然响起,响亮声响盖过良嫔的声音:“陛下驾到——”

  孟令姝抬眼望向殿门,心底微怔。

  昨夜他分明说过今日不来的吗?

  赵琮缓步走入殿中,找到人,与她视线相撞,再移开,径直走向殿中主位落座。

  “朕方才在殿外,便听见母后说舍不得良嫔。”

  太后笑着抬手指了指他:“你倒是耳朵尖。”

  赵琮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目光扫过座下众人,见孟令姝期待的望着他,缓缓开口:“只是母后怕是要忍痛割爱了,前几日良嫔伴驾时,朕同她闲谈宫务,见地不俗,依朕看,是打理后宫的上好苗子。”

  一席话说完,殿内众妃神色各异,眼底皆是藏不住的艳羡,有几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孟令姝,见她面色平静无波,寻不到半分异样,只得悻悻收回目光。

  陛下有了新宠,孟昭仪都不着急的吗?

  毕竟,恩宠是恩宠,权力是权力,两者在宫中都是一等一的珍贵。

  贤妃搁在膝头的双手一时收紧一时松开,这般看来,陛下并非查到什么,只是单纯赏识良嫔打理宫务的才干。

  良嫔坦然受下赵琮夸赞,转头看向身侧贤妃,语气不卑不亢:“得陛下这般看重,嫔妾定当尽心竭力,贤妃娘娘,待会儿请安散场,嫔妾可否随您同回长春宫?嫔妾初次接手宫务,诸多事宜尚不熟悉,还望娘娘多多提点教导。”

  半个晚上没合眼,再难受,良嫔还是接受了自己永远都不会拥有恩宠这个事实。

  事已至此,唯有牢牢攥住手中分到的宫权。

  周家尚在,宫中还有姑母太后撑腰,只要她不犯错,这份权柄便无人能轻易夺走,往后在后宫之中,再也无人敢随意轻贱她。

  贤妃维持着温和笑意:“妹妹太过自谦,陛下都这般认可你的本事,想来本宫也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

  贤妃执掌六宫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如今她凭空出来分了一半,贤妃肯定不乐意。

  良嫔早想到她会这般推脱,像是不听懂一般接话:“娘娘说笑了,此事就这么定下,请安后嫔妾便随娘娘一同回宫。”

  贤妃:“?”

  谁同她说好的?

  孟令姝坐在一旁,看着二人一来一回的拉扯,连眼睛都不敢眨。

  赵琮看着女子的模样,不紧不慢的出来添一把柴:“此前张氏手中管辖的三局事务,往后尽数交由良嫔打理。”

  这话一出,贤妃脸上的温柔笑意几乎撑不住。

  后宫宫务分大小轻重,若是寻常琐事分给良嫔,尚且还在她掌控之中,可张氏手中三局权柄分量极重,和她不遑多让,甚至一度超过她。

  如今陛下直接将这全数划给良嫔,无异于生生削去她大半底气。

  良嫔一愣,回过神来也是给梯子就上:“嫔妾谢陛下信任托付。”

  “恰好嫔妾稍后要随贤妃娘娘回长春宫,正好能即刻着手交接各项事务。”

  陛下发话,即便贤妃心中万般不愿,也不敢当众违逆圣意,只能勉强挤出一句:“好。”

  孟令姝满意了,她侧头悄悄朝赵琮递去一个赞扬的眼神。

  没有他,今日不会这么精彩。

  作者有话说:

  姝宝:巴拉巴拉巴拉

  小赵:不der,又利用我

  姝宝:那我不利用了

  小赵:你还是利用利用吧

  我来啦

  小赵就这点好,不冷暴力,点名批评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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