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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圣眷正浓 第67章

悠悠点点 · 历史架空 · 404 KB · 2026-08-02 20:04:28

第67章

  宫中从不缺得宠之人, 陛下也会分给她们温柔,但从不是这样的疼惜。

  后妃于陛下, 说难听些,就是解闷讨趣的物件,新鲜的物件,他便多看几眼,玩腻的物件,他便丢在一旁。

  物件罢了, 哪里用得着什么真感情?

  可他对孟氏,分明是用了心的。

  如今孟氏流产,陛下必然会对她的怜惜更甚。

  有了这份怜惜, 孟氏恩宠还会更盛。

  耳边不断地传来哄人的声音,贤妃阖了阖眼, 一时间, 她不知道这孩子没了, 是好还是不好。

  一碗药喝完,孟令姝渐渐止了哭声,肩头却忍不住轻轻抽噎, 她抬眸看赵琮, 语声带着哀气和不甘:“陛下, 臣妾不相信会无缘无故地小产,太医都说了, 臣妾只要过了前三个月,就能坐稳胎。”

  她心中生疑, 赵琮又何尝不是,他当即侧目看向章太医。

  章太医躬身回话:“陛下,娘娘是接触了阴损之物, 才会导致小产。”

  怒火直冲天灵盖,赵琮要气笑了:“章太医,你回答朕,朕命你日日给孟贵嫔诊脉,你的脉,是诊到狗肚子里去了?”

  章太医跪下,眼下也只能说一句:“陛下恕罪。”

  身后的张太医不知道陛下到底在骂谁,还是把他们两个都骂了进去,也跪下。

  孟令姝见此情形,扯了扯赵琮的袖子,软声提醒:“陛下,现在怪太医,已经无用,先查吧。”

  说着,她隐晦的看了一眼立在床榻边的人。

  茯苓开口:“陛下,自娘娘有孕后,除了初一那日请安去了长春宫和寿康宫,娘娘皆在宫中,连正殿都没有出去过。”

  茯苓的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这阴损之物应该就在殿中,而能进殿的,都是颐华宫的宫人。

  赵琮立刻下令:“章太医,你去将殿中物件都检查一遍,路喜,提审所有颐华宫宫人,细细查问。”

  章太医和路喜同时应下,躬身退下。

  转过身来,赵琮面上凌厉褪去,又是一副温柔模样:“靠在朕怀里,终究是不舒服,躺下可好?”

  孟令姝抓着他的手不放,摇了摇头。

  赵琮拗不过她,只得取了两个软枕,垫在她身后,让她倚坐着舒服些。

  颐华宫外,夜风凛冽,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光影明灭不定。

  柔妃的轿辇还停在颐华宫门外,轿帘掀开着,轿旁的宫人垂手肃立,见柔妃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柔妃上了轿辇,伸出手,示意良嫔也上来。

  按规矩,良嫔没有资格坐轿辇,只能步行。

  可来的时候,柔妃直接拉着良嫔坐了轿辇来,眼下,自然也是坐着她的轿辇回。

  颐华宫离可甘泉宫不近,天寒地冻的,等走回去,脸怕是要被这风吹僵了。

  良嫔没有推辞,扶着柔妃的手上了轿辇,在她身侧坐下。

  轿辇被抬起,往华清宫去。

  柔妃靠在轿辇里,过了一会,偏头看着良嫔,问:“你觉得孟贵嫔的胎,是谁做的?”

  良嫔正在出神,没听进这句话。

  柔妃推了她一下,问:“怎么了,在想什么?说话你也听不见。”

  良嫔回过神来,随口敷衍道:“小皇子没了,孟贵嫔小产,陛下应会很难过。”

  柔妃哦了一声,又问了一遍。

  良嫔只得敛了心神,答:“孟贵嫔的胎不足三月,也许不是谁做的,就是自己没保住?”

  柔妃奇怪地看她:“宫中小产,怎会是自己没保住?更遑论孟氏这么得宠,早就成为全后宫的眼中钉了,你没见着母后都不敢关心她了吗?”

  良嫔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能引来柔妃这么多句,她不想在此事上同她辩论。

  她索性顺着柔妃的话往下说:“有理,那姐姐觉得是谁做的?”

  柔妃眉梢一扬:“左不过就那几位。”

  她语气平淡的报出人名:“论能力,贤妃、张婕妤、我、你都有可能。”

  良嫔眼皮子重重一跳,心跳都跟着快了几拍:“姐姐说笑了,我入宫才多久?哪有那个本事。”

  柔妃看她,反问一句:“周家没给你人?”

  周家是太后母家,在前朝也是一等一的大族,送女儿入宫,怎么可能不给她准备些人手?

  良嫔一噎。

  好在柔妃没有揪着此事不放,她淡淡评价:“贤妃贤良人当惯了,不会出手,小皇子刚没,张婕妤应没那么快腾出手来,也许,是别人?”

  一字一句落下,良嫔的心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不论假孕,单论小产一事,她的嫌疑,在众人眼中,好似不是一般的大。

  外殿中,茯苓领着章太医和张太医一一查验起来。

  殿中大大小小的物件,花瓶、屏风、香炉……一样一样地看。

  待查完,已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后妃都是养尊处优,贤妃这个后宫位分最高的自然也是,猛然站了半个多时辰,她的腿早已发酸了,见两个太医回来,心底隐隐的松了口气。

  两位太医一无所获地走进内殿,禀报:“陛下,臣等查验了殿中所有物件,并未发现任何阴损之物。”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两位太医同时感觉身上的目光又沉了几分,压得他们喘不过来气。

  两人同时低了低头,明明是冬天,却热得像三伏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宫人那边路喜审出来些有用的,三个宫人被她直接带进了殿中。

  事关皇嗣,宫人都清楚厉害,一被领上来,就赶忙开口,一个二等宫女跪在最前面,声音又急又快,很是迫切的道:“陛下,娘娘,前些日子,香昙有些奇怪,宫女在宫中本是各为其主,无主子召唤,便该在宫中待着,可香昙却寻了几次机会出去,问她去做什么,她却答不出去了哪里,奴婢当时没多想,如今想来,实在可疑。”

  另一个宫女连连点头,附和道:“香昙还借着让奴婢偷懒的名义,独自一人看着娘娘的膳食。”

  从前并未放在心上的小事,现在全成了罪证。

  香昙跪在最后面,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努力为自己辩解:“陛下,娘娘,她总是偷懒,奴婢不是第一次帮她了,在别的地方,她甚至胁迫奴婢帮她,另奴婢出去,是因奴婢有一关系不错的好友,他是太监,奴婢不想被别人说闲话,这才掩盖着没说,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请陛下明鉴。”

  两方听着都有理,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赵琮没心情听她们辩论,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看向路喜:“不若往后朕也别当皇帝了,直接去慎刑司审人吧?”

  路喜心道自己昏头了,连忙躬身,他招呼了两个侍卫,将那三个宫女都带了下去。

  章太医忽然出声:“陛下,这位姑娘身上的味道不太对劲。”

  寻常人分辨不出细微异香,可太医日日与药材香料打交道,嗅觉远比常人敏锐。

  他望向张太医,张太医微微颔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妥。

  章太医大着胆子抬头:“陛下,臣想去厢房查看这女子的其他衣衫。。”

  赵琮应允了。

  章太医和张太医跟着茯苓去了厢房,厢房中,衣衫整整齐齐地叠着放在柜中,衣衫上还有一个荷包。

  衣衫和荷包都被拿出来,衣衫交给章太医,单是靠近衣裳,那淡淡的麝香气息便清晰可闻。

  余光中,张太医看到茯苓手中的荷包,他伸手示意茯苓给他。

  待接过,凑近一闻,他脸色一变,连忙拉了拉身边正在验衣衫的章太医,将荷包递给他。

  章太医接过,凑近闻了闻,面上一副有数了的模样,低声说了句:“走,回正殿。”

  重回正殿,章太医拿着荷包立于殿中。

  香昙看见这荷包,心虚得下意识的撇开视线,心中更多的是不解,她们拿这荷包做什么?

  下一瞬,就见章太医将这荷包剪开,荷包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香包,这小香包打开,里面是一些干花,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已经干透了,颜色发暗,看不出是什么花。

  章太医拿起这干花闻了闻,神色顿时凝重了些,对着赵琮躬身禀报:“陛下,这干花上沾了麝香,一日两日是无事的,但若是天长日久闻着这荷包,月份小的则会小产,月份大的胎儿也会受损,闻着这位姑娘身上的气味,这荷包应戴着有些时日了。”

  麝香二字入耳,香昙懵了,她愣在原地。

  她荷包中哪来的麝香,又是哪来的这些干花?

  赵琮语声又冷几分:“这荷包是谁的?”

  茯苓上前一步,答:“回陛下,是在香昙的衣柜中找到的,和她的衣裳放在一起。”

  那个指认香昙的二等宫女又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恍然和几分笃定:“陛下,娘娘,香昙之前是不戴荷包的,可在大约十几日前,她忽然开始戴了,日日不离身,走到哪都戴着,这几日又不戴了,好似……好似就是路公公送了新人进来开始。”

  这么一说,就全部对上了,香昙戴荷包的那段日子,正是她还在娘娘身边伺候的日子,她不戴荷包了,是她被调去做杂活、接触不到娘娘了,这荷包戴着也无用了。

  赵琮眸色彻寒:“将人送进慎刑司,去查这荷包是谁给她的,告诉慎刑司的人,再审不出来,就同这宫女同罪论处。”

  听到要进慎刑司,香昙瞬间回神:“奴婢冤枉!那干花不是奴婢的!有人陷害奴婢!陛下,娘娘,不是奴婢做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路喜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殿内安静了下来,孟令姝眼圈一红,泪珠又簌簌滚落,哽咽自责:“陛下,若是姝儿小心些,会不会……”

  赵琮冷着脸打断:“是朕没护住你,是朕的不是。”

  作者有话说:

  救命,写到了两点赶紧睡觉,不然感觉我明天上班都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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