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暴露
鲜少被柳芸这样亲近, 哪怕只是有事相求,也足够他受用了。
目光凝在那张莹白似玉的面颊上,少女双眸水润, 唇微翘着, 透满满的希冀。
萧珩见过很多人求他,却没有一个似眼前少女般娇俏可爱。
更何况是这么一点点小事。
萧珩张口就要应下,但目光下滑, 很快黏在了那抹嫩红饱满的唇上, 动了点恶劣的小心思。
“那就要看看太子妃的诚意了。”
柳芸一时愣住了,要么同意要么不同意, 怎么还讨论起诚意来了。
“殿下想要什么诚意?”
她很多时候无法理解自己这个郎婿的想法。
萧珩笑着点了点自己唇,意思不言而喻。
这样明显的暗示,柳芸很难不明白, 腾得一下脸红了, 嗫嚅道:“……你怎么这样?”
萧珩笑而不语,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一副耐心等候的姿态。
柳芸别扭了一会, 别无他法, 她只能拿出她的诚意。
腿不如他长, 上身也不如他高, 柳芸需得站起才能够得到。
马车行驶着, 难免会晃荡,为了借力柳芸两手也顺势搭在了太子的肩头。
萧珩余光瞥了眼按着自己肩头的两只柔白素手,抬眼间,眸中闪烁着期待的暗芒。
但很可惜,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几乎是刚触上,柳芸便急急忙忙撤离了, 抿了抿酥热的唇坐好。
“这下可以了吧殿下?”
柳芸满含期待地问了句,就见对方摇了摇头。
“就这,你糊弄谁呢?”
柳芸一呆,不知怎么反驳。
“……我没糊弄。”
也是真真切切吻上去的,快是快了点,但不至于是糊弄吧?
萧珩气得直笑,也不废话了,一把握住柳芸的后脖颈将人薅过来,倾身压了过去,吻得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跟他比起来,柳芸那一下简直微不可察。
来得又急又凶,柳芸根本来不及反应,顷刻间便被淹没在炙热中。
剧烈摩擦后,唇脂被吃得一干二净,太子的唇上也红得一塌糊涂。
抵达东宫,柳芸生怕被人发现唇上的异常,发现她和太子间这点荒唐的暧昧。
但值得高兴的是,她可以请蓁蓁过来了。
太子还说,以后这种事她自己做主,想请谁便请谁,想什么时候请便什么时候请。
这话一入耳,柳芸忽然觉得被亲几下也没什么了。
以后她不仅请蓁蓁过来,还请爹娘,请阿弟,请一切她想见的人!
因为这点,柳芸对上他时脸色比平时愈发和颜悦色了。
但这股和颜悦色到了夜里便有些维持不住了。
躺在柔软的被褥中,柳芸正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时,身侧一沉,然后身上就是一沉。
柳芸被那一下压醒了,但人还懵着,迷茫道:“你做什么?”
萧珩不客气地捏了一下身下丰盈,似笑非笑笑道:“你说呢?”
对上这个笑,柳芸一下就清醒了,连连去推那只捏得自己浑身发颤的手,慌里慌张道:“还、还不行,要再等等。”
一听这话,萧珩瞬间拧起了眉头,语气沉闷道:“还要再等?”
柳芸小鸡琢米似的点头,继续卖惨道:“还未完全愈合,应该明日就好了,殿下再等等好吗?”
软着声音轻哄着,柳芸打着能拖一日是一日的念头。
太子依旧吃她这一套,目光沉沉地盯了她半晌后,还是退让了。
“你最好没有骗孤。”
丢下这句话,萧珩冷着脸下床去了浴房。
很奇怪,明明是刚浴身完过来的,怎的又要去?
但这些柳芸懒得去探究,生怕太子改了主意,又要亲自检查了。
一检查发现她那点口子早好了,那她岂不成了半个欺君?
至于后果,她不敢设想。
又是安全度过了一夜。
翌日,天还未亮,甚至一丝晨光都无,柳芸就感觉到身侧有了动静。
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见昏暗中男子挺拔颀长的身影。
她这才想起,三日婚假结束,太子要去上职了。
爹爹每每上朝天还未亮就要赶去点卯,阿娘每日清晨看爹爹大概也是这样吧?
因为仅穿着贴身的中衣,所以很容易让人看清人的肌肉骨骼。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走动间鼓胀的肌肉时不时绷紧纨裤薄薄的料子,清晰可见。
柳芸看呆了去,蓦地红了脸,好半晌都忘记把眼睛移开。
哪怕新婚夜那晚她不止一次看过这副身子,甚至还是全赤着的,眼下也不由自主地失神。
这一失神,便让回头看她的萧珩给抓到了。
“瞧什么这么入迷?”
“不会是在瞧孤吧?”
被戳中了心思,柳芸恼羞成怒,犟嘴说反话道:“没有,我只是被殿下吵醒了。”
说完,落荒而逃般将帐子一拉,再度倒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暖热的被子里,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萦绕在鼻尖,是太子身上的味道。
只听帐外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着看穿一切的嘲笑。
柳芸恼得在被窝里打了一套拳才稍稍舒心些。
脚步声走远了些,但没有完全消失,柳芸暂时睡不着,悄悄坐了起来,拉开了些缝隙偷看。
她在犹豫些事情。
丈夫晨起,妻子理应一同起身侍奉,以表体贴尊敬。
莫说是皇家,整个大燕皆是如此风俗。
但她的爹娘便不是,爹爹心疼阿娘,基本从不让阿娘一道吃这个苦。
因此在这事上,阿娘比较随性。
在爹娘的熏陶下,柳芸自然也想寻个会心疼人的郎婿。
她自然是不想日日早起侍奉郎婿穿衣的。
但她的郎婿不是普通儿郎,他是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她也可以同阿娘那般随性吗?
幸运的是,这好几日太子也未曾示意她侍候,柳芸便有些侥幸了。
但这股侥幸今晨又开始动摇了。
几丈外,隔着一道珠帘,萧珩正张开双臂让苏林为他穿戴衣裳。
作为禁庭内侍,苏林这类人并不被禁止踏入主君与主母寝居,只要被传唤便可以进来侍候。
就如同现在,太子用惯了苏林侍奉,依旧让他进寝殿侍奉。
只要别乱看乱走便可。
苏林在东宫侍奉十几载,从无差错,萧珩对他还是放心的。
穿上绛纱红袍,戴上鹊尾冠,红缨系下颌,腰间饰玉,佩剑于侧,是一套标准的皇太子朝服。
尊贵严正,又透着一股凌厉的锐意。
同方才身姿外露全然不同的景象,但却让柳芸看得更出神了。
原来有人穿得板板正正时比不穿还要好看。
事实证明,偷窥这种事万万需谨慎,柳芸只是拉开个缝隙,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一回头,萧珩又抓住了小老鼠,挥了挥手让苏林退出去,顶着一身华丽庄重的太子冠服,大步流星来到了床榻前。
第二次被抓住,柳芸忽然有些不想躲了,忒没意思。
所以当萧珩走到她跟前时,柳芸仍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双水葡萄般的眼睛同他对上了视线。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青丝如瀑,小脸如皎月般盈盈生光,洁白无瑕。
如此纯粹清澈,偏偏唇色滟滟,眼神又透着勾人的懵懂。
萧珩对上她本就没耐性,眼下更是经不住分毫。
目光一暗,他眸光下移,半眯着眼睛便朝着人吻了下去。
柳芸没有防备,加上他吻得又急又重,她顺势后倾倒了下去。
萧珩跟着侵入了锦帐,左腿半跪在床沿,玉带之上的半个身子没入锦帐内,让人不知其中情景,只能从不断颤动的锦帐猜出其中的热闹。
不知为何,柳芸觉得这回的吻让她的骨头软得更厉害,她几乎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冰凉的佩剑和玉饰随着太子的动作不时磕碰在她腰腹,让她有些瑟缩。
喘不过气时,柳芸无意识地揪着太子的领口,弄得一片凌乱。
太子也不怪,依旧专注地与她缠绕。
婚假结束的第一个清晨,萧珩便是带着一身难言的火气走的。
柳芸也没有多好受,在床上软了好半晌才恢复力气。
……
早饭后,柳芸等来了好友蓁蓁。
一听蓁蓁到了,柳芸忙将人请了过来。
“臣女拜见太子妃娘娘~”
“你我谁跟谁,快别见外了!”
好些日子不见,两人见着对方的面,皆是眼睛一亮。
陈蔚记着好姐妹已经成了东宫储妃,不忘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柳芸却是不耐,拉着人往寝殿去了。
如往日一般,两人肩并着肩坐在榻上,亲密得好似亲姐妹。
拿出东宫最好的糕点和饮子,柳芸豪爽地摆了满案,看得陈蔚又笑又惊道:“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当我是猪吗?”
柳芸讪笑着解释道:“这是这几日来我在东宫吃到的顶好吃的,吃不完不要紧,哪怕你每样吃一口或者带回去也行。”
往常发现了有好吃的东西,柳芸都是第一时间同蓁蓁分享,现在依然是,而且她还能把东西直接送给蓁蓁。
问此话,陈蔚笑得眼睛差点看不见,果然一个个尝了起来,一边品尝一边夸赞,给足了情绪价值。
大约是考虑她同蓁蓁玩耍,萧珩午饭并没有回来,而是遣苏林回来告知在政事堂用了。
得知此,柳芸才放心让东宫的厨子发挥,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蓁蓁。
两人说了许多话,其中自然少不了她的新婚郎婿。
开始问得还算正经,都是些“新婚这几日过得好不好”“太子待她如何”“皇家人好不好相处”之类的。
然问着问着,性质就变了。
例如……
“善善啊,你能跟我说说洞房是什么感觉吗?”
茶足饭饱,两人说着小话,话题渐渐就跑偏了。
柳芸禁不住人家问她这样的事,面皮倏地就热了。
“就那样啊,没什么特别的。”
含糊着想要将这话题揭过去,但蓁蓁显然不会放过她,扑在她身上调侃道:“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太子妃娘娘脸红成这样?”
“快快从实招来!”
在蓁蓁的软磨硬泡下,柳芸无奈说出了些感受。
“有些疼,而且很累,我不太喜欢。”
做贼似地说了这几句,但见蓁蓁还是半知半解的模样,甚至还问她为何会疼。
柳芸的嘴皮子本就不利索,被问得没招后,她只好豁出去了。
想着蓁蓁也是快成婚的娘子,知道多些也无妨,便悄摸掏出了成婚前夜阿娘给她的册子,慌里慌张地甩给她看。
“去看吧,看了你就知道了!”
给出这烫手山芋,柳芸强装淡定地吃着饮子,余光却偷瞄蓁蓁。
果不其然,她看见蓁蓁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就在柳芸喜笑颜开地要嘲笑她时,就看她双目亮晶晶地抬头问她道:“所以,善善跟太子殿下也做了此事?”
噗~
柳芸猝不及防惊着,一口荔枝饮子喷了出去,脸红了个彻底。
“莫要再说了!”
羞恼归羞恼,柳芸完全否定不了蓁蓁的问话,只想着赶紧将这关渡过去。
此番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在知道好友脸皮薄,陈蔚逗了几句便收手了,这让柳芸松了口气。
陈蔚很快又同她说起了自个的事。
“善善你是不知道,这下托了你的福,来我家提亲的儿郎有多少,而且家世一个塞一个的好,哪个都甩凌二郎十条街!”
因为有柳芸这个东宫储妃的手帕交,蓁蓁这个陈家小娘子也金贵了起来。
冲着能和东宫攀上些关系,不少官宦人家开始起了跟陈家联姻的心思。
当今太子妃娘娘没有姊妹,而陈家小娘子与太子妃情同姐妹,若是娶了也算是同太子做半个连襟,岂不美哉?
于是乎,这段时日不少官媒上了陈家门,陈家父母快慰极了。
“我可不在乎这些人家为什么要向我提亲,只要他家儿郎出众,能入我的眼便是好事。”
“此番还得多谢太子妃娘娘了~”
陈蔚笑嘻嘻地拜道,得了柳芸一记嗔怪的眼神。
“也算是好事,但你也要好好挑选,千万别看走了眼。”
陈蔚点头,信誓旦旦道:“这是自然的,只是有一点,爹娘虽能打探些消息,但背后真正的阴私却不好查探,就怕遇到林七娘家那样的缺德鬼。”
五经博士林家七娘三年前得太常少卿张家大郎求亲,本以为是场天上掉馅饼的好姻缘,谁料嫁过去才知是个虎狼窝。
原是那张家大郎搞大了婢女的肚子,眼看着要瞒不住了,便火急火燎地娶妻。
为了挑个好拿捏的妻子,特特相中了林七娘这样性子温和的小官之女。
自此祸害了林七娘。
陈蔚不怕人烂得显眼,就怕藏着坏,偷着坏,糟蹋了她的婚姻。
柳芸也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又双眸亮起道:“那简单,我求殿下给你查查,东宫手底下有个鹰卫,据说查探手段高超,定能解忧!”
“你回去将那些上门求亲的人家递信与我,我定帮你的忙!”
陈蔚先是露出欣喜,但又担忧道:“会不会麻烦太子殿下了,这总归是我的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帮到蓁蓁,再难柳芸也会努力去做。
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或许不是多难,她舍命求一求太子殿下也值得。
在柳芸信誓旦旦的保证下,陈蔚欢喜地朝她表示感谢,两人又凑在一起说话。
一转眼暮色苍茫,柳芸没说够,想将人留下过夜,但被蓁蓁拒绝了。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跟太子殿下抢人,若真留下今夜太子殿下不知怎么气我呢!”
得知两人只有新婚夜敦伦过,这几日太子一次肉都没吃到嘴,陈蔚心思通透,可不敢留下。
无奈,柳芸让蓁蓁带走了不少好东西,女儿家喜欢的衣料钗环胭脂为主要,吃食酒水也送了不少,直到陈蔚都喊着带不下开始推拒,柳芸这才停下。
临走前,蓁蓁又跟她聊了一嘴绯云的话本子,抱怨她还未出新的。
柳芸这下想起来停滞了好些日的要紧事。
送走蓁蓁后,柳芸便同锦禾在床下翻找。
此等秘密,自然要藏个隐秘的好地方。
只不过,比装着她话本子的匣子先出来的,是一只漆黑精致的木匣。
锦禾以为是娘子的东西,随手打开瞧了眼,待看清里头物件的第一眼,她便愣住了。
“娘娘你看!”
柳芸正拖拽着里头的匣子,闻言也扭头看了一眼,而后眼神凝滞。
那不是她给康宁做的布偶狐狸吗?!
正在此时,外头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隐约可听见宫人礼拜太子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多写了一点,所以来得有点慢,宝宝们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