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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江湖都在我客栈探听心声 第59章 老虔婆

尹七歌 · 历史架空 · 275 KB · 2026-07-27 18:02:28

第59章 老虔婆

  金朝醉想了想, 尽量选择了相对温和些的措辞:“有没有人去找那个老婆子,我是不甚清楚的,但当时有很多人, 去找了那个村妇。”

  “至于原因……罗大人应该很清楚。年轻寡-妇救了高官富商的妻女,肯定得了不少赏赐,那些人都是冲着宝贝去的。”

  “只不过, 那些人进村后最先见着的, 却是那男婴的坟包。他们深思极恐, 哪还敢去找村妇啊, 就怕万一便宜没占着,自己反被连累着丢了性命。”

  “罗大人要是有兴趣,想当面见见那些见过坟包的人, 只需要出个重金相酬的告示即可。曾经见钱眼开的人, 到如今也照样不会视钱财如粪土。”

  【找着了这些人,也就能找着那个坟包。可怜的孩子,活着的时候回不去陈家,死了又是孤魂野鬼。希望陈家可以早些去收殓尸骨, 带他回家吧。】

  【只不过,这种事也难说的很。】

  【小小的一个坟包, 没有薄棺, 没有碑, 又没人祭拜打理, 十几年的风吹雨打下来, 早就不成样子了。】

  【尤其是十五年后, 当罗秋生去到那个地方找寻的时候, 别说坟包了, 连小土堆都见不着一个。】

  【惨啊, 陈家。】

  金朝醉用余光瞄了一眼陈家那桌。

  看起来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至少陈平日没有手背青筋暴涨地捏着桌角,其余三个人也没再垂泪地垂泪,摔杯子的摔杯子了。

  他们很认真地在盯着罗秋生看。

  若有所思。

  目光灼灼。

  因为当年,病恹恹的是那个女婴是罗家带走的。

  陈平日能做成皇商,脑子肯定不会差。

  金朝醉猜想,他一定已经从两则传言中,猜到了三家互换孩子的可能,也就猜到了那个被换的孩子,是罗家的。

  “那男婴。”陈平日的嗓子眼干涩的不行,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喉咙口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金掌柜,你的话有一半说错了。”陈平日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些人虽然见钱眼开,但也贪生怕死。无论是我、还是罗大人出面发告示,他们都不会愿意现身的。”

  【这么说,也有道理。】

  【可用钱不行的话,陈家那时究竟是怎么找到蛛丝马迹的?】

  金朝醉不得不赶紧一目十行地把罗秋生的生平看完。

  然后又急急忙忙地呼唤百晓生,让他把生平换成陈永正的。

  【既然十五年后,罗秋生是因为救下了沿路行乞去当年那个村子的陈永正,这才从他口中得知男婴一事,并出于十五年前的那点“缘分”,善心大发地把陈永正送到了男婴的埋尸地。】

  【那么,陈永正的生平里面,一定有找到线索的过程。】

  【让我来好好看看。】

  “不用找了,就是这一块。”百晓生絮絮叨叨地把其中一段文字个着重地提了出来,“要不是你刚刚打断我,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金朝醉粗粗瞄了几眼,原来这就是百晓生说的,皇商陈平日家,在抱错孩子一事上元气大伤,短短两年事件,死的死,伤的伤的结果。

  “也未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金朝醉心里头有点沉重,但原本生平里的陈家已经够苦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说不定有了她这一次微茫的提示后,生平就会有大改变呢?

  “坊间的传言并未道明过高官和富商的身份,若不是二位一道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提到了抱错孩子的事,我也不会联想起这些传言来。”

  “只要伪造下身份,高官有可能垮台被贬,富商也有可能倾家荡产,落魄狼狈之下去到乞儿聚集之地,说只想在临死前找到孩子的踪迹,还愿意把剩下的全部身家都给恩人,定然一传十十传百。”

  陈平日眼前一亮,不禁拍了下大-腿:“落魄了就不怕被报复,但瘦死的骆驼又比马大,肯定会有人心思浮动。”

  “妙啊!”陈大公子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拿起茶壶倒了满满一-大碗,然后一饮而尽。

  “金掌柜,还有其他的坊间传言吗?”

  陈夫人则是双眼复杂地看了夫君和儿子一眼,忧心忡忡地追问:“那个村子里,除了男婴的尸体,再没有多出其他的孩子了吗?”

  到底还是女子的心思细腻些。

  金朝醉深深地看了陈夫人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坊间还有第三则传言,但是和那村子无关了。”

  “这传言是近几年刚冒出来的,兴许根本就和您老家扯不上丁点关系,但偏偏我这人惯是个爱看话本子的。陈夫人应该知道的,话本子都有些天马行空,我看的多了,脑子里也总是会有些乱来的想法。”

  陈夫人紧张地抓着自己的手,“嗯”了一声:“还请金掌柜畅言。”

  “那我就直接说了。”

  “咳咳。”金朝醉特意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引得所有人的注视后,慢慢地把头转向罗秋生。

  “我?”罗秋生的眼皮跳了跳。

  金朝醉摇摇头,指了指罗秋生的身后。

  大概是金朝醉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罗秋生不禁站起身,一手按在桌子上,一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心腹们。

  抱错孩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所以这回被罗秋生带出来的,都是他心腹之中的心腹。

  可自打金朝醉说他被背叛后,他就已经难以面对“心腹”二字,不想连缓和片刻的时间都没有,金朝醉就又要当场点出新的叛徒了吗!

  罗秋生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按年纪,令嫒们都已经及笄了吧?”金朝醉把气氛搞得紧张不已后,问出口的却是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就在去岁。”陈夫人疑惑地问道,“传言与此有关吗?”

  “或许吧。”金朝醉故意没有把话说死。

  【现在还不好说,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但两年后肯定发生了。我从结果反推一下过程,也不算是无中生有吧?】

  “传言有一高官之子,在外游学之时,结识了一商户之女,将其引为知己,且惺惺相惜。甚至,还想将此女子迎娶回家。”

  金朝醉才起了个头,罗秋生和陈平日就齐齐皱起了眉头。

  要是他们没有联想错,岂不就是罗秋生的儿子想要迎娶他的嫡亲姐姐?

  还好罗秋生其中一只手尚且还撑在桌子上,这才让他头晕目眩之下,依旧站的笔挺。

  【这就开始慌了?罗大人你是不知道哇,这事可是发生在两年后!】

  【那个时候,陈家二小姐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兹——”

  桌脚往前蹭出去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金朝醉眼尖地发现,罗秋生的手臂微微发-抖,人已经摇摇欲坠了,估计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想到了哪种程度。

  “这个高官之子将心事写在了给母亲一人看的家书中,不想那日他的姐姐正巧来了母亲院中,就偷看到了这事。”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话诚不欺人。】

  【血缘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罗秋生的小儿子生来就和姐姐不亲近,也极反感姐姐的接近,但凡是被姐姐碰过的东西,就再也不要用了。】

  【不过在罗秋生夫妇俩看来,只当是儿子的领地意识过强,故而儿子的书信,若是指定了收信之人,他们便不会偷看。】

  【唯独这个姐姐!她不仅偷看,看完后还把信中所写的内容告诉了她身边的嬷嬷。】

  罗秋生听到这里,眼神立即就扫向了李嬷嬷。

  他“女儿”的身边,有三个嬷嬷。

  一个是她的奶嬷嬷,不过前几年因为身体的缘故,已经去了。

  另一个是他夫人专门送去照顾“女儿”的王嬷嬷,是他夫人的陪嫁丫鬟,自小一起长大,不仅识文断字,还稳重聪慧。

  罗秋生懂得自家夫人的心思,是希望王嬷嬷能陪着“女儿”去夫家,做好打点,处理好主仆关系。

  也好让“女儿”在夫家有所倚靠,不至于遇事无人可商量的。

  可惜,王嬷嬷约莫是深感自身责任之重,自“女儿”幼年之时,便会对其不妥的举止加以约束,也就使得“女儿”不大爱亲近王嬷嬷。

  所以会让“女儿”告知偷看的书信内容的,也就只有第三个嬷嬷,李嬷嬷了。

  也就是绝不相信抱错一说,还专门求到了他的夫人跟前,非要跟着一道前来。又在方才,极为突兀地站起来说话的,李嬷嬷。

  “这个姐姐一心想和弟弟处好关系,知道这事后,便立即同自己的嬷嬷一顿合计。”

  “那嬷嬷觉得,女子出嫁后,要想过得好,就得维持好和娘家的关系。尤其是父母过世后,这当家夫人就成了弟媳,她和弟弟的关系若是处不好,慢慢地那弟媳也会轻视于她。”

  “所以主仆俩就想先探一探这个女子的身份。”

  【这一探不要紧,李嬷嬷当场就白了脸,浑身冷汗直冒。因为两年前,她好不容易在滴血认亲的时候动了手脚,钉死了她女儿的身份,不成想两年后,那个女子居然又冒了出来。】

  “什、什么?”陈夫人惊呼,又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后半句惊叹给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她的瞳孔还是止不住地疯狂震颤。

  她女儿?

  罗家现在的那个小姐,居然是那个李嬷嬷的女儿?

  换言之,这个李嬷嬷就是换了孩子的第三家?

  巨大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变的清晰了起来。

  罗秋生盯人的目光也已经从狠厉变成了杀气腾腾,被这样瞧着的李嬷嬷,连一个呼吸都坚持不了,当场就双膝着地,跪了下去。

  “通。”

  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发出钝痛的声音。

  金朝醉的嘴角翘了翘。

  “官小姐在知道商女的身份后,有些不当回事,她确定自家这地位,绝不可能容许弟弟娶一个低贱的商户女来做当家主母。”

  “既然如此,就绝对不会影响到官小姐日后的生活,官小姐便就此揭过,不再关注此事。”

  “但官小姐不知道,她身边的嬷嬷,已然动了杀心。因为只有那嬷嬷一个人知道,眼前的这位官小姐其实就是她的亲生女儿,而那个商户女,才是这家真正的小姐。”

  “这个商户女,会彻彻底底地威胁到官小姐的身份!她买通杀手去追杀那商户女,不想那商户女被一个途经的小官救下,那小官还一路将商户女送回了家。”

  “这让那个杀手没了再动手的机会,不过杀手虽然没成功,但还是传来了好消息,因缘际会之下,商户女和那个小官看对了眼,两人很快就定下了婚约。”

  【我好像说的有点简单了,不过只要能让罗陈两家注意到这个李嬷嬷就好。】

  【但是,真的好憋闷啊!】

  【我不能把两年后李嬷嬷的恶行说出来,这样的话,就算是现在罗陈两家报复这个李嬷嬷再怎么狠,也难抵消原本生平轨迹上,她做的那些恶!】

  【她为了不再让陈家二小姐的名字再在罗家出现,一面买通杀手去杀陈二小姐,一面又找到了曾经被她收买过的侍卫。】

  想到这里,金朝醉不痛快地瞪了罗秋生紧绷着的背影一眼。

  【财帛动人心。罗秋生光想到,要让人保护那乍富的村妇,怎么就没想到,他派出去的护卫也是人呢?】

  【那村妇也是豁得出去,声称村子里的男人都盯上了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寡-妇,总是对她行不轨之事,村子里的人命名都知道,却每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村妇又是哭惨,又是要把两家人给她的一半财宝全都送给两个护卫,终于换得了连夜跑路的机会。】

  【这两个护卫也是到了第二日,看见村口漂着的男婴尸体,才知道大事不妙。可一来,他们收了钱财,二来,已经传递了虚假的消息,再没有回头路可走,就索性一骗到底,彻底瞒下了所有消息。】

  【不成想,那个村妇用剩下的另一半钱财,在三年间改头换貌,摇身一变,给自己假造了一个落魄世家得力嬷嬷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进到了罗家。】

  【她和那两个侍卫,彼此捏着彼此的死穴,自此狼狈为奸。】

  “金掌柜,你所说的传言,前半我并不能确定,但后半……我家女儿,曾在礼佛的路上,险些被山匪掳走,万幸得到县令相救。”

  陈平日微微垂下眼帘叹了口气,接着眼神一转,整个人凌厉地犹如一把出鞘的刀,冷冷地看向罗秋生。

  “小女的生平,罗大人应该都查到了吧?”

  “那县令爱慕小女,便竭心劳力端掉了匪寨,以此最为诚意,在小女及笄后上门提亲。我还记得提亲当日,他既遗憾又困惑地说,可惜翻遍了整个匪寨,都没有找到那日欲轻薄小女的山匪。”

  “他还问遍了所有山匪,但没有一个人认识当日的那两个山匪。”

  陈平日嗤笑了起来:“县令官虽小,但说句地头蛇不为过。我道他怎的就找不到人,却原来,那两个山匪是强龙底下的。”

  这意有所指的话,把罗秋生气到一脚踹在了李嬷嬷的心口处:“你最好把你做过的那些腌臜事,全部从实招来。”

  “老、老奴冤枉啊!老爷您可以去查,老奴真的没有让人追杀过陈家小姐啊!”李嬷嬷把头磕地砰砰作响,不一会儿,就开始鲜血直流。

  “没有追杀……”罗秋生冷笑,“那你就是承认做下了掉包孩子的事。”

  “老奴没有。”李嬷嬷闭上了眼睛,一口咬定,死活不认,“老爷也可以对老奴用刑,但是屈打成招,老爷就不怕被攻讦吗!”

  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把金朝醉看的咬紧了后槽牙。

  她还是小瞧了这个老虔婆。

  也对!还是个村妇的时候,就已经有胆子下手调换高官和富商的孩子,这十几年又经历了高门内宅的耳濡目染,手段和心智肯定更上一层楼了。

  就在金朝醉琢磨着,再从罗秋生的生平抠出点可用的事情来吓唬吓唬这个老虔婆的时候,陈夫人突然小跑着,去到了罗秋生的面前。

  她呼吸有点急促,用力地攥了攥裙子的布料后,摸出了一把短匕来。

  “滴血验亲,就验贵府小姐,和这个婆子的血。”

  “对!验她们两个的血,席宛吉,你把东西都准备好,别让任何人经手!”金朝醉激动地抚掌。

  然而,被叫到的席宛吉却是面露难色:“此法,其实做不得准。”

  百晓生也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告诉金朝醉:“席宛吉说的没错,无论是滴骨,还是合血,都不能确定是否亲子,这些在后世都已有研究确定。至于原因,后世的那些话你肯定听不懂,就这么解释吧。”

  浮在空中的文字一阵晃动后,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原因解释。

  【骨头表面是有一层很坚固的东西的。如果已经被腐蚀,也就是没了坏了,那不论什么血,都可以渗进去,相反则不论什么血都渗不进去。】

  【至于合血,可以把血液想象成茶水,不论什么茶水,倒在一起后,都是可以融合的。】

  【如果不想让血融合,可以用冰水,或者在水里加些醋、盐,再拉开两滴血滴入的时间,等第一滴血开始凝结后,再滴入第二人的血。】

  金朝醉看的大受震撼。

  陈罗两家人听得目眦欲裂。

  席宛吉看他们情绪激动,忙将金朝醉的心声复述了一遍。

  “难怪!难怪!”罗秋生双目赤红,对着李嬷嬷旁边的两个侍女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把她身上里里外外搜一遍!本官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个法子。”

  其中一个侍女直接就去摸了李嬷嬷的腰带,三两下就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来。

  她面不改色地打开,用指甲挑了一点点后,放在嘴边用舌头舔了一下。

  “是盐。”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陈夫人又哭又笑。

  也让被按住的李嬷嬷发了狂,她用力地扭动这身体,想要挣脱开束缚,同时高声喊着:“这是栽赃,你们只是听了这个妖女的话,根本没有证据!”

  “好你个妖女,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这一……”

  李嬷嬷高亢的声音突然停住。

  金朝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弱柳扶风,手无缚鸡之力的陈夫人,居然在李嬷嬷叫嚣的瞬间,转身抽出了短匕,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利刃直直地扎进了李嬷嬷的脖颈里。

  “唔。”李嬷嬷的喉咙发出闷声。

  陈夫人像是难以忍受她的声音,飞快地又把短匕拔了出来,带出一股喷涌而出的热血。

  哗哗地洒在了地上。

  李嬷嬷睁大了眼睛,想要用手去捂脖子,但手才举到一半,她的身体就猛然抽搐了两下,然后就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没了呼吸。

  死了。

  死了?

  【血溅我的客栈?】

  金朝醉的心声发出了疯狂的尖叫。

  【啊啊啊!陈夫人!我承认你动手这一刻,真的很飒爽,也算是为你们原本两年后会遭遇的家破人亡狠狠地出了口恶气,但是!】

  【你就非得扎脖子吗!非得在客栈里面扎吗!非得这么干脆利落吗!你不能分给别人扎几刀泄恨的机会吗!】

  【这老虔婆两年后可是让那两个侍卫伪造了些敌国的文书信件,污蔑陈家假借行商之名,行通敌叛国之实,以至于陈家被满门抄斩,只陈永正一个人逃出生天啊!】

  【再说罗家,那老虔婆和她女儿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几年后为了为了帮丈夫升官,就假借罗秋生的名义拥护三皇子。】

  【等罗秋生发现的时候,已经晚矣,那个三皇子也并非天命之人,后果可想而知。】

  【好好的两个家,被这一对母女祸害的……哎……】

  金朝醉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这两家,原本只是以为抱错了孩子,要不要换都可以商量。

  但现在陈家的孩子直接没了,两个孩子变一个,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母,一边是待孩子如珠似玉的养父母,哪家愿意放手?

  “抱歉金掌柜,污了你的地方。”陈家父子三人快步围到了陈夫人的身边。

  陈平日温柔地掰开她死死握紧的手指,拿走匕首,一面向金朝醉致歉:“我们陈家天南地北地,买了很多铺子,只要金掌柜开口,都可以拿去。”

  这手笔委实是有点大,把金朝醉给惊呆了。

  但接着她就听到陈平日说:“既然滴血验亲做不得准,这晦气的婆子又死无对证,抱错孩子一事就是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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