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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了世子感情后 第39章 三十九 吃大婚酒

春里昂 · 历史架空 · 149.04KB · 2026-07-26 21:28:47

第39章 三十九 吃大婚酒

  姜元谨醒来时, 是在一张阔大宽敞的架子床上。

  旁边没了人,她慌张地坐起身,正欲下床时与进来里屋的秦临阳撞上视线。

  她动作顿住, 意识到自己衣规不整, 她往后挪回原位。

  “晌午了。”秦临阳走进来,路过桌子倒了杯水。

  姜元谨惊讶得说不出话,她睡了这么久?

  仔细一回想,又觉得自己也没睡多久。

  想到昨晚,她瞥了眼走到床边的秦临阳,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和好?

  毕竟昨晚上到了最后也没说清楚。

  她拿不准秦临阳的态度。

  这是秦临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她生气, 姜元谨以前觉得的那些天大的委屈, 一句“对不起”就能轻而易举翻篇。

  这一次明显不同。

  “喝口水。”秦临阳将刚倒的水递给她。

  姜元谨想说“谢谢”,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渴得嘶哑。

  她两口喝完, 秦临阳接过杯子就要往外走。

  她心一横又抱上去。

  跪在床上抱着秦临阳的腰,姜元谨看不见他的脸,嘴里的话开口得容易些。“和好了么?”

  秦临阳叹了口气, 大掌落在她的黑发上。“你少气我点就好了。”

  姜元谨松了口气。

  不生气了就行。

  她撤回手, 身体疲惫地躺回被窝里。“我好累,再睡会。”

  秦临阳放了杯子,重新走回床边上, 语气意味不明。“这么累?”

  姜元谨没理他。

  再次睡醒,外边天色已经灰扑扑的。

  下雨了?

  睡够了觉, 姜元谨神清气爽。

  躺在床上恍了两秒神, 她猛地坐起身。

  不是她的臆想吧。

  看了看四周,确实是秦临阳的寝屋,姜元谨微微放下心。

  她自己起身穿好衣服,往外去找人。

  秦临阳今日应是没上值, 不然也不会晌午了还在府里。

  正屋里没人,走到茶室门口,才晃见躺在摇椅上的秦临阳。

  听见动静,里面的人朝门口投来视线。

  “过来。”秦临阳朝她喊。

  姜元谨很少见秦临阳这么慵懒的时刻。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姜元谨跟着躺上去。

  他揽过她。

  一时静谧无话。

  旁边的火炉上热着茶,椅边摆着各种式样的花草。

  姜元谨忽然很喜欢这一刻。

  可想到秦临阳这次与她的冷战,心里又不由苦涩。她目光落在外面的院子里,思维不由发散。“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会一直不理我。”她坐起身,掀眸朝单手枕头的人看过去,目光盯着他。

  “十天。”秦临阳回视她,毫不逃避她的视线。

  似是想到什么,他笑了声拉着她重新躺下。“本来打算等你十天,你还算有良心,三天就来了。”

  姜元谨忽然有种自己被算计得吃亏的憋屈感,这股憋屈感里,夹杂着一股气。

  她背过身去。

  “姜元谨,我也是人,我也会失望。”秦临阳从后搂着她。“你总要给我点甜头。”

  从认识她到现在,一共十年,只要他略微松了一下拽着姜元谨的绳子,姜元谨就会踏上另一条没有他的分岔路。

  即便到现在,手里的绳子他也丝毫不敢松懈。

  姜元谨不是气这个,她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不对。她气的是另一件事。

  她转过身,盯着他眼睛。“如果十天内我没来找你呢,我们就这样冷战下去吗?”然后冷一辈子,互相厌弃,分道扬镳。

  “你觉得呢?”秦临阳语气冷淡,觉得姜元谨这句简直就是在割他心窝子,他松开搂她的手,重新正躺不看她。“要是能不理你,十年前我就不会理你。”

  姜元谨笑了下。

  她撑起上半身,蜻蜓点水般在秦临阳唇上碰了碰。

  “其实我挺纳闷,你喜欢我什么啊?”姜元谨曾一度苦恼这件事,她琢磨了一下,猜测。“我肯定是你身边第一个像野人一样疯玩的人。”

  可能是太与众不同,所以吸引了世子爷的注意力。但是后来在京城的那几年,姜元谨可谓是对秦临阳言听计从,活成女版秦临阳,彻彻底底融成京城贵女的一份子,也不见秦临阳的注意力往别处去。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他曾一度想戒断这种反应。

  外面细雨朦胧,天色暗沉。

  姜元谨却觉得屋子里亮堂又温暖,明亮如春。

  “我第一次见你,”秦临阳看向姜元谨,似是回忆到过去,忽然莫名笑了声。“觉得你像个神气又精致的小霸王。”

  “谁是霸王!”姜元谨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狠狠掐了他一下。

  两人以前从未聊过这些,强烈的探知欲促使姜元谨问出下一句。“第一印象呢?就霸王吗?”

  秦临阳皱眉。“真要我说?”

  姜元谨咬牙。“说!”

  “脏。”秦临阳如实以告。“第一印象就是脏,浑身灰扑扑的,脸上还有泥。”

  “……”

  姜元谨不想理他。

  秦临阳哈哈大笑。

  -

  第二天,天气好。

  姜元谨吩咐下人去把秦临阳的东西搬回来。

  从前院回后边自己院子时,正巧碰上从外边回来的秦临阳。

  还有——

  姜元谨将目光落在和他一道回来的江应白身上。

  姜元谨懊恼自己这些日子沉浸在和秦临阳的情情爱爱里,都差点忘了在鬼门关走过几趟的人。

  也不知道,江应青怎么样了。

  不过看江应白没事人的模样,应是无碍的。

  还有燕诀,他那日也受了伤。

  她放慢步子,等在院子门口的路上。

  江应白瞅见她,没忍住低声骂了句。“办酒那天,我和我弟要坐第一桌。”

  “你弟能坐。”秦临阳哂笑。“你凭什么坐?凭你嘴巴大?”

  “嘿。”江应白看着走向姜元谨的秦临阳,嘴巴气得老大,他上下牙齿一碰赶紧闭上。

  “江应白龇牙咧嘴的干嘛呢。”姜元谨皱眉看着停在半路的人。

  “说嘴巴痛。”秦临阳笑。“我和他有点事,不在府里用晚膳。”

  姜元谨“哦”了一声,惦记着燕诀和江应青的事。

  等秦临阳晚上一回来。

  姜元谨立马就把事情问了出来。本以为秦临阳会有点不高兴,但这人竟然没什么不对劲,她问他就答。“燕诀就是一些皮肉伤,江应青要躺些日子。”

  姜元谨想去探望一下。

  她思索着要如何和秦临阳开口,秦临阳先对上她目光。“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姜元谨不敢置信。

  “你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姜元谨从梳妆桌前站起来。

  秦临阳将袍子扔到架子上,没瞒她。“突厥人是冲着我来的,那天把你引出去也是为了让我上钩。”

  姜元谨滞在原地,目光微微落空。

  秦临阳一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朝她走了两步,就听到姜元谨说。“所以,江应青和燕诀是因为我们受的伤。”

  秦临阳的心被“我们”两个字触动住,低声“嗯”了句。

  这件事,的确是他牵连了他们。

  “你什么时候有空?”姜元谨抿唇。“我想去看看他们。”

  “明天,我和监察院告个假。”

  姜元谨听到“明天”两个字,心里舒服了一点。

  第二日一早,吃完早膳,姜元谨就催促秦临阳出门。

  “你待会见到燕诀,态度好一点。”姜元谨不放心地叮嘱他。“别和吃了火-药一样。”

  秦临阳不敢保证。“我尽量。”

  姜元谨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语气颇有点为燕诀打抱不平。“燕诀一直很钦佩你的。”

  秦临阳感觉像听到一个笑话。“这世上佩服我艳羡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要对他们每个人都好吗?”

  姜元谨被他一堵,哑口无言。

  “我对燕诀就是喜欢不起来,这次我看在你面子上不说话。”秦临阳退了一步。

  燕诀受的伤虽然肉眼看着严重,但没有伤到要害,好得也快,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开始结疤。等疤掉落也就差不多好全了。

  他看见秦临阳,从鼻孔里哼了一句。“难得,秦世子贵人踏贱地。”

  秦临阳看姜元谨,表情明摆摆地写着“不关他的事”。姜元谨发现,的确也怪不得秦临阳,燕诀平时挺正常一人,一看见秦临阳就阴阳怪气。

  “里面有一瓶祛疤的药,你记得涂,省得留疤。”姜元谨指了指他们带来的那一堆东西。

  “不用,”燕诀心态好得很。“这些伤疤是我的功勋。”

  秦临阳没忍住嗤笑了声。

  “嘿——”燕诀拄着拐杖就要往秦临阳那边走,被姜元谨拦住。“你没事就好,我们还要去探望江应青,不留了。”

  “吃个饭再走啊,”燕诀在后边故意喊。“让秦临阳去看,你留下来吃个饭啊。”

  姜元谨闭眼,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燕诀也挺欠。

  回到马车里,秦临阳耸肩。“你看着了,不是我的问题。”

  姜元谨懒得理他,没一个好的。

  马车还没到江府,远远就听到江应白的声音。“哎哟再不来我就走了。”

  瞧见秦临阳下马车,他“啧啧啧”。“贵客啊贵客。”

  秦临阳瞥他一眼。“能闭嘴吗?”

  江应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不受我控制,你知道的。”

  “……”

  “我弟院子有点远。”江应白笑。“担待啊大贵客。”

  姜元谨原谅秦临阳对江应青和燕诀的不喜了,因为她发现她也不喜欢江应白。

  和个喇叭一样。

  每天叽里呱啦嘻嘻哈哈。

  烦人得很。

  “好香。”姜元谨看向秦临阳。“闻到了吗?”

  江应白在一边感慨自己的弟弟多么英勇抗敌多么厉害的话一顿,心虚地看了眼秦临阳,暗恨自己忘了个事。

  “像花香。”姜元谨鼻尖嗅了嗅。

  “哈哈,姜元谨你是狗鼻子吗?”江应白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不约而同迎来两人不善的目光。

  他闭上了嘴。

  等到了江应青的院门口,姜元谨总算才发现先前一路越走近越浓郁的花香是来自哪里。

  好多花。

  围了院墙一周。

  长得茂盛又艳丽。

  江应白瞄了眼秦临阳,见他面无表情的脸,料到他已经猜到。

  “怪不得江应青那会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花,原来他这么爱花。”姜元谨感慨,又有一种终于解开了谜团的豁然。

  秦临阳扯着唇角无声冷笑了下。“走吧,进去。”

  江应白附和。“就是就是,赶紧,来看人的还是看花的。”

  秦临阳不耐地望了他一眼,江应白比了比自己的嘴巴,示意闭嘴。

  江应青现在还只能躺在床上,每日昏睡的时间远多于清醒过来的时候。

  江应白捻了把瓜子嗑。“还好,命大。”

  姜元谨站在床脚边看着床上闭眼安静睡着的人,抿唇。“是我们对不住江应青。”

  “算了,”江应白摆摆手。“坑也是他自己跳的,怪不得谁。”

  床上的人“咳”了几句,有转醒的迹象。

  几人往后推开位置,江应白示意一旁的大夫和医女上去。

  江应青被咳醒了。

  “无事,没有大碍。”大夫先给了安慰。“咳嗽是正常的,肺部遇害难免导致呼吸不顺畅。”

  咳嗽的声音断住,江应青似是看到了屋子里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着急的姜元谨和淡漠的秦临阳身上,将喉咙里涌上来的痒意憋了下去。

  大夫及时喊道:“别忍,咳出来。”

  江应白将手里的瓜子扔回去。“别装了,你现在几斤几两重大家都知道。”

  江应白真是对江应青恨铁不成钢。

  早说了少打那心思,不信,好,现在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白给秦临阳送嫁衣了。

  你说这要命么。

  姜元谨不敢向前凑得太近,怕打扰大夫用诊。

  “燕诀没事,我也没事,就等你好起来了。”姜元谨看着江应青,种种过去交织在一起,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脱口而出。“等你好了,我们继续去八仙楼吃饭。”

  江应青还说不了话,整个人也不能大动。

  江应白替他解释。“眨眼了,就是‘好’的意思。”

  好在秦临阳没打断她的话,姜元谨不着痕迹地觑他一眼,被他握住手。

  几人在屋子里待了小半个时辰,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给江应青听。

  还是江应白说的话最多。

  整个过程,秦临阳都只是听着,未曾插过话。

  临走前,他才将视线落向江应青,郑重说了一句。“等你来吃酒。”

  趁着天出了微许太阳,回去路上,两人没坐马车。

  秦临阳牵着她慢慢走在路上,姜元谨戴着帏帽,隔着轻纱不赞同地看向秦临阳。风一吹,将她软糯的嗓音也随着风拂动起来。“江应青身体都还没好,你和他说什么吃酒。”

  她轻声嘟囔。“你要谢他请吃个饭就是啊,吃什么酒。”

  “大婚酒。”

  秦临阳侧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吃大婚酒。”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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