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7月前更新] 十八 世子来了就没事了
江应青比姜元谨更先收到消息。
看清死者的脸时,江应青心中一震。
春汀经常伴在姜元谨左右,他对她并不陌生。
看到江应青到了,正在封控现场的司直快步走过来汇报。“一楼已经把控,二楼三楼也派人都守住了出口。”
“死者是八天前入住客栈,随行的还有一名女子,据店家所称,死者为女子婢女。该女子名唤姜元谨,是原尚书郎中之女,家住城西胡同,死者自幼就卖入姜府,身份信息简单。至于与客栈……”说到这,司直语气不惑。“很奇怪,死者与客栈并无关联。”
江应青垂眉思索。“姜元谨呢?”
“还在楼上房间。”
江应青上到三楼时,姜元谨正在与士兵解释她要出去找人,让他通融放行。
见到江应青,姜元谨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她放弃再与士兵沟通,转头朝江应青无奈道。“江应青,我婢女春汀也在这里,但还没回屋,你快和他说声,让我出去找下人。”
江应青错开她目光,朝士兵示意了一下,士兵放下刀。
见状,姜元谨走近,忧心忡忡地拧眉。“可是又发生命案了?”
江应青点头。
“是客栈……?”她没问全,但话里意思明显,江应青再次点头。
一下子,姜元谨着急起来。“春汀在一楼吗?春汀还没回来。”她错身就要下楼,被江应青拉住胳膊。
江应青深深看她一眼,眼里不忍、担忧、痛惜等情绪翻涌,姜元谨刹那就被定在原地。
似是笑其脑海里冒出的那个无厘头想法,她呆滞地掀唇笑了下。“你看我作甚?”
春汀怎么可能会遇害。
她错开视线,感觉脑子嗡嗡响。“快让开,春汀被你们拦在一楼了是不是,我要下去找她。”
“姜元谨。”江应青拦住她。
看她许久,江应青语气仍是不忍。“这一次的死者,是春汀。”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江应青那句话早已说完,可产生的尾缀效应仍敲打着姜元谨的太阳穴,导致耳边不停地嗡嗡响。
“不可能,”姜元谨喉咙艰涩,仿佛失了声,却仍然努力发出声音反驳。“不可能。”
她睁大眼看向江应青,向楼下冲去。
“姜元谨——”江应青连忙追下楼,只见姜元谨连爬带滚地摔在楼梯下平台处。他快走几步扶住她。“你镇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可能!“姜元谨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破声大喊。“不会的。”
春汀从小在姜府长大,没有仇敌,不好口舌,和开店的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即便知道江应青不可能骗人,但姜元谨潜意识根本无法相信春汀会被害。
她跌倒在地上,心口像是被冻住,只剩下麻木。“春汀说了,死的那几人都是店家的女儿,我们没开店,春汀不会死的。”
“不会的。”姜元谨强调,急需用这几个字来肯定自己的想法。
“我不信,我不信!”姜元谨努力爬起来。“我要见春汀。”
她向楼下跌跌撞撞冲去,江应青跟在后头示意前头拦着的人放路,直到走出客栈,走到马厩。
高高的绳子直直荡下,姜元谨目光缓慢地落在草堆上,穿着玫红色冬袄,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姑娘,你说我是穿水红更好看,还是玫红更好看啊?”
“姑娘,入了春反倒更冷了,还得穿袄子啊。”
……
姜元谨捂住唇,不敢发出声音,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她使劲摇头,似是不敢相信。
直直看了数十分钟之久,她才迟疑地踏出步子,朝马厩走去。
彻底看清地上的人的脸时,姜元谨失了力气般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春汀——”
“你故意吓我是不是?”
她爬了两步坐到春汀身边,指尖隔空拂过早已没了气息的人的脸颊。
“不会的,不会的。”她接连抽泣。“你骗我对不对。”
指尖移到耳侧时,她停顿许久,迟疑又缓慢地朝人中移去,像是只触碰了一秒,她就猛地弹开。“不会的。”
“春汀,你别骗我了。”
“你起来,”她双手扶着人的肩,将人死死抱在自己怀里。“别骗我了,不好玩,我要生气了。”
“你起来好不好……"
马厩里,一人坐一人躺,嚎啕的哭声接连响了许久。
“春汀——"
江应青看着在马厩里抱着人掩面痛哭的姜元谨良久,才走上前停在马厩栏杆外。“春汀被害一事还需要你提供线索,”说到这,他看着连背影都透露着悲恸的人,张了张唇,许久才喊出两个字。“节哀。”
因春汀被害一事事关连环杀人案,尸体需统一暂由官衙处置,等仵作验尸完毕才会归还家属。
姜府得知这件事时,接连不敢置信,甚至顾不上质问姜元谨为何会与春汀出现在城东客栈。
“谨姐儿,”姜母看着毫无人气的姜元谨,忙上前抱住她。“你别吓娘啊。”
“你和娘说说话好不好,你别吓娘。”
姜母看着姜元谨的模样,害怕地掉起眼泪。“怎么会这样啊。”
姜元谨实是撑不起精神,嗓音干涩地喊了一句。“娘。”
“我累了,想歇歇。”
“好,歇歇。”姜母连忙看向夏池。“快带你们姑娘回屋休息。”
“不用了。”姜元谨疲惫地向里屋走去。“你们都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待会。”
她走进里屋,关上门,反身沿着屋门跌落在地,无声哭泣。
是她的错。
是她为了逃避去见秦临阳,如果她不带春汀去客栈住,春汀就不会碰到那个杀人犯,更不会死。
春汀明明都说了想回府,可她偏说要住满十日,如果他们早早回了府,春汀也不会被害。
都是她,不是她的话,春汀就会活得好好的。
姜元谨抱着膝盖掩面而泣。
春汀活蹦乱跳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可在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无济于事。
翌日,夏池在外踌躇几回,敲门问姜元谨起了吗,几次都无人回应。
她又等了两回,实在害怕出事,直接用力推开门就见到随着门开而倒向一侧的姜元谨。“姑娘——”
她手背摸了摸脸,大惊。“夫人——”
姜元谨发了高热。
“哎呀,”姜母哭得拍腿。“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爹才遭了害,谨姐儿又来这一出。”
琛儿看着进来的大夫,提醒。“夫人,先别说了,看看大夫怎么说吧。”
“对,对对对。”
“这是着了凉,犯了高热,加上心绪不平,加重了迹象。”大夫走到桌边。“我写个方子,去拿三天的剂量服下,高热退了就无事。”
“谢谢大夫。”姜母走上前。
她看了看夏池,又看向琛儿。“琛儿,你跟着大夫去拿药。”
“好。”
喝了一服药,高热依旧没退。
夏池看向姜母。“夫人,您回去休息吧,姑娘这我会照看的。”
夜深了,姜母哈欠连天,的确也坚持不下去。“好。”
夏池坐在姜元谨床边,隔半个时辰就换一块帕子,好在到了上半夜,烧终于退了。
翌日天刚微微亮,姜元谨清醒过来。
“姑娘。”夏池倒了杯水。“喝点水润润嗓子先。”
姜元谨放空地看着床帐帐顶,摇头。
她侧过身,背对夏池。
“姑娘,春汀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模样。”夏池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您是因为春汀的死而自责。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杀人犯的错。倘若你因此自暴自弃而使得凶手逍遥在外,才是真的对不住春汀。”
说完这些话,夏池起身离开,出去屋子的前一瞬,她背对姜元谨道。“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的道理,姑娘你应该明白。”
姜元谨知道,她当然知道。
但是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姜元谨躲在被子里流泪。
她有时候都想,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官差来府里传召了两次,要姜元谨提供供词,皆因身体不适而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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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临阳是通过江应白得知春汀被害的消息。
江应白想到江应青在家一脸半愁莫展的模样就想揍他一顿,姜元谨是他谁啊他搁家这演呢。
还“元谨现在情况不太好”,他是姜元谨谁啊还元谨。
人都是叫姜姑娘。
江应白想到秦临阳,觉得自己还是要履行一番兄长的责任,及时打断自家兄弟不该有的心思。
“外面大街小巷传疯了,我自是听来的。”江应白胡扯。“你也别管我哪来的消息,反正保真。”
“听说官衙传了两次姜元谨提供证词,姜元谨都没去,说是身体不适。”江应白打量着秦临阳。“你还真没安人盯着你那小青梅啊。”
话落的一瞬,硕大的本子朝他脑门砸过来,幸亏他身手灵活才躲开一劫。
“滚远点。”秦临阳语气不耐烦。
“好你个秦临阳,”江应白好人没好报地叽里呱啦。“我给你通风报信呢你还让我滚。”
“不信拉倒,有你后悔的。”江应白捡起地上的本子,装模作样地翻看,一路“之乎者也”地摇头晃脑没了人影。
“秦风。”秦临阳把人喊进来。“去查查。”
秦风查清楚汇报给秦临阳时,姜元谨已经两天一夜没有进食过。
走进城西姜府的院子,秦临阳看着这逼仄的屋子就没来由涌上一股气。
听见动静的夏池最先发现他。“世子。”
等秦临阳进了姜元谨的里屋,姜母和琛儿才走出来问怎么了。
夏池如实告知说世子来了。
姜母一听“世子来了”就紧紧握住琛儿的手。“好、好好好。”
“世子来了就好。”
姜母激动地接连开口,像是终于卸下重担。“世子来了就没事了。”
唯有一旁的夏池担忧地看向里屋已经被关上的门。
作者有话说:
预收有同类型文《骗取世子感情后》,(可能会改文名
下一本《江南第一美人》,又怂又刚现实派美人×有权有势进攻型舔狗,男女拉扯的微狗血文,喜欢的请点点收藏~
金家在这偌大的江南城,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小富小贵,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买就买,金羡羡很知足,只想在家逍遥自在吃喝玩乐。
除去一点,那就是自己长得太美了。
好在,这江南最大的总督儿子和她是发小,替她挡了不少烂桃花。
直到有一天,江南城里来了一个更大的官,说是皇帝的小儿,秦辙!
更可怕的是,秦辙也看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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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辙第一次见金羡羡,是在总督府办的春日宴上。
原本应该在宴会上当主角的人和个哈巴狗似的围在一个女子身边献殷勤,被围的那个女子看起来还很不情愿。
秦辙嗤笑,看来这江南总督府也是长不久矣。
他欲转身离开,另一头的女子却有所察觉般望过来。
一眼,秦辙怔怔定在原地。
起初,秦辙不以为意,后来,秦辙跪地求饶。
他以权势金钱诱她,以家人性命逼她,起初图她身子,后来求她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