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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兄为夫 第50章 夫君

椰椰甜猫 · 历史架空 · 401.96KB · 2026-07-12 17:28:12

第50章 夫君

  祝沅没听懂。

  她知晓哥哥是在说她。但她这个小木头发没发芽她不知晓, 只觉着自己再闷下去,便要成长菌子的小木头了。

  新出的话本子看完了。

  和阮月漪商定过,穗香斋与知味观达成了互惠合作——在知味观宴饮当月消费满百两, 可凭发奉「1」在穗香斋购买一次七折的糕点;反之, 在穗香斋储值五十两,可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日各送一份时令糕点攒盒, 并在知味观打九折。

  如沈泽谦所言,祝沅当真没对穗香斋的客源发愁过。有这般的互惠政策,沈泽谦自己又一宴请官员便去知味观,结束了就带去穗香斋买糕点,糕点味道好,官员间口口相传,休沐日常常排起长队。

  祝沅起先还为此嘟哝过沈泽谦。

  “有何妨碍?”沈泽谦彼时正搂她在连椅上,捏着她的指尖,缓声, “能利用我,为何不利用?”

  “我要自己努力嘛。”祝沅从来不挣扎,只道, “努力变成和哥哥一样优秀的人。”

  沈泽谦笑了声:“若非你手艺好,我带去了,也留不住人的。”

  他侧过眼, 认真地同她对视:“珍珍,我的人脉, 我的地位,我拥有的一切,给你利用,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可以踩着我的肩, 一步步走到最高处。”

  祝沅没听懂这话中所谓的“最高处”是何意,只兀自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沈泽谦。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只如沈初蓉那日所说,尽可能地多陪一陪他。

  一得闲,便给他研究些温养、滋补脾胃的菜肴来。沈初蓉那日也告诉过她,沈泽谦的胃疾是早年间落下的病根,已可养不可愈了。

  广洋府的糕点她教了厨娘大半,只有偶尔的大单子需要她指点了,便经常借着想陪陪沈泽谦的由头,窝在家中不去了。

  但她有心思要多陪陪他,沈泽谦却要去上朝。恒顺帝扔给他预审的奏折越来越多,他也一日比一日忙。

  祝沅闷在家中,无所事事。

  她的友人都不得闲。

  沈初蓉和云荔回滇西了。

  沈初菱在她及笄礼的次日就从京中跑去凉州找她的暗卫了,恒顺帝发了好一通怒火,还是沈泽谦安抚下来的。

  勤劳的阮月漪不像她这般躲懒做甩手掌柜,她要设计首饰,也躲不了懒。

  姜锦慈成日里和沈泽澍黏在一起,中间半个人都挤不进去。

  祝沅郁郁。同样是亲王,沈泽澍和沈泽澜加起来,都不比沈泽谦一半的繁忙。

  倒是陆恪来约过她一回,还想相看,但她实在是被暑热弄的没什么兴致,便给他又向后推了推。

  “我不敢相信。”祝沅点着立牌,恹恹,“居然今日才酉月十一么?我都要闷得长菌子了,居然才过了三四日?”

  “若今日是酉月廿几,小姐又要叹气这夏假为何过得如此之快了。”桃糕笑她。

  无聊到要长出菌子之前,沈泽谦终于带回来了个好消息。

  “去外地游玩?”祝沅一听,脊背都挺直了,“去何处?去几日?何时动身?”

  “去微服私访。”沈泽谦纠正她,又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去津沽府,五日左右,明日,或者今夜动身。”

  津沽府是毗邻京城的直隶府,走水路只要三四个时辰便能到。

  “我也要去。”祝沅要求,“哥哥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府中。不然你回来,我会闷成一朵大菌子的。”

  “特别特别大,把颐珍阁的屋顶都能撑破得那样大。”她夸张地向他比划。

  沈泽谦忍俊不禁:“那为了颐珍阁的屋顶着想,哥哥便带上这朵小菌子。”

  “小菌子的路引。”他递给她。

  “……所以哥哥早就决定要带我去了!”祝沅盯着路引上的“祝明芷”三字,后知后觉,“还办的是假路引呢。”

  沈泽谦微弯唇:“津沽府是海防要地,漕运衔接南北,眼下已快至酉月中旬,再有一月,成批的商队便要从津沽府南下,一应事务,都得我去核查一遍方能安心。”

  “但到底是没什么紧急危险之事,想着你也不曾去过津沽府,不妨一同前去游玩?”

  祝沅用力地点头:“我们今夜就动身好不好?”

  得了他一句首肯,她头一回觉着样样都合心意的午膳少了些滋味,草草用了两口,便回去收拾行囊了。

  微服私访,他们要轻装上阵,祝沅只收拾了三套外穿的低调衣裙,另带了两件睡裙,随从带了柠糍,沈泽谦也只带了一名。

  “盛公公?”正厅里再碰面时,祝沅歪头,打量着他身旁的人,“你不是盛公公。”

  “属下盛谨,给祝小姐请安。”盛谨出声。

  “他是盛忠一母同胞的弟弟,哥哥的暗卫长。”沈泽谦向她解释,“走吧。”

  微服私访,他们没乘恭王府的马车招摇,换了辆朴素些的榉木马车。

  不比恭王府的宽敞舒适,祝沅坐了一小会儿,便被颠得懒洋洋歪在了沈泽谦肩头:“头晕晕的。”

  “睡一小会儿吧。”马车上,沈泽谦还得看津沽府的专项卷本,闻言抬眼,放轻声,“回程便能换家里的马车了。”

  祝沅不情不愿地哼唧了声:“没枕头,不舒服。”

  对视片刻,沈泽谦会意地将卷本拿开,拍拍自己的腿面。

  祝沅顺势躺上去,窝进他怀中。

  哥哥怀里比靠垫舒服多了。软乎乎,暖烘烘,还香喷喷的。

  “但是有点矮,”祝沅躺了会儿,睁开眼睛,软声撒娇,“哥哥,你把腿叠起来坐,好不好?”

  “谢谢哥哥。”他没动,她抢先道。

  静了静,沈泽谦妥协地将腿叠起:“你都这般说了。”

  祝沅喜滋滋地躺回他怀中:“那岂不是日后先说‘谢谢哥哥’,哥哥便会有求必应了?”

  “睡吧。”沈泽谦无奈轻叹。

  在马车上晃悠了足足一下午,夜幕时分,他们才到了京郊码头。

  这码头规模很大,已入了夜,依旧帆樯林立、人如蚁,一眼望去,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幼童,祝沅都瞧见了。

  “跟紧我。”沈泽谦低声,并未同她牵手,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他身量高,祝沅发顶蹭着他下巴,被他搂着向前走,忍不住笑:“哥哥,好新奇。”

  “我们冬日里再这么走,你把我藏进你的斗篷里,远远看着是你一个人,我一探头才能发现是我们两个人。”她冲他小幅度地比划。

  “冬日里试一试。”沈泽谦温润带笑的嗓音自上落在她耳尖,“这几日,要麻烦你换个称呼。”

  “什么?”祝沅不解,试探着问,“明濯?”

  上方传来他轻轻的一声“嗯”。

  “等会儿去的船行是近日新开的,不熟京中显贵,你呢,也不要多说。”他轻声叮嘱,“我们此行要低调。”

  沈泽谦带她七弯八拐地,在谷氏船行门前停下来。

  “行主,”盛谨在门前开口,“午时我等预定好的中型客船,这会儿可启程了。”

  谷氏船行的行主约莫天命之年,闻言立时颔首,冲内里唤:“安哥儿,带船了!”

  稍顷,内堂走出来一个瞧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他们一行四人,才吐掉:“客官稍待。”

  等客船来时,巡检司的官差配着腰刀,前来查路引了。

  盛谨和柠糍分别掏出两张路引。出城门时祝沅窝在沈泽谦怀里睡得正香,这会儿才探头,瞧了瞧他那张假路引。

  名字是谢明濯。与她不同姓,怪不得她不能叫哥哥呢,只是……

  “那我们、我们现下是什么关系?”上了船,进了客舱,祝沅方将嗓音压到最低,问。

  “你想是什么关系?”沈泽谦与她并肩坐在榻缘,没回答,先到,“先试试主榻是否舒服。”

  祝沅蹬了绣鞋,翻身滚进去。

  这张主榻比沈泽谦在恭王府的床榻与靖和殿的都要宽敞许多,瞧着得有六尺多,她横着、竖着躺,都绰绰有余。

  前两张床榻只是标准的五尺六寸,她能随意躺,沈泽谦就不能了。

  “哥哥,你看,晚上我们还可以抵着墙面睡。”祝沅话音刚落,立刻改口,“明濯。”

  “你睡这里。”沈泽谦点点屏风,示意后面的美人榻,“我去那里。”

  “那张太窄了,船行若有颠簸,你会掉下去的。”祝沅反对,“这床榻这般宽,莫说睡我们两个人,再多一个都绰绰有余的。”

  “没带羽绒被。”沈泽谦言简意赅。

  没有羽绒被隔在中间,没办法作那虽实际上徒劳但能给予心理上安慰的“不同席”。

  “无妨的。”祝沅不在意道,“你我之间若是一定要讲虚礼,那有悖礼数的事儿,三天三夜都要数不过来啦。”

  “所以,你为什么用了‘谢明濯’?”她又想起方才的问题,压低声音,“怎的不用‘祝明濯’?我还不用改口啦。”

  “因着外人眼中,少有兄长带着已及笄的妹妹去外地游赏。”沈泽谦目光示意她已盘起的发髻,“未免惹人注意,换个身份更方便些。”

  “那你换了什么?”祝沅回到之前的问题上去,“你想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沈泽谦垂眼与她对视着,良久,错开视线,轻声:“谢氏远房的一对夫妻。”

  祝沅被一下午马车颠簸得混沌的大脑霎时间被最后两个字砸清明了。

  “夫妻?”她重复了一遍,“未婚还是已婚?”

  “已婚更方便。”沈泽谦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嗓音更轻,“未婚易惹人诟病,但左右津沽府里,并无人认识谢明濯和祝明芷。”

  “所以才问你,你想我们现下是什么关系?”

  “已婚吧,已婚吧,”祝沅答了两遍,手指不知不觉地紧攥住衾被边缘,“夫妻就夫妻嘛,夫妻……夫妻……”

  怎的要同哥哥扮演夫妻?

  事先也没人通知她呀!

  她一丁点儿准备也没做!

  “别重复了。”沈泽谦轻咳了一声,正了正阔榻上的锦枕,又捡起来分别拍拍蓬松,要去整理衾被时,与她的力量相抗上了。

  他倏地缩回手来。

  “你早同我说,我就提早多看些话本子,学习一二……”半晌,祝沅终于放过了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衾被边缘,小声,“我现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扮演……”

  爹爹娘亲是如何相处的?

  她未曾多留意过。且徐窈身子并不好,极少与祝安康一同出府。

  恒顺帝和谢京纾的相处方式她更不能学习了。谁家好端端的丈夫,会看正妻的爱子被姨娘害死了,还隐而不发呢?

  “不必扮演。”沈泽谦一板一眼地回答她,“平日里如何,现下就如何便是。”

  “那,那不像。”祝沅反驳,“兄妹怎么会和夫妻的相处方式一模一样呢?”

  船行的人来来往往摆渡了多少客官呀,她一丁点也不改变,很快就会被发觉的。

  “那珍珍听我的,好不好?”沈泽谦察觉到她的紧张,温声安抚,“左右只是为了避人耳目。”

  诚然,有他私心如此。但她若如此紧张,倒也是不必要了。

  祝沅点点头:“幸亏我看的话本子够多,也大概知道一点夫妻应当如何……明濯,你放心,我不会露馅的!”

  她承诺得愈是真诚,沈泽谦愈是心虚。

  摸了摸鼻尖,他道:“也莫要在房中闷着了,今夜天晴,运河风光好,我们一并出去瞧瞧吧。”

  祝沅再度点点头,滑下床榻,踩好绣鞋,向他伸出手。

  沈泽谦微怔,她又勾勾手指:“兄妹都要牵手,夫妻更要牵手了,对吧?”

  “嗯。”他抬手,拢住她整只手。

  修长的手指分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紧密贴合。

  素日里也经常这般同他牵手,祝沅适应得良好,相偎着走出舱房。

  才出门,便瞧见了蹲在甲板上的舟哥儿,谷氏船行最小的少东家,谷舟安。

  他嘴里还是叼着根狗尾巴草,见到二人出来方吐掉,热情道:“客官登船得晚,用过晚膳没有?船上刚油炸出来了麦穗鱼和小河蟹,要不要用些垫垫肚子?”

  晚膳时分,祝沅还在马车上靠着沈泽谦昏睡,这会儿被他一说,又闻到船尾火舱「2」里飘来的油炸河鲜的香气,才觉得肚子空空。

  但沈泽谦也没有用晚膳,他又脾胃弱,吃不了油炸的。

  “这个便不必了,可有些其他的河鲜么?”祝沅问。

  她要吃,更不能让哥哥饿着了,一同吃些清淡的就是了。

  “除了麦穗鱼和小河蟹,还捞了点河青虾上来,”谷舟安笑道,“姑娘要什么?我随时能捕。”

  沈泽谦意识到他措辞的问题,不及指出,却听祝沅应了声:“我想要黑鱼。”

  火舱里定也有面粉和佐料,若是有黑鱼,她就可以给哥哥包清淡养胃的鱼茸云吞吃了。

  谷舟安挑了挑眉,自船板上捞起渔网:“姑娘且瞧着吧。”

  他是船家,捕鱼自然不在话下,瞅准时机,渔网往下一抛,再随手一拉,几条鲜美的运河黑鱼便被甩在了桶中。

  “够啦。”祝沅退开了那几条活蹦乱跳溅水的黑鱼,笑道,“多谢你呀。”

  “姑娘要吃什么?叫火舱去做。”谷舟安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备了剁椒,用剁椒焖点吃?”

  “不不,不必。”祝沅连忙摆手拒绝,“有劳你,叫厨下给我将这几条鱼净了膛,再醒上面,我自己做便是。”

  谷舟安点了点头,终于听一旁沈泽谦淡声开了口:“为夫帮你打下手。”

  “啊?”祝沅愣了愣,为这他一句“打下手”,更为这他一句平静的“为夫”,绯红一点点漫上她白皙的脸颊。

  为夫。哥哥怎的就装得这般自然?

  “不、不用了……”她磕绊道,“我很快的,你、你回去忙你的,等我一会儿……”

  “你们将成婚么?”炸麦穗鱼和小河蟹他们不吃,谷舟安吃,边吃着边问。

  “嗯。”回答他的还是沈泽谦,“内子将及笄,年岁轻,面皮薄,出门在外还喜欢装未成婚的姑娘。”

  谷舟安笑呵呵地点点头:“新婚大喜噢。”

  祝沅已经听不下去了,脚底抹油似的溜进了火舱,专心致志地做她和沈泽谦的晚膳。

  她不需要沈泽谦打下手。他的水平,怕也只会烤烤鱼了,留他在火舱里,不帮倒忙就算好的了。

  且寻常人家少有他这般如此不通厨艺的,再穿帮了可不好。微服私访,要低调,低调。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正剁着鱼茸,冷不丁地,耳畔响起道清越的少年音。

  祝沅手上的刀一顿,偏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谷舟安:“你来也该发出点动静!”

  “你要做什么?”谷舟安只问。

  “鱼茸鲜虾云吞面。”祝沅回答,“我记着你说,有将捞出来的青河虾。”

  “昂。”谷舟安把装虾的鱼篓拖过来,“你要多少虾?”

  “一小把就行。”祝沅细细剁着鱼茸,“我还想要两只小河蟹。”

  谷舟安拎出来两只扔给她,后者架上了水,先上锅蒸。

  “油炸的也能取蟹黄。”谷舟安拧掉虾头,剥着虾壳,打趣,“你姑爷这么金贵,油炸的都不能吃?”

  祝沅为他这称呼僵了下,片刻后才道:“他脾胃弱,不能吃。”

  谷舟安笑笑:“新婚燕尔,他居然也不下厨来帮你?”

  “是我不用他帮忙。”祝沅将剁细的鱼茸推到一边,取了一撮醒好的面团,边压成薄薄的云吞皮,边反驳他。

  “是他不会,帮不上你。”谷舟安挑着虾线,点破,“你姑爷这手上的茧子都在指根、掌心外缘,手型又利落,握个书卷都藏不出那分武艺高强的爆发力,一瞧就是不下厨的武夫。”

  “你、你问这些做什么?”祝沅警惕地抿了抿唇,“有我会下厨就够了,他、他不必会的。”

  谷舟安把剥好的虾仁扔给她:“闲聊几句,姑娘,你紧张什么?”

  祝沅一声不吭地剁着虾仁,把虾仁剁碎成细茸,与剁好的黑鱼茸拌在一起。

  小河蟹也蒸好了,她取了一点点蟹黄来提味,拌进云吞馅料中,开始包云吞。

  手指一拢一捏一压,一个个饱满如元宝的云吞便在竹板上整整齐齐地排坐好了。

  “我叫你好几遍‘姑娘’,夫人,你一遍都不反驳我啊。”谷舟安饶有兴味地看她做着,冷不丁地开口。

  “你还不走。”祝沅先道,旋即慢吞吞地编了个借口,“我不喜旁人这般唤我,显得老气。”

  “哦?是你不喜,还是……”谷舟安拖长尾音,少年人瞧着单纯清澈,下一瞬却忽而凑近,“你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呢?”

  祝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猜中了。”谷舟安笃定道。

  祝沅呼吸微乱,想回话,脑海里第一时间划过的,是沈泽谦教过她回应质疑的技巧。

  不要陷入盲目的、下位的自证。

  “你为何这般觉得?”她定了定神,重新转回身去,用余下的面团扯了细细的面条,问。

  “你们身上的熏香很不一样。”谷舟安回答。

  祝沅没说话,只轻笑了声。

  锅中鱼骨在她包云吞之前就已煎至金黄,而今水沸,汤色奶白。她捞出鱼骨,将包好的云吞先下入,方吩咐柠糍:“叫明濯来用膳。”

  沈泽谦在重梳理津沽府近日的卷宗。

  谷舟安被她忽视,不满地“喂”了声。

  “给我拿个鸡蛋。”祝沅不回答他的问题。

  谷舟安愣了愣,反应过来时,鸡蛋已在她手中了,他愈加不满:“你们为什么要假扮夫妻?”

  祝沅搅动了一下半浮起的云吞,将细细的手擀面下入,勉强代替了竹升面,才缓声反问:“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问题又被抛给了谷舟安,他挠挠头:“呃……”

  他也想不到什么关系能像他们这般。

  不是夫妻,但又同夫妻一般亲密无间,还能只包一间客舱,一同出游。

  祝沅悄悄松了口气。哥哥教她回应的技巧,当真是有用处。

  云吞面煮熟,她才在锅沿敲碎蛋壳,打入锅中,稍微一搅,变成了漂亮的蛋花。

  谷舟安终于反应过来:“你逃避问题!”

  “是你并无资格去质疑她。”比祝沅先回应的是快步从客舱出来的沈泽谦,他手一抬,轻轻环住她,“辛苦。”

  祝沅用余光瞄了一眼谷舟安,决心打消他最后的气焰。

  “你来啦。”她侧头,笑吟吟地看向沈泽谦。

  “夫君。”

  作者有话说:

  「1」古代发票

  「2」船上的厨房

  来架空的天津卫啦!

  写谷舟安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叼着草的企鹅找婆娘的那个图笑得我哈哈哈哈哈

  哥:别勾搭我的婆娘。又奖励自己!扮夫妻呀扮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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