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芸香看见了那枚香囊, 将它拿了出来。
“姑娘什么时候做的?奴婢怎么没见过?”
宋安安不说话,把香囊拿了回来,这是她前段时间做的,只是一直没拿出来。
做的时候也没让芸香看见, 因为宋安安知道她一定会问自己这个香囊是给谁做的。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 倒是巧了,她不用再多做一个了, 直接把这个给顾斐好了。
“姑娘的手艺精进了不少。”
芸香看着桌上的香囊由衷地夸道。
“我之前做的也没那么差。”
宋安安不满地嘟囔道。
“自是不差的, 奴婢只是说这个更好。”芸香笑着告罪。
“姑娘之前做的那个香囊还在陛下腰间系着,这个难不成……”
宋安安捂住桌上的香囊:“才不是。”
芸香闻言也不拆穿她,轻笑了一声将宋安安手边的绣棚和丝线收了起来。
看来姑娘是用不上这些了。
“小厨房熬的粥好了, 奴婢去端来。”
芸香走后, 宋安安对着手里的香囊发呆,她为什么要做这个香囊?
越看越心烦,还有点头疼, 她紧握着手里的香囊, 心思杂陈。
恰在这时,已经与萧然完成议事的顾斐忽然踏进了屋子。
宋安安抬眼看见走进屋内的他,僵硬了片刻,竟直接将手里的香囊扔给了他。
“给你!”
顾斐下意识伸手去接, 落到他手里的便是他刚才在前厅与宋安安讨要的香囊。
左右不到半个时辰, 这个香囊不可能是她现下刚做的。
顾斐知道宋安安答应他要亲手做就不会用别人做的东西滥竽充数。
而且香囊上熟悉的针脚, 是他日夜琢磨过的。
这个或许是她以前做的, 放到现在直接拿来给他了。
小姑娘无缘无故做这个干什么?
她平日里不是嫌这些东西枯燥吗?还被扎过几次。
若不是生辰那日收到她送的香囊,顾斐会以为宋安安这辈子都不会拿起针线。
之前的香囊是送给他的生辰礼物,那么这个又是送给谁的?
顾斐一旦想到这个猜测,便开心不起来, 这两日他打听过了,先前那个楚大夫不仅给宋安安看病,还是一直跟在宋震身边的军医,算得上是宋震的亲信。
他更打听到,宋震似乎有意撮合楚仁和宋安安。
“这是安安打算送给谁的?”
宋安安闻言心里一梗,气道:“反正不是给你的。”
本来就不是。
“这就是安安道谢的诚心?”
顾斐质问道。
宋安安对上他的目光,直言道:“你爱要不要。”
她还不想送呢。
“你过来干什么?”
明明是个“闯入者”却跑来质问她。
虽然心里不舒坦,但顾斐还是将宋安安扔过来的香囊收下,反正还没送出去,到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明日,我要带你舅舅离开几天。”
顾斐没忘了来淮安还有一件事要办,现在小姑娘好好地待在萧家,他也能着手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大燕积年累世都理不清的盐务,他这次要查个清楚。
“去哪?”宋安安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她是关心自己舅舅。
“去一趟淮南,去见两淮之地的盐商。”
宋安安沉默了,她道:“我知道了。”
芸香端着莲子粥过来时便看见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彼此沉默无言。
她迟疑了片刻,对着顾斐微微行礼,而后走到宋安安身边道:“姑娘早上还没吃东西,喝碗粥吧。”
宋安安看着那碗莲子粥,没接过来,而是偷偷看了眼顾斐。
芸香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道:“小厨房还有,奴婢再去拿。”
“陛下还未用早膳吧,不妨坐下喝碗粥再走。”
宋安安未说出的话,芸香替她说了出来。
看着垂头安安静静往嘴里送莲子粥的宋安安,坐到了她对面。
见他坐过来,将原本放在中间的碗被宋安安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屋内仍旧是一阵寂静,芸香又从小厨房端了碗莲子粥。
回想起来,他似乎已经许久没跟宋安安待在一块好好吃顿饭了。
虽然只是一碗莲子粥,平日里他觉得甜腻,今日却觉得甚是合胃口。
顾斐没久留,用完一碗莲子粥就离开了,都没等到宋安安开口催他。
“奴婢去小厨房的时候听见下人们说明日家主要跟着陛下出门,姑娘若是担心不如明日出去送送?”
“不要。”宋安安摇头,舅舅平日里在淮安和淮南两地奔波,对两淮之地再熟悉不过。
“楚大夫不是说了不让我出去吗?”
她为自己找好了理由,明天就准备待在房间里不出去。
芸香也不点破她,姑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意便好。
“父亲回来了吗?”
宋安安突然问道。
“国公去了趟宋家老宅,说是要修缮一番。”
宋家早年也是从淮安搬去京城的,只是老宅早已荒废,宋震想着毕竟是以前的祖宅,便打算再修缮一番。
又联系留在淮安的宋家旁支,重新建一座祠堂。
“大概要午后才能回来了。”
芸香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随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还有好久。”
宋安安小声说了两句。
“姑娘有事找国公?”
“……不是什么大事。”
芸香问起来,宋安安不愿意说,她便不再细问,而是派人去了趟宋家老宅。
得知自己女儿有事要寻自己,宋震提前了一个时辰赶回来,还未来得及去见宋安安,就被萧然给拦下了。
“他要带你去淮南?”
宋震听完萧然的话后微微皱眉。
盐务是大燕的要务,可自大燕建国以来,历代皇帝都不曾深入清查过,就是因为其中牵扯太广,不到万不得已,就连皇帝也不愿意惊动两淮盐商。
萧家因盐务再次发家,宋震隐约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今日江天来萧家的事他已经知晓了,更清楚眼下两淮都已知道新帝突然驾临。
顾斐只是想亲自上阵,引蛇出洞,而他之所以要带着萧然,除了要了解两淮的盐务,更重要的是,萧然也是他设的另一个靶子。
“你明日能否托病?”
宋震看向一脸兴致冲冲的萧然开口道。
他未说明原因,但萧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找借口推却这次淮南之行。
“为何?”萧然想起今日顾斐为他出头打压江天一事,虽然对于顾斐而言没什么,但他却放在了心上,格外感激。
他摇头道:“我已经答应了陛下,不会临阵脱逃。”
他也只此去危险,但一国之君尚且不怕,他孑然一身,又何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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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