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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夫一妻 第1章(3/4)

夜雨南楼 · 历史架空 · 373.61KB · 2026-05-09 21:11:19

第1章(3/4)

  “好痒。”

  “姐姐不怕痒。”沈姝按住苏渺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渺渺帮姐姐弄好吗?”

  床面散乱地摆放了几本书册,纸张在风中翻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自心意互通以后,沈姝变得格外腻歪,常常向苏渺索吻,今早更是带来一本不可言说的书。

  苏渺摸着上面的凹凸,越看越心惊。

  原来两个人还能这样密不可分,像小狗一样去舔对方的脖子。

  “我还不会。”苏渺想想就脸红。

  “过几日姐姐要出远门,很久都见不到你。你给姐姐留个印记,让姐姐一直能感受到你,就像你陪在我身边一样好不好?”沈姝用唇瓣亲昵地刮蹭她的脸蛋,“渺渺最心疼姐姐了。”

  “要去多久?”

  “几天,或者几个月,也有可能……”

  再也回不来。

  苏渺把人搂紧了些。

  她沉默许久,眼底的光脆弱地晃动。

  “可以不去吗?”

  沈姝一点点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缱绻:“我一定会回来见你。”

  两人像小动物一样抱在一起,汲取彼此的体温。沈姝抱住苏渺的腰身,高大的身躯挤在她怀里,鼻尖抵住颈窝。

  “今夜我留下陪你。”

  苏渺低应一声,待怀里人呼吸渐渐平缓,她鼓起勇气往她脖子摸索而去,然后低头吻了吻。

  “好笨。”

  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苏渺腾的一下脸就红了。她想逃却逃不开,被人抓住手腕压在身下。

  高山倾倒,檀香盈怀。

  “姐姐教你。”

  沈姝伸出指尖按住她的唇瓣,顺着缝隙深入,摩挲她的尖牙。

  “用这里咬。”

  苏渺不太敢用力,轻轻含了下。

  齿尖一触即离,在苏渺看不见的地方,沈姝玉白的脸浮上病态的红润,压抑地发出一声低喘。

  “不舒服吗?”苏渺听着她痛苦的声音,自责地低下头。

  “渺渺再重点。”

  苏渺不懂她为什么这般执着,但是她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于是心一横就咬下去。

  她紧张地等着沈姝的反应,结果她突然下了床,在净室待了许久才重新回来躺下,期间传来激烈的水声,混乱中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感,苏渺不解地皱了下眉头。

  两个人合衣而眠,第二日天还没亮沈姝就起来,把院里的坑洼全部填了一遍,再铲平突起的地方。

  苏渺养的动物在篱笆里饿得直叫,沈姝熟练地收拾干净排泄物,把地窖里堆砌的菜叶搬出来,放了一个月的量在食槽。

  院里院外用水冲洗一遍,沈姝做了薏米粥温在锅里,离开之前在苏渺额头落下一吻。

  一声鸡鸣打破清晨的宁静。

  沈姝刚合上门,隔壁的宋婶子探出头,招呼道:“沈姑娘又来看你表妹了?”

  “婶子早。”沈姝礼貌地点点头,解下荷包递过去,“表妹平时不方便,有劳婶子多看顾。”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乡里乡亲,搭把手有什么的。苏渺她爷爷最是热心一个人,没走之前时常帮大伙的忙。他就这么一个孙女,眼睛还瞎了,我们不帮着点还是人么?”

  沈姝隔段时间就要给附近的邻居送点油米肉菜,会额外给宋婶子多加两份,让她帮忙给苏渺准备三餐。

  宋婶子是个实在人,不愿意再收沈姝的银子。

  沈姝强硬地塞到她手上:“婶子就收下吧,过段时间我要外出一趟,不能经常过来,还要劳烦你帮表妹浆洗衣服,收拾下院子。要是有什么不对……请婶子一定去沈家找我姨娘。一点心意而已,宋叔腿脚不好,带他到城里看看。”

  想到家里那口子,宋婶子没再坚持,掂了掂荷包竟然有半斤重。她倒出二两银子塞进袖口,把剩下的退回去。

  村口停了一辆马车。

  小桃坐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数手指头。

  “小姐!”

  终于等到人,小桃激动地蹦下来,头顶的两个揪揪晃了晃。

  “辛苦你一夜。”沈姝钻入车帘,淡声道,“去慈恩寺。”

  禅房里,沈姝取出胸口的棉垫理了理,重新塞回去。她留恋地抚摸颈侧的齿痕,回味了许久才取出特制的脂粉,仔细盖住那片肌肤。

  马车驶入城中时,天边忽然下起牛毛细雨。小桃高举着油纸伞,雨丝斜斜地吹进来,两人很快沾湿衣襟。

  雨越下越来,到二门时已成瓢泼之势,小桃打了个喷嚏,沈姝把伞留给她只身冲入雨幕。

  刚踏进走廊,拐角处转来一个玄衣男人,剑眉星目,身材魁梧,目光犀利如电。

  沈姝心中一沉。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在那边多待几日吗。小桃跑哪儿去了,怎么没和你一路,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李渭南扫了身旁人一眼,陆小路一呆。

  脚后跟挨了一下,陆小路苦着脸脱下外衣,双手递到对面的冷美人面前,眼观鼻鼻观心。

  “多谢。”沈姝接过披上,捋了捋长发垂在胸口,解释道,“昨夜忽然转凉,带的厚衣服不够,我回来取几件。”

  “叫下人送去不就行了,还冒大雨跑回来。”

  李渭南不动声色走近,发现沈姝裙摆湿透,白色的绣花鞋灰扑扑的,鞋底不知踩了什么,还有几片叶子粘在侧面。

  再看脸,白得发青,阴恻恻的。领口还染了泥巴一样的黄色,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渭南最是爱洁,看得皱眉。他什么话都不想问了,摆手让人离开。

  擦肩而过时,夜风吹得灯笼飘飞,女子搭在胸口的半湿发丝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李渭南当场震在原地,久久没回神。

  他自幼习武,眼力极佳。只短暂的一瞥,他便看见上面有突兀的红痕,虽然被人精心遮掩过,但还是露出少许。

  陆小路抱着双臂,牙齿咯咯作响:“少爷,这么大的雨,咱们还出去喝酒吗?要不我给张公子带个话,明日再去?”

  李渭南胸口一阵烦闷,像堵了坨湿棉花,上不去下不来,急待找个发泄口。理智告诉他慈恩寺在山上,多蚊虫,咬几个包很正常。但他越想越憋闷,怎么都过不去心里的猜忌。

  “你是羊变的,丁点儿雨就把你吓成这样。去牵马来!”

  陆小路取了蓑衣,主仆两人在暴雨中穿行,到了西街的来庆酒楼。

  张显等候已久,好不容易等到人来,发现这霸王浑身带着煞气,看上去要发威了,就没好调侃他迟到的事。

  “渭南,快坐,今儿来庆楼最好的酒菜都在这儿了,没有比咱这儿更好的席面。你我兄弟两个许久没见,一起打打牙祭。”

  李渭南一言不发,大马金刀地坐在雕花胡床上。

  张显也不尴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杯酒哥哥先敬你。”

  然后给他倒了半杯,晶亮的酒液倒映出楼里暖黄的灯光,一片浮华。

  “今日没心情。”李渭南伸手挡了挡。

  “谁招你惹你了?”张显拍了拍胸脯,“你告诉哥哥,保准帮你办了他。”

  李渭南自嘲一笑,向来神采奕奕的眸子暗淡无光。

  “没谁,就生意上有点事。”

  张家和李家算是世交,两家前几年在生意上闹了点摩擦,然后就渐渐疏远了。这回张家镖局接了个烫手山芋,陆运过不了城门守卫,只好想办法走水路。

  天下河流,只要能通船的流域,没有暮阳山庄插不上手的。李家人一句话,什么都能运出去。

  所以张显就拉下脸皮来求这位昔日的好友。

  他看得出来李渭南心情不佳,连杯酒都不喝,更何况是帮他的忙。张显琢磨着要把人哄高兴才好开口。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来了主意。

  “哥哥最近知道个新鲜事,说出来给你解闷如何?”

  李渭南没什么兴趣:“有屁就放。”

  张显抛了个引子:“第一宗的崔善,你还记得吗?跟你从小不对付那个。”

  “崔一蛋?”

  提到他,李渭南眼前一亮。

  当初崔善仗着自己会几招崔家剑术,耀武扬威地挑衅暮阳山庄,甚至放出大话,五招之内就能把李肃怀打得屁滚尿流,让他出来迎战。

  第一宗因为出了个高手榜第三的剑客,势头迅猛,门 下弟子遍布几大省,对于暮阳山庄这种老门派来说有一定的冲击。

  但李家人不屑于搭理一个黄毛小儿,无论崔善怎么挑衅都只当耳旁风。崔善正是想踩着暮阳山庄扬名的时候,一气之下把李渭南的堂弟打了。

  李渭南就坐不住了,正式接下崔家的战书。

  如果崔善胜,就要暮阳山庄对第一宗俯首称臣,作为附属门派每年上供钱财。

  问到暮阳山庄这边的条件时,十三岁的李渭南恶劣一笑,说第一宗要是输了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割下崔善一个蛋就行。

  的确是粗俗至极,但李渭南小时候比现在还恶劣,就是个混世魔王。大家见怪不怪,等着看热闹。

  没成想他小小年纪已经把落雪刀法修到第三重,对上崔氏剑法半点不逊色,当着众门派的面一刀破万仞,大胜崔善。

  过了最繁盛时期的暮阳山庄重新燃起新火,后继有人。

  许久没听见这个名字,李渭南嫌恶道:“他还没死啊?”

  “还活着,而且娶了妻。”张显调侃道,“不过最近他们两口子可闹出不小的笑话。”

  放在以往,这种别人的家事李渭南不感兴趣,但他现在心情不爽,随口跟了一句:“说来听听。”

  “崔善自从那事以后整个人病怏怏的,又矮又瘦,连胡子都长不出来。好不容易讨到个媳妇,结果他媳妇嫌他不够男人,那活儿也不行,就红杏出墙和一个和尚搞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李渭南听到崔善的事没有冷嘲热讽的想法,反而有些同情。他推开窗户,徐徐的夜风吹进来,心里的烦躁才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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