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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 第44章

湖半白 · 历史架空 · 360 KB · 2026-05-02 21:43:54

第44章

  遥京把脖子一扭,干笑了两声:“对啊,我惊讶什么。”

  屈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她害羞。”

  遥京不知道他接下来是什么计划,也只好跟着他点点头,“对,我害羞。”

  欧阳锦点点头,不知道信没信。

  欧阳锦说:“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我们去一个安静些的地方叙叙旧——”

  两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离开时,屈青悄无声息地将桌上的签文藏到了袖中。

  欧阳锦在隐林寺里地位挺高,反正谁遇见了他都会打两个招呼。

  他在前面带路,遥京和屈青就在他身后咬耳朵。

  遥京问屈青为什么要这么说。

  屈青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了。

  “欧阳家的二公子从前和我是旧相识,从前我认识他时,他人品过得去,是个纯真随性的。昨天我借机打听过后,确定他是真的与欧阳家决裂。若是能得他相助,事情能变得简单些。他知我素无亲眷,所以只委屈你,担一个这样的头衔。”

  总之就是如若他性情不真,索性也能因为他的身份,能够对身边跟来的遥京有所忌惮。

  遥京一时间没想出什么错处:“是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心底里生出了一点隐蔽的心思。

  她悄悄看了几眼不露山水的屈青,自言自语:“哦……那我明白了。”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我没有提前和你通过气就这么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不生气吗?”

  生气?

  也还好?

  占了他这么一个丰神俊朗的标志人物的未婚妻头衔,其实还挺爽?

  她可占了一个大便宜。

  “唉……要说生气的话……”

  遥京皱了皱眉。

  屈青眼睁睁看着她似是突发恶疾一般咬牙切齿:“那个欧阳家的傻冒才真是该死的。”

  走在前面的“欧阳家”的回过头,看了看遥京。

  “你们在说我?”

  被发现的遥京立刻抱着屈青的胳膊,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衰弱,嘴里却还在不停小声输出:“要死要死……”

  怎么也被听见了。

  欧阳锦凑过来:“这也是在说我?”

  遥京缩回屈青身后,委委屈屈道:“阿青,他曲解我。”

  欧阳锦睁圆了眼,望向屈青——她这么说话,你不拦着点?

  平时出门真不会被人打吗?

  衣袖被遥京紧握着,眼前的欧阳锦期待他说点公道的话,被架在中间的屈青毫不犹豫地隔着衣袖握了握遥京的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欧阳二。”

  欧阳锦从前就因为排行老二经常被人这么称呼,又因为他为人淳朴率真,随性非常,倒也真的不计较大家伙这么说。

  只是现在屈青还真是有点让他畏惧了……什么玩意儿上他身了吧?

  路再长也有走尽的时候,三人到了后山的禅房里。

  欧阳锦吩咐人煎茶,三人坐定。

  屈青这才和欧阳锦说:“我们这次来是想要求签,却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个大忙人。”

  欧阳锦摆摆手:“害,算得上什么大忙人,你才是那个大忙人呢,从前先生就说你有出息……这一时的失意都是暂时的,且不要灰心才是。”

  “我明白的。”

  在京城时,人人见他风光无限,说他定能一举夺魁,都想要上前和他打好关系;哪知前脚夸完,他后脚就跟明天不活了的架势在堂上公然顶撞圣上,一下被放到远地做一个不起眼的通判。

  “……能明白就好,若是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就是,我力微薄,但也愿尽力为屈兄排忧解难。”

  此话一出,屈青和遥京终于满意了。

  “得你金口玉言,我便放心了。”

  欧阳锦送到嘴边的茶忽地止在嘴边。

  这是真有事找他来了。

  遥京上道地挎着屈青的胳膊,低眉顺眼,打定主意现在不开口,让屈青去做那个说事的人。

  欧阳锦看着,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是看遥京演得上头,倒也没有管她爆发的表演欲,反而看向屈青:“有什么事可直说,只是我这些年不及从前做公子时风光,也不知能帮上你什么。”

  屈青说:“今日我们正在筹办婚事,可惜我这位不通女工……”

  欧阳锦面上点了点头,实则是想:他也不通啊……找他也帮不上忙啊。

  “屈兄放心好了,若是需要绣娘,我倒能尽力为你找一找,只是我久不闻尘事……”

  “不是为此事,我已经找好了绣娘。”

  “找着了?那还有什么事儿啊?”

  屈青闭口不言,这时候就需要遥京上场了。

  她半个人躲在屈青后面,声量倒是不小:“公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欧阳锦见她十分怀疑的目光,自己十分倒有十二分的迷茫:“这……我是真不知!”

  “咳,遥京,莫要这样……”屈青掌心按住根本没打算发飙的遥京,和欧阳锦说道起来,“就是今日我们本来无意打扰,只是我们前几日打算去找我们定下的绣娘时,发现她被你的兄长欧阳程带走了,私下一问,才知道她是打坏了你们家用来招待贵客的杯子,现如今被扣押在欧阳家里了。”

  “招待贵客的杯子?”

  “是呢,一只叫价百两,当真是金打的。”

  遥京装疯卖傻来一句:“怎么会是金的,金的哪里摔得碎。”

  是个鬼都知道那是骗人的手段。

  他家哪会让人碰到那些个宝贵玩意儿。

  再加上,是他兄长……

  闭着眼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红着脸作揖:“我明白了。”

  说到这,屈青就准备带着遥京走了。

  可是欧阳锦出声叫住了屈青:“稍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遥京见状,知道是他们故人重逢,有话要说,便自己走出了禅房外,摸摸这看看那的。

  可屈青没让她等多久,刚要数清梁上燕,屈青就出来了。

  欧阳锦没有出门相送。

  遥京奇怪。

  “你们说什么了?”

  “他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我的未婚妻。”

  “你怎么说。”

  “我问他怎么看。”

  “他怎么说?”

  “他没说话。”

  就为问这?

  “欧阳锦并非蠢人,不若当日也不会和欧阳家割席。他虽然随性,但眼里也容不得一点沙子。”

  欧阳家这个庞然大物,对欧阳锦的本心来说就是一个沙子,他容不下这样的沙子,被视为沙子的欧阳家也装不下一个他。

  可这样的地方偏偏是生他养他的牢笼,叫他如何不痛。

  不能做到决绝地告发欧阳家包庇欧阳程和官商勾结的罪行,但也不能容忍让自己再受这样的滋养,或在某一日与他们同流合污。

  争吵,自毁……各种办法试过,可他们只是俯视着他,说他疯了。

  于是请神,驱魔,群魔乱舞,他忽地冷静下来了。

  没有法子了。

  被罚在家中祠堂里跪了一夜,面对着祖宗们的牌位和亮着一盏盏照不亮黑夜的灯,欧阳锦捂脸痛哭。

  欧阳锦没有悟出道理来。

  求不到出路的他最后剃发断念,遁入空门。

  欧阳锦在逃避,但是他别无他法。

  因着纯真,所以始终相信人性总该有一抹良知所在。

  可惜,现实给他一击又一击。

  “家中的谆谆教诲的严父慈母,在外竟是沾着无数百姓无数血泪的罗刹。”

  遥京唏嘘。

  “听你的意思,你其实不止是想把陈灶姐姐救出来,是还想把欧阳家……”

  细长的食指抵到遥京的唇边,她抬眼,屈青含笑看她。

  “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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