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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咒 第70章

嗞咚 · 历史架空 · 479 KB · 2026-01-02 13:44:56

第70章

  叶岌担心姳月的身体, 行路也慢,夜里在驿站休整过,第二日等她睡醒了才下令动身。

  走出驿站, 行在前方的断水惊道:“世子,你看!”

  他手指向来时的官道,叶岌侧目看去,眸底浮上了微不可查的深晦冷意。

  姳月低着眉慢悠悠的走, 听到断水好似见鬼了声音, 也蹙紧眉头看去, 下一瞬双眸震惊睁圆。

  官道上风尘茫茫,沈依菀骑在马上, 一身荼白的裙衫被风吹的凌乱飞扬,应是看到了他们, 疲惫的脸上扬出激动的喜悦。

  沈依菀拉停马匹,朝着叶岌飞奔而来。

  姳月圆睁的眸子慢慢恢复平静, 打算往边上让一让, 沈依菀孤身追来,这么深的情谊,她总要给两人留点空间。

  叶岌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虚手护着姳月的腹部,退开几步, 朝断水道:“扶着沈姑娘。”

  断水会意, 错步挡在叶岌身前, 扶住跑的跌跌撞撞的沈依菀, “沈姑娘怎么会在此。”

  沈依菀赶了一夜的路,脸上的倦容不是作假,满是疲累的双眸眷望向叶岌:“我一个人在府上不安心, 就偷偷瞒着众人跑来,我知道不应该,可是我控制不住。”

  叶岌没有她预想中的斥责或者怜爱,目光始终平静的让她感觉到有点发冷。

  迁怒的视线扫过姳月,后者只是事不关己的低着头。

  沈依菀咬唇搂住自己瘦削的肩头,低眉哀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回去,我只想能时时见到你。”

  叶岌半垂着眼帘,目光审视在她身上,仿佛在度量什么结果。

  沈依菀双手攥紧衣衫,终于听叶岌开口,“既然如此,那便一同走罢。”

  他侧目吩咐断水:“再去安排一辆马车,让沈姑娘好好休息。”

  沈依菀喜出望外,抬起眼眸深深望着叶岌,水光莹楚,万般情意呼之欲出。

  叶岌只道:“你赶了一夜路也累了,去休息罢。”

  说完便搂着姳月往另一辆马车去。

  高大的身躯紧紧圈揽的姳月,沈依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纤柔的神色下逐渐透出冷意。

  要不了多久,等赵姳月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

  沈依菀来到后,姳月总觉得路赶得比之前还要慢,这天直至日落也没有来得及进城。

  叶岌下令原地休整,明早再赶路。

  姳月走下马车,看这天光也没有完全暗下,出声问:“加紧些赶进城应当也来得及吧。”

  叶岌正在与断水说话,听到她说话,反身走回来,“你怎么下来了?”

  蹙紧的眉宇仿佛那她当一尊易碎的瓷器,姳月又不是真的有孕,日日举手抬脚都得小心着,她都感觉快不自在死了。

  “我说让队伍行快些不妨事,你听到没有。”

  磨磨蹭蹭的速度她都快捱不住了。

  见叶岌没答应,她仰起下颌看向断水:“走快些,多久能进城?”

  “回夫人,两个时辰能进城,但。”断水说着,看了看叶岌,没有再接着说。

  “你看吧,就两个时辰。”

  正说着,沈依菀也从后面的马车走了下来。

  叶岌余光注意着走近的人,口中解释:“我们不进城。”

  “为何?”姳月不解:“不是说探子传了消息,那贼窝藏在禄庄城中。”

  叶岌耐心解释。“已经有另一批人马赶去捉拿,我们现要往禺县去,要翻过两个山头,夜里赶路不安全,故而得明日再动身。”

  姳月才知道要去禺县,眉头轻轻皱起。

  “当初芙水香居的残部还没有除尽,如今得消息,我打算借机暗探一番。”

  叶岌说话时,余光正瞥看着走来的沈依菀。

  姳月却在听到芙水香居四个之字后,将眉头皱的更紧。

  眼前闪过一张带着面具的脸,白相年!

  当初她与祁晁落难,便是这芙水香居幕后的东家相助,跟个笑面虎似男人,还把她锁在小院里。

  自打那日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她还想过他是不是死了,原来是藏身在了禺县。

  那叶岌这次是要抓他?

  虽然两人不熟,但也算萍水相逢一场,他又是祁晁的朋友……

  姳月不自觉缩紧眸光。

  沈依菀对上叶岌的目光,神色微动,继而笑笑走上前对姳月道:“世子既有其他安排,夫人安心就是。”

  她暗指姳月事多,又笑着对叶岌说:“如今夫人有孕在身,难免情绪急切。”

  叶岌蹙了下眉,没有理会她,柔声对姳月道:“月儿就忍耐忍耐,可好?”

  姳月原本是急切,可既然是白相年……她轻咬唇瓣点了点头,眸中神色闪动。

  叶岌扶她上马车休息,又与断水去到一旁议事。

  他负手站在溪边,口中淡声问:“如何?”

  断水暗中看了眼沈依菀所作的马车,马车外几个侍卫看似随意站立,但从各个角度监视着她的举动。

  他凛神收回目光,“与世子料想的一致。”

  ……

  另一边,祁怀濯派出的暗卫,将沈依菀留下的讯号传回。

  祁怀濯沉眸听完,睥向一旁的亲信高耀,“老头子那边怎么样?”

  高耀道:“皇上一直秘密差都察院查刺杀暗的新证,那些证据多是假的,只为。”

  “只为将我逼入围谷?”祁怀濯冷笑,“老头子除了九弟真是半点父子亲不念,也是我本就不是他的骨血,叶岌又查到了那真货,倒时再让老头子知道,我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殿下,如今我们是腹背受敌,圣上那边若您肯退步,起码尊位还在,可若让外头的正名,可就真的到了危境!”

  祁怀濯眉头沉凝,眼尾狰狞眯紧,“当年我被拿来给那真货抵命,都没有死,现在要逼死我?即让我到了这位置,这就都是我该得的!”

  他目光远睇着漆黑的夜色,眼底杀意翻涌,“老头子那么在意他的宝贝儿子,我就要他死透了!至于叶岌……”

  他侧目,“叶岌带了多少人马,你率两倍前去。”

  “殿下的意思是。”高耀声音低了低,“不留?”

  祁怀濯摇头,“如今还不确定叶岌的立场,毕竟他于我还有用处,若他识相,依旧是我的左膀右臂,若不然……”

  “就算叶家少了个世子,叶老侯爷不是还在,我帮他除个不孝子,也是于他有恩。”

  “属下明白了。”高耀拱手,“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出殿外,见长公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惊了惊眸,旋即低腰走出。

  长公主还震惊在她所听到的内容中,紧盯着祁怀濯问:“你想干什么?谋朝篡位?!”

  不等祁怀濯回话,她甩袖走进殿中,“杀九皇子,还要铲除叶岌,是不是还要弑父!”

  她手指着祁怀濯,祁怀濯轻拨开,笑道:“姑姑说那么严重做什么,他又不是我的父亲,哪来弑父一说。”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如此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祁怀濯点着头冷笑反问:“姑姑以为我愿意么?我连自己的父母是何人都不知道,出生就为了给那个衰命的皇子抵命,被调换进宫,是我命大活了下来!”

  “可我得到什么了?姑姑觉得我杀了容妃,心狠手辣,可容妃,我那个母亲,等到风平浪静了,开始想为自己的亲儿子正名,暗中寻找,她都没有想我的死活,我为何要让她活,是我溺死了她。”

  “现在那些人也不想让我活,我不先动手,难道要坐以待毙?”

  长公主看着他狰狞的面容只觉陌生。

  当初孩子被掉包,她是唯一之情的人,念着这个孩子命苦,她隐瞒了下来,后来容妃失足落水,她一直以为是意外,更对祁怀濯多加照顾,没想到多年后她意外得知真相,才知道是祁怀濯自己动的手。

  那时她也体谅了,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了活命,走投无路,可以原谅。

  可现在他可以选,只要放下心中贪欲,他可以有其他的人生,调换皇子是容妃的错误,责怪不到他头上。

  可他却一错再错!

  “姑姑,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祁怀濯握着她肩,期待的看着她。

  长公主轻轻摇头,“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失望的目光刺激着祁怀濯,他眼尾抽跳,松开手:“姑姑且等着我登上皇位,倒时,我亲自接姑姑进宫。”

  *

  抵达禺县的几日,叶岌似乎一直在探听芙水香居残部的下落,若是其他人姳月一定不在意。

  这次她却一直留意着,无论出于哪种原因,她都最好叶岌永远找不到。

  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两人在暂住的小院中散步,断水疾步赶来求见,手中还抓着只传信的鸟:“世子,查到了!”

  叶岌松开她从断水手中接过纸笺展开。

  姳月也凑了脑袋去看,上面只有几个字,城郊,青锋崖,后山古寺。

  叶岌攥握纸笺,“即刻过去。”

  姳月一听暗自握紧手心,又怕表现出自己的心思,担忧问,“现在就去吗?万一打扫惊蛇,不如再准备准备。”

  “月儿说的在理。”叶岌敛眸思忖,“只是机会难得,即是古寺,便当去为我们未出生的孩子求个平安,也探探虚实。”

  他这边下了决断,姳月怕再说更多让他看出异样,只能跟着前去,看看等到了庙里能不能设法通个风报个信。

  几人乔装了寻常百姓准备往青峰山去,沈依菀跟在其后,目光瞥见墙角一闪而过的人影,心头也一突,停下脚步。

  走在前方的叶岌回身问:“怎么了?”

  沈依菀目光略闪着说:“我手上的镯子似乎掉在屋内了,我去看看。”

  叶岌深攫的目光让她紧张不已,想到方才看见的身影,顾不得什么,转身往里头去。

  绕远前庭,就被闪出的高耀吓了一跳。

  她捂住心口,惊喘道:“六殿下可是忘了对我的承诺,为什么还不动手?”

  高耀不带感情的瞥了她一眼,“我真是奉殿下的命令赶来。”

  “你们现在是去何处?”

  “青峰山古寺。”

  高耀点头,“嗯,山上地势多变,在那里动手更隐秘。”

  “那就好。”沈依菀急急回了句,“我先走了。”

  高耀颔首,神色冷峻莫测,他来时殿下有过令,必要时候,可拿赵姳月与沈依菀做威胁。

  *

  去往青峰山的路上天光逐渐被飘来的黑云覆盖,到了青峰山上,更是阴云缭绕,古庙外墙青苔斑驳,霉味伴着隐约的香烛味,像是荒废沉寂已久的地方,为了他们的到来才又复苏。

  不和谐的感觉连姳月都察觉到了,更不用说叶岌等人。

  他扬唇一笑,“看来看对地方了。”

  在他怀中的姳月倏然抬眸,现在的情况岂不就是瓮中捉鳖了。

  容不得她想办法,一个僧人模样打扮的男子便走了出来,快看了众人一眼,低眸道:“几位施主因何前来?”

  叶岌启唇接话:“寺庙敞开大门普度众生,我等也自是为了求佛而来。”

  “此间庙宇荒置多年,早已无香客,诸位是如何找到的此处?”

  叶岌轻笑:“缘分吧。”

  僧人朝着叶岌看了眼,双手行了个合十礼:“施主请。”

  姳月心道他这不是引狼入室,暗暗使眼色,想让他们快些逃,奈何那人根本没有看见。

  僧人引几人进内,又转身关上寺门。

  寺中另有几个洒扫的僧人,看到他们进来,纷纷侧目看过来。

  气氛紧张肃压。

  姳月凝眸巡看着,也不知道其中还有没有白相年,她与他就见过几面,每次还都是带着面具,又隔了那么久,早就不记得长什么样了。

  叶岌站停在院中央,一派从容姿态扫看着众人,“让荒庙重燃香火,想来主持是慈悲之人,不知某能否有幸拜会。”

  “容我去通传一声。”

  引路的僧人朝一间厢房走去,片刻功夫,所为的“主持”从屋内出来,却是普通男子的装束,年轻的容貌更不可能是主持。

  姳月也不知此人是不是白相年,暗暗张唇,无声道:“快逃。”

  只听轰一声巨响,紧闭的寺门被重力撞开,姳月来不及反应,叶岌已经护着她快速退移。

  院中的几个僧人扯下僧袍,拔出腰间佩剑,围上前保护那个最后出现的男子。

  一片烟尘中,高耀带着人闯进寺中,叶岌眯眸,冷声问:“你怎么会在此?”

  更为震惊的无疑是沈依菀,她看到高耀闯进来的那刻就傻了。

  他不是说会暗中帮她除了赵姳月,现在现身是何情况?

  她拼命用眼神询问,高耀视若无睹,“世子放心,是殿下担心你安排的人不够,命我增援,如今我带的人已经与世子在外头暗藏的人汇合,定能将这帮乱贼抓拿。”

  高耀这话这在告诉他,外头的人已经全都被控制,叶岌闻言立即变了脸色。

  被护卫着的年轻男子更是震怒,扬手直指向叶岌,“原来这都是你们的计谋!”

  高耀继续道:“若我下令,实属越俎代庖了,不如世子下令。”

  叶岌沉怒的双眸如利刃刺向他。

  高耀不闪不避,若叶岌敬酒不吃,那他就唯有一同歼灭。

  年轻的男子直到寡不敌众,当即喝道:“撤!”

  叶岌盯着高耀,冰冷吐字:“给我追!”

  断水率先带着人追去,紧跟着一行人冲进寺庙,朝几人脱逃的后崖追去。

  刀剑厮杀的声音鼓胀着姳月的耳朵,她惊骇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叶岌搂住她,“我们也去看看。”

  那几人已经被逼到了后山崖,被断水和高耀所带的人包围着。

  叶岌睇着前头的状况,脸上一扫方才的紧绷,轻轻笑意浮在眼底。

  祁怀濯私养能掉用的人马应该都在这了吧,没了高耀的把守,想来他的人已经救出了长公主。

  祁怀濯以为是高耀的人马包围了他,却不知明面上暗伏的人只是诱饵。

  眼下在此地,他们才是逃无可逃。

  演了这些时日的戏,所幸结局还算精彩。

  “你们已经逃不掉了。”叶岌轻说着,带着姳月走上前。

  高耀还不知自己已是落入圈套待宰的猎物,冷笑接话,“不错。”

  姳月看着被逼入绝境几人,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她蹙眉低语,“我肚子不舒服。”

  叶岌脸色一变,低头查看她的情况。

  “我不想看这些。”姳月说着轻挣开叶岌的手:“让断水扶我去前面休息。”

  “断水!”

  断水走上前,姳月随他走了两步,突然弯腰作呕,叶岌大惊跨步上前。

  姳月却已经看好了方向,抽出断水腰上佩剑的同时,抓过站在一边魂不守舍的沈依菀,一把将剑架在她脖子上,喝道:“别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住,叶岌看着她握在手里的长剑,既怕她伤了自己,又怕她大动伤了胎儿,沉着声线,小心道:“月儿,别闹。”

  冰凉锋利的剑紧贴在沈依菀脖子上,轻一动就能割断脖子,她惊缩着瞳孔,颤声道:“赵姳月你疯了吗?!”

  姳月挟持着沈依菀一步步后退到那几个人身边,冷看着叶岌道:“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沈依菀。”

  叶岌瞳孔一寸寸凝缩,“你说什么?”

  那几名芙水香居的人更没想到会有次变故,面色震惊迟疑。

  姳月朝着为首的年轻男子道:“还不挟持我们。”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看出姳月并不知道他们与叶岌早就结盟,这不过是一场引祁怀濯入局的戏,若不然她必不会跑来投诚他们。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白相年,眼下你已经没了胜算,只有挟持我,我们一起逃。”姳月低声说。

  男子看向叶岌,后者抿紧了唇角,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戾气和愤怒浮在眼底,一触即破。

  “月儿,你可知道你在什么?”他抱着那几乎逼死他的希冀,咬紧牙道:“你还有身孕。”

  姳月眼睛一转,“你若不放我们走,这孩子你也别想要了。”

  叶岌瞳孔震缩,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万箭刺穿。

  他千算万算,为了让祁怀濯相信,为了不出纰漏,没有告诉她真相,她却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她就是那最大的纰漏!

  他知道她不情也不愿,可他没想到她连腹中的孩子都能舍弃,她就恨他到这地步?一点机会都不愿给他?

  高耀已经等得不耐烦,更怕叶岌真的改了主意。

  “拿下!”

  “拿下!”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一个来自高耀,一个来自叶岌。

  姳月在杂乱中听到叶岌的声音,高耀下令动手她不意外,叶岌的动手却让她如坠寒冰,她唯恐自己一个人不够威胁,还拉上了沈依菀,他却说动手。

  两派人马几乎同时动作,只不过叶岌的人针对的是高耀。

  叶岌只感觉自己已经怒到顶峰,拿命威胁拿孩子威胁,她竟真狠得下心!

  两派人马几乎同时动作,只不过叶岌的人针对的是高耀。

  高耀觉察围来的人,意识到中了埋伏,暴怒喝起:“叶岌!你当真有异心!”

  混乱间,无人注意,一支暗中从旁射出,直对准姳月拿箭的手。

  “月儿!”叶岌脸色大变,闪身冲上前。

  高耀怒极杀开一条路,凌厉的剑锋直刺向叶岌,与他缠斗在一起。

  凌厉的的箭头滑刺过臂膀,姳月吃痛手中的剑跌落,沈依菀借机推开她逃出。

  痛意和箭矢带出的强劲力量却让姳月整个往后倒去!

  姳月的身旁的男子本想抓住她,那不知何处而来的暗箭又紧接着纷射向他们,竟像是有意拦住人去救姳月。

  男子看着飞速逼近的箭矢,神色一敛,本能避开。

  这一避,就把身后的悬崖暴露了出来,也让姳月失了最后的屏障。

  崖底卷起的风凛冽,姳月惊缩着眸,竭力想稳住自己,那雨一般落在脚前的箭却逼着她不断后退,直到脚下凌空!

  叶岌心神俱震,狠戾的一脚直踢在高耀心口,崖边却只剩一抹衣衫的纱影。

  转眼也如花瓣凋零,消失不见。

  叶岌心脏骤停,脑中轰然一声炸开,周围的一切都失了声。

  他狂奔到崖边,吼声撕裂:“赵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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