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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 第89章 首 都给本宫滚出去

大红笙 · 历史架空 · 492 KB · 2025-12-25 14:43:51

第89章 首 都给本宫滚出去

  此刻, 殿内只有宣沛帝和王皇后两个人。

  在让人心悸的安静里,王皇后可以假装自己听错了都做不到,她清清楚楚听清楚宣沛帝说的每一个字。

  积劳成疾......闭宫静养?

  这些词一点都不难理解。

  可它们在这种情境下合在一起, 就让王皇后有些听不懂了。

  她怔怔然的看着宣沛帝。

  为着今日, 为着姜氏的晋升, 为着皇子的“满月礼”, 皇帝穿了身玄红相织的祥云龙纹袍, 戴着的那顶金龙衔珠发冠也紧紧的箍着每一束发。

  还是如同记忆里的刻板模样一样——规矩,清冷......不近人情。

  王皇后看着宣沛帝的眼睛。

  冷冷淡淡的仿佛天生就是这么高高在上, 目无下尘的睥睨。

  闷了许久的殿内窗户开着,不知从哪吹进来一阵风, 那点寒气攀着王皇后的脊背涌向了全身,冷的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圣上说的是什么玩笑话......臣妾如今还好端端在这, 身子康健......”

  回过神的王皇后勉强的笑了笑。

  “更何况内务监已经分设几司......各部都司也各司其职。”

  “如今宫内的事务并不多,对, 还有张贵妃也领了协理六宫之责,她一直在旁协助,臣妾更没有......”

  “皇后, 朕需要一个安定的后宫。”

  宣沛帝看着王皇后的目光里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

  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口吻, 彻底宣判了“死刑:“将后宫交给你,朕不放心。”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顷刻间就让王皇后脸上血色尽失,紧随其后的就是喷涌而出的激愤。

  若是宣沛帝勃然大怒间指责她, 数落她的不是......或许都不会让王皇后这么发恨。

  她直勾勾的看着用最平静的神情彻底否定她的宣沛帝。

  他将她一个人丢在了那些过往里,冷眼旁观她的痛苦愤懑和无动于衷。

  “臣妾是由先帝指婚的秦王妃!”

  “大婚入府后就打理府中上下,近乎十年。”

  “自入宫后就入主中宫,亦是十年!”

  “这些年臣妾操持宫务从不敢懈怠, 可圣上如今却对臣妾说不放心?!”

  双眼发红的王皇后情绪失控。

  “从前,从前圣上就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更不会用那般可笑的借口,让张氏协理六宫......可从姜氏的那个余孽出现在圣上身边后,圣上就性情大变,更是受其蛊惑,三番四次罔顾宫中规矩!”

  “她在宫中数度犯上不敬,僭越无礼。”

  “圣上却偏听偏信,一意袒护,更是纵容这个贱婢数次当众羞辱中宫,屡屡让臣妾在宫中颜面扫地,威严尽失,现在,现在圣上却要责怪臣妾无能?!”

  “到底是圣上变了,还是臣妾变了?!”

  王皇后双眼赤红。

  积攒许久的满腹委屈、不甘和积攒许久的怨恨磨成了一柄柄的利刃四散飞射。

  恨不能伤人伤己间两败俱伤才觉痛快。

  “她是年轻,是貌美,可这宫里年轻貌美的女人还少吗?”

  “她才侍君伴驾多久?!”

  “圣上却已经完全不顾臣妾的半分情义,不顾这满宫妃嫔的颜面,执意以她生育有功为由晋升她为贵妃。”

  “如今圣上只垂怜同她的两个孩子,可臣妾也为圣上育有两子!”

  “玧儿从幼时起就勤勉好学,从不敢有所懈怠.....生怕自己做的还不够。”

  “此前监国之时,更是,更是连夜辗转反侧近乎无眠,他是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出了差池,有损圣上的清誉。”

  “可为了姜氏女,为了她!如今圣上是定要抛妻弃子,断恩绝义,更是要宠妾灭妻,罔顾天下臣民的悠悠之口?”

  “先帝为着冯贵妃变得行事无端,性情暴虐不堪,不惜杀妻弑子,以至朝纲祸朶,人人自危,天下大乱,前车之鉴啊,圣上!”

  宣沛帝看着胸膛剧烈起伏,满脸不甘流着泪,声声怒然,声嘶力竭的王皇后,神情却没有常人想象中的半分动容。

  舒太后至今都只恨宣沛帝为人实在是寡情绝义,铁石心肠,毕竟当宣沛帝下定心念时,他决定的事就不会动摇。

  不为所动的宣沛帝用黑沉沉的目光盯着王皇后。

  “从来欺天易,欺己难。”

  “这世上的人或许不知道旁人做了什么,但自己一定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宫里宫外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还在王府之时蔡侧妃是如何溺亡的?”

  “怡妃是怎么死的?”

  “她和张贵妃的孩子都是怎么没的?”

  “这些年王氏借着太子的名义,你借着王氏的手做了多少?”

  “朕为何要动内务监?”

  “睿王......”

  “皇后,你定要朕与你,于此刻,桩桩件件都分说清楚?”

  手心被指尖掐出了血,可王皇后却一点都觉不出痛,血一滴滴的落下,仿佛就像她身上正红色的凤袍融落下的赤色。

  一股股的情绪近乎要撑爆了王皇后,它们混着血液疯狂的在全身涌动。

  可宣沛帝目光太冷,太透,像是直勾勾看进人心底拖出所有的污浊不堪的泥泞曝晒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宣沛帝起身朝着王皇走了一步。

  他生的高大,像是能遮蔽王皇后眼前所有的亮光。

  人在察觉危险的时候,求生的潜意识里就会退避,王皇后也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宣沛帝垂眸看着王皇后,语调却恢复了平静,他淡淡的道:“朕不是先帝,阿杼也不是冯贵妃。”

  “所以皇后如今抱病在身,闭宫静养。”

  “太子还是太子,皇后还是皇后。”

  无处不在的窒息感让王皇后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的身体在头晕目眩中微微发颤。

  眼前一片花白中,即便近在咫尺,可王皇后却已经有些看不清宣沛帝的脸了。

  瞧着那团黑影,王皇后听见自己微微的发颤的声音:“......圣上要让臣妾抱病多久?”

  问出这句话的王皇后没有等来回应。

  卷着龙纹的衣袍从她的身侧拂过,王皇后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圣上,臣妾要抱恙静养到什么时候?!”

  “圣上!”

  “圣上!!!”

  就像是影子一样的宫人牢牢的挡住了王皇后的去路。

  “.......”

  宣沛帝没有回头,一步步的踏出了内殿。

  宫中的积雪还未消融,站在殿外,阳光落在雪上反射出的光亮的有些刺目。

  宣沛帝闭了闭眼,微微仰头。

  陈公公就站在一侧,却像个雪人捏成的,不动也不言语,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直到看见宣沛帝睁开眼,陈公公才上前一步挨的近了些。

  他躬身低着头轻声道:“圣上,长丽宫的赵婕妤娘娘,此时也还在坤宁宫......”

  宣沛帝略一颔首,提及赵婕妤之时也没有多犹豫。

  “她一贯就待皇后殷勤至极,又鞍前马后只道要为皇后效犬马之劳。”

  “如今皇后既然抱恙在身,就让她在此侍疾吧。”

  “是。”

  ......

  宣沛帝回到含元殿的时候,阿杼正抱着七公主在看宫人收拾今日收到的“满月”贺礼。

  九皇子一贯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只窝在奶嬷嬷的怀里昏昏欲睡,而七公主可就精神多了。

  她的手都塞在嘴里咬着,口水顺着指头往下流,两个眼睛都跟着这些贺礼转。

  哪个颜色鲜亮,她就看着哪个。

  见她看的起劲,阿杼就“啊呜,啊呜”的转着宝石串逗她。

  七公主哼哼唧唧的时候,九皇子也睁大了眼睛歪着头往过来看,殿内的宫人脚步轻快,脸上也都带着笑。

  “阿杼......”

  看着一幕的宣沛帝声音很轻,可阿杼却下意识回头看了过来。

  午后明亮的殿内像是涌动着愉悦的气息,抱着孩子的阿杼神情也格外的温软,眼里藏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待回头看到是宣沛帝后,她笑的越发灿烂了,眉眼弯弯的朝着宣沛帝走过了过来。

  “圣上。”

  笑眯眯的阿杼抱着七公主在宣沛帝的面前转了一圈,“您快看看,好不好看?”

  七公主已经成了“五颜六色”的首饰图鉴了。

  都是些打磨圆润,亮闪闪很是精巧的小首饰,虚虚的搭在了那件粉白的小衣服上。

  眼见一大一小都咕噜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宣沛帝笑着摸了摸阿杼的头,点头道:“很好看。”

  瞅着宣沛帝的神情,阿杼眨了眨眼,笑着亲了亲两个孩子,就让奶嬷嬷他们回去休息了。

  青榴和绿芙对视了一眼,笑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和陈公公领着其他的宫人一起退了出去。

  而阿杼自己踮起脚,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手臂展开,将宣沛帝抱了满怀。

  在阿杼抱着宣沛帝的那一刻,宣沛帝微微愣了愣,他笑着拍了拍阿杼的后背。

  “这是怎么了?”

  阿杼仰着头看着宣沛帝,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认真的道:“嫔妾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忽然......很想抱抱圣上。”

  宣沛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落了回去。

  舒妃嫌弃宣沛帝是个冷脸的不讨喜。

  登基后,一贯都是面无表情的宣沛帝用那双黑沉沉的目光看过来时,真的让人几欲两股战战。

  因着阿杼总是格外有些怕宣沛帝冷脸的模样,她的害怕里掺杂着惊惧和不安,所以后来宣沛帝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在笑。

  如今对着宣沛帝的冷脸,阿杼却没有什么害怕和退缩的意思了。

  自从在费尽心思哄着这世上最难“伺候”的人后,阿杼才知道原来有的人真的即便是没有生气,甚至什么都没想,放松下来的时候,表情也冷的吓人,嗯,有的人是特指。

  阿杼伸手摸着宣沛帝的冷脸,自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随后她又凑过去亲了亲。

  宣沛帝垂眸看着阿杼,眼里隐约露出点笑意,他勾了勾嘴角,但笑意却消失得很快。

  阿杼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脸皮厚到很是骄傲的道:“仰仗圣上垂怜,嫔妾如今,就只差登天欲与天公试比高,圣上若是再不冷脸压一压,嫔妾就飘的找不着北了。”

  这世上总会有最软和最硬磨着全身的血肉,相互之间厮磨出最合适的形状牢牢的契合在一起。

  在这期间不管是快乐、欣喜,欢快,飘飘欲仙,激动,还是因着痛苦、不甘,委屈,疯狂,占有欲,见不得光的妄念,龌龊下流......都一下下的凿出最合适的形状。

  “凿”出来的伤口被交织的血肉包裹,愈合的时候更是粘连着长在了一起。

  没人舍得自己去经历剜肉断骨的痛楚。

  “小心眼”的宣沛帝更不会。

  阿杼被抱着往殿内去的时候,她目光正好落在了窗外。

  积雪已经化了。

  顺着屋檐上落下的雪水,滴在回凤花鼓出的一个个粉绿的小花苞上。

  等到积雪消融之际就能自由进出含元殿的阿杼,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她神情雀跃,连连笑着道:“圣上,圣上,快看外头,雪都化了。”

  宣沛帝停住了脚步。

  他顺着阿杼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过头,眼里含笑的亲了亲阿杼的额头。

  “是,雪化了。”

  ......

  翌日一早

  不仅榻上的如意锦帐垂着,殿内四周的拱帘也都垂着,这般透进来的天光都变成了淡淡的微光,让人分不清楚时辰。

  睡得迷迷糊糊的阿杼,眼睛都没睁开的时候,就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嗯,果然摸了个空。

  之前年节时候,朝堂上下暂且休沐,阿杼每天都是以各种姿势在宣沛帝怀里醒来的。

  冬日里宣沛帝身上真的暖呼呼的实在舒服,阿杼一点都不抗拒。

  在外头冷风呼呼或是还下着雪的时候,和床榻“相亲相爱”、“难舍难分”就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过了十五,宣沛帝就起的格外的早。

  阿杼摸了摸身上,中衣果然已经好好的穿在身上了。

  她从包裹的严实的锦被里哼哧哼哧的抽出手,挣扎着睁开眼,从榻上坐了起来。

  听着动静,青榴掀开锦帐就见阿杼正在里头坐着了,她用金钩挂起了两侧的帘子。

  阿杼揉了揉眼睛。

  “青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娘娘,已经巳时了。”

  “这么晚了?”

  阿杼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她连忙坐在榻边踩着绣鞋就要下榻。

  “等了双月的“满月礼”都办完了,该到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了,这第一天就迟了......”

  “娘娘。”

  青榴连忙道:“坤宁宫一早就往各宫都传了话了,说皇后娘娘抱恙在身,如今需要闭宫静养,宫中妃嫔都不必再去中宫请安了。”

  “皇后娘娘......抱恙在身?”

  阿杼一脸的莫名。

  “昨日皇后娘娘还看着精神十足,好的不得了......这就忽然病的起不来身了?”

  青榴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可皇后娘娘确实病了,就连长丽宫的赵婕妤娘娘都留下侍疾了呢。”

  阿杼抓着锦被的手紧了紧。

  王皇后的身子骨一向硬朗。

  她也实在不像一夜之间忽然就病的起不来身的人。

  可想想从关雎宫“走水”后经历的种种,再想想宣沛帝昨日那般奇怪的神情......想通这件事就不怎么难了。

  若是王皇后病了是宣沛帝亲口说的,她甚至会一直这么病下去。

  那么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王皇后,栽了。

  阿杼想笑的,可她又笑不出来。

  出身不凡又由先帝赐婚,入主中宫后育有两子的王皇后,从前在阿杼的眼里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她一度压的阿杼喘不过气来,辗转反侧间愁叹束手无策......但再高的山,也在皇帝的一念之间,轰然倒塌。

  宣沛帝这个人,真真是在凉薄之余又会念着那么一点点的旧情。

  与他没旧情的人都毫不例外的干脆上了“黄泉路”。

  可偏偏有旧情的人也不会痛快。

  念着的那点“旧情”吊着你不上不下,不会要了你的命,却也绝对不会让你轻松。

  会像柄“软刀子”一样磨着你,让你挣扎着能有个念想,却又让你煎熬的不欲求生。

  这个滋味阿杼是尝过的。

  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朝着宣沛帝跪了。

  她跪的快,也绝对不会想试第二次。

  所以若是将来有一日,她当真同皇帝彻底闹翻.......眼神闪烁的阿杼慢慢的闭上眼,仰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

  连番的的大雪总算是停了,甚至连积雪都开始融化。

  天气逐渐回温,难熬的冬日要过去了。

  处理完赈灾之事的太子同睿王一路昼夜兼程赶回了京。

  待到御前复命后,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坤宁宫。

  “母后!”

  “母后......”

  睿王人未至,声先到。

  出京的时候他有多委屈和气闷,如今就有多懊恼自责和担忧。

  王皇后从不轻易抱病喊痛,更从没这般一病不起的时候。

  神情仓皇的睿王疾步入殿。

  他扑到榻前就跪了下来,扶着王皇后连连道:“母后,您身子现在怎么样,到底是染了什么病,可有请了御医来看?”

  太子虽然落后了睿王几步,却走的一点也不慢。

  “母后,您如今身子如何?”

  “御医用的药可觉对症?”

  王皇后看看面前的太子,又看看跪在身前的睿王,她想笑着宽慰他们的,可开口前眼泪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母后,您怎么了,可是哪里觉得难受?!”

  太子看向站在一旁两眼肿胀,神情萎靡,眼里都是红血丝的赵婕妤。

  “婕妤娘娘,孤王母后到底染了什么急症?”

  听着这话的赵婕妤咬着唇,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御医呢,是哪个御医过来请脉的?”

  看着面色焦急的两个孩子,王皇后摇了摇头,她声音有些发颤:“本宫......没有染疾。”

  没有染疾?

  不等惊愕的太子和睿王反应过来,王皇后又道: “母后是犯了错,所以如今得在这宫中好生反省......”

  “是不是父皇逼您的?!”

  回过神后睿王”哗啦‘一下站起了身。

  “他如今一意宠幸姜氏,不仅让她堂而皇之的在含元殿居住,就连“满月礼”都在那特设的,还给她晋封贵妃,这些,这些竟然都还不够吗?!”

  “现在却是变本加厉,还敢逼着您如此避宫不出......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连一贯稳重的太子这次都没反驳睿王。

  眼见两人竟是转身就要去御前为她讨个说法的模样。

  王皇后起身喝止:“站住!”

  “母后!”

  睿王眼睛发红,恨恨的道:“您莫不是要让儿臣看着您如此受尽委屈,受尽欺辱,却要做个装聋作哑的缩头乌龟王八蛋?!”

  “今日就是闹破天去,儿臣都一定要为您讨一个公道!”

  “你们这是要逼死本宫?!”

  “母后!”

  “母后!”

  王皇后抖着身子却一字一句的道:“本宫便是一直闭宫静养,可本宫依旧是皇后,太子依旧是太子!”

  睿王神情愕然的看着王皇后,随即又猛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太子,他紧紧的攥住了拳,半晌却没有说话。

  太子跪了下来,他仰面凄然的看着王皇后。

  “母后,儿臣是太子,可也是您的孩子。”

  “您让我,让我如何心安理得的看着您在此受苦,如此忍气吞声,却只为了一个什么狗屁的太子之位?”

  王皇后却是大怒之间大骂。

  “糊涂东西!”

  “你若是太子,若是储君,不管等多久,本宫都等得了!”

  “可你若是现在痴愚糊涂的舍了这个位置,你是要咱们一起等死不成?!”

  “殷明玧,你若当着要这么做,你,你......本宫今日就自裁在这坤宁宫中,也好过在无望中痛苦煎熬一辈子!”

  “母后!”

  不管太子和睿王如何跪地哭求,王皇后都毫不为之所动。

  直到最后,王皇后神色断然道:“若来日不是风风光光的踏出坤宁宫,本宫绝对不会踏出宫门半步!”

  “出去!”

  “本宫不想再看见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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