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晋 这不就是在皇帝心头纵火吗?……
华晏宫
端看除夕夜宫宴上一开始便热闹非凡, 丝竹管弦声悦耳,在座的诸位尽皆举杯相贺......但这样的宴会上谁是真的来吃酒用膳的?
眼见太子和一众皇子都起身至御前,席间众人一个个屏气凝神的瞧着这动静, 连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姬乐师都低着头, 悄悄的退了下去。
有没有经手过那个“万中无上”的权力是真的不一样, 再加上太子本就是储君, 如今更是游刃有余, 颇有担当。
因而气氛稍显凝重中,还是太子最先开口, 只见他朝着宣沛帝微微躬身道:“父皇。”
“今日是除夕宴,儿臣与几位皇弟一道在席上多吃了几杯酒, 一时吃的醺醺然都忘了分寸,还请父皇恕罪。”
“父皇。”
满身酒气的祁王站在太子的身侧, 他脸色晕红,看着宣沛帝时眼里都像是有泪。
“您闭宫修养了这么长时日, 如今总算见您龙体康健,儿臣,儿臣这是高兴。”
英王看着身侧说着话还掉了些眼泪祁王, 若论装模作样, 还得是他这位三皇兄。
这不,喜极而泣的祁王又说着“醉话”。
“这些时日太子爷监国督朝, 行事更是果决凌厉,雷厉风行, 但又所令,朝中诸位大人无不叩首相应,连连应诺。”
“便是两朝元老的文阁老,都在一令之下告老还乡。”
“儿臣, 儿臣从前不懂事,只怕气盛之际已经恶了太子......”
伸手擦着眼泪的祁王抬头看向了宣沛帝。
“父皇,您,您可要替儿臣同皇兄好生求求情,免得将来......”
“三弟说的这是什么话。”
太子一脸讶异的看着祁王,随后连忙朝着宣沛帝道:“父皇。”
“儿臣确也有错。”
“明知三弟性子急,却在气头上时还是忍不住同他争执......但说到底却是手足兄弟,哪里会真的当真?”
“是啊,父皇。”
英王和睿王紧随其后,几人连声道:“儿臣们与三哥不过是几句玩笑之言,三皇兄酒醉之下竟是当真了。”
安王是个闷葫芦,跟着祁王之后也没能说出个什么话来,现在也是如此。
宣沛帝视线扫过底下站着的几个皇子,脸上不见愠色,只微微颔首。
“即是除夕晚宴,自当尽兴。”
“朕这段时日能这般安心静养,也全靠太子处理朝政,躬行下肃,太子勤勉不怠,监国辛苦,于朝野督查有功,特赐御酒一杯,以作嘉勉。”
宣沛帝说完赐酒,侍奉旁侧的陈公公倒了水酒,亲自端着送下了御阶。
“多谢父皇。”
太子连忙拱手谢恩,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面带笑容的王皇后则是昂着头,看向了下首的张贵妃。
张贵妃垂下眼,一点也不想看王皇后得意洋洋的模样。
不想宣沛帝挥挥手让几个皇子散去时,却将祁王传召至身侧。
也不知宣沛帝说了什么,祁王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连连点头应着声。
“殿下。”
端着酒杯过来,站在太子身侧的王氏家主不由的往御阶之上多看了几眼。
“依稀还记得咱们这位祁王爷可是海量,不想今日这宫宴才开始,几杯水酒醉成这样。”
太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祁王。
“舅父岂不闻——酒不醉人人自醉?”
“都说“酒后吐真言”,孤的这位皇弟想必“吃醉”后,有许多的话要同父皇说。”
但不管祁王又当着皇帝的面装乖卖痴说了些什么话,太子却还是稳得住。
到底做了数十年的天家父子,太子也对他这位父皇很有几分了解——他若是肯给你机会,你必定得抓住机会,全力以赴让所有人信服。
倘若你做的不好,庸碌无为或是显得糊涂蠢钝,不管是为着什么,他这父皇都断不会将江山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机会难得。
虽然只看这一次两次的机会,实在是有些吝啬,甚至可以说这次的“考验”来的十分突兀,颇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太子到底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储君。
若是他连这点本事也没有,那就趁早收拾收拾自己滚蛋,尽早退位让贤吧,舍得将来被皇帝亲自废黜,下场惨淡潦草收场。
因而这次监国处政,太子却是当真下了十足的苦功,
“舅父。”
太子移开落在祁王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了王儒敦。
“万幸如今父皇已然百病全消,身体康健,自是该还朝上政,御宇临朝,孤也要辞去这监国之责,这阁老之位......”
即便再不舍太子监国的这段时日,可王儒敦也知道此次情况特殊,“监国”一事万没有贪恋强求的道理,他只笑着点头。
“殿下放心,府中上下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鼓乐声重新奏响,殿内气氛一片和乐中,殿外忽然有太监连滚带爬的而来。
他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神色惊慌的道:“圣上,圣上,关雎宫走水了!”
“啪——!”
宣沛帝手里的酒杯径直坠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骤然间煞白,之后更是一言不发的猛然甩袖而起,大踏步冲出了华晏宫。
“这,说的可是关雎宫?”
“这个时候走水了?”
“这关雎宫里头可是那位生了对“龙凤胎”的姜嫔娘娘?”
“正是,这宫室都是圣上特意......”
满殿才响起议论声,宣沛帝的身影却已经像阵风似的不见了。
在宫中“走水”之事,可大可小,若是火势不小借风而起牵连起来,就会是一场“惨祸”。
听清此事后,王皇后也连忙起身了。
“如今离着守岁的时辰还早,诸位且在华晏宫内......”仓促交代了几句,王皇后就出了殿往关雎宫去。
徒留在殿内的张贵妃脸色也是一片惊讶沉凝。
为着这位姜氏,她们圣上几次三番已经是个什么模样,张贵妃心里有数。
关雎宫走水之事绝对不是意外......更要紧的是,这事是谁做的?
心中隐忧难安的张贵妃,恨不能现在就去关雎宫了解清楚情况。
只是帝后二人以相继离殿而去......这宫宴之上,总得有个人暂且主持大局。
领着协理六宫之责的张贵妃自然得留下。
而这会儿谁还顾得上什么除夕宴?
满殿的妃嫔命妇甚至是朝臣都接头接耳之际议论纷纷。
“这位姜嫔娘娘当真是时运不济。”
“可不是么。”
“明明是怀着“龙凤胎”的吉祥福气,偏偏这一摔,害的这对祥瑞早早出生,如今只得小心养在宫中......”
“便是这位姜嫔娘娘她自己都在宫中静养,连除夕宴都没能露面。”
“你说这猛然间走水,火光弥漫,九皇子和七公主即便没被烧着熏着,可在夜色昏黑之际这么忽然惊一惊......只怕也够呛。”
“谁说不是呢。”
“如今外头且冷呢,天寒地冻的再叫忽然抱出来给冻着......诶,阿弥陀佛。”
“你说这明明是天大的福气,怎么就变得如此“三灾八难”的让人揪心。”
自然而然的,另外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就钻了出来:“可不是福气太过受不住么,要不怎么说是福薄缘浅呢。”
“......”
殿内是酒至半酣的热闹。
刚一出殿,就叫冷风吹了个结实。
寒风夹杂着雪粒“扑簌簌”间劈头盖脸的砸落。
这几日接连下了几场雪,便是宫人们清扫了几番,转头的功夫,长街上四处又被皑皑白雪覆着。
除了一些御前侍卫,便是陈公公都没能跟上宣沛帝的脚步,匆忙赶至长街一侧,还能看见冲天的火光。
因着仓促心急,又逢积雪路滑,摔了几次的宣沛帝身上已经沾满了雪。
可他却丝毫觉不出半点的疼来,整个人就和这冰雪凝成了空落落的一团冰疙瘩。
理智和引以为傲的冷静都在顷刻间被眼前的这团火给烧成了飞灰。
全身发抖,呼吸间都渗着骨头缝针刺似的宣沛帝看不见其他也听不见其他,甚至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他脚步停都没停,径直冒着火光就往关雎宫里冲。
其他赶来救火的宫人和侍卫惊得三魂皆跳,大惊失色间连忙扑上去拦住了宣沛帝。
可宣沛帝却打翻了拦在身侧的人。
“苍啷——”
他直接伸手抽出了侍卫腰间的佩刀。
火光映他眼里都像是血红一片,通身都是择人欲噬的戾气。
“都滚开!”
“圣上!”
听着三财脸色青白,急的哆哆嗦嗦间连滚带爬报信后,裹着锦被的阿杼,披头散发的从旁侧的长丽宫冲了出来。
“圣上......”
“哐当!”
宣沛帝手里的刀落在了地上。
他怔怔然看着阿杼,近乎是颤巍巍的喊了一声:“阿杼......?”
“圣上,是嫔妾,嫔妾刚刚从......”
话还没说完,阿杼就被冲过来的宣沛帝死死的抱住了。
这一下抱得太过瓷实,勒的阿杼闷哼了一声再没说出话来。
人怎么能在短短的时日内,接连几次遭受心脏被死死攥紧,狠狠撕扯抓揉着五脏六腑的痛楚?
没人能。
劫后余生般的宣沛帝抱着人说不出来话。
他抱着阿杼的手都在抖,半晌只是从气腔里挤出了“嗬嗬”的低低哭音。
沾在宣沛帝脸上的风雪像是化了,在脸上洇出几条湿漉漉的水痕,随后落在了阿杼的衣领和颈侧。
阿杼松开拉着锦被的手。
她慢慢的摸着宣沛帝紧紧绷着的脊背。
一下又一下。
“圣上,嫔妾好好的。”
温声说一句,阿杼就认真的顺毛摸一下。
“嫔妾既没被烫着,也没让这烟气熏着。”
“刚起火的那阵,嫔妾就什么也没管,只裹着两个孩子和宫人跑了出来。”
絮絮叨叨的废话,最是能让人紧绷的精神慢慢缓和下来,不至于大喜大悲之间骤然情绪失控。
这会儿阿杼的嘴就没停过。
“这黑灯瞎火之间忽然下起了雪,天寒地冻的,又匆忙之间抱着两个孩子......嫔妾无法只能先闯到长丽宫来。”
“刚刚嫔妾就去了长丽宫的偏殿,怕着凉,便又私自动了婕妤娘娘宫中的那些炭炉和锦被......嫔妾无状,待来日同婕妤娘娘赔罪。”
察觉勒的她都快要喘不上气的手,慢慢松了松,阿杼再接再厉。
“圣上。”
“咱们的两个孩子今晚上裹得和“福包”似的,奶嬷嬷都抱得紧,应该没冻着。”
“只是多多少少有些吓着了,刚刚嘉和还哭了一阵。”
“......”
追在身后的王皇后急匆匆的行来,就看见了长街之上十分不成体统紧紧抱在一起的宣沛帝和阿杼。
看清来人,阿杼轻轻的拍着情绪已经不像刚刚那阵要“炸开”似的宣沛帝。
“圣上。”
“皇后娘娘也来了。”
宣沛帝慢慢的直起了身,可他紧紧攥着阿杼的手不放。
“圣上。”
唤了宣沛帝一声的王皇后,这个当口自然不会发疯似的揪住这点事不放。
她只作熟视无睹,满脸急色看着阿杼连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走水了?”
“姜嫔,你可让这火伤了哪里。”
“九皇子和七公主呢?”
“孩子可有伤着?”
“这天寒地冻的,可不能在这外头候着。”
阿杼自是对关怀备至的王皇后感激非常。
待听得阿杼因着擅闯长丽宫的事赔罪,王皇后摆了摆手,一脸的肯定:“事急从权。”
“你做的很好。”
“万事也没有你和两个孩子的安危重要,便是赵婕妤知道了此事,也只会庆幸姜嫔你素有急智,处置得当。”
说完这些,王皇后回头看了看关雎宫。
火光已经小了许多,就是滚滚浓烟看着还有些心惊。
“圣上,如今火势还未......”
转头看向宣沛帝的一瞬,王皇后第一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
不知是不是雪色清寒,白茫茫映入宣沛帝眼中的缘故。
宣沛帝看过来的目光着实让人瘆得慌。
阿杼咳嗽了两声,宣沛帝低头看她,王皇后愣神的功夫,就听宣沛帝吩咐带着两个孩子起驾回了含元殿。
“传太医至含元殿。”
说罢,宣沛帝看向了王皇后。
“姜氏和皇儿由朕照顾,皇后且回华晏宫,今晚除夕晚宴便由太子暂代朕主持。”
堪堪回神,看着宣沛帝带着姜杼和两个孩子登上了銮轿,王皇后慢慢的垂下眼。
“臣妾恭送圣上。”
*
待銮轿到了含元殿,御医早就在此处候着了。
除了有些受惊又吹了吹冷风,阿杼身上倒是没什么其他的事。
可九皇子和七公主到底才两个月大,不比大人能抗,似今晚上宫室走水,火光汹汹中人声嘈杂,这般夜半受惊,睡着的时候抽搐着醒来就会哭。
这会儿两个孩子又哭了起来。
本来刚刚看起来还很是镇定的阿杼实在没忍住,抱着两个孩子一起哭。
宣沛帝抿着唇,眼里也闪过点点晶莹的水光,他摸着阿杼的头,又轻轻的拍了拍两个孩子。
直到九皇子和七公主哭累了又睡过去,阿杼眼睛都红成了一片。
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
起先阿杼还是抽抽噎噎的低泣,随后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当被宣沛帝抱在怀里的时候,阿杼流着泪咬着牙,攥着拳打着人。
“关雎宫里火光烧起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嫔妾有多害怕,呜呜呜。”
“圣上也不在,嫔妾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仓皇的逃了出来。”
“殿外又下着雪,外头那么冷......火光里所有人都急慌慌的喊,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人影,两个孩子一直在哭......”
“可圣上迟迟不见踪影!”
“......”
“一次又一次。”
“两个月前嫔妾从刚刚撵轿上摔落,害的两个孩子早产。”
“如今又险些与他们一同命葬火海......呜呜呜。”
“这次是躲了过去,可下一次,下下次,你让嫔妾怎么办?”
“圣上,你让嫔妾怎么办?!”
“......”
强压着的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怨恨像是找着了发泄口,阿杼呜咽着对宣沛帝又打又骂。
宣沛帝抱着阿杼,微微仰头间还是有眼泪落了下来。
不管阿杼怎么骂怎么打,他都牢牢的抱着人,任由情绪失控的阿杼咬在了他的肩侧。
直到阿杼发泄一通,近乎脱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宣沛帝闭着眼轻轻的亲了亲她的鬓发。
“不会再有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
生生受惊一场又情绪失控,嚎啕大哭到近乎脱力晕厥的阿杼被喂了些安神汤睡下了,
眼见宣沛帝只在后殿陪着姜嫔娘娘,回来报信的陈公公只得匆匆也进了后殿。
“启禀圣上。”
“这次关雎宫走水......是因着宫中燃放的烟花爆竹落下的火星先引燃了后仓外的杂物。”
“为着过冬和年节跟前,前些时日内务监按例又往宫中各处送了些蜡烛、炭火、棉衣等等东西。”
“因着九皇子和七公主还在关雎宫,这些东西更是送了近乎三倍都存放在后仓。”
“那阵火借着风势从后仓烧起后......火势就没法控住了,所幸娘娘带着人离开的快,没有人员伤亡。”
又是这种小小的“意外”,随后就势不可挡般掀起的大祸。
“真是好生巧合啊。”
感慨着这句话的宣沛帝眼里都泛起了凶光。
宣沛帝自问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仁善慈悲好性子的人。
怎么就有人敢这么一次又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毫无顾忌的挑衅?
“既如此这般自持智计百出,频施辣手,心念歹毒,如今都只当这宫中是龙潭虎穴了。”
宣沛帝颔首间自语。
“这次是姜氏,是关雎宫,下一次是不是就该是朕,是这含元殿?”
“火光冲天内,满宫里只四处惶惶然间奔告朕不幸殡天?”
明明只是关雎宫的事,可宣沛帝扯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还将说的这么重。
宣沛帝敢说,陈公公都不敢听啊。
惊的陈公公脸色大变间,“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圣上!”
宣沛帝淡淡的睨了一眼陈公公。
“都敢这般纵火烧宫了,还怕杀驾刺君吗?”
暗害姜嫔多半不过是因着后宫争斗。
但刺君可是谋逆论处株连九族,十恶不赦的重罪,这能一样吗?
可宣沛帝这么说,陈公公却不敢反驳,只连连叩首。
天下**向来是一个帝王的必修课,也是朝堂诸位大臣心照不宣的准则,但你让宣沛帝现在还要怎么忍,还要怎么稳?
让宣沛帝做个睁眼瞎,做个愚心怯懦的苟且之辈,眼瞅着阿杼和他的两个孩子都闭着眼下了黄泉路才叫安稳?
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稀泥似的只道宫中丑事不可外扬?
休想!
“去传了卫慵,刑常来。”
“现在就给朕封宫!”
宣沛帝杀气腾腾的道:“十人不行就百人,百人不行就千人,千人不行就万人!”
“把这皇宫给朕翻过来,找出这些鬼祟阴毒之辈!”
“是。”
陈公公连忙领命匆匆去传了令。
*
华晏宫
眼见王皇后回来,宣沛帝却暂且不见了踪影,再一听皇帝陪着姜嫔回了含元殿,一时议论声四起。
是,关雎宫走水,姜嫔想必受惊不小。
但再怎么样受惊或是意外......可从来就没有帝王在除夕夜宴,这样最是隆重的重要时候,丢下所有后妃和满朝文武,竟然面都不露,只去陪着一个妃嫔的道理啊。
殿内议论声嚷嚷了一阵,席间还有几个大臣吃了几杯酒,胆气甚足,谏言要去含元殿的.....不想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只听殿外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和盔甲兵戈的摩擦声。
披甲入殿的卫大统领手持金令。
“奉圣上旨意,即刻清查于宫中纵火,意欲刺君,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还请诸位大人暂且在殿中静候。” ??? !!!
又是这近乎“谋逆”的说辞,又是这不惜开始株连的做派,甚至,甚至同样是为着一个得宠的妃嫔......这个流程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整个华晏宫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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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稿子一直在存稿箱里睡大觉,摸摸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