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首 姜嫔要生了?
坤宁宫
为着抱恙在身的太后娘娘祈福之事, 近一个月来,宫中的后妃们不得不尽心尽力的一直抄写经文,连王皇后也抄经抄的有些心浮气躁。
经文每五日奉一次。
这会儿正是请安的时候, 看着底下妃嫔奉上的厚厚一叠经文, 王皇后恍惚觉得上头的字都会扭动一般。
王皇后实在是提不起翻看经文欲望了。
她只象征性的翻了翻, 就要开口带过这事时, 目光忽然凝在了手里那份与众不同的经文上。
这是......
看着上头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字迹, 王皇后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一份血经。
上首王皇后高居凤椅翻看经文的时候, 坐在底下的阿杼,扶着椅子微微仰了仰身子。
她如今肚子大, 也耐不住久坐。
至于经文么,反正阿杼从头到尾就没抄过一个字, 也无所谓这宫里谁抄的怎么样。
“唐昭仪,这是你宫中奉上的经文?”
看着王皇后手里扬起的那份血红刺啦的经文, 在座的妃嫔“呼啦”一下看向了唐昭仪。
“回皇后娘娘的话,此经确是嫔妾宫中赵淑女抄奉的经文。”
唐昭仪起身,轻声道:“太后娘娘如今抱恙, 卧病多日迟迟不见好转。”
“赵淑女听闻以血作经虔诚敬上, 恐有奇效,这才抄了血经。”
“今日嫔妾要来中宫请安, 赵淑女也随侍在侧,此刻就在殿外候着呢。”
王皇后看了眼手里的经文, 略一思忖,便道:“让她进来。”
宫人去殿外传话,很快,门帘掀起, 一个穿着粉青广袖锦绣裙的妃嫔走了进来。
如今受限于位份,赵淑女通身穿着打扮也很简单,但她正是十七、八岁,芳华最好的年纪,打扮再简单,人也难看不到哪去。
甚至生的娇俏貌美的赵淑女因着脸色略显苍白,平添了几分楚楚可人的姿韵。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赵淑女行礼的功夫,众人都能看见她被白色的细纱布层层裹住的手腕。
这般割腕放血,然后蘸血作经,混着血的墨总会凝固的更快些,抄这么多的经......那得反复撕开伤口几次啊?
阿杼下意识捂着自己的手腕往后缩了缩。
很有些怕疼的阿杼,从前便是一意求死的时候,都是但求一个痛快,光是想想这种钝刀子割肉都疼的慌。
“也难为你这片孝心了。”
上首的王皇后却是夸赞起了赵淑女。
“都如你这般敬诚恭孝,想来漫天神佛都会降下福照,让太后娘娘凤体尽早恢复康健。”
赵淑女只低着头,连连道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不敢居功。
收了经文,因着奉经的吉时要紧,因而坤宁宫内今早的请安,早早的就散了。
一众妃嫔出殿后,王皇后却是没急着动身奉经,她看了眼手里的经文。
“这赵淑女,可是刑部侍郎府上的?”
绘月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回娘娘的话,正是呢。”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太子如今身边有什么人,王皇后自是心中有数。
而对太子身边这种关系更显亲近些的朝臣,王皇后也不吝啬多些好脸色。
为贵人抄经以表孝心,也是宫里重要的“面子工程”。
王皇后正思忖着要不要立起一个“典型”呢,花姑姑都匆匆的进了殿。
“娘娘,赵淑女还没走,正候在殿外求见呢。”
王皇后略微蹙了蹙眉,却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就传她进来吧。”
“皇后娘娘。”不似刚刚只是在殿内规规矩矩行礼的模样,赵淑女一进殿,就朝着王皇后跪下了。
赵淑女也算是身份体面些的贵女,再加上她的父兄又与太子有旧,因而王皇后连连道:“赵淑女,你何故行礼大礼?”
“还不快起来。”
“嫔妾在家的时候,就常听皇后娘娘您宽宏仁慈,母仪天下的风范,嫔妾心生敬慕,绝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不敬。”
跪着不起身的赵淑女,膝行至王皇后的身前。
她眼圈发红的,连连叩首跪求:“皇后娘娘,嫔妾不知做错了什么,自选秀入宫至今还未得圣上召见。”
“嫔妾实在是......”
“皇后娘娘,求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嫔妾,给嫔妾指一条活路。”
赵淑女磕的额前一片发红。
“嫔妾便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该说不说,赵淑女看起来是真的点背。
王惜穗是王皇后的妹妹,她得不得圣眷也没人敢凑到她身前嚼舌头的奚落于她。
舒府的那对姐妹花更是。
她们可是太后娘娘的亲眷,就那尊“老佛爷”的性子,你敢说点什么不好听的风凉话?
你不要命了?
只怕谁敢张嘴,舒太后就能命人撕烂他的嘴。
卢美人......想必此刻正在长丽宫和赵婕妤作伴呢。
一宫主位闭宫思过,连累底下的妃嫔也一同幽禁长丽宫,那真是“大哥别笑二哥”,谁也别说谁。
唯独赵淑女......她没病没灾的也没禁足,明明是好事,可永棠宫里闲言碎语就是揪住她不放,那是恨不能冷言冷语的挤兑死她。
老实说,宫里面不得圣上传召妃嫔多了去了,侍寝一次就再不得召见,也没比一直不得圣上召见好到哪里去。
但这事显然已经成了赵淑女的心病,走火入魔,寝食难安。
宫里的人都说姜嫔全靠皇后娘娘的提携举荐才有今日,只觉走投无路的赵淑女选择孤注一掷。
“娘娘,嫔妾求您了。”
“娘娘,求娘娘您开恩......”
“先起来吧。”看着跪在那又哭又求,实在狼狈不堪的赵淑女,王皇后直接让左右的宫人扶起她。
“你的事......本宫心里也有数。”
王皇后看着脸色惨白,手腕裹了几层细纱布,已经方寸全无的赵淑女,难得好声好气的宽慰了两句。
“可如今姜嫔身怀有孕,想必你刚刚在殿内的时候也看见了,她怀着双生胎,偏自己生的那么瘦,挺着大肚子看的人都揪心。”
这种境况下,连替王惜穗筹谋打算的王皇后都不再多言了,还能为赵淑女去碰一鼻子灰?
“眼下圣上只怕无心其他,只待姜嫔生产后......本宫自会在圣上面前为你说情一二。”
又是姜嫔,又是她......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横压在所有人头上的片阴影。
赵淑女没想到她已然费尽心思,不惜自残至此,舍下全部脸面的哀哀跪求,王皇后却顾忌姜嫔,只是这般聊胜于无,不痛不痒的敷衍自己几句。
领了一堆封赏的赵淑女,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坤宁宫。
虽然说面对疑似“中邪”的宣沛帝,有心无力的王皇后都暂且放弃了挣扎,也半点不想去碰阿杼这个不知道什么就会炸开的“闷雷”。
但关心、侍奉太后娘娘却是她这个一宫之主职责所在。
如赵淑女的一片敬诚孝也是她这个中宫娘娘管理六宫,教导有方的有力证明。
思量了片刻,王皇后还是带着这些经文又去了含元殿。
“......赵淑女的父兄勤勉尽忠,而赵淑女自选秀入宫来就一直静顺谦和,如今又这般虔诚孝顺。”
说着这些正事的王皇后,同宣沛帝心平气和的有商有量。
“太后娘娘抱恙至今,尚未痊愈......臣妾想着,是不是能给赵淑女晋一晋位份,也好冲冲喜气。”
见宣沛帝没有异议,王皇后便又道:“那依圣上看,给她赐个什么位份合适?”
“就晋为五品贵人吧,赐封号,恭。”
王皇后点了点头。
说罢这件事,王皇后同宣沛帝又相顾无言了片刻。
只是......宣沛帝比以前好像清瘦了些,眼底也隐约有些青痕,
一贯都是冷的不近人情般的宣沛帝,这般微微垂眸静默之际,却不再那么隔得山远水远了。
当年意气风发,即便冷肃却生着闷气时神情格外生动的少年郎,恍惚与眼前的皇帝重合在一起了片刻,王皇后早已寂寂默然的心头于此时微微动了动。
临起身退出殿的时候,看着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很是清幽殿内的宣沛帝,王皇后没忍住说了一句:“朝政辛苦,圣上,圣上您也要多保重龙体才是。”
宣沛帝微微一怔,他眉眼处也软了下来,“宫务繁琐,皇后你也要好生保重。”
王皇后眼睛微微有些红的看着宣沛帝,笑了笑,随后退出了含元殿。
*
午后,晋位份的旨意就到了永棠宫。
“兹有永棠宫淑女赵氏,勤勉柔纯,敬诚温孝,仰承皇太后慈谕,着即册封为贵人,特赐封号恭,钦此!”
本以为此生无望,不想忽然间山回路转的赵淑女神情有些发懵,还是一旁的秋莲悄悄提醒,她才连忙接过旨意。
“嫔妾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秋莲扶着赵淑女,不对,恭贵人起身,随后喜气洋洋的给前来传旨的太监封了喜钱。
唐昭仪身边伺候的掌事姑姑也躬身含笑道喜,又请了恭贵人去主殿。
*
什么叫扬眉吐气?
这就是,还叫风水轮流转!
永棠宫的侧殿正在被宫人收拾着清扫,好让恭贵人挑个吉日迁进去,而恭贵人则是去了吕美人的偏厢,这会儿已经被挤满了。
恭贵人端着茶盏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神情很是惬意的看着满殿朝着她行礼的妃嫔,屈膝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吕美人。
在这宫里,便是一宫的主位娘娘处置妃嫔都要上报坤宁宫。
除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有协理六宫之权的张贵妃,其他人都没权利训诫妃嫔,更何况恭贵人?
但不能打不能骂,不代表没有旁的法子。
这不,连唐昭仪都默许了恭贵人出气的行径,这满屋的妃嫔,自是得一遍遍的在这屈膝给她行礼。
恭贵人悠然自得的轻轻吹了吹手里的茶,掀起眼皮嘲讽道:“吕美人入宫这么多年,却连规矩都没学好?”
吕美人咬着牙又行了一遍礼。
“嫔妾见过恭贵人,贵人吉祥如意。”
“嗯,声音小了点。”
“......”
一遍一遍又一遍,坐着喝茶的恭贵人那是既不嫌烦又不嫌累,她就这么明晃晃的挑着刺,让这些人一直给她行礼。
直到吕美人被折腾的两腿发软,踉跄的倒在了地上,恭贵人才笑呵呵的道:“原来吕美人入宫这么多年,就学了这些规矩,正是让人大开眼界。”
丢下茶盏,恭贵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吕美人,将从前的那些话原样奉还。
“吕美人,这宫中的时日还长呢,咱们走着瞧。”
等回了自己的宫室,恭贵人脸上的兴奋劲儿盖都盖不住。
她哈哈的笑了起来,秋莲也跟着一起笑。
待扶着恭贵人坐下,秋莲笑着恭维道:“娘娘刚刚可是威风的风光呢。”
“那吕美人一贯嘴脸可恶的很,这回却是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这才哪到哪呢。”
恭贵人昂着头,得意之余,却是忍不住想起了今日在坤宁宫的阿杼。
现如今没人敢用姜氏余孽称呼阿杼了。
连王皇后都没再用诸如贱婢、洗脚婢的称呼羞辱阿杼,反倒体贴的多加关心,不仅连连免礼,连她吃的香不香,御医怎么说,都要先过问一下。
“她如今虽然只是嫔妾,可谁都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生出来,就会晋位......实在是前途无量。”
同阿杼一比,恭贵人这晋位之喜就很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连皇后娘娘如今都得好生顺着她,偏她还不知足......这宫里有那么多的皇子,谁和她似的这般占着圣恩不放?”
此番能得已晋位全仰赖谁心里有数的恭贵人,自然不会怨怼推脱的王皇后。
秋莲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她轻声叹道:“是啊,姜嫔娘娘多风光,就连皇后娘娘这般宽和仁厚,都得忍她的气。”
“娘娘您还没进宫的时候,姜嫔就时常恃宠生事,甚至当众嘲讽皇后娘娘,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宫里人人自危......”
看着恭贵人脸色,秋莲话锋一转:“所幸现在姜嫔娘娘有孕在身,性子宽和了不少。”
“只盼着她往后,也能是现在这般宽和的性情,娘娘您也不至于吃她的委屈。”
“我还没吃够她的委屈?!”
恭贵人脸色阴沉的冷哼了一声。
“从前就这般嚣张跋扈,往后她生下皇子有了倚仗,还能容得下我们这些人?”
“只怕我们都将来再无立锥之地!”
想起王皇后提起阿杼都在叹气的模样,恭贵人轻声道:“若是......姜嫔往后都没法这么嚣张,只怕皇后娘娘都会很高兴吧。”
“娘娘。”
秋莲看着恭贵人,只当她在说笑似的笑着开口:“只怕不止皇后娘娘高兴,这满宫里都要拍手只道老太爷开眼了。”
......
掌灯时分,宣沛帝的御驾准时到了关雎宫。
待入了冬,很快就会到年节跟前,大元朝惯例便是一年事一年毕。
又正逢官员清查选禄的时候,今个儿在内阁同朝臣议事才结束不久的宣沛帝,这会儿身后跟着一堆捧着奏折的小太监。
陈公公在小书房摆着折子的功夫,阿杼却已经推着宣沛帝躺在了榻上,又用热热的面巾覆在他的脸上,麻溜的拆了发冠,用梳子一下下的通着宣沛帝的发隙和头皮。
许是身怀有孕的原因,阿杼身上原本淡淡的清甜如今却是越发的温馨的发甜了,好似还混着点奶香。
阿杼年纪轻,但她现在又有孩子,身上自然而然的透着很是柔软的气息,她这般慢慢的梳着宣沛帝头发的时候,宣沛帝没来由的有种安心感。
等慢慢将宣沛帝整个头发都被顺了一遍,阿杼才遮着宣沛帝的眼,取掉了盖在他脸上的面巾。
“圣上。”
阿杼伸手摸了摸宣沛帝眼底的青痕。
“嫔妾让人用黄芪和枸杞炖了些鸡汤,您喝一些?”
宣沛帝握着阿杼的手,点了点头。
等吃了汤,宣沛帝就去小书房看折子。
阿杼特意让人多送了两盏灯进来,自己也拿着书靠在了书桌旁的榻上。
“朝事琐碎,朕只怕要看的晚些,你早些去休息。”
“圣上,嫔妾除了早上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其他的时候不是吃就是睡,现在可精神着呢。”
阿杼捏了捏自己的脸。
“圣上将嫔妾养的珠圆玉润,自己却清瘦不少。”
灯火下,阿杼眼里隐约有些晶莹的亮光,她慢慢垂下眼。
“国事为重,嫔妾也不敢多说什么......圣上,就让嫔妾在这陪陪您,好不好?”
宣沛帝看着阿杼,半晌,他伸手摸了摸阿杼的头,轻声道:“那就陪着朕。”
阿杼对着宣沛帝“嘿”的一乐,随后就老实的窝在那看书,连翻书都没有声音。
夜色渐深,桌上的灯盏都换了两次,不知不觉间子时到了。
宣沛帝合上手里的折子,伸手揉了揉眉心,随后看向一边,就见刚刚还只是强行睁着眼打盹的阿杼,这会儿已经侧着身,结结实实的睡了过去。
摇摇头笑笑,宣沛帝正要起身,却见自己袖间长袍的一角,正被阿杼攥在手里,又压在了脸侧。
宣沛帝停住了起身的动作,慢慢的脱下了长袍,随后上了榻。
身后又靠着什么的阿杼,习以为常的蹭了蹭,随后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
宣沛帝也合上眼。
近些时日事忙,便是梦里也不得安稳。
昏黄的天色像是卷了层血气,宫墙之间是慌慌张张之间来回奔走的宫人,好像有什么人在哭,又有什么人在喊......
梦里的宣沛帝,什么也听不清,其他的什么也瞧不见了,他的眼前,只有那个满身血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身影。
是......是他的阿杼。
她圆滚滚的肚子已经不见了,上头却都是血迹,那双总是水润润的眼睛也紧紧的闭着,呼吸微不可闻。
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宣沛帝,站都站不住,倏地跪倒在地上。
“阿杼,阿杼......”
阿杼这胎怀的很是安生,连害喜的症状都不怎么明显,吃啥啥香。
可食欲不振,失眠多梦,心悸难安,忧思惊惧的却是宣沛帝。
夜里时常做这不吉利的噩梦的宣沛帝,连说出口半个字都不愿意,一直憋在心里。
他每日还笑着只是宽慰阿杼,让她万事无忧,这个月来朝政一忙,宣沛帝竟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阿杼是被身后紧促又滚烫的呼吸声和呢喃声给惊醒了。
听着宣沛帝一直在喊她的名字,阿杼艰难的翻过身:“圣上,嫔妾在这呢,圣上......”
阿杼摸着宣沛帝的脸连连应声时,却先摸到了湿漉漉的泪痕。
宣沛帝这是......是哭了???
她愣了愣,随后就被手心传来的滚烫之感吓了一跳。
“来人,来人......”
阿杼刚喊了一声,小书房门口守夜打着盹的三财就倏地被惊醒了。
“娘娘,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应着声的三财,连滚带爬的推开殿门进去。
整个关雎宫像是霎时间都被惊醒了,灯火通明,宫人们涌入了小书房。
刚从耳房里出来的陈公公衣衫不整的急奔而出,连番叫开了宫门去太医院请了御医。
坤宁宫
念琴急匆匆的进了内殿。
“娘娘,关雎宫急召太医。”
睡得迷迷糊糊的王皇后猛然惊醒了。
她“哗啦”一下掀起帘子:“怎么回事?!”
“离着姜嫔诞育皇嗣还有三个多月得时候呢,怎么这会儿就急召太医!”
守夜的花姑姑连忙给王皇后披上了外衣,念琴只道:“奴婢也不知道,是陈公公亲自去请的御医。”
“快,给本宫梳妆。”
就阿杼的那个肚子,说是忽然遇上什么意外或者受惊就要生了,王皇后那真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听到“姜嫔忽然发动”消息,各宫主位娘娘也都草草打扮了一番,匆匆忙忙的尽皆赶去了关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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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使劲来亲亲,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