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支 “洗白”的专业户
寿康宫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一贯都是横眉冷目的舒太后, 看着请安的舒家姐妹,却是难得的有了好脸色,尤其是已经晋为舒嫔的舒筠雅。
舒太后抬抬手让人免礼起身后, 脸上还带着点笑:“你是个争气的, 哀家心中有数, 在这宫里, 你的前程错不了。”
想着宣沛帝确实喜欢更为活泼的性情, 舒太后扭过头又嘱咐舒筠慧要姐妹齐心,万不能急, 只管多帮衬些她妹妹。
坦白说,舒筠雅心中很是羞辱又满是怨恨之际, 确实想过将实情都嚷嚷出来。
可......看着眼前神情宽和的舒太后,这事, 舒筠雅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她实在不想看舒太后像看着什么没用的废物一般冰冷冷的目光,更不想一辈子都成为这满宫里活生生的笑话。
甚至当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问起时, 舒筠雅也没说实话,只是红着脸,垂下眼, 很是娇羞般的默认了。
待领了一堆的赏赐回了钟粹宫,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主位娘娘周昭仪都难得赐了些东西以示恭贺。
整个宫里都像是因着关雎宫的“专宠”结束,新人上位的事变得活泛起来的时候, 这日夜里,圣驾却是又去了关雎宫。
讲真的, 听着宣沛帝御驾亲临的时候,阿杼自己都有点愣,随即她立马反应了过来,唤着圣上就朝着宣沛帝扑了过去。
宣沛帝刚进殿, “哗啦”一下就被扑了个满怀——接住这一下,心里倏地就像踏实了。
而阿杼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人。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了宣沛帝,“圣上......”
在关雎宫里的阿杼,自然不会满头珠翠的隆重打扮,甚至天色晚些时候,临安寝前她就越发的素净。
许是因着激动,白玉似的脸庞透着粉,抬眸,漾着千言万语的眼里都是他。
“朕本来想去千文阁的......顺道就过来看看你。”
从含元殿到千文阁要从承恩宫前的长街走才合适,哪里的道能顺到这儿来?
但阿杼却垂着眼,慢慢的松开了手,轻声道:“多谢圣上记挂。”
见状,宣沛帝微微抿了抿唇,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前日里听着你还是有些咳嗽,朕吩咐给你炖了些梨汤,记着多少喝一些。”
“......是。”
看着乖乖点头应诺的阿杼,宣沛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夜里烛火昏昏之际看东西最易伤眼睛,早些歇息。”
阿杼慢慢的点着头。
宣沛帝最后看了眼垂着头的阿杼,收回手转身欲走的时候,忽的就被拉住了衣袖,顷刻间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抓着衣袖,紧紧抱着宣沛帝的阿杼,那就是一副压根就不愿松手让皇帝走的模样。
一开口,阿杼声音还有些哽咽。
“圣上......如今,如今夜里还冷,嫔妾一个人辗转反侧,却是实在睡不着,睁着眼就快要天亮了。”
宣沛帝看着拢在他腰间的手。
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攥的紧紧的,甚至过于用力被衣袖勒到有些发白。
而听着阿杼的话,宣沛帝心中又是一叹——
明知道进了关雎宫见着了人,他就舍不得走了,可到底还是忍不住过来。
“嫔妾真的有在一直告诉自己得识大体。”
“要乖乖的,不要给圣上添麻烦。”
“想着这些,嫔妾便一直待在这关雎宫里,哪儿也不敢去,就怕一出去忍不住因着......因着嫉妒犯了错。”
“圣上说过不会丢下嫔妾......”
“圣上从来都不会骗嫔妾,嫔妾也真的将这话都记在了心里。”
“可嫔妾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总是想着,会不会有更......更蕙质兰心的佳人在圣上身边留香。”
此番举动看着当真是情意绵绵,格外情真意切,声情并茂的阿杼紧紧的抱着宣沛帝。
“圣上,嫔妾真的长进了,也,也知道分寸了,嫔妾只求您就让嫔妾再这么抱您一会儿好不好?”
“就一会儿。”
好了,毫无疑问,御驾今晚上是走不出关雎宫了。
“不走了。”
宣沛帝回身抱着阿杼进了内殿。
所有未出口的话和心头的那点悸动就像融化在了亲吻里,但即便是亲吻的举动,宣沛帝都显得格外的有些凶。
他摸着阿杼的脸,低头亲着阿杼的额头,亲着她含泪的眼睛,亲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因着表“忠心”时用力过猛,稀里糊涂的阿杼呜咽着眼神发晕之际,那个神出鬼没的玩意儿又出现了。
【“嘀——!”】
【“请宿主注意,目前新手大礼包均已正常发放且处于正常激活的状态。”】
【“福运锦鲤”礼包打开状态正常,已消除副作用,请您时刻注意自身状态。”】
【“系统将竭诚为您保驾护航,让您保持身心健康,助您无忧走上人生巅峰。”】
【“另,如您需关闭系统的友情提示,请您发出“关闭”指令,之后将不会收到提示。”】
在这种情景下,忽然冷不丁听着这十分清晰的说话声......还不如它只会含含糊糊的发出‘滴滴滴’的刺耳噪音呢。
让这出乎意料的动静吓到的阿杼,微微痉挛着抽搐了一下,宣沛帝霎时腰腹一紧。
很快,他扶着阿杼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一下下的慢慢拍着她的背,又亲吻着她的鬓边,伸手顺着她被细汗粘在身上的头发。
就这么耐心安抚了半盏茶的功夫,看阿杼缓过了些劲儿,宣沛帝低声道:“......刚刚确实有些孟浪了,朕慢慢的,好不好?”
好个屁!
全身都有些脱力的阿杼是真的想骂人的。
她抬眸看了宣沛帝一眼,随后就又被捂住了眼睛,却是宣沛帝浅浅的吐了口气,随后又在笑。
“阿杼,你乖乖的闭上眼睛,咱们慢慢来,怎么样?”
听宣沛帝的话问了第二遍,阿杼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的额头又被亲了亲。
“好乖。”
.......
宛若面团捏做的阿杼昏昏沉沉间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天色大亮的时候,锦帐稍微动了动,她还迷迷糊糊的将脑袋转了转,扭头避开了那一线亮光。
宣沛帝噙着笑看着拱在他怀里阿杼。
晨起那会儿他才动了动,他的阿杼就下意识贴着他抱着不想他走。
因而宣沛帝当真没起身。
他就这么半抱着人倚在榻上,随后手里捏着本折子看了起来。
阿杼睡了不短的时候。
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周身都暖和的紧,她眼神发懵的仰头看着宣沛帝。
“醒了?”
宣沛帝移开折子,垂眸对上阿杼懵懵然格外清澈的目光,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你睡得香,朕就没让她们吵你。”
宣沛帝伸手将阿杼脸侧的长发揽在一旁,想起什么似的又打趣阿杼。
“朕已经遣人去了坤宁宫与你告假了。”
说着,宣沛帝伸手端起一旁的燕窝汤给阿杼喂了一些。
阿杼下意识要坐起,刚觉得身上有些凉,就被锦被裹住了。
宣沛帝随手取了丢在一旁的中衣,给自己穿上。
阿杼脸色泛粉的裹着被子被扶着坐起,眼神水润润的,有些期期艾艾的看着宣沛帝。
“圣上,嫔妾这么痴缠着您......是不是平添了许多麻烦。”
宣沛帝想了想,竟是点了点头。
“是啊。”
阿杼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却听宣沛帝又道:“你陪着朕,朕便烦恼时辰过得太快,又嫌朝堂上的事实在麻烦......”
听清楚什么麻烦的阿杼忍不住笑了起来,歪着身子,倒在了宣沛帝的身上。
宣沛帝眼里也噙着笑,他抱着阿杼。
“这世上许许多多的麻烦事,永远都处置不完......可你的事却从不属于那堆事里。”
“阿杼。”
“朕素来最不喜欢朝令夕改,可朕,到底还是改了主意。”
“......这一个月你哪也不去,就跟着朕好不好?”
尽管目前还不知道宣沛帝具体要做些什么,但阿杼还是乖乖的点头了。
看着眨着眼,神色温软香呼呼,软乎乎的阿杼,这世上到底是谁人心苛责她?
总得给她多披几道“霞光”才是。
......
好么,原本还算有点活泛劲儿的宫中,却是在顷刻间又成了一滩“死水。”
新入宫的妃嫔完全不顶用不说,甚至像是刺激的那个“妖妃”不管不顾的发力,钻着劲儿的越发会蛊惑圣心了。
这下可倒好,这姜氏不仅堂而皇之的不来坤宁宫请安了。
每日还随进随出的侍奉御前,连重华殿被重新启用——姜嫔直接居住在含元殿了。
一时之间激起千重浪。
为这事,前朝后宫都齐齐的发力。
但后宫的其他妃嫔,皇帝不见。
朝堂上为此事劝谏宣沛帝的朝臣也都被拖下去治罪了。
陪君伴驾的“姜氏”名头霎时间“名动天下”,当然,这必定不是好名声。
外头一片纷纷扰扰,重回故地的阿杼都有些发慌。
“阿杼,眼下这般烈火烹油的架势实在让人心惊。”
瞧瞧,不只是她,就连冯贵妃都难得有些不安。
阿杼连连的点着头。
“娘娘,不管皇帝说什么,我都只是应声是,说相信他......可总有种有今朝没明日,要喝断头酒的感觉。”
但不管有多慌,事情走到这一步,阿杼既然摆出了全然相信宣沛帝的架势,她就不能半路退缩。
即便是爬......她都得一条路爬到黑。
五月——尽力稳住自己的阿杼一直掰着指头数着这个日子。
宣沛帝说过这个时候......死不死的就在那个时候了。
直至五月初八,新开的恩科才刚过两日,宣沛帝这天早早的散了朝政,去了重华殿。
“圣上。”
宣沛帝伸手就抱住了扑过来的阿杼。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阿杼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宣沛帝的情绪总是趋于冷淡,他甚少有情绪这般外显的时候。
“朝堂上的事,朕已经准备好了......”
另一只的“靴子”倏然落地了,阿杼的心口“嘭嘭嘭”只觉得跳的厉害。
从她恨不能爬进含元殿,宽衣解带爬上“龙床”之际至今才过了一年多的时日;
从皇帝应允要为姜氏正名的事到真的要付诸实践,连“十月怀胎”的时间都没费上。
阿杼不在乎姜氏的名头。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为此背着什么罪奴、余孽、贱婢的名头。
她已经被骂的习惯了。
更没从中尝过什么甜头,所以她也从来都没把这事当成一个什么要紧的事。
可当宣沛帝这般雷厉风行,郑重其事的筹谋起来......阿杼也情不自禁的沾上了这些情绪。
“待明日一早,朕就要把你“赶出”含元殿了,怕不怕?”
阿杼没有说话,而是主动的少有拉扯着宣沛帝腰间的玉带。
事到如今,她一点也不想去顾虑自己和姜氏的那笔糊涂账,也不想去细思这事的成败,更不想去想那个三番两次,只恨不能让她为姜六姑娘效死的钱氏......她只想有点热气来好生温暖她的躯壳。
*
绣着如意缠枝的祥云锦帐内,像是氤氲的泛着让人发晕的热气。
“圣上。”
阿杼攀着宣沛帝,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却只是不停的唤着宣沛帝。
而宣沛帝则是握着她的手,一声声的应着她。
*
寿康宫
如今王皇后又开始领着妃嫔去给舒太后请安了。
本来有舒太后这尊“佛爷”坐镇的地方,就很是沉闷。
近半月来宫里没个笑脸的时候,氛围就越发沉甸甸的,在殿内只觉得吸口气都像是梗在心头。
舒太后看着满殿没用的东西,心里就像是有火刷刷的只往外冒。
她现在是谁都气,看谁都格外的不顺眼。
皇帝,呵,当初若不是她的庇护,皇帝还能有今日?
这不念恩义的东西倒好,当年一门心思的跑去边关便没想着回来。
后来......苍天眷顾,登上太后尊位之际,舒太后是满心的野望膨胀。
毕竟宣沛帝不是她的孩子,甚至她们这对母子的关系并不亲近,舒太后其实更想要听话好掌握的皇帝。
无奈舒家实在后劲不足,宣沛帝自己也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稚子幼童,他更是握着兵权,又娶了琅琊王氏的贵女......直至舒太后窝囊的出宫避退。
如今她自觉已经低下了头,宣沛帝也接纳了舒府的人,明明一切都在往期许的方向走,可总有“鬼祟之辈”从中作梗!
想到这一茬的舒太后脸色实在难看。
骂不到宣沛帝身上,也实在没想同皇帝撕破脸再被撵出宫的舒太后,直接冲着王皇后去了。
“王氏!”
“哀家原想着你是琅琊王氏一族的贵女,也算素有贤名。”
“可你这贤名就是这般视而不见,有意放纵皇帝私欲?!”
满腹怨气现在又顶在最前面做了出气筒的王皇后,脸色也着实不好看。
待她起身朝着舒太后跪地认错的时候,其他的妃嫔也跟着一道跪下。
“还请太后娘娘息怒,此事,此事确实是臣妾的错。”
“姜氏能至御前奉驾之事的,也确实是臣妾无能。”
跪地认着错的王皇后实在是又气又委屈。
这次她没有只是认错就罢了,而是眼睛都有些发红的道:“可太后娘娘,臣妾绝无只为惜己惜身之故,便对圣上如此行径视而不见的道理!”
“臣妾曾几次三番谏言,圣上却在大怒之际拂袖而去。”
“为着此事,圣上甚至不再踏足坤宁宫数月有余。”
舒太后想朝王皇后要个说法,王皇后还想让“缩头乌龟”似的舒太后给个交代呢。
“太后娘娘。”
满腔悲愤的王皇后望着舒太后。
“事到如今,臣妾已经实不知该如何劝谏圣上了,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舒太后活生生叫王皇后给堵了一口。
“皇后......若是其他的人也就罢了,到底都是正经选秀入宫的妃嫔,可姜氏是个什么身份?!”
“本该早早处置的乱党余孽,如今得了举荐到御前侍奉,一意在这宫里搅风弄雨的徒惹是非。”
“皇后,哀家治你个懈怠失察之罪,该是不该?!”
该说不说,从阿杼身上王皇后确实是知道什么叫“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舒太后拿这事说话,王皇后只有伏地认错的份。
但出了口气的舒太后,也没有只使劲儿逼着王皇后翻脸的道理,因而问题又回到了阿杼的身上。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舒太后不想眼皮子直跳的看见那个“余孽”继续猖狂。
今个儿舒太后就是要王皇后当众直接拿出态度来,领着宫中的妃嫔却御前谏言。
而王皇后愿意做这个事,却不想舒太后继续置身事外,她去谏言自是应该的,但舒太后也得有个说法......最好一起去。
在后面跪着的卢隐月只听得心头呼呼跳的厉害,颇感头晕目眩。
这世上都有规矩,可阿杼就像踩着规矩,直接掀桌的那类人。
所有的事,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未雨绸缪......都生生被搅成了一锅坏到再坏不过的烂汤。
到底是秉性不堪的小人,似阿杼这般从没想过未来一般,张狂肤浅,半点也不知道收敛的性情实在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
姜氏的名头被她一意染臭了不说,如今更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卢隐月已经有些手足无措,心间茫然了——
倘若阿杼真的现在就被治罪,她怎么办?姜氏怎么办?
她若是现在去认了姜氏的身份......偏偏她同圣上连半分情分也无。
加上阿杼这个混账惹出来的事非,那就必定是龙颜震怒,罪上加罪,罪加一等,于事无济之余,白白搭上自己。
可她现在要是不认,真让阿杼背着姜氏的名头将罪责盖棺定论,那就是前后两朝皇帝定了姜氏的罪名,这辈子姜氏的罪名都洗刷不尽。
左右为难的卢隐月跪在那,满身茫然之间却是浑身发冷。
为着此事拉扯了几日的王皇后和舒太后,这会儿还在拉扯之际,却听外头的宫人匆匆入殿,急慌慌的来报——
“太后娘娘!”
“出事了,前朝,前朝出事了!
舒太后脸色阴沉的看着近乎是滚带爬进来的宫人。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看着惶惶然又磕头请罪的宫人,舒太后不耐的道:“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宫人哆哆嗦嗦的道:“圣上,圣上今日罢朝了!!!”
“什么?!”
不光舒太后一惊,连王皇后都猛地起身。
她朝着宫人声严厉色的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奴才不敢虚言,娘娘,此事宫中已经传遍了,确实是千真万确啊。”
舒太后闭着眼,冷声笑了起来。
“好好好,当真是厉害。”
到这会儿,舒太后也不想再和王皇后扯些有的没的瞎耽误功夫了,她起身就要去含元殿。
“哀家倒是要看看,皇帝到现在,是不是还要一心保住那个余孽!”
两腿发软有些起不来的卢隐月闭上了眼。
她心如死灰,只神情有些麻木的要跟着去一道“谏言”的时候,却听得王皇后问了一句阿杼是否还在御前。
不想却惊闻—— “姜嫔娘娘为求圣上彻查当年姜府获罪之事......触怒圣上,已经被赶出了含元殿。”
满殿为之一静。
卢隐月猛地睁开了眼,连气势汹汹就要“清君侧”的太后都停住了脚步。
“你,你说什么?”
宫人便将姜嫔素衣脱簪跪在含元殿外的情形说了一通,不过姜嫔跪了没多久,就被赶出了含元殿,御前的人压回了关雎宫禁足。
本该被清理的那个“妖妃”被皇帝自己暂且处置了。
舒太后如今更想将这事的前因后果都知道的清楚些再做计较,便打发了其他的妃嫔离开。
而卢隐月听着这些事那就像听梦话一样。
阿杼是这样的人吗?
就只她那个德行,还能为了姜氏的事,这般不顾生死的舍弃到手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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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洗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