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文 阿杼(嘤嘤嘤):敢不敢给我一个说……
松绣轩
看着倾身近前, 神色阴沉沉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宣沛帝,他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阿杼这会儿其实都听不太清楚了。
阿杼看似人还在这呢, 实则她的魂已经远远的飘走了,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原来皇帝不是要赐死她?
还真不是。
呜呜呜, 这么重要的事, 早说啊。
“勇敢无畏连死都不怕”的阿杼, 是极其稀有的限量版,必得在“天时地利人和”之际才能召唤出来那么一小会儿。
她的冲动和勇气, 也就只够支撑她气血上涌近乎发疯的当时硬气一下了。
等冷静下来后,阿杼那点“无所畏惧”就“噗嗤——”一声像个屁一样消失无踪了。
尽管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成日里更是乱七八糟......但阿杼果然还是舍不得就这么合上眼,草率的丢下自己的命。
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 特别是眼睁睁自己送自己上路的时候。
刚刚那一瞬,阿杼是真的以为狗命不保。
但凡宣沛帝刚刚有稍微松松口风, 给点希望的意思,只怕阿杼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又会跪在地上, 痛哭流涕开始认错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没有任何人, 没有任何事,值得她无缘无故的牺牲自己。
劫后余生, 心有余悸的阿杼整个人都彻底软了。
她闭上眼,缓了缓“怦怦”极速跳动, 像是要从胸前奔出来的心跳。
可这场景落在宣沛帝的眼里,却是“寻死”失败的阿杼,已然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昏黑的殿内,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的宣沛帝神情似喜似悲, 但那点悲色只是倏地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他只看着面前身段软的出奇,心肠却似“顽石”般冷硬的阿杼,慢慢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好。”
好什么?
堪堪回过神,满脑子问号的阿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宣沛帝抱了起来。
候在殿门口的陈公公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圣上......”
看着宣沛帝怀里抱着的人,陈公公霎时止住了步子。
他甚至都不怎么敢细看,只低着头,轻声禀报道:“太后娘娘刚刚遣了人来给送些醒酒汤,这会儿人还在正阳宫的前殿候着呢。”
闻言宣沛帝只是不闪不避,神色如常的抱着阿杼往正阳宫去。
宣沛帝的身形很是醒目,还不待近前,李嬷嬷带着舒家的那对姐妹花,第一时间就朝着宣沛帝行了礼。
“免礼。”
宣沛帝微微颔首,他在外面倒是一贯就同舒太后做足了姿态。
“嬷嬷这么晚过来,可是太后娘娘那有什么吩咐?”
起身的李嬷嬷,这一刻自然也看见了宣沛帝怀里的抱着什么人了。
即便天色黑,阿杼的半张脸也靠在宣沛帝的怀里,可眼神格外好使的李嬷嬷还是一眼就瞧出了这是谁。 ???
老天爷,这还是他们那位不苟言笑,只重规矩的圣上吗?
甚至就,就,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抱着来的?
不是说,这位姜嫔娘娘刚刚才同圣上闹翻了吗?
这......这闹翻了还能让圣上当着众人的面,一路从松绣轩亲手抱到正阳宫?
“圣上。”
该说不说,自金嬷嬷没了后,李嬷嬷那是当真牢记教训。
尽管这会儿她心中近乎咆哮的惊异莫名,嘴上却没敢多问,只脸上含着笑,态度恭顺,答话的时候说的也体贴。
“太后娘娘说如今夜里凉,您在晚宴上又吃了几杯酒......所以特遣了奴婢等人来给您送了些热汤来,您吃了夜里安寝也好舒服些。”
甭管李嬷嬷的这话说的有多好听,只看着她身后的那对姐妹花,舒太后是个什么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劳太后娘娘记挂。”
宣沛帝温声道:“如今天色不早了,朕不便搅扰太后娘娘休息。”
“待明日一早,朕就去同她老人家请安。”
陈公公适时的上前,接过了舒筠雅手中的食盒。
想想这对姐妹花今晚进不去正阳宫,太后娘娘能舒心的休息才怪。
李嬷嬷悄悄的看了一眼宣沛帝怀里的阿杼——也就只能这么交差了。
眼见宣沛帝径直进了正阳宫,回去的路上,舒筠雅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嬷嬷,刚刚圣上怀中可是抱着人?”
这不是废话吗?
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看见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李嬷嬷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是温和的,她点点头。
“是啊,圣上刚刚抱着的,应该就是那位姜嫔娘娘了。”
姜嫔......果然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尽管还没见过阿杼什么模样,但对于肯定要进宫的舒家姐妹来说,这位娘娘的名头可真是一点都不陌生。
许是夜色朦胧,月色也朦胧,给人笼罩了一层柔软清光的缘故。
穿着身藏青色广袖长袍便服的宣沛帝,抱着人这般踏着月色而至时,只觉得他眉眼温和,神色温柔,半点也不似那日在景寿园内冷肃到让人望而生畏的模样。
原来,圣上也不是那么不好接近啊。
只要太后娘娘需要,舒家需要,进宫这事压根就没得选的姐妹二人相视一眼,原本被动的心思,这会儿有些变了。
李嬷嬷自是巴不得这两个人顺着太后娘娘的心意,赶紧想法子笼络皇帝。
“想必两位小姐也有所耳闻,咱们这位娘娘,出身并不好。”
“但这位娘娘自掖庭选宫后却使劲浑身解数,一心奔着侍奉御前使劲呢。”
“这不,兜兜转转的到底还是得了圣上的垂青,直接从宫女破例晋为从四品的姜嫔。”
“这福气,当真是羡煞旁人。”
李嬷嬷说的还算委婉,但阿杼爬龙床的这事可没怎么含糊,听得人心思都随着夜里的风一同翻飞。
一行人心思各异的回了景寿园。
再怎么将由头推到阿杼的头上,白高兴一场又自觉丢了面子的舒太后,却是又发了一通脾气。
“太后娘娘......”
“行了,行了。”
舒太后揉着眉心,满心的烦躁,“都是帮没用的东西,还嚷嚷着嫌不够丢人?”
李嬷嬷不敢多言,只同舒家姐妹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
正阳宫
眼见守在殿外的陈公公脸色实在难看,这般在月色下乍一看,就和脸色青白的鬼一样,冷风一吹,福海搓了搓胳膊,到底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
“总管,这儿有奴才守着呢,您辛苦一日了,不如赞且先去歇歇?”
陈公公却只瞪着眼,朝着福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一直提着心,留神听着里头的动静。
听了半天也听不见什么多余的响动,陈公公看向了福海。
“松绣轩那儿伺候的人都换了吗?”
福海连连的点着头。
“总管放心,刚刚圣上带着娘娘回来的那会儿,都已经尽数换了。”
“调过去的那些人,却是当真各个嘴严又利索。”
猎场来来往往的人多嘴杂,即便宣沛帝只是吩咐一句看紧,但陈公公却是格外仔细又小心,想一丝风声都不透出去。
只要松绣轩内没有什么风声......正阳宫这就不用担心。
窥探帝踪可是重罪。
而御前伺候的人,那是个顶个的知道什么是“少了一条舌头”。
这种收尾的事,陈公公自然相信福海能处置妥当。
见陈公公脸色没有半点缓和,福海没敢直接问阿杼的事,想了想,小心的轻声道:“总管,青榴她们如今还在耳房内,这......”
“让她们几个人安分些继续待着吧。”
“这,待到什么时候?”
陈公公却是摇摇头,白了福海一眼。
“这谁知道?”
毕竟谁能想到他们圣上和那位娘娘会忽然就闹成这样?
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来的还全都是勾勾缠缠的坏消息。
这些事浪潮似的忽然汹涌而至,快的人都反应不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姜嫔娘娘......心存死志。
听到绿芙那个丫头跪在那,涕泗横流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一点都不夸张,陈公公真的是僵在了原地,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底。
即便现在用了药......但能拦得了一时,还能拦得住一世吗?
这事情,怎么就忽然一发不可收拾坏到了这地步?
站在殿外只想叹气的陈公公,都不知道如今这局面到底该如何收场了。
收场?
阿杼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个问题了。
也不知道宣沛帝是从哪拿来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阿杼身上半点都使不上劲。
她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也顺理成章变得格外的“高贵冷艳”。
但她身上的触感却半点也没减弱。
甚至因着身上发软,只能微微做出反应的缘故,感知反倒越发的敏锐。
仙鹤衔枝的宫灯上昏黄的烛光,透过锦帐渗进来,像是磨碎了的点点的光晕,落在阿杼玉似的肌肤上,越发显得暧昧又缱绻。
“啪——!”
屁股和大腿侧才挨了两个巴掌的阿杼,尽管还是微微仰着头,看似一脸的“冷若冰霜”,“威武不屈”的神情,实际在心里已经翻着滚似的开始来回求饶了。
落在身上的这几巴掌,力度不算轻,也不算重,刚让人觉出火辣辣的疼时,偏偏又被被不轻不重的揉捏,慢慢安抚了下来,痛感减弱,变得有些麻麻的发热。
结果在人心里头刚放松下来,另一个巴掌猝不及防间忽然就又落在了身上。
这种近乎麻痹的温软里又带着不知下一巴掌落在哪的恐惧纠结,不上不下的实在折磨人。
宣沛帝看着阿杼。
看着她这么昂着头,恶狠狠又冷冷的盯着他,不服不忿般“刺头”似的神情。
倒也不算意外。
毕竟宣沛帝在阿杼刚入含元殿的第一晚,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服不忿,软中带刺。
没关系,一点都没关系。
终归是她自己情愿的,她贴着他,亲密无间的蹭着他,不断许下无论如何都陪着他的诺言,这事她赖不掉的。
她就是个骗子也不行。
亲口应了他的事,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得做到!
而全身骨头都是软的阿杼,这会儿看着宣沛帝,用极度渴望求饶又真挚的眼神试图让他看清楚——圣上,她错了,她真的知错了。
是的,向皇帝张口认错这种事,随时随地张口就能来的阿杼,半点也不会觉得难堪——
让她觉得不痛快的人,都在这世上活的好好的,她怎么能去死呢?
生死间有大恐怖这事当真是一点都不假。
接连两次没死成的阿杼,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试一次了。
更何况,她一死,姜氏的身份她不就让出来了?
姜六姑娘说的那些话阿杼倒也听进去了。
但听见去的阿杼却只有一个越发坚定的念头,她不让!
她就是不让!
她这个满肚子坏水,小肚鸡肠,龌龊恶毒的小人,就是不想轻易随了她们的心愿。
为着这个身份她吃了多少的苦头?
说她是就是,说她不是就不是?
休想!
她就是无辜的。
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被打晕伤了脑子,稀里糊涂替人受过,为人顶罪的!
她要是不痛快,所有人都别想痛快!!!
便是损人不利己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舒太后她已经得罪死了。
她即便不是姜氏女,就能和那位太后娘娘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放屁!
没见王皇后都被那尊“佛爷”生生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她要是温顺的低头,一笑泯恩仇,那舒太后可不得借着这势头使劲的往死了作践她?
皇帝没弄死她。
硬生生让她都快气疯了......到底还是没舍得弄死她。
也没有把她丢给宫里的那些人,默许他们变着花样的磋磨她。
而是选择极其“跌份又掉价”的把她带回了寝宫,又这么亲自动手......嗯。
阿杼吧,其实也挺会看眼色,更会扒拉着机会,踩着“登天梯”蹬鼻子上脸的.....
尽管阿杼盘算的很清楚,求饶服软,愿意继续哄着皇帝的念头生出的也半点不含糊。
但很遗憾的是,因着阿杼之前宁死不屈的说法和意图自缢的行为,导致她的意思并没有同宣沛帝传达清楚。
正相反,她越是诚恳的盯着宣沛帝,眼神越是用力,宣沛帝周身就越是冷飕飕的煞人,阿杼的腿上更是又接连挨了几个巴掌。
看着明明粉面慵慵,周身泛粉的阿杼格外坚毅的眼神,宣沛帝停手了。
他用一种让阿杼后脊发凉的眼神看着她。
就是这种神情,说真的,阿杼最怕的就是宣沛帝这么阴沉沉又直勾勾的盯着她了。
实在吓人。
她要是能动能说话,保准扑过去紧紧贴着宣沛帝,用不要钱的好话,使劲灌那些甜言蜜语的“迷魂汤”。
以后什么样暂且不说。
只要现在能哄的皇帝高高兴兴的,她想要什么没有?
阿杼这辈子别的不会,就是格外的能屈能伸!
可阿杼,她就是不能动啊!!!
她都要哭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半晌。
宣沛帝神情温柔的笑着摸了摸阿杼的脸,说出的话却阴恻恻的。
“不着急。”
“阿杼。”
“朕有一辈子的时间且同你能慢慢的耗呢,咱们来日方长。”
阿杼:......
敢不敢让她开口?!
敢不敢?
她发誓,她保证,不管皇帝想听什么,想要什么样的柔声细语,想要什么样的甜言蜜语,她都能说的啊!!!
沉默间,宣沛帝伸手又慢慢的摸着阿杼的小腹。
“朕说过,从来都没有给你用过避子汤。”
“朕也说过,你与朕不管有多少孩子,朕都想要。”
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宣沛帝忽的还笑了笑。
他看着阿杼的神情还挺认真的。
“不过这事,说到底也确实是朕的不是......让我们阿杼那么可怜兮兮的吐了许久,害喜似的遭了那么多的罪,不想却是一场空。”
“这事,你如何怨怪朕却是应该的。”
不是她!
真的不是她!
是颤着她的那个邪门玩意儿想往死了折腾她才搞得鬼啊!!!
阿杼胆战心惊的看着宣沛帝,只想大声的告诉皇帝——他没错,这事他真的一点都没错!!!
宣沛帝从没掩饰过自己对阿杼堪称直白的欲望。
可当阿杼眨着眼,软乎乎的贴着他,央着他,拼命顺毛捋的时候,宣沛帝显然还是愿意当个人的。
但现在么......
宣沛帝伸手慢慢的抱起了阿杼,含笑间又很是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问道:“阿杼,朕尽量陪你一整晚好不好?”
阿杼:......???
宣沛帝点点头:“你不反对,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阿杼:...... !!!
从开始阿杼就大骂宣沛帝实打实的是个小心眼这事吧,那还真没骂错。
你看,这不人模狗样的还叹着气,很是反思着什么鬼东西呢。
“朕不是个“好先生”,到了猎场,却也没教我们阿杼怎么好好的骑马,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么。”
......
灯烛静静地烧了一夜,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正阳宫内静悄悄的一片。
睡得人事不省的阿杼嘴里被灌进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尝着像是平日里喝的阿胶牛乳燕窝汤的味道,随后又是略微有些发苦,不知道什么汤的味道。
像是在梦里吃的阿杼眼睛都没睁开。
很快,内殿又恢复了平静,身后倒是又习以为常的靠在了一片熟悉的温热里。
这情景恍然像是回到了关雎宫的时候,熟悉的阿杼挣扎都没挣扎的又睡了过去。
围猎场内不似皇城中还要上朝,只要不坏了规矩,不管是朝臣还是家眷,皇子公主,都自去打猎御马寻了消遣便是。
因而尽管宣沛帝没出殿,倒是没人敢无故前来搅扰。
......
凤仪宫
即便这不是在宫里,可身在猎场的妃嫔们却还是很自觉的一早就来向王皇后请安。
昨晚得知宣沛帝同阿杼闹翻后,生怕这事同自己有个什么牵连的王皇后,连忙将人尽数撤回来后,就没再做其他多余的事了。
结果就这么等了一夜,王皇后也没等来宣沛帝降旨处置姜氏的消息。
原本设想中的什么降位、禁足、甚至是直接赐死......统统都没有。
不光是连旨意没有,就连阿杼的人影到现在都没见着。
阿杼就算再放肆,可到底没真的发疯。
嘴上再阴阳怪气,也是一口一个忠心的敬重皇后娘娘,即便不来请安,也是要差人来告罪的。
赵婕妤忿忿不平的数落阿杼不懂规矩时,王皇后心念一动,却是有意将事情闹大,给阿杼再来个落井下石。
只见她神情端肃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是宽仁的说道:“这姜嫔到底年纪小,初到这猎场,爱新鲜,一时贪玩也是正常的。”
张贵妃眯了眯眼,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看着八成要起什么幺蛾子的王皇后。
倒是盛妃接过了话。
“是啊,听说她昨天还伤了腿呢,也不知伤的重不重。”
殿内的几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却成了游园的时候,顺道去松绣轩看看许是因着腿伤不能行动的姜嫔。
好么,王皇后就这么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到了松绣轩。
“皇后娘娘驾到——”
门口的太监高喝后,却没见阿杼迎出来。
一众妃嫔簇拥着脸色不虞的皇后娘娘,硬是闯进了松绣轩内殿,不想里里外外都寻遍了,到底没见着那位姜嫔。
而新调过去的宫人们,也只说确实没见姜嫔娘娘从殿内出来,其他的,却当真是一问三不知。
好端端的,一个妃嫔还能这么离奇的失踪了?
这还了得?!
就阿杼张狂的做派,在场的妃嫔只恨不能将她踩死,哪里能想着为她遮掩?
自是抓着机会说什么离谱话的都有。
更何况,这可是皇后娘娘带着她们来的松绣轩的,大家又确实真没看见姜嫔......法不责众么,借机拉下阿杼才是要紧的。
于是,顷刻间这离谱事就闹得沸沸扬扬。
......
-----------------------
作者有话说:阿杼(滚来滚去,恶龙咆哮,捶地大喊)不就是哄老登么,她最在行了:“敢不敢让我开口啊,我愿意说你爱听的,求求了,给个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