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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 第45章 晋 专治各种不服

大红笙 · 历史架空 · 492 KB · 2025-12-25 14:43:51

第45章 晋 专治各种不服

  含元殿

  因着今个儿是初一, 阿杼原本还想着早早的回重华殿去就寝呢,不想宣沛帝压根就没有起驾的意思。

  于是阿杼只得继续磨着墨,而宣沛帝则提笔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整个殿内都静悄悄的。

  安静又机械式慢慢重复的动作, 让阿杼不由自主的开始觉得瞌睡。

  而为着好好伺候贵人, 宫女和太监们都一样, 很多人都练就了站着睡觉养神的本事。

  阿杼这会儿就是。

  她连姿势都没怎么改动, 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手越来越慢,头垂的更低了些。

  宣沛帝手里的笔倏地停了。

  他抬眸略有些惊奇的看向了阿杼。

  明明刚刚她嘴里还巴巴的说, 不舍得离开圣上,又殷勤的凑过来要给他研磨......

  但研着研着墨就这么在眼前睡着的, 宣当真是第一见。

  陈公公也注意到了阿杼的模样。

  一般只要宣沛帝没有开口让陈公公退下,或者没抱着阿杼腻歪, 陈公公极有眼力劲的自己退出去外,寻常他都是在一旁侍奉, 预备着皇帝有什么吩咐。

  这会儿陈公公正想要悄悄喊醒阿杼,却见宣沛帝摆了摆手,不让他出声。

  陈公公微微低下头, 识趣的静默了, 准备随时往殿外退。

  宣沛帝就这么一边写,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阿杼。

  等阿杼自己身子晃了晃醒了过来, 眨着眼睛,开始有小动作的时候, 宣沛帝放下笔。

  他合上了手里的折子,对着阿杼道:“若是困了,就先去重华殿休息吧。”

  没有啊。

  阿杼睁着眼就想说瞎话,却见宣沛帝眼里的笑。

  好吧......前一刻才说“奴婢要陪着圣上呢”, 后一刻就惨遭打脸的阿杼,放下墨条,上前很是自然的挤进了宣沛帝的怀里。

  “圣上。”

  “您不在的时候,重华殿当真冷的慌了。”

  “寝卧清寒,奴婢哪还能安眠?”

  “还是这般陪着圣上,奴婢心里别提有多安稳了。”

  阿杼抱着宣沛帝的腰身。

  “您不要赶奴婢走,好不好?”

  宣沛帝笑着点了点阿杼的鼻子,却道:“事到如今,还不改口?”

  阿杼埋头,然后就在宣沛帝的怀里蹭来蹭去的乱拱。

  “圣上,奴......就是有些难为情。”

  宣沛帝伸手揽着阿杼,一本正经的打趣她道:“朕还当你是想要些改口费呢。”

  “真的吗?”

  看阿杼一下抬起了脑袋,睁的圆圆的眼睛两眼亮晶晶的看过来。

  宣沛帝忍不住低头亲了亲,笑道:“有,这下是真的有了,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阿杼看着近在咫尺,眉眼含笑,仿佛温柔的不得了的宣沛帝。

  初入含元殿的时候,阿杼只是高兴自己的命保住了,她甚至觉得就是当个御前奉茶的宫女都行。

  后来,她渐渐地不满足,想要的更多了。

  她不想要更衣或者选侍的位份,太低了。

  她恨不能日日夜夜纠缠着宣沛帝,缠的紧一点,多多的向他要点好处,多多的给自己未来保障填补的满一些。

  后来,皇帝又说,给她封了嫔位,让她住在关雎宫。

  阿杼一时高兴自己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缓一缓的时候,一时又觉得皇帝喜新厌旧起来,只怕是相当快的事。

  她想着要多求得几分恩宠。

  最起码在皇帝另有新欢的时候,保证自己能在后宫站住脚跟......

  阿杼一直知道,知道宣沛帝在捧着她似的养着她。

  冯贵妃也三番两次的提醒——皇帝试图把她捧得高高的。

  是飘忽的高到将来他一旦抽手,她必定会落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阿杼真的一直再忍。

  忍忍忍,她近乎穷尽自己所有的理智,压抑着自己的贪婪,免得自己摔得面目全非。

  但阿杼得承认,她好像不是那么能忍得住了,特别是现在快到中宫觐见的时候了。

  王皇后是宫里的贵人。

  阿杼从前最怕贵人,又自动的给贵人们添上一层美好又神圣的光环......

  现在想来,王皇后这个贵人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轻蔑,带着剥干净她衣裳后打量她那身皮肉,究竟能值多少钱的计较。

  阿杼跑了,仓皇的躲进了含元殿。

  但在她已经没法心甘情愿一直做个奉茶宫女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不能躲一辈子。

  王皇后一直在等这天,阿杼一直在害怕这天。

  但宣沛帝不动声色的诱惑姿态,一如既往的格外明显——只要阿杼还被这般捧着,只要她想,她顷刻间就能试试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滋味。

  初一,初一,初一......今儿是她曾经拼了命的想哄着宣沛帝,在除此之外的日子多去坤宁宫的时候。

  但现在么......她同坤宁宫相逢一笑泯恩仇是不可能了。

  除非她先被狠狠地“剥层皮”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趴在那苦苦哀求,再看看王皇后会不会在消气的时候,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但阿杼显然不愿意这么引颈待戮的。

  不,她自欺欺人的时候,也在美化自己。

  承认吧,阿杼,你其实一直就是想报复。

  阿杼的心眼就没大过。

  即便往后她朝着王皇后磕再多的头,心里也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落井下石。

  “圣上。”

  “嗯?”

  “奴......嫔妾,嫔妾这几日还是有些难受。”

  阿杼伸出手,慢慢的握着宣沛帝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就是这,这儿一时跳的快,一时跳的慢。”

  宣沛帝眼眸是琥珀色的,垂着睫毛这般近前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近乎多情的错觉。

  很难想象,一个薄情又冷淡的人偏生了对会温柔多情的眼眸。

  阿杼看着宣沛帝眼眸里印出的自己。

  她像是清晰的从里面看出贪婪,虚伪,和一种明知不妥,却还是不管不顾只想报复一把的冲动。

  宣沛帝伸手按着阿杼的心口。

  “砰砰,砰砰”,像是藏着只飞快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这般近乎四个月的光景,阿杼从来都不会在初一和十五的时候这般黏着他,只会早早的去重华殿。

  这是第一次......但只要开始,就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阿杼。”

  宣沛帝近乎喟叹的声音响起。

  他眼里噙着笑,亲昵的蹭了蹭阿杼的鼻尖,“想好了吗?”

  听着这句话的阿杼忽然就想到了冯贵妃。

  宫里悄悄嘀咕前朝后宫中的诸多爱恨情仇之时,多对冯贵妃叹惋不已。

  言之凿凿的说只要她肯向皇帝服软,从冷宫出来,她就必定还是那个宠眷不衰的贵妃娘娘。

  但阿杼在这一刻却忽然很清晰的意识到,冯贵妃比之她,当然必定被捧高百倍不止——

  那位贵妃娘娘回不了头了。

  又不肯如她这般没脸没皮的人无论怎么活着都行,娘娘她不会甘受折辱的,这才决绝自裁。

  “阿杼?”

  阿杼的手搭在宣沛的手上,眨着眼笑着连连点头。

  “圣上。”

  “嫔妾一旦看不见您久了,就觉得身上哪哪都闷得发疼。”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您就行行好,以后也要来关雎宫,多看看嫔妾好不好?”

  宣沛帝闷声笑了起来。

  “姜杼,朕记得了,你也得记住。”

  阿杼如往常那般笑的软乎乎的连连点头。

  “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坤宁宫

  整个坤宁宫里都静的出奇。

  直至掌灯时分,花姑姑才小心翼翼的轻声道:“娘娘,如今时辰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按说王皇后怎么在愤怒间砸了所有的东西,坤宁宫的人都不觉得奇怪。

  唯独王皇后这么安静才真是叫人胆战心惊。

  上月十五的时候,阿杼还在清阳宫祈福,还能叫人有个自欺欺人的念想。

  如今,便是这遮丑布都没了。

  “圣上如今被妖邪鬼魅一意蛊惑。”

  “叫那谄媚幸进之辈,迷得失了分寸,竟是片刻不离左右。”

  “而本宫却没有好好地规劝圣上......是本宫的不是。”

  这些日子太子三五不时的请安时,委婉的同王皇后说起这事,连带着睿王都频繁的入宫请见,而王家都在宫外努力......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愿——王皇后千万不要盲目的瞎折腾了。

  不过是个女人,还是个亲缘尽断,在朝堂上宛若浮萍,漂泊无根的女人。

  她得宠,总比张贵妃连带着祁王得宠要强的多。

  更何况,宫里的女人有那么多,一两年的功夫而已,早晚都有新的宠妃出现。

  甚至即便姜杼日后的孩子生下来,难不成还能同他们相争不成?

  他们只想让王皇后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宫里所有的妃嫔,由着她们争来斗去,而不是中宫娘娘亲自下场,闹个鸡犬狗跳的。

  没有哪一次,王皇后如此刻这般的难受。

  就像是有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最后她攥着拳,只道:“如今,本宫是当真劝不住圣上了......”

  “娘娘。”

  念琴在一旁轻声道:“太后娘娘的仪仗从福台山出发了,若是顺利的话,只怕再有半月就会赶回宫中。”

  王皇后三番两次得了宣沛帝的警告,她其实生出了点自己不愿相信的怯意——她没法像以前一样,觉得拿住阿杼就可以随意的处置了她。

  她......她已经开始顾虑后果了。

  哪怕知道姜杼怀了身孕,哪怕恨不能将她拖去慎刑司严刑拷打,最好打她个孽障消亡,永远都站不起来,丢去冷宫的下场。

  但王皇后也只能是想想。

  也不知是不是在宫里待的久了,众人心有灵犀的缘故,王皇后想了一圈,能在这事上出份力的,就只想到了舒太后。

  说实话,虽然总觉得想方设法请回这位念佛的老太太,颇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但王皇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太后她老人家重规矩,姜杼这个姜家罪奴出身的脏东西......就是揉进她眼睛里的沙子。

  ......

  永淳十一年,九月初六。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阿杼一早是在收拾出来的承乾宫里接的旨意。

  因着只是册封嫔位,倒也没有过于恢弘庞大的阵仗,来的是内尚监的司礼太监,他穿着红色的吉服,宣读着旨意。

  “......奉内职以宣勤,兹有姜氏之女,恭慎无违,嘉柔婉顺,顺承天和,仰成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姜嫔。钦哉。”

  姜杼听着司礼太监宣读的旨意。

  这道圣旨,是宣沛帝亲笔写的,但没有给她看过具体的内容。

  她不是正经选秀出身,家世更是不堪,因而通篇只提及了她这个人。

  “嫔妾接旨。”

  跪着听旨的阿杼行了大礼,俯首叩头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完了册封的圣旨,因着舒太后还不在宫中,阿杼便直奔着坤宁宫去了。

  *

  这还是阿杼事隔这么久,第一次回了坤宁宫。

  显然姜杼逃入含元殿的目的也达到了——王皇后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就将她拖下去处置。

  今日的王皇后穿着明黄的吉服,裙身袖间满是龙凤的纹饰,高鬓上是凤凰点头的衔珠头面,无论首饰还是装饰用的玉环、香囊又多以牡丹多配,全方面的在彰显中宫娘娘的尊贵身份。

  而阿杼看着眼前这般盛装的王皇后,后知后觉想到,她初次到坤宁宫时拜见王皇后的场景。

  不过见几个宫女而已,王皇后就穿成那样富贵隆重的模样......原来那个时候,王皇后就在给她下马威了。

  见阿杼入殿后忽然没了动作,身后跟着的尚仪礼官连忙轻声道:“姜嫔娘娘,您该参拜皇后娘娘了。”

  阿杼回过神,但她一点也不惶急。

  没被皇帝摔下来的时候,她现在谁都不用怕了。

  等将来摔下来......那就摔下来再说。

  好不容易才从含元殿被放出来,皇帝又还没来得及喜新厌旧,让她先痛痛快快高兴几天再说吧。

  而王皇后这个人,一旦觉得你好拿捏,那就真是可劲儿的踩着你,往死里作践。

  一旦发现你异常扎手,她就会缩一缩手。

  自觉自己是华贵金玉,和破砖烂瓦碰着伤着了着实划不来。

  然后她开始指望太子,指望着将来......

  既然同旧主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笑容满面的阿杼抬着头,“深情款款”的望着王皇后,直直的朝着她跪下。

  “嫔妾关雎宫姜氏,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贱婢!!!

  前倨后恭,寡廉鲜耻的下作小人!

  想想之前阿杼诚惶诚恐跪在她面前讨饶的模样,王皇后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

  可现在呢?

  目无尊上,咄咄逼人!

  王皇后咬着牙心头暗恨不已,要不是仗着圣上的偏宠,这个洗脚婢哪来的底气?

  多看了两眼阿杼蓝色吉服遮着的腹部,王皇后恨不能现在就扒开这贱妇的肚子看看,看看她到底生了几个胆子。

  如今已是这般嚣张,等肚子里孽障生下来,哪还了得?

  气闷到发晕,再三告诉自己等太后回来的王皇后,开口时还是忍不住格外的刻薄。

  “姜氏。”

  王皇后沉着脸训诫于她:“你本是掖庭罪奴,身份卑贱,又家世不堪,才学浅薄。”

  “如今得邀天之幸才侍奉御前,望你今后必得谨言慎行,恪守宫规!”

  尽管以姜氏自居,但阿杼除了那几个小姐夫人、连姜府其他那些贵人是个什么模样,甚至都没看清楚过,你指望她同姜府感同身受?

  王皇后说的那些话,于她完全就是不痛不痒。

  施施然的拜别王皇后,阿杼从坤宁宫刚出来,就被扶着上了撵轿往关雎宫去了。

  陈公公已经带着一众宫人在这候着了。

  见着阿杼,他先朝着阿杼行了一礼,“奴才见过姜嫔娘娘,娘娘娘如意长安。”

  “总管快快起来。”

  见着老熟人,阿杼脸上全是笑意,她的语气还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惊喜。

  “没想到在这看见总管你。”

  从一开始,陈公公就不会觉得阿杼只会是个宫女,不过是这时日稍微迟了些。

  他微微朝着阿杼笑着道:“今日朝会,圣上实在脱不开身,便遣了奴才先来,娘娘还请入内。”

  陈公公引了阿杼入殿。

  这处新修葺的宫室,当真是宽敞又华丽精致。

  不仅院里满是奇芳异草,香途**,偏殿里的珍宝更是不少。

  除了......这地方与重华殿里头的布置相近,甚至就连阿杼惯用的东西都摆在了原位,一个都不少。

  啧,阿杼都不知道是该夸一夸宣沛帝用心呢,还是该唾弃他超乎寻常的“板正”控制欲。

  没错,自打在含元殿某次黏糊完,宣沛帝试图第二次扶正她的发簪后,阿杼就发现了宣沛帝的这个毛病。

  她曾经试着在宣沛帝不在的时候,把御桌上的奏折推得歪一点,宣沛帝回来不多一会儿,奏折就会悄悄的摆好了。

  阿杼用膳的时候,把银箸歪歪斜斜的摆在瓷碟上,宣沛帝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它放好......

  嗯,作死的阿杼刚发现宣沛帝这个毛病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奇。

  她狗胆包天兴致勃勃的试了好几次,结果就被宣沛帝当场抓包,之后的事......算了,不说也罢。

  这会儿陈公公问阿杼还有哪觉得不满意的时候,阿杼连连摇头,才迁宫,还是悠着点,先不得罪小心眼的好。

  陈公公回去复命,关雎宫的宫人便上前见礼。

  青榴和绿芙自然成了阿杼的贴身宫女,因而这次领着宫人跪在最前头的,是一胖一瘦两个太监。

  “奴才三才,奴才四喜,叩见姜嫔娘娘,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这名字当真是喜气,阿杼一下就记住了。

  等打赏了宫人,阿杼还多问了一句:“三才,是财宝的财?”

  三才“蹭”的一下就跪下了。

  他满脸喜色的朝着阿杼叩首。

  “诶,奴才三财,谢姜嫔娘娘赐名。”

  这伶俐劲儿看的青榴和绿芙都暗暗对视了一眼。

  旁边的四喜眼巴巴的看着阿杼,但他的名字错不了,于是便在姜杼问起的时候,“奴才那会儿在膳房打杂,膳房的大师傅烧了道四喜丸子,实在香的受不住,就,就索性叫了这个名。”

  这也是个爱吃的,阿杼笑着让午膳的时候给宫人多添了几道四喜丸子,只当初次见面也算多添福气。

  因着四喜的缘故,阿杼午膳的时候,难得想吃些什么。

  不想刚吃了两口四喜丸子......

  “呕。”

  阿杼又吐了。

  青榴和绿芙连忙扶着阿杼去休息,又命人将桌上的饭菜都撤下去,殿内开窗透气,阿杼连喝了几口白水才舒服了些。

  许是御医药下的轻,阿杼至今月事还是没调理好,她还是整日觉得困倦乏力,不仅没胃口,稍微刺激些的气味都不行......

  这阵仗看的三财和四喜慌慌张张的跟着忙进忙出。

  待青榴和绿芙服侍着阿杼休息后出来,两人才面有忧色的上前小心试探,“姐姐,咱们娘娘身子不适......可要请了御医来看看?”

  御医请了,请了不知多少回,但她们娘娘就是“求子心切”才出现这个症状,旁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不光她们急,就连圣上都......娘娘之后都没回过重华殿呢。

  青榴没法接阿杼的短,只含含糊糊的道:“御医来瞧过了,娘娘就是,就是身子弱,如今更是得仔细好好的将养。”

  “对了,你们看着紧点,娘娘如今身子要紧,可千万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风声传出去。”

  啊~

  青榴这么一说,三财四喜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眼里止不住的惊喜,就知道他们两指定是想到一块去了。

  两个人齐齐躬身,认认真真的道:“姐姐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其他的事情扰了娘娘静养。”

  【“嘀——”】

  【“因新手礼包打开方式发生错误,副作用已产生——宿主已出现“假孕”症状,该症状宿主无法自行调节,申请检测帮助。”】

  【“检测滋滋滋——滋滋滋——副作用暂时无法解除,目前筛选出宿主三种解决方案:等待十月怀胎自行消除;模拟十月怀胎消除;模拟小产强行消除。”】

  “刺啦刺啦”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迷迷糊糊间的阿杼有气无力的朝着冯贵妃道:“娘娘,它又来了,呜呜呜,我没能送走它,高僧的功力不行啊......”

  *

  而在阿杼这个迷得圣上半点都不顾及她罪奴身份的狐狸精,肚子里揣着一个却还是没日没夜缠着皇帝,被来回踩着敏感神经的后宫诸位妃嫔都坐不住了。

  所有人都顾不得其他后遗症,有志一同拼命的朝着福台山上的那位“老佛爷”身边使劲。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不,在众人心情复杂,似喜似悲的翘首期盼中,那位看什么都不干净,看什么都嫌弃,不说话都刺着人神经疼到不敢吸气,专治宫中各种不规矩的“老佛爷”终于回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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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阿杼:啧啧啧,我仿佛听见背锅侠吹响的号角声。

  感谢大家的支持,摸摸,吃饱穿暖啊,健健康康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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