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陌生
裴淮眼眸微垂,没有片刻犹豫地回握住那只手,同她十指相扣。
裴棠依的细睫颤得更厉害了,汤药的药效逐渐涌现,在药效的作用下,她昏昏欲睡,意识消散前,似乎顺着裴淮手中的力度握紧了他几分。
裴棠依的这场病主要是由于心魔,她困在儿时的梦魇中,终年未脱离。当再一次经历与儿时相似之事时,才会异常恐惧。
大夫开了几帖安神药,用下后她的精神有些好转,烧也退了。
这日用过午膳后,裴棠依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窗户半敞着,以便于她能更好地欣赏窗外的春光。
三月中旬恰是乍暖还寒之际,偶会有寒风拂过裴棠依的脸颊,吹起她的碎发贴在脸颊。
她呢喃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心情悠然。
略带薄茧的指腹微凉,碰了碰她的脸颊,她回神见是裴淮,浅浅一笑道:“哥哥,你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今晨大夫过来看过了,说我的身子好转了许多,我是不是能回去住了,我怕娘亲会担心我。”
裴淮只笑笑,没有回她的话,他抬手取出一物戴到裴棠依的发间,“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之前答应过你再送给你一枚簪子,看看喜欢吗?”
裴棠依侧身看向不远处的铜镜,镜中她的发丝间戴着一枚与先前极为相似的金簪。
裴淮借着裴棠依转身的姿势,从身后虚揽住她,指尖挑动金簪上的珠子,不经意地道:“我听说那日你是同方临怀一起,你何时与他相熟的?”
裴棠依被裴淮箍着身子,不便回身,只能看向镜中裴淮的脸。不知为何,明明与从前并无不同的沉静神情,她却从中感到了几分阴沉。
她犹豫着开口,道:“自上元那晚后,方公子便时常寄信给我,邀我出去,我拒绝了。那日是因为父亲的命令,我不得不从。”
裴淮挑眉,“信?写了什么?”
信上所写,皆是方临怀诉说着对她的诸多倾慕之情,这......裴棠依如何能说出口?
见她眸光闪烁,沉默不语,裴淮轻笑一声,“信在哪里?”
裴棠依避开裴淮凛然的目光,小声道:“都烧掉了。”
裴淮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妹妹倒是聪明,知道不给别人留把柄。”
他意有所指,“看来信中内容果然是见不得人。”
他指尖力度微微加重,金珠缠住了几缕发丝,扯得她头皮生疼。
“哥哥,你轻些。”她不由得开口道。
“妹妹觉得疼?”裴淮声音幽沉。
裴棠依抿了抿唇,轻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裴淮抽出那枚发簪,随意扔至一旁,“看来这支发簪与妹妹不适宜。”
他从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支簪子,戴到裴棠依的发间,“看看这支适合妹妹吗?”
裴棠依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这支发簪是方临怀曾送给自己的,她已送还给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裴淮手里?
注意到裴棠依惊异的神情,裴淮淡声道:“这几日方临怀又送东西给你,里面便有这枚簪子。”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方临怀对你倒真是痴情,短短几日接连给你送来东西,真令人感动。”
“妹妹看看合适吗,是喜欢他送给你的这支,还是哥哥送给你的?”
裴淮脸上笑意未减,端详着镜中少女的容颜,似乎是在认真比对究竟是哪一支更适合她。
室内一时无人出声,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轻风拂过树枝,树枝摇晃发出的“沙沙”声。
裴棠依看着镜中的裴淮,恰好撞入那双深邃湛然的黑眸中,她从未看见过裴淮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身子。
裴淮握住了她的一边手臂,“怎么了妹妹,回答不上来吗?”
裴棠依摇摇头,发簪金珠轻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是的,”她颤声道:“我喜欢哥哥送我的这支。”
裴淮眸光微深,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
裴棠依继续道:“我原本也想将这件事告诉你的,可
是你时常不在府中。他是对我表明了心迹,可我自己拒绝他了,我不喜欢他那样子的男子。”
裴淮摘下那支不合适的发簪,替她将凌乱的乌发顺好,似乎只是随口一问,“那妹妹喜欢什么样的人?”
闻言,裴棠依在心里仔细琢磨着,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更无法说出一种具体的描述。
自己平日里接触的男子不多,唯一相处过的也就只有哥哥裴淮了。世间男子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清楚,更说不出来。
见裴棠依不语,裴淮也不着急,手臂支在案几边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久后,裴棠依才轻声道:“细心些的。”
裴淮追问道:“还有呢?”
裴棠依垂着眼,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了。”
“那……”裴淮开口,语带笑意,“像哥哥这样的呢,喜欢吗?”
裴棠依心下一惊,抬起头,眸光如水般摇晃,随即她的手被裴淮紧握住。
裴淮唇角笑意温润,低垂着眼,仿佛没有注意到裴棠依挣扎的动作,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说话,虞儿,喜欢哥哥这样子的吗?”裴淮面色平和。
裴棠依感受着落在手背上轻柔的抚摸,心口也如同被羽毛扫过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她从未见过裴淮这般模样,更是回答不上他所问的问题,只能咬着下唇保持沉默。
可裴淮压根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凑近她的脸,呼吸拂过她的面颊,修长的指尖缓缓搭上了她的红润唇瓣。
裴棠依心口不住起伏着,她连连摇头,“哥哥,不可以这样。”
裴淮的指腹摩挲着那处柔软,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到,“这样是哪样?”
裴棠依的眸中浮起一层水雾,觉得羞耻极了。
裴淮不该这般对她的,他们是兄妹啊。
“哥哥,”裴棠依艰难开口,纤长的脖颈在裴淮的动作下忍不住地发颤,“我们是兄妹,你不可以摸我的唇,这样不对。”
裴淮恍若未闻,面容愈发向裴棠依靠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裴棠依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要。”裴棠依呢喃着。
“不要吗?”裴淮声音轻轻的,“不能碰,那能亲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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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一个道姑朋友》
贪财好色钝感美人×外冷内热傲娇帝
老皇帝去世,后宫内凡是没有子嗣的妃嫔皆被送去道观清修,雁儿亦往。
她作为先帝后宫最默默无闻的美人,除去新入宫的一次侍寝以外,便被先帝抛之脑后。
她厌恶皇宫里的生活,既无聊又缺钱。
而在道观不仅清闲,还能靠着自己的绣活挣不少银钱,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她常看过各种画本子上的剧情,梦想着自己多攒些银钱后,假死离开道观,找个身材魁梧、老实憨厚不嫌弃自己身份的男子度过后半生。
直到那夜,乌云密布,大雨如瀑,她在房门外捡到了一个意识模糊的男子。
男子一袭简单常服,双眼迷离,似乎是中了药。
雁儿瞧着他俊秀的面庞,忆起自入道观后的寂寞深夜,主动迎了上去。
她想,大不了就一夜春风,反正自己也不亏。
——
新帝自小便厌恶先帝贪慕美色的勾当,因此自登基以来,未纳一妃。
可那日他却误中春药,与道观的一个小道姑荒唐一夜。
事后,更发现,那小道姑竟然还是先帝的妃嫔!
更重要的是,之后再见,小道姑竟然装作不认识自己!
她把自己当什么?用完即丢吗??
——
雁儿攒够了银钱,又想办法替换了自己的身份,终于离开了道观。
她在江南卖下一座宅院,继而为自己物色起夫君来。
隔壁家的大壮,身材壮是壮,可以头脑空空;
对门的二狗,精明是精明,只是太过瘦弱,感觉一推就倒;
那位身材倒是不错,模样也俊朗,不过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 !!那位不是和自己春风几度的男子么?
也没人告诉她他竟然是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