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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权臣 第28章

玖琬 · 历史架空 · 435 KB · 2025-08-29 19:09:32

第28章

  那女子笑得妖冶妩媚,一如往常的言行无状:

  “晏时锦,你想我了是不是?”

  她只着一件赭红束胸,红得如他那块被染色的玉佩穗子,露着雪白的香肩,和胸前的大片肌肤,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

  熟悉的幽香裹挟而来,女子缓缓往他身上蹭,再往下一看,雪白的两条腿已经跨坐在他的身上。

  一双玉足柔腻如凝脂,将将到了他的手边,触及他的手背,只要他一动,就能轻易握住。

  而他身上的中衣也不翼而飞……

  “你为何在此?!”

  晏时锦声色俱厉,他本想推开她,但手摸到她瓷白嫩滑的肩膀后,立时收了回来,撑在床榻上起身往后撤。

  那女子怎会放过他,如一团绵软的云朵般又贴了上来,嗓音比平日还要娇柔万分:

  “世子,你为何要躲呀!”

  “当真看不上我么?”

  女子轻盈的小衣如羽毛般抚过他胸腹绷紧的凹凸不平,男子全身僵硬,如同固封的山峦,被这团柔腻的白云包围,他只剩喉结能滚动,红肿胀热的双唇微张:

  “……你要做什么?”

  她笑得如同狡黠的狐狸,凝着水雾的杏眸清晰地映着他此刻的狼狈:

  “报恩呀!”

  “世子帮了我,我要对你以身相许呐!”

  背后抵着床头,他退无可退,那张艳若芙蕖的脸庞瞬间逼近,红唇由耳垂撩过他的下颌,有湿软的触感落在他的锁骨处,颤栗随即传遍全身,最终聚汇于一处,点燃欲望的星火,窜起高耸的火苗。

  见他阖目不动,那女子亦停住了动作,“嘁”了一声,香兰之气在他的脖颈处萦绕:

  “不要就算了。”

  “你可别后悔!”

  身上的重量骤然散去,肌肤之间柔腻的触感消失,她已经侧坐在床沿,似下一瞬要起身离开。

  又是这般过河拆桥!

  需要他时,刻意撩拨,不需要他时,翻脸不认!

  凭什么?!

  一阵无来由的恼怒夹杂着被始乱终弃的怨恨,还有浑身早已熊熊燃烧的欲火,让他失了理智。

  晏时锦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人拉过,转身将美人儿压在身下。

  女子不怒反笑,两只手勾住他的脖颈,声若晨间的雏莺儿:

  “郎君……”

  嫣红的双唇嵌于瓷白透粉的脸颊,在微黯的烛光中,肆无忌惮地展示它诱人的魅惑,随即贴了上来。

  舌尖轻易抵开他的牙关,一丝清甜入喉。

  是吻,不是咬。

  那感触十分怪异但出人意料的美妙,他几乎是立时开始回应,甚至反客为主。

  在一番生涩没有丝毫章法的搅弄之后,他似摸索到了一些规律,由一味的吸吮变成了深切的唇舌交缠,身下的女子乖巧温顺,任他予取予求。

  美人的衣裳不知何时褪去,她如同一只娇软的雀儿,依偎在他强健的臂膀之下,一声声的娇喘让他失了心神。

  身下的娇雀儿变成了艳丽的花,在他肆意的抚弄下绽放,快意袭来,他已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

  晃动的光影逐渐层叠虚妄,声色随着感官的清晰而远去……

  窗外暴雨骤停,院内落红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声渐弱。

  晏时锦坐在床榻上揉着额角,彻底清醒过来。

  竟是个梦。

  荒唐,且匪夷所思。

  他不是不通情事之人,但并不重欲,又独来独往惯了,不喜身侧有人,故而一直没有娶妻,更不屑如他人一样,随意找个人纾解。

  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失控的一次,更不应该是她。

  他叫醒门外守夜的小厮,命他送两桶凉水过来,再让院子里的陈嬷嬷进来伺候。

  小厮从未见过这位主子半夜使唤人,愣了好半晌,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去了。

  陈嬷嬷更是惊异,直到看见他混乱不堪的床榻,方明白了几分,也不言语,自去更换。

  冲凉褪去身上的燥意后,晏时锦已无任何睡意,他径直去了书房。

  ~

  纪云瑟夜里在苏氏早前购置的一处宅院中安歇,这里后来成为了方成的住所,一直留着正房,方便她

  这个真正的女主人过来。

  但一夜雨声不断,她心中又念着事,一直睡不着。

  “阿嚏……阿嚏……”

  外间的崇陶听见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忙起身来瞧她,握了握她的手,关切道:

  “姑娘怎么了?可是觉得冷?”

  “要不要奴婢给您加一床被子?”

  纪云瑟摇摇头,揉了揉鼻子道:

  “不是冷,就是有些痒痒的。”

  “定是方叔在念着我。”

  崇陶知她素有择床的习惯,又顾忌着方成安危,故而劝慰道:

  “姑娘您也别太担心,自个儿的身子要紧。”

  “明日,咱们再让宋掌柜去问问。”

  “就如您所说,这里是天子脚下,咱们也不是那等无名无姓之辈,官服不敢如此草菅人命。”

  纪云瑟点点头:

  “我知道。”

  及至雨声渐息,她才缓缓睡去,等睁开眼,天已大亮。

  “崇陶,崇陶!”

  崇陶闻声推门而入,问道:

  “姑娘怎么了?”

  纪云瑟看了看滴漏,忙着起身穿衣裳,不悦道:

  “都到巳时了,为何不叫我?”

  崇陶过来帮她,道:

  “您昨晚一夜没睡,奴婢看您早上睡得香,想着让您多睡一会儿。”

  纪云瑟道:

  “我要去衙门看看方叔。”

  话音刚落,便听见宋掌柜在外的声音。崇陶给她随意梳了发髻,擦了一把脸,就赶了出去。

  宋掌柜拱手行了个礼,面露笑意:

  “大小姐,大好消息!”

  “老奴刚从衙门回来,方管事已经从地牢里出来,与其他人一同关在了号房里。”

  “而且,今日衙役会寻了大夫给他医治。”

  纪云瑟惊喜道:

  “真的?”

  宋掌柜道:

  “老奴不敢欺瞒大小姐。”

  “今日一早,方管事从前的一位友人特地来告诉老奴,让咱们不必担心,但近日也不要再往衙门跑。”

  纪云瑟有些不信,一夜的工夫,竟然转变如此大:

  “这是何意?你是说,方叔原本的打点的人突然肯帮忙了?”

  宋掌柜点点头,压低了声量,道:

  “不错,但他悄悄告诉老奴,此事尚不宜张扬,对外,还是要说案子尚未审,一切没有论断。”

  纪云瑟道:

  “可靠么?”

  宋掌柜笃定道:

  “大小姐放心,老奴以性命担保,绝对可靠。”

  “您只管安心回宫,老奴定会打点好一切,一有消息就及时通知您。”

  纪云瑟见他说得肯定,终于松了一口气,况且,她确实不能在宫外久待,今日必须回宫。

  崇陶一面欣喜,一面又舍不得自家姑娘,她用心做了一顿午膳,盯着催着姑娘用完后,才依依不舍地送纪云瑟上了马车。

  纪云瑟叮嘱她道:

  “好好保重,一有方叔的消息,立刻捎信过来。”

  宋掌柜亲自送她到了顺贞门,刚下马车,却恰好碰见晏时锦带着紫电阔步走出宫门。

  昨日被她“轻薄”了的男子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一跃上了候在外的小厮准备的马。

  紫电倒是抱拳唤了她一声:

  “纪姑娘。”

  纪云瑟淡笑着颔首回应。

  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转机,她倒突然觉得昨日气急之下的举动有些冒失了,幸好那位爷看起来不像是会公报私仇之人。

  亲近之人死里逃生,纪云瑟终于放松了心情,举着寿康宫的令牌入了宫门。

  晏时锦就没那么好过了,自晨起去给长辈请安,到上朝,奉诏去勤政殿与永安帝议事,再去寿康宫看了太后,他为了稍稍掩饰一些,只能一直微微咬着下唇,尽量少说话。

  但还是被许多同僚看见,多数人自是不敢置喙什么,但眼尖的永安帝发现后还是诧异地问了他,他只得解释说是不慎食用了过敏之物。

  永安帝倒是不计较什么,让他找太医好好医治。但他回府后,陪晏老国公和老夫人用晚膳时,这套说辞却让两位长辈的脸沉了下来。

  老夫人庄氏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归根结底,就是没个可心的人贴身照顾你!”

  晏徇在一旁给二老的碗中添了些菜,侧头看向长子:

  “不错,你既已从北疆回来,就不要再耽搁了,今年,必须将亲事定下。”

  “老二媳妇眼看年底就要生了,府里的庶务也须有人接手。”

  老国公晏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饮了一口酒,道:

  “正好,立夏后,就是你祖母的寿辰,到时把京城里的姑娘们都邀来,你看一看。”

  晏时锦放下竹筷,面上没有什么情绪:

  “我才刚接手京卫司,每日忙碌,没有空论这些。”

  “况最近,圣上又交代了几件大事要办……”

  庄氏微愠道:

  “别跟我说这些!”

  “他们皇家再霸道,也断没有拘着不让人成亲的道理!”

  晏徇忙劝道:

  “母亲请慎言!”

  庄氏打住嘴,又看向晏时锦,道:

  “你也别拿这些搪塞我这个老婆子。若是你不肯自己选,那我便替你选,到时,只别怪我老婆子擅自做主就好。”

  晏时锦起身,向他们一躬,道:

  “既然只是为国公府寻一位未来的当家主母,那便请祖母做主就好,不必过问孙儿的意思。”

  “孙儿还要去一趟京卫司衙门,先行告退。”

  庄氏愣了愣,狠狠捏了一把身旁的晏徇:

  “你瞧瞧这小子,说的什么,这是怪我们霸道强硬了?”

  晏时锦倒不认为这完全是气话,他清楚自己和未来妻子的职责,他的妻子,注定是教养得当规行矩步,能堪当执掌公府中馈之责的世家贵女,有的人,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与此无关。

  无法企及的事,他便不会浪费时间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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