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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权臣 第26章

玖琬 · 历史架空 · 435 KB · 2025-08-29 19:09:32

第26章

  纪云瑟随衙役行至府衙后的君子堂,衙役指着正中身着青色官服者道:

  “这是本府府尹何大人。”

  宋掌柜和崇陶皆跪地叩拜:“草民拜见府尹大人。”

  纪云瑟躬身一福:“见过何大人。”

  何弼抬手示意她起身,上下打量着面前身姿曼妙的少女,虽遮了帷帽,但难掩明艳的容色,他看向她手中的玉佩,语气有些不善:

  “此物应并非姑娘所有,你是如何得来的?”

  纪云瑟将玉佩重新收入袖口,面对他的质问,神色从容反问道:

  “大人您觉得呢?”

  “总归不是我偷来的。”

  何弼当然清楚,以那位的身手,能近身就不错了,谁能偷他的贴身之物?

  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纪云瑟故作气定神闲:

  “想必何大人早已遣人去通报晏世子,等他来了,您亲自问问他就知晓。”

  他们拿了玉如此久才见她,定是报信去了。

  何弼不置可否,毕竟这是晏国公府的掌事玉佩,这女子持玉佩求见,他不得不见,但他更清楚晏时锦的为人,亦不敢随意轻信她。

  纪云瑟不想耽误时间,直接进入正题:

  “我知晓此物的意义,并不是想用它做什么为非作歹之事。”

  “我只想知道案情的细节,还有,提出一些质疑。”

  何弼道:

  “此案尚在调查,还未到开堂审理之时,不知姑娘有何质疑?”

  纪云瑟掩下怒意,声量却高了几分:

  “既没有开堂审理,为何对我家掌柜用刑?”

  何弼道:

  “此案涉及人命,所有涉案人员一概羁押,而首犯并无认罪之意,按我朝律法,对拒不承认者,可用刑逼问。”

  纪云瑟想到方成的模样,攥紧双拳,道:

  “无罪,为何要认?”

  “众人皆知,河豚若真有毒,轻微剂量就会毒发。况悦椿楼做这道菜京城闻名,从未

  出过事,酒楼的厨子亦先品尝无碍后,再由客人食用。”

  “我家厨子和其他客人都没事,为何单单只有他一人中毒?”

  “而且,害人总要有动机,请问大人,我家掌柜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何弼闻言,只道:

  “本府自问所有程序皆合律法,且此案尚在审理中,我们也想知道,案犯的杀人动机。”

  宋掌柜在一旁,已经看出这位府尹只是托辞敷衍,便上前问道:

  “可否请仵作再次验尸?查明死者真正的死因。”

  何弼不容置疑道:

  “仵作早已验核清楚,死于河豚之毒,不必再验。”

  “还有,此案早已由刑部关照,本府定会秉公处理,诸位只需等候开堂传唤即可。”

  纪云瑟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

  “若是晏世子亲临,何大人也是如此答复么?”

  何弼眉心皱起,捋着羊角须看向她:

  “姑娘究竟是晏国公府的什么人?”

  纪云瑟面色平静道:

  “晏世子,是我的郎君。”

  屋外,夜幕已至,刚踏上川堂台阶的隽挺男子脚步微顿,向隔扇门处看去一眼,眸色不明。

  紫电侧头瞧了瞧自家主子的神色,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跟在他们身旁的衙役匆忙入内报信,何弼几人躬身迎了出来,拱手行礼:

  “不知晏指挥使已亲临,有失远迎。”

  晏时锦摆摆手,目光落在虽戴着帷帽,但他却能一眼认出的女子,剑眉微蹙。

  纪云瑟心一狠,提起裙摆小跑了几步,向他扑了过去,双手拥住他,貌似十分委屈地娇声唤了一句:

  “世子,您终于来了!”

  一旁的青霜瞪大了眼睛,刚要过去阻拦,却见紫电已经默默往后挪了两步,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紫电平日跟着主子身边多一些,青霜猜他定是知晓什么内情,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跟着退到他的一旁,二人眼观鼻鼻观心,静立不动。

  察觉到男子欲将她推开的手,纪云瑟的双臂迅速向上,用力环住他的脖颈,帷帽瞬间罩住了他的半张脸。

  纪云瑟在他耳畔道:

  “晏时锦,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救命之恩,必涌泉相报!”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男子环顾了一圈四周异样的目光,抵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沉声道:

  “先松手。”

  纪云瑟抱着他不肯放:

  “我只要这案子秉公办理!”

  “你答应帮我就松手。”

  晏时锦不由她分说,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美人儿双臂解开,看着薄纱后的恳求眼神逐渐带有几分恐吓的意味,他面无表情地吩咐紫电道:

  “先送她回去。”

  “不必送,我就在府衙外等你!”

  纪云瑟扫了一眼那厮不容置疑的眼神,不甘示弱地回应了一个你若不帮我就走着瞧的目光过去,转身拂袖离开。

  几位顺天府的署官从二人抱在一起时,就一脸惊诧之色,不敢多看,又忍不住偷偷瞄两眼,想探究一番二人的关系。

  直到眼见那女子似对堂堂晏国公府世子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有几分拿捏的意味,不禁暗暗称奇。

  纪云瑟出了府衙外,径直坐上了马车,随手将帷帽摘下,气呼呼地扔在一旁。

  看那位府尹的意思,分明是要坐实悦椿楼下毒之事,若是如此,方叔做为酒楼掌柜,岂非死路一条?

  崇陶跟着上来,小心翼翼地拾起帷帽,问道:

  “姑娘,咱们,真的在这里等么?”

  纪云瑟道:

  “等!”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去求父亲有何用?如今的章齐侯,恐怕见着府尹何弼,还得跟他点头哈腰,哪里能说上话?

  如何比得上风头正劲的百年望族晏国公府,她惟有将希望放在晏时锦身上,指着他能拔刀相助一回。

  崇陶还想开口问自家姑娘与那位国公世子的关系,但看见她焦躁不安的神色,又缄了口。

  纪云瑟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沉默了片刻,说道:

  “你放心,我跟他,没有关系。那块玉佩,是我捡的。”

  “捡的?”

  见崇陶一脸不信地看着她,纪云瑟轻嗤一声:

  “你想想,人家是堂堂指挥使大人,最尊贵的国公世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少女带着漠然自嘲的嗓音丝毫不知收敛,紫电不等自家主子示意,主动行至马车旁,上前客气道:

  “纪姑娘,请您下车,世子有话与您说。”

  车帘掀开,崇陶一脸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深深一福,道:

  “我家,我家姑娘,请世子爷上车,她自会交还玉佩。”

  对上面前高硕男子看过来的晦暗不耐的眼神,崇陶浑身一颤,低下头站到了一旁,见男子没有动,又哆哆嗦嗦地向他挪了两步,用极轻微的声音说道:

  “姑娘说,您和她,又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了……”

  晏时锦:

  “……”

  他对身后的青霜道:

  “你先去一趟刑部,就按我说的做。”

  青霜应了一声,策马离开。

  紫电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崇陶和宋掌柜更是站到了马车的一丈外,晏时锦一步跨了上去,掀开车帘入内。

  “东西给我!”

  他朝侧坐一旁的女子伸出手,直截了当道。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没有空与她废话。

  “你真的不能帮帮我么?”

  纪云瑟终是软下了声音,毕竟她是在求人,想到方叔受刑后的惨状,她极力说服自己,拿出个求人的态度来。

  “方叔真的是冤枉的!”

  “你想想,厨子和一桌人吃了都没事,为何偏偏那一个中了毒?”

  “我看,分明是有人想害他,让方叔做替死鬼!”

  她见这厮不答话,似在思索什么,便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头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我也不要求什么过分的,只希望能公正审理这案子,不让方叔蒙冤而死。”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娇声道: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少女带着哭腔的鼻音袅袅婉转,晏时锦眸光下移,扫过她脸上的泪痕,顿了顿,将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手中抽回,后退一步,面色平静道:

  “此案,顺天府和刑部自会公正论断。”

  他从昨日得知那位通州推官之死,就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自然知晓其中的隐情,是有人蓄意谋害死者,而嫁祸悦椿楼。

  但此事与庐州那起官司有牵连,他不能打草惊蛇,必须按照背后谋划之人原定的目的走,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这女子想救的那个掌柜,实则只是受了些许皮外伤,看着严重而已,用一些伤药几日就能好全。一切只是为了麻痹此案的幕后黑手,做出来的表面假象。

  待幕后黑手一并落网,酒楼的所有人都能无罪释放,到时候,顺天府自会对受伤者和悦椿楼进行相应的补偿。

  但是,他没料到悦椿楼竟跟纪云瑟有牵扯,而她,竟然胆大到手持晏国公府的玉佩打着他的名号来顺天府以势压人。

  这些事,晏时锦不能对她说,只道:

  “你把玉佩还我,回去等消息罢。”

  他看了一眼双眼微肿,这次是真有些楚楚可怜的少女,终归没跟她计较偷拿他玉佩,私自来此之事。

  纪云瑟见他一副铁面无私,丝毫不通情理的模样,大致明白了,这厮,根本不打算帮她!

  他不过跟何弼一样,都是不管普通百姓死活的狗官!

  原本谄媚的神色从她明艳的脸庞上褪去,纪云瑟从袖口取出那块硌人的物什,狠狠扔在他身上,

  “拿去!”

  无助和气愤,夹杂着几分她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恳求一个人,却被拒绝的懊恼,让纪云瑟烦躁不已。

  “等等!”

  她叫住了转身欲离开的男子,心里堵得慌,她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个不近人情的王八羔子!

  晏时锦转头看向她,眸色不明:

  “还有何事?”

  纪云瑟盯着他那张白璧

  无瑕般的完美容颜,鬼使神差地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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