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裴铉把玩着宁泠纤细手腕的玉镯:“当然可以找些伶人进府,但前脚戏班子出门,后脚舞姬乐人上门,朝廷上的那群老东西会说我玩物丧志,骄奢淫逸。明日我先带你去教坊看看,再寻个合适时机让她们来,如何?”
他还想以后奏请宁泠当侧夫人,不能行事太过。
请些女伶人比戏班好,戏班里有男有女。
“一切以侯爷为重。”宁泠赞同地点点头,又附在他耳畔轻言细语道:“外面白天行人众多,人多口杂。可以待天色昏暗戌时,让她们从后门不点火把进来,旁人还以为是日常送货的。”
裴铉听见她如此为自己考虑,浑身舒坦。
因为明天要出门游玩,裴铉不敢折腾她太过。
因着连日来马不停蹄地上课,晚上又陪裴铉厮混一次,宁泠睡得很沉。
清晨时分的太阳已经升起,温暖刺眼的光束穿透罗帐。
宁泠嘤咛一声,翻身覆眼赖床地滚向床榻里。
裴铉按按眉心,他许久都未曾起这般晚了,有她在身边倒睡得香甜。
他捏着她似婴儿般柔滑的脸颊,看她恬静温柔的面容。
“还不起?”裴铉拍了拍她背后,“太阳都出来了。”
宁泠只觉他像只蚊虫般嗡嗡个不停,将锦被往上扯动,打算将脑袋捂进去。
裴铉修长的手指拉住被子,制止她的动作:“你还想不想去吃酥蜜饼?”
宁泠似乎又睡着了,早起的男人蠢蠢欲动,使坏地贴着她后背蹭顶。
迷迷糊糊的宁泠顿感后背有灼热的棍棒,烙着后背不舒服。
她朝后伸手想要挪开他,五指并拢握住了他。
裴铉的呼吸一滞,宁泠还毫无察觉地用力一扯。
痛得裴铉轻嘶一声,接着一字一句,暗含危险道:“宁、泠!”
宁泠才发现手里的东西挪不开,仿佛紧实生长在那。
又听见他声音不对劲,吓得立马睁开眼眸。
她耳根泛红地看着自己作乱的手,赶紧松手:“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脸色不好,她声音小小故作关心道:“没事吧?”
实际心里巴不得他从此一蹶不振。
裴铉掀开被子起身:“放心,没坏。”
起床的时辰晚了,两人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发了。
刚好去一品楼吃午饭,宁泠说今日天气好,可以走路慢慢逛逛。
裴铉没拒绝,林韦德跟在两人身后。
温暖却不灼人的阳光撒在大地,外面的街道干净又热闹。
被关在侯府许多的宁泠,此刻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
她眉眼弯弯,笑语嫣然,发现两人没有跟上她。
宁泠笑着回头催促:“侯爷,快点呀。 ”
和煦的光打在她脸上明媚可爱,裴铉跳动的心快了一拍。
他眉眼染了笑意,加快几步:“来了。”
林韦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落后一步跟上。
昨夜林韦德就订好一品楼的上好包厢,几人径直上楼。
依旧所有甜食都点了,接待的管家记忆过人,笑着问道:“侯爷,再加些补汤不?”
裴铉看了眼宁泠的气色,这些日子她在侯府养着不错。
气色红润,脸颊处还有点可爱的婴儿肥。
“不必了。”裴铉拒绝了,天气热起来了,滋补之物吃多了上火,却无处泄火。
吃完饭,林韦德带路去盛安城内最大的教坊。
因为今日天热,所以宁泠没有带帷帽,跟在裴铉身后进去。
一进去就被带进了包厢,里面不似酒楼声音嘈杂。
四周跪坐着一排排乐工正在弹奏,中央是个巨大的舞台,精心布置,很是奢华。
包厢的观看位置绝佳,一切尽收眼底。
裴铉坐在一旁喝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去赴宴都看腻了。
宁泠兴致高昂地坐在窗柩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外面。
但她看的不是歌舞表演,而是在寻找个与自己身形相仿的人,以求能偷梁换柱。
“喜欢哪支舞曲?”裴铉慢悠悠品茶问道。
宁泠摇摇头:“都喜欢,感觉又都差点。”
“你还眼光颇高呢。”裴铉笑着调侃她。
宁泠还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歌舞表演,一场表演结束,下一场立马跟上。
倏地宁泠眼睛一亮,发现里面有个舞姬与她身高体型相似。
甚至于眉眼之间也有点相似,但不多。
“我觉得这支舞曲甚好。”宁泠开心地回头指给裴铉看。
裴铉看了眼林韦德,林韦德立刻会意下去安排。
不消片刻他就回来禀报:“侯爷定下了,半个月后就可以安排进府。”
裴铉点点头。
眼下是下午时分,裴铉看了眼天色问道:“还有什么想玩的地方吗?”
反正都出府了,带她玩个痛快。
宁泠开心回答:“我想买些胭脂类的小玩意,侯爷愿意陪我去吗?”
就算裴铉不问,她也会主动提出。
“好,你想去哪家?”裴铉不懂这些东西。
宁泠思考后面对林韦德问道:“林大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店吗?”
裴铉锐利的视线落在林韦德强壮的身躯上。
林韦德眼神闪躲了下:“记得。”
“好。”宁泠对着裴铉笑笑,“那家的口脂很好,可惜上次我银子不够没买。”
裴铉似乎有些不情愿:“侯府里的口脂不好?”
“外面的东西新奇些。”宁泠忽地靠近裴铉,低声与他说悄悄话:“侯爷,你不是也很喜欢那天的口脂吗?”
裴铉好看的眼眸微眯,回想着一下。
他第一次带着她出门去见裴书伦,回来时她嘴上擦了口脂。
粉嫩娇艳,他没忍住。
他轻声笑了下:“那日的口脂是很不错。”
宁泠对胭脂首饰并不是真的感兴趣,但她想知晓从教坊去那家店的路线。
她要记住从歌舞教坊到宅子的路线。
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路上裴铉还问道:“坐马车?”
宁泠点点头:“天天待在府里不走动,今日刚好多走走。”
想想她那娇弱不经事的身体,裴铉也觉得可以多锻炼下身子。
到了那家店,宁泠望了眼两人,上次林韦德是在门外等着她。
裴铉潇洒一笑,抬脚进入:“傻站在那干什么。”
宁泠跟着进去,林韦德守在外面。
妆容精致的店主见俊朗的郎君进门先是一愣,又见他身后跟着位漂亮的女子。
“小娘子需要看些什么?”她热情招待。
“试试口脂。”宁泠回答。
店主将宁泠领到一处摆满瓶瓶罐罐的木桌处,桌上还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她先观察了下宁泠的肤色,挑选出几款适合她的口脂,再细心地用干净的工具盛了出来,动作轻柔地为宁泠试色。
宁泠老实坐在木凳上等她上色,听店主轻声道:“这款口脂颜色柔和,适合夏日里搭配些清新的衣裙。”
宁泠点点头,看看铜镜又看看裴铉。
店主轻柔为她擦去,又接着上另外一款口脂:“这款颜色重些,过节赴宴时涂会很适合。”
宁泠也比较满意,此后店主一连为她试了几款。
裴铉比在教坊时坐得端坐,眉眼认真地看着宁泠。
“姑娘喜欢哪款?”店主上完后问道。
宁泠面露难色,她觉得好像都挺好看的,一时间难以取舍。
而且她身上没有银子,还是要裴铉说了算。
她求助似地望向裴铉,眸色如水:“夫君,觉得哪款好看?”
有外人在,她不好喊他侯爷,又不知叫什么合适,羞怯地胡乱称呼。
说完后就耳根泛红,不好意思地低头。
裴铉唇角上扬:“都喜欢,那就都包起来。”
宁泠不太满意地娇嗔一眼,必定是他都没有看。
裴铉看穿她的心思,面露沉思接着说道:“黛红色有些老气,这款就不要了,可好?”
宁泠点点头,店主笑着将东西都包好。
林韦德进来结账拎在手里。
“还有想去的地方没?”出了门裴铉问道。
今日的计划已经完成,宁泠逛了一天有些乏了。
她摇摇头:“我们回府吧。”
太阳西沉,春季傍晚时分吹来的风带着凉意。
林韦德去租了俩马车,几人乘坐马车回府。
用过晚饭后,裴铉在书案上处理堆积的公务,今日忙着出去玩了,宁泠的大字还没写完。
她坐在为她准备另一侧小书案处,专心致志地书写。
裴铉眼眸盯着书案上摆放的文书,心里却在回味宁泠那声娇滴滴的夫君。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叫他夫君,而是出自宁泠那张不服软的嘴。
宁泠写完大字,抬眸去看裴铉,准备让他批改大字。
见他眼眸暗涌,深不见底地看着她。
宁泠又垂下头,感觉现在时机不好。
“低头干什么?”裴铉率先出声,“写完了给我检查。”
话说到这儿了,宁泠只好起身拿起大字靠近。
“啧。”裴铉面露不满,“还是和鸡爪一个样。”
宁泠听了心里不太舒服,虽然写得的确不怎么好看,可也没那么夸张。
“大字写得不怎么样。”裴铉在书案处挑出了一本书,“再检查下你字认得如何?”
宁泠接过书卷,没打开之前她还是信心满满的,之前她给珍珠读话本子,鲜少有不认识的字。
打开后她圆圆的眼眸倏地睁大,黝黑地像颗黑葡萄。
她满脸难以置信地往后翻了几页,整篇都是些晦涩难懂的生僻字。
“学艺不精啊?”裴铉揶揄道。
宁泠声音委屈:“你故意的。”
“念!”裴铉将人搂至怀里,不安分的手到处捣乱。
宁泠素白的手拿着书卷,断断续续读出来。
缱绻旖旎的暧昧气氛渐起,室内回荡着宁泠轻柔的读书声,还裴铉濡湿的亲吻声。
他温热的唇畔含着她小巧的耳垂,宁泠身躯轻颤。
读着读着时不时传来几声娇。喘。
“不准停。”裴铉惩罚似的用牙轻轻磨着耳垂的软肉,“继续读!”
宁泠手上的书都快拿不稳。
后来她强忍着酸胀感,泪眼婆娑一字一字读着。裴铉背靠椅背,姿态放松,眼神晦暗地看着她。
每读错一字,每漏一字。
裴铉顶一下,宁泠步摇晃动。
宁泠实在受不了了,服软低头:“不要这样 ,好不好?”
裴铉却不饶她,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看她眼尾胭红,声音娇弱。
裴铉恻隐之心微动:“那你说你心悦于我?”
从她这张小嘴叫出来的夫君,甜蜜蜜的。
若是亲口说出心悦于他,一想到这些,裴铉有些控制不住了。
宁泠头脑发昏,只想快点结束:“侯爷,我.....”
“叫夫君。”裴铉面色不悦地打断。
宁泠小声地一遍遍唤道:“夫君、夫君......”
第二天宁泠猛地起身,只觉全身散架,四肢酸痛。
裴铉早没了身影。
她急急忙忙准备穿衣,外面珍珠听见响动进屋。
“姐姐,再睡会吧。”珍珠无意间瞥见她白皙脖颈处暗红的痕迹,尴尬地低头。
侯爷起来时,特意吩咐了让宁泠多睡会。
“我上午还有课呢。”宁泠神色着急,现在肯定迟了。
珍珠赶紧提醒:“以后姐姐只需下午上两个时辰的制香课。”
宁泠才忽然想起,她只留下了制香课。
她还有些乏力,又躺了回去:“那我再睡会。”
“好。”珍珠贴心地放下罗帐,遮挡光线。
下午时分,宁泠准时去上廖先生的制香课。
廖先生是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性情温和。
宁泠手脚麻利地用石杵研磨香料,她在旁讲解道:“不同香材对研磨程度要求各有不同。部分香料例如树脂类的,还需提前用酒或者水等不同液体浸泡软化。”
宁泠认真地点点头。
近日来宁泠都在研磨香料,廖先生见她这些都掌握了。
她又开始讲解香料的配方:“配方每改变添加一味,功效也大为改变。添加薄荷有醒神清凉之效,添加茉莉花有安神助眠功能.....”
宁泠心神微动,她苦学制香,就是为了这一刻。
“廖先生,我们何时开始制香?”宁泠求知若渴地问道。
“明日起,我亲自带你开始调配制香。”廖先生笑着回答。
寻常姑娘们,大多偏爱琴棋书画,第一步处理研磨香料就坚持不下去。
宁泠不同,踏踏实实按照要求去做。
此后的时间里,宁泠虚心地向廖先生请教各种问题。
廖先生对她夸赞连连。
青州和田玉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裴铉又开始早出晚归。
他回来时吵醒了宁泠。
见她神情困倦,还执意起身伺候他洗漱,裴铉心底有暖意流过。
“我听廖先生说了。”他摸摸她的脸,“夸你是可造之材,天赋异禀呢。”
“侯爷还没用过我制得香。”宁泠将干净的手帕递给他擦手,“能以后房里香炉的香粉都由我制吗?还能剩下一大笔银子。”
“你倒会勤俭持家。”裴铉搂着她上塌,“都听你的。”
裴铉想着自己近日来忙碌,不好日日晚上吵醒她。
“这几日晚上你在偏房好好睡,不必起来伺候我。”裴亲吻她的额头。
“好。”
次日下午,宁泠虚心请教道:“廖先生,可否教我制作些缓解疲劳,安神静气的香粉。”
一般制作香粉香饼都是由易到难,每日课程都是廖先生安排好的。
“侯爷近来公务繁忙,我想让他轻松些。”宁泠面带害羞地低下头。
廖先生点点头,在府里居住了这么久,也清楚宁泠的身份。
她在脑海里搜罗出几种香,建议道:“制作柏子养心香如何,它较之其他会简单些,而且香味清淡,适宜男子。”
“好,咱们就制作沉香。”宁泠道。
接着在廖先生的指教下,宁泠开始制作。
“对,柏子仁要捣碎成粗粒。”见她完成一步,廖先生又开始教她下一步,“甘松、檀香要研磨成细粉。”
宁泠全神贯注地制作,双手使劲发力。
今日早早忙完回来的裴铉,远远站在一旁看着,并不上前打扰。
宁泠做完后廖先生检查了下,发现不错。
她夸赞道:“你学制香时间尚短,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了,接下来静待它阴干就成。”
宁泠开心地擦擦额头的汗。
此时裴铉缓步走过来,笑问道:“今日制得是什么香?”
“宁姑娘说您近日繁忙,特意为您制作了养心香,缓解疲劳,清心安神。”廖先生主动提宁泠回答。
后宅里的女人全靠着男人的宠爱生存。
裴铉眼眸微暗,他以为她昨晚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对他竟用心至此。
看来那两巴掌还真换来她死心塌地了。
当香粉制成后,宁泠亲手舀入香炉。
高温烘烤下,清雅悠长的香气飘散在室内。
裴铉只觉心旷神怡、疏肝解郁。
“侯爷,喜欢吗?”宁泠神色忐忑紧张。
“宁泠亲自制得香,我喜不胜收。”裴铉深邃的眼眸对视她。
“等会我便林韦德安排,让教坊的人进来。”他摸着她因为研磨香料,长了点薄茧的手,“你无事可让她们来争晖院演奏。”
“好。”
晚上时分,宁泠便命人将她们请来,观看了她们的表演。
“你教什么名字?”宁泠指着与自己身形相似的人,“你跳得很好。”
“夫人唤我玉兰就好。”她面色惊喜。
“赏你。”宁泠拔下一根缀珍珠步摇给她。
“谢谢夫人。”
晚上躺在床榻上读书时,宁泠冷静地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约莫三天后,到了白日上课的时候,宁泠一副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模样。
廖先生发现后主动问道:“宁姑娘在烦忧什么?”
“上次点了养心香,侯爷的确放松了些。”宁泠又接着道:“但或许因为精神紧绷,日若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半夜多梦易醒,睡得不安稳。”
廖先生道:“这好解决,咱们可以再调制些其他的香。”
“真的吗?但是侯爷觉浅易惊醒,恐怕寻常的安神香并不管用。”宁泠好不容易浮现的欣喜淡了下去。
“养心香本就有助眠之效。”廖先生思考后回答,“但对侯爷无效,那我们可以尝试些效果更好,专门助眠的香。”
“廖先生,我可以多学几种吗?听说有些香料装入香囊,置于枕边也有奇效。届时看那种更适合侯爷?”
“你想得十分周全。”廖先生笑笑,“但养心香装入香囊同样有助眠之效,不用再学其他的。”
见宁泠有所顾虑,她接着说道:“有一味香名为清梦香,香味清甜,助眠有奇效,学会它,你就不用为此事发愁了。”
宁泠喜笑颜开,跟着廖先生制作了清梦香。
后来廖先生还特意叮嘱道:“清梦香只能用于香炉才有效,不可与养心香记混。而且清梦香药效霸道,使用时要注意计量。”
宁泠点点头,谨记于心。
旁晚时分,几乎每天宁泠晚上都会命伶人前来弹奏,有时只让玉兰前来,但时间不久,众人习以为常。
宁泠将香带回偏房,晚上珍珠侯在外隔间守夜睡觉。
她将清梦香倒入香炉,严格遵从廖先生说的计量。
不敢太多,担心明日珍珠起不来,起了疑心。
近来她制香后爱焚香,珍珠见怪不怪,只多问了嘴:“是姐姐新学的香吗?”
宁泠笑着答道:“是,可让人清心静气,不做噩梦的,专门为侯爷准备的,咱们先试试效果。”
珍珠咂嘴:“还有这种好东西啊。”
点好香后,宁泠回了榻上放下床纬遮挡视线,榻上放置着一个早就备好的香囊。
里面装满薄荷等各种清凉提神的香粉。
她将香囊放入鼻息下,口含薄荷草,清新提神。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听得珍珠呼吸悠长。
“珍珠,我口渴帮我倒杯水。”宁泠轻声呼唤。
珍珠没有反应,宁泠大概每隔两个时辰唤一次,珍珠都一无所知。
直至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唤珍珠,她才醒来。
“昨夜睡得可好?”宁泠问珍珠。
珍珠神情自然:“睡得可香甜了。”
宁泠点点头,对清梦香的效果比较满意,但裴铉身高体壮,到时候必要多加些香粉,增加用量才成 ,最好再用搭配香囊,以保万无一失。
宁泠担心有其他原因影响,对珍珠焚香了几次。
发现若是熟睡后,去推搡拍她便会比较容易醒来。
眼下还缺最后一样物件,便可实施计划了。
那日摇骰子孙婆婆说凭借侯府卖身契,不用路引也可乘船去叙州了。
这件事情她特意放在最后,官服的路引不好弄,但侯府里的卖身契好寻。
她知道裴铉的书房里,就有争晖院下人们的卖身契。
届时她寻个时间偷拿一张便成,但是此事宜迟不宜早。
毕竟若裴铉发现书房少了东西,容易疑心到她身上。
宁泠算着日子,终于等到了裴铉要休沐的日子,那便是动手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