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华贵马车内, 姜令檀沉默了好一会儿,思忖半晌她指尖略带犹豫比划问:“以殿下之见。”
“南燕谁前往西靖国联姻最为合适。”
谢珩还未回答,马车突然剧烈震了一下。
姜令檀本就着仰头交谈略往前倾的身体, 顿时猝不及防,撞进太子殿下怀中。
他长腿微曲,大手撑在膝上, 薄唇轻抿, 是端方律己正人君子的模样。
而她半个身体都埋在他宽阔胸膛前, 柔软的胸脯隔着衣料贴着,传来他身上属于男子的滚烫体温。
姜令檀微惊, 伸手撑起身体想要退远, 不料慌乱之下她手心也不知按在了何处, 接触瞬间,竟是比他胸膛温度还要烫人,硬得可怕.....
他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可无论是腰间的佩剑,还是他时常把玩的白玉小扇都不是这样的, 那东西手感长而圆润,能够握住。
姜令檀外表给人一种貌美乖顺的假象,实际上有些时候她反而很是胆大。
因为好奇,她细软纤长的指尖是悄悄用了力气,捏了一下。
“唔。”隐忍又克制地闷哼声。
谢珩慢慢抬起头看向她,目光幽深,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白皙的侧颈上,透着莫名令她羞怯的麻痒。
姜令檀脑中有片刻的混乱, 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站稳。
马车停下来,外头是伯仁请罪的声音:“主子。”
“属下该死。”
“为躲冲入车道的孩童, 惊扰了殿下和姑娘。”
谢珩垂眸,伸手拿过之前被他搁在一旁的书册,从中间翻开,好似随意搁在腿间。
他开口,清冽的声线莫名变得沙哑:“无碍。”
“殿下可是哪里受伤了?”姜令檀指尖比划,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谢珩忽然伸手,根本就没给她反应
的机会,大掌握住她白皙的手腕,掌心用力,一下子就把人扯进怀中,坐在他腿上。
他知道自己这样,也许会吓到她,可再这样纵容下去,她还不知能做出什么事来。
姜令檀瞪大了眼睛,脸颊连着脖颈往下,白腻肌肤泛出莹润的粉嫩,透着一股无端的暧昧。
谢珩抬手,有些粗粝的指尖沿着她线条柔软的侧脸,轻轻抚过,她终于大着胆子挣扎起来,可惜力气太小,如同收了爪子的猫儿挠痒。
寒潭似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掐着她柔软的下巴微微抬起,脑中有种想狠狠欺负她,直到眼前这双漂亮清澈眼睛,哭红哭肿的躁动。
“太子殿下。”
“我错了。”
姜令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指尖比划道歉。
她急得眼眶红了一圈,乌瞳溢满水色,明明没哭,但给人一种软懦好欺负的错觉。
“大逆不道。”
他凑近她,声调既轻又淡,尾音勾着,给人一种温柔中暗含逼迫的矛盾感。
姜令檀虽然没搞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心脏跳得厉害,呼吸也是重的。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不像真的生气,但绝对在克制着情绪。
“下不为例。”谢珩颔首,似叹息一声,指尖松了力道。
在他松手的瞬间,姜令檀手脚都是软的。
但这回她学乖了,不敢再随意触碰他的身体,哪怕坐在他腿上一时间没有力气站起来,她也抿着唇,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绣鞋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连雪白足尖都是绷紧的。
就在姜令檀手脚恢复一点力气,慢慢挪到离太子殿下最远的位置,谨慎又小心地坐好。
谢珩眼尾余光扫过她,耳垂是红的,唇也是红的,眼眸一圈像沾了胭脂,软腻雪白的双手因为紧张交握在一起。
她的美,是像盛大的春,像天穹云彩,也像斑斓的星空。
当她笑时,是那种美到惊心动魄的绚烂夺目,若是紧张,就会变成乖顺怜惜的柔美。
遇上紧张害羞,双颊泛红,雪肤透粉,便是风情万种人间尤物。
谢珩微突的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淡淡吩咐:“从明天开始,每日去书楼见孤。”
“让吉喜把玉蝉提前泡好。”
玉蝉?
姜令檀背脊微僵,指尖绞着想要反驳。
但他刚刚训斥过她,有些严厉,心底就算再不愿含玉蝉,也得强作镇定点头应下。
……
等到第二日清晨。
自从醒来后,姜令檀就开始频频走神。
“姑娘可是有什么忧虑?”吉喜站在身后帮她梳头,声音带着好奇问。
姜令檀咬了咬唇,视线落在就放在一旁博古架二层的锦盒上。
许久,她垂眸摇头,不知要如何开口。
这事拖拖拉拉,直到用午膳时,绿毛鹦鹉在笼子里蹦跶聒噪。
“姑娘好。”
“姑娘零嘴。”
“鸟鸟饿了,鸟鸟今日的零嘴。”
姜令檀就算再故作镇静,想避开那羞人的事,可她知道若再拖下去,太子殿下恐怕又要严厉责罚她。
指尖从盘子里捡了几颗瓜子仁,递给金丝鸟笼里的鹦鹉,然后装作不经意朝吉喜比划吩咐。
“博古架上的玉蝉,等会你泡好了告诉我。”
吉喜当即开开心心地点头:“奴婢这就去给姑娘泡玉蝉。”
“姑娘若是无聊,就拿零嘴逗一逗鸭蛋,它嘴碎又馋,昨儿还新学了一首诗。”
“鸭蛋”是红领绿鹦鹉的名字,一个时辰前姜令檀取的。
因为它浑身上下以绿色为主,颜色浅淡的地方像极了水墨的鸭卵青色。
以色取名,就得了“鸭蛋”这个俗名。
绿毛鹦鹉“鸭蛋”极度不满,在金丝鸟笼里扑腾翅膀,声音尖锐反驳。
“吉喜是个坏丫头。”
“卖掉吉喜。”
姜令檀伸手从花瓶里抽了根孔雀尾翎逗鸭蛋,鸭蛋前一刻还在炸毛,后一刻绿豆大的小眼睛就被漂亮的孔雀尾翎吸引了,小脑袋上上下下跟着姜令檀指尖捏着的孔雀尾翎转悠。
“姑娘。”
“姑娘好。”
姜令檀用了三颗花生,换鸭蛋背了一首诗,又抓一把瓜子放到鸟笼的瓷碗里,鸭蛋忙得根本没空再聒噪。
等午觉睡醒,吉喜已经把玉蝉泡好了。
“姑娘。”
“殿下说了,玉蝉日后就放在书楼后院的药炉里泡着。”
“等要用时再取,毕竟那东西不能过凉,也不能过烫。”
“你是现在去书楼,还是用了晚膳再去?”
姜令檀伸手轻轻揉了下眼睛,已经未时三刻,她再耽搁下去白日都要过去了。
她扶着吉喜的手站起来,指尖比划:“我现在过去。”
“等含完玉蝉我抽空把殿下的书楼整理一番,许久未去,里头必定是乱的。”
吉喜点头,声音雀跃的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毕竟殿下在书楼里已经坐了大半天了,令檀姑娘若是再不去,伯仁和程京墨侍卫恐怕要被低沉的气压逼疯。
方才送玉蝉时,她悄悄偷看了一眼。
程京墨因为今日多吃一块点心,结果被殿下罚了抄写经书。
伯仁一贯没有表情的脸,看到她送来锦盒时,都像看到救世主。
吉喜连声道:“外头风大,奴婢取来披风,陪姑娘一起过去。”
姜令檀也没多想,表情柔软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才出了院子,立马就有暗卫现身书楼禀报。
等姜令檀入书阁上了二楼,发现太子殿下长身玉立,就站在窗前一瞬不瞬看着她。
雪白的玉蝉用青瓷盘装着,静静放在金丝楠木书桌上。
“过来。”太子收回视线,清冽的声线有些沉。
姜令檀细指攥紧袖缘,一股难以启齿的羞涩,从心底蔓延生出。
他看似温润如玉,好说话的郎君,可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多少明白,他是太子身份尊贵,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不会容许她拒绝。
更何况就算再羞窘,他逼她做这样的事,也都是为了她早些能治好嗓子。
姜令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目光落在桌面青瓷盘上,本下定决心自己主动些,也不用他这样逼迫。
可他动作比她更快,修长指尖捏起白玉蝉,宽大袖摆从桌上掠过,衣袖堆叠是不染尘埃的高贵,他霜白的手背用力时能看到明显的淡青色经络浮出,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张嘴。”谢珩看着她,唇角笑意温和。
他生得高,同她说话总会把身体更往前倾一些,迦楠木趋于冷调的香很是好闻。
姜令檀唇微微颤抖张开,秀气雪白的贝齿后方,粉润的舌尖因为紧张悄悄往里缩了缩,柔软如同漂亮的海棠花瓣,沾了露珠,透出几分艳色。
“张大些。”谢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却深得像是能把人沉进去。
姜令檀身体绷得像弦一样,也没多想,依言尽量把头仰高些,唇齿也稍微往上抬了抬。
朱唇榴齿,像是柔嫩的花蕊,浸满了露珠,只想让人捧在手心,细细地把玩品尝。
……
白玉蝉入口瞬间,还是烫的。
温度比口腔热上些许,姜令檀舌尖被灼得一缩,喉咙深处顿时不受控制发出呜咽般的颤音。
书阁安静无声,除了她喉咙里时不时溢出细碎的软音。
姜令檀掌心撑着金丝楠木桌面,药汁苦涩混了蜂蜜在嘴里化开,她舌尖已经麻了,但太子就坐在窗前的圈椅上,玉白的掌心里拿了本地方志在看,她若没了声音,他便抬眸轻飘飘瞥她一眼。
斯文儒雅,却叫她生不出半点偷懒的心思。
书阁洞开的支摘窗关了,昏黄灯影空茫茫地落在两人身上,他身影高大哪怕坐着,斜斜落在地上的影子也像是能把她吞进去一样。
两刻钟,看只是短暂的一瞬,但对口中含了东西的姜令檀而言,就属于格外难熬。
时间才过半,她就有些失力,掌心渗了热汗,喉咙里声音轻得像是要消散。
谢珩手中书册翻了一页,抬眼看向她,嗓音漫不经心道。
“今日暂时到此为止。”
“循序渐进,日后总能适应。”
他搁下书册,站起身,伸手端起放在书桌上的玉盏,亲自斟了茶水递上前:“润润喉。”
姜令檀如释重负松口气,发麻的舌尖把玉蝉小心翼翼抵出来,用绣帕包好,这才伸手接过太子
递给她的茶水,小口小口喝下去。
清茶入口,多了一缕荷香,很是清冽。
他帮了她许多,她自然也得投桃报李,过几天找机会求他,看看能不能把她留在长宁侯府的丫鬟偷偷带出来。
姜令檀指着后方已经乱了的书架,伸手比划问:“殿下若不觉得惊扰,我留下整理?”
“请便。”太子好似笑了一下,清润的凤眸有光闪过。
这时,书楼外传来伯仁谨慎的声音:“主子。”
“贺兰太子两刻钟前,带人候在东阁外,说是一定要请殿下您去繁花楼喝酒。”
“属下不敢擅自决定,暂且派京墨带人拦在东阁外。”
“请主子定夺。”
谢珩端坐在窗前头也不抬,只冷声问:“除了贺兰歧还有谁?”
伯仁回禀:“贺兰太子出宫时,身旁跟着二皇子和三皇子殿下作陪。”
“不过三殿下一听是去繁花楼喝酒,就半路上寻了个他府上养的宝贝八哥,近几日要下蛋,他得回去守着的借口溜了。”
繁花楼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玉京皇城天子脚下最大的花楼,但三皇子唯独对女子脸盲这个毛病,他进繁花楼就跟摸瞎没区别。
姜令檀一旁听着,难以置信瞪圆了眼睛,谢三殿下养的那只八哥,不是一只比鸭蛋还碎嘴的公鸟吗?
怎么会下蛋?
她自从有了绿毛鹦鹉,可没少听吉喜吐槽三皇子那只漂亮的宝贝八哥。
谢珩指节轻敲桌面,俊美的侧脸线条清冷锐利,眸光却不经意从姜令檀薄瘦的肩脊上扫过。
他抬眼看向伯仁:“备车。”
伯仁忽觉后背发冷:“是。”
姜令檀目送太子殿下带人离开,直到他沉金冷玉的身影消失在荷池水榭旁高大树荫下,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书楼安静,他不在,她反而更自在此。
姜令檀还未把书架上的东西归类整好,书楼外传来吉喜的通禀声。
“姑娘,华安郡主派了丫鬟来寻,似有要事。”
太子不在,吉喜没有通传她擅自进不得书楼。
姜令檀听见声音,当即小跑到窗前,探出半个身体,朝吉喜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回到暂住的小院,陆听澜的丫鬟福意已经等得心急如焚。
她见到姜令檀,连行礼都忘了:“姑娘。”
“今日在辅国公府司家的赏菊宴上,长宁侯府姜十姑娘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叫春杏,另一个是冬夏。”
“春杏说冬夏偷了府中贵人的簪子,姜十姑娘在众目睽睽下丢了脸面,原本是要把冬夏捆了送回府中活活打死的。”
“因为司家大姑娘见不得血腥,那簪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出言劝了姜十姑娘,还把丢失的簪子赏给了冬夏。”
“冬夏咬死不认她偷了司大姑娘的东西,气得姜十姑娘脸色铁青,说要把她发卖到窑子里去。”
姜令檀听完脸色就变了。
她自认为了解周氏和太夫人的行事作风,在她还存留价值的情况下,常妈妈和冬夏在府中不至于被过分为难。
毕竟她对外宣称留在镇北侯府陆家小住,她不回去,长宁侯府拿她无可奈何,可她改变不了是长宁侯府的姑娘,若家族长辈用婚事拿捏她,依旧有办法把她逼到狼狈境地。
这样双方都还未撕破脸面的情况,谁都不会去轻易触碰对方的底线。
周氏作为无利不起早的内宅妇人,她比谁都清楚,不该现在对冬夏动手,除非能有更大的利益勾得周氏心动,或是姜云舒蠢笨,被人暗中利用,周氏并不知情。
姜令檀深吸一口气,指尖朝陆听澜的丫鬟比划:“郡主在何处?”
福意赶忙道:“郡主的马车已经候在东阁外,她知姑娘定十分看重冬夏。”
姜令檀伸手揉了揉冰凉的指尖,转身看着吉喜问:“太子殿下不在东阁,我能不能私自出东阁一回?”
吉喜想了想:“太子殿下并未限制姑娘出行自由,姑娘无须担心,奴婢会陪姑娘一同。”
已申时过半,吉喜怕秋日寒凉,去屋内取了斗篷给姜令檀披上。
斗篷兜帽宽大,往脑袋上一罩倒是把她一张貌美倾城的小脸也遮得严严实实。
东阁门前,华贵马车车帘被人伸手撩开,露出女子瑰姿艳逸的明艳芳容。
“令檀,这儿,我带你过去。”陆听澜朝姜令檀挥手,纤细秀美的手腕带着一串珍珠链,摇起来像是有星星在晃动。
姜令檀伸手拢紧身上的披风,吉喜在身后扶着她上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前,陆听澜嗓音缓缓朝马车外的福意吩咐:“你回府,让嬷嬷先把郎中请好,再告诉小世子不必等我用膳。”
“是。”
小丫鬟福意点头:“奴婢知晓的,主子不必担心。”
马车里,姜令檀看着陆听澜,眼底带着歉意:“本不该三番两次麻烦你。”
“我原是想,过几日求了殿下,想法子把常妈妈和冬夏接出来。”
“可我没想到长宁侯府突然发难。”
陆听澜握着她软嫩的掌心,安抚似地拍了拍:“你我之间何须说得这般生分。”
“消息是长宁侯府的婆子送来的,那婆子面生我没见过。”
姜令檀点了点头,指尖比划:“总归是我欠你良多。”
陆听澜扬了扬眉,伸手弹了一下姜令檀的眉心。
“你倒是客气。”
“也许以后,我求你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可得好好帮我。”
姜令檀只当她在说笑,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小半时辰左右,马车在长宁侯府门前停下。
守门的婆子一见来人,竟是能与三皇子殿下恶名媲美的华安郡主,慌忙进去通报。
太夫人童氏吓了一跳:“好端端的,郡主过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十一想通,愿意回来了?”
婆子脑门上都是冷汗:“太夫人,可奴婢瞧着华安郡主怒气冲冲的模样,不像是送十一姑娘回来的,更像是上门找茬的。”
太夫人握着佛珠的掌心一抖,一叠声吩咐:“你快去大房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婆子不敢耽搁一路跑到玉笙居,她才磕磕绊绊把事情经过说完。
周氏听完眉心一拧:“华安郡主?”
婆子忙不迭点头:“郡主瞧着怒气冲冲,比之前府中诗宴时把永平郡主丢下湖的样子更可怕。”
周氏心口一跳,陆听澜这位在宫中得宠的“祖宗奶奶”长宁侯府可招惹不得。
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蓦地脸上一变,声音尖锐问:“十姑娘呢?”
院子里扫洒的丫鬟小脸通白,伸手指了指外边:“十姑娘方才在外边听了婆子的通报,就带着丫鬟往外院去了。”
周氏心底一咯噔:“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也不知道把十姑娘给拦下!”
长宁侯府外。
姜令檀和陆听澜坐在马车里。
姜云舒被丫鬟婆子簇拥着,趾高气扬地走出来。
“十一妹妹,短短一日不见,你看着怎么憔悴不少。”
“难不成是担心冬夏和常妈妈?”
“冬夏呢?”姜令檀沉着脸,眸色冷厉。
姜云舒心中压着火气,短短一月不见,她脸上神情竟变得像周氏那刻薄。
“我还没来得及向十一妹妹道喜呢。”
“冬夏本该叫牙婆卖出去或者乱棍打死的,可谁叫她命好,在辅国公府偷司大姑娘的簪子,害我在长辈眼中颜面尽失。”
“她既然是十一妹妹的丫鬟,我作为嫡姐,总要狠狠地教训一番。”
“可惜最后竟然因为貌美被永昌侯嫡子刘在德看上,要纳回家中做妾。”
“这样说来,十一妹妹该是要好好感谢我才对。”
姜云舒表情兴奋,用帕子捂着唇,笑得快直不起腰。
姜令檀气得发颤,想也不想,直接抬手一耳光朝姜云舒脸上掴去。
清脆的耳光声,惊得所有人一愣。
姜云舒在长宁侯府嚣张跋扈欺软怕硬惯了,根本没料到姜令檀胆敢打她,身体踉跄,要不是身后丫鬟婆子扶着,恐怕要跌在地上。
“你算什么
东西!”
“你竟然打我?”姜云舒睁圆眼睛,捂着脸不敢置信。
姜令檀揉着泛麻发红的掌心,冷冷盯着姜云舒,居高临下比划:“冬夏若是出事,我便让你死。”
陆听澜坐在一旁,轻轻笑了声,修长秀致的手掌漫不经心把玩着镶嵌无数宝石的长剑,一副只要姜令檀吩咐,她就能一剑捅死姜云舒的架势。
“你、你们......”姜云舒被彻底吓到,嘴唇不停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姜令檀抿唇冷笑,伸手接过陆听澜递给她的长剑,这剑对身形单薄的她来说有些重了,握在手心里,手腕硬是不曾颤上半分。
陆听澜指尖勾着剑穗,另一只手托住姜令檀纤细的手腕。
她嘴角微翘,声音慢悠悠问。
“冬夏在哪里。”
“不说,就把你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