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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殿下夺东宫 第35章 35.是风动:她是你不能招惹的人。

鹿绫之 · 历史架空 · 313 KB · 2024-03-24 13:59:02

第35章 35.是风动:她是你不能招惹的人。

  傍晚,扶欢独自一人来到了庭院。

  承欢宫的庭院早已不似当初的西椋宫那般寂寥,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只有她和褚瑟的西椋宫。

  那个时候的他们,虽然受尽了冷眼,日子过得凄凉,但他们的身边只有彼此。可时光哪能往回走啊,那个只有她和褚瑟的西椋宫,早已随着当初的那场大火,化成了灰烬。

  只有她一个人,会记得他们的曾经;也只有她一个人,会珍藏他们的曾经。

  扶欢低着头走在小道上,看着脚下的泥土,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在她还没有受到褚离歌的摆布,也还没有遇到褚瑟之前,她也是个纯粹的少女,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的她常常蹲在大树下,借着枫叶烧酒喝,酒香四溢,浇灌着她纯粹的少女时光。那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呢?

  她这才想起了他。

  想到那个人,扶欢在心中暖暖地笑开,尽管她在褚离歌的身边是那么地冷,冰冷到替他杀过人、做过恶,尽管她在褚瑟的身边是那么酸,酸涩地看着她爱的人一步一步向另一个女人奔赴而去……可她终究也有过一段温暖的过去。

  在那段纯粹的过去里,只有那个纯粹的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再一次蹲在树下,再一次借着枫叶烧起了酒。小小的院落中,酒香散开,浓烈醉人。

  她不敢想,也不曾想,竟会有人寻着酒香,翻墙跃下,来到了tຊ她的身后。

  察觉到身后有动静,扶欢蓦然起身,回首看去,瞧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他岿然立在夜风中,凛冽的兵器包裹着他的身形,可他看向她的目光,却还是那么温柔,就似当年那般。

  扶欢忍不住唤了一声:“卿恒哥哥……”

  那么熟悉的称呼,顷刻间便打碎了他们分别多年的疏离感。

  杜卿恒踩着一地的枫叶,缓缓朝她走来,对她笑说:“原来你还是和小时候那样,喜欢烧酒喝。”

  扶欢笑了笑,两个人便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悠悠然喝起了酒。

  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勉强再灌入一口酒。

  是啊,他们不过是在遥远的那一年,一起走了一段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这么多的变化流连其中,他们早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又该说些什么呢。

  又喝下一盏酒之后,扶欢默默看了杜卿恒好一会儿,她在心中忽然止住了对过往的留恋,理智地想到她的人、她的命,终归是属于褚离歌的,她终归是要为他效命一生的,既如此,她怎么能再去念着其他的人呢。

  她轻轻叹了叹,再看向他时,目光便再无将才的清澈,倒有几分猜忌与试探,藏在她温柔的眼眸中。

  “卿恒哥哥,这些年,你都侍奉在公主身侧,不曾离开吗?”

  杜卿恒一怔,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这句问话不同寻常。莫非她同样发现了自己与太子关系匪浅?

  心中如此猜测时,杜卿恒面上却坦然地说道:“是,当年幸得公主救我性命,这些年,我一直在昭云国为王室效命,护公主周全,以报当年大恩。”

  扶欢问得更细了,“当真不曾离开昭云国?也不曾与外人相识吗?”

  杜卿恒微笑着,摇了摇头。

  扶欢也温温而笑,对他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同我一样流离失所,如今看来,你这些年过的还不错。”

  却在这时,一道冰凉的声线横插他们二人之间:“在本公主的身边做事,杜将军自然是过得不错!”

  赵临鸢端端行来,将那双犀利的目光落在杜卿恒身前的那位女子身上,“扶欢姑娘对本公主身边的人,似乎很是关怀备至啊?”

  她身边的人……这话说的。

  扶欢当然听出赵临鸢不止在说杜卿恒,更在暗指褚瑟,她分明还是对赐婚一事仍然心存芥蒂,才会对自己说出这样带刺的话。

  她只好解释道:“公主息怒,陛下已经……”

  “陛下已经收回成命,本公主当然知道了,我恰是为此事而来。”赵临鸢打断扶欢的话,替她说了下去,而后又审视着她,语气怪异道:“扶欢啊,你的本事不小嘛,陛下赐婚那就是圣命难违,本公主纵使心有不满,也不敢忤逆半分,不曾想你竟会有如此本事,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面对赵临鸢不断找茬,扶欢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公主说笑了,这岂是扶欢能左右之事?想来,或许是陛下觉得此举尚有不妥,心中审慎掂量与权衡后,这才收回了成命。扶欢是承欢宫的人,更是相朝的人,嫁与不嫁、嫁予何人,都是主子们一句话的事。”

  赵临鸢笑了笑,懒得接她的话了。

  好一会儿过去,她看了看杜卿恒,又瞧了瞧扶欢,再抬眼望了望天,忽然讳莫如深地说道:“本公主听说你们自幼相识,现下月色正是清冽,想来你们是有诉不尽的前尘与过往,既如此,那本公主便不打扰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她整个人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有些逐客的意味,流连于她一双故作清冷的眼眸中。

  扶欢自然不傻,看出赵临鸢对她不满,便不再与杜卿恒继续纠缠了,“公主言重了,扶欢还有琐事在身,便不打扰公主与杜将军话事了。”

  说完这话,她周全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杜卿恒看出赵临鸢不对劲,毕竟她从来不是个会为难下人的主子,更不会无缘无故便对一个姑娘家言语犀利。但她对扶欢的态度,确实和她对所有人的都大不相同,让他心中很是费解。

  在扶欢走后,杜卿恒替她说话道:“公主,扶欢心思单纯,乃良善之人,我知你心系三殿下,对赐婚一事多有怨言,但这些都不是扶欢的本意,如今他们二人的婚事已作罢,你大可不必对扶欢再心存敌意。”

  听了这话,赵临鸢诧异地看着他。

  她的杜将军,她的卿恒哥哥,何曾在她面前为别的姑娘说过一句好话?有趣了。

  于是赵临鸢逗他道:“怎么,你心疼了?”

  杜卿恒立刻别过脸,因避话避得太仓促反而显得有些狼狈,“公……公主别乱说。”

  赵临鸢笑了笑,当真便不说什么了,她心中却叹:卿恒哥哥,扶欢一心向着褚离歌那个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主子,她又岂会是你口中的单纯良善之人?她是你万万不能招惹的人。

  可是藏着另一重身份和心事的又何止是扶欢呢,就连杜卿恒也……

  想到这里,赵临鸢眸色复杂地望着他,“卿恒哥哥,其实扶欢将才问你的话,也是鸢鸢心中的疑惑,这些年来,我知你一心一意跟在我身边,护我周全,却不知,你可曾离开过昭云国,可曾与外人相识?”

  杜卿恒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莫非她发现了什么,察觉了什么?他怔然立在原地,久久未有答言。

  赵临鸢便没有再追问,只转了个身,说道:“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你看天边的月,多好看啊……”就像当年你将我救回时的那夜一样好看。

  赵临鸢在心里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她遥想当年,想到她第一次见到杜卿恒的时候,他也是心思单纯与良善之人,可是这一切,怎么就变了呢?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与褚萧有了勾结,也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合作已经深入到了什么地步,但她知道,杜卿恒于她而言,是最为重要之人,她不计代价,也要将他从此事中,摘除干净。

  *

  第二日,赵临鸢又去了一趟承欢宫,想从褚瑟的口中探知褚萧的过往,以确认他是何时与杜卿恒有了交集,并试图通过这个信息去猜测,他究竟握住了杜卿恒的什么把柄。

  可她最终没见到褚瑟,反而见到了之前想要去请安却没去成的那个人。

  岳皇后被幽禁,关雎宫无主,后宫之事暂由宣贵妃处理。赵临鸢与这位备受圣宠的贵妃娘娘本无交集,可偏偏在她去承欢宫的路上,转过宫殿一角时,有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迎面与她碰上,坐在高轿上的那人正是宣贵妃。

  来人阵仗极大,那位雍容华贵的美人被宫人簇拥着,坐于高榻之上,缓缓向她行来。

  赵临鸢放慢脚步,迎了上去,在她与那轿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心中不禁在想,皇后娘娘才入了冷宫,这位美人便以这么招摇的阵势在这皇宫里出入,喧宾夺主的心思不言而明。

  虽则如此,赵临鸢也并不在意她的招摇,毕竟她与皇后娘娘并无深交,后宫之事,以及贵妃与皇后二人之事,她本来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说什么。

  两个人的距离渐更近了,赵临鸢欠身请安:“贵妃娘娘。”

  此前,宣贵妃对这位昭云国的长公主并没有多大的关注,只依稀听说她差点便成了褚萧的太子妃,如今却是承欢宫的准王妃,但这位骄横的娘娘与她那位骄横的儿子褚离歌一般,从来不把褚萧与褚瑟放在眼里,更罔论区区一个赵临鸢。

  唯有一事,让贵妃娘娘对她多了几分印象,那便是褚离歌三番五次地想要对付她。

  值得他儿子亲自布局出手的人,可不多。

  赵临鸢心中亦知晓这一层,所以她并不想在这时候与这位娘娘有任何的冲突。

  于是,赵临鸢端端行了个礼之后,便站在原处,安心等待着那位娘娘离开,却不曾想,宣贵妃竟在她的身侧停了下来,这倒让她怔了一下。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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