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容夜昨夜点灯熬油,呕心沥血,为了吸收量能够多一些,他特意多放了许多棉花和棉纸,打造的那叫一个厚实。
江鸢有些欲哭无泪,"殿下,这个不是一直穿到结束的,中途脏了是需要更换的。"
少女就差点说,不是塞得越多就万事大吉了,这湿嗒嗒的东西带在身上其实也很不舒服,每日勤换清洗,这样才能保证花朵的干净和健康,不然很容易得一些不好的病。
容夜哪里懂这个,他向来做事周密,思虑周到,原以为自己想的天衣无缝,却不成想竟闹了笑话。
江鸢见容夜不说话,以为容夜身为一个男子,还是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如此她更是简单明了的直指要害。
"旁得先不提,殿下有没有考虑过,这东西脱不下来,我想要如厕时该怎么办?"
这下容夜更吃瘪了,是啊,他只一心想着怎么把布带能够更结实的固定住,怎么才能用的更持久,却忘了太妹公主还要如厕。
人有三急,人之常情,容夜十分理解。
前一刻还被媳妇大加赞赏的东西,下一刻就成了一个失败的作品了。
不过好在事情还没有太严重,男子拿过剪刀,准备去剪开太妖公主身上,他呕心沥血一个晚上的佳作。
江鸢觉得这玩意虽然不甚完美,但方向是好的,而且也是真的不漏,就这样剪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阻止了男子想要毁灭一切的剪刀,只是将固定住的线挑开。作品准备洗干净保留。
容夜原以为这玩意是一次性的,竟不知还能像衣服一样,洗了再用。
看着挂在衣架上,随风飘扬的月事布,男子暗叹一声,自己到底还是年轻,经历的太少,没见过世面了。
男子拿着剩下的材料去了裁缝铺,做了许多条带子,老板说这个量足够媳妇用上两个月了。
女子这种私密的事,容夜原本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不过经过这两次的历练,再加上他这个已婚男人的标签,他到是也慢慢的不再刻意避讳了。
江鸢眼泪汪汪,她终于如愿的用上了一条正经的月事布,回想起昨日,她都经历了什么?
"殿下,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小姑娘突然冒出来一句,容夜∶"为何这么说?"
少女想着容夜带她出来的目的,她有些自责。
"我们都在一起两次了,可是我的肚子还没有动静,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郎中了? "
想起昨夜这小人儿的梦话,容夜知道她这是还在纠结有孕这件事。
"别胡思乱想,你见过哪个夫妻刚在一起一个月就有孕的。"
容夜原本是想要安慰她的,可没成像太妹公主早就想到了这。
""我见过好多新婚夫妻第一个月就有喜的,可是我为什么没有?"
所谓关心则乱,小姑娘一旦钻起了牛角尖,也是很犟的。
"我就是害怕,万一我们回去之后,还没有消息怎么办?"
大手安抚着小人儿的脑袋∶"傻丫头,我们虽然成婚很久,可在一起不过才两次,是孤不好,最近太忙忽略了你,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的问题。
人家新婚夫妻甜甜蜜蜜,床榻整夜整夜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所以怀娃娃的几率自然就大了。
他和太妹公主结婚数月,在一起的次数不过才两根手指那么多,虽然男子起初对自己信心十足,但造娃毕竟不同于打仗。
他对这方面到底还是经验不足的,他这准头还有待提高。
"殿下的意思,是要一个月三十日,日日都在一起才更容易怀孕对不对?"
在某些事上,单纯懵懂的小姑娘就是会突然开窍。
"怎么,想孤了?"想起昨晚她的梦话,那□□,不知羞的言语。
男子勾唇一笑,"公主想要亲孤的唇,还要夜夜与孤在一起对不对?"
男子身形伟岸又高大,眼看就要将她压在了身下,原是觉得没什么可瞒着对方的事。
可眼下自己的小心思一丝不差的从容夜的口中说出,江鸢怎么觉得自己的脸仿佛着火般的滚烫呢。
我…….我才没有这么想呢。"
少女涨红了脸,忍了半天,也才道了一句才没有那么想。
"没有那么想,也是想了。"男子很好的抓住了重点,他压低了声音,在少女耳边道,"公主想孤,岂不知孤也日日在想念公主,待西北一事处理妥当,孤带你去看海可好? "
"看海?"江鸢一个生长在北方的旱鸭子,被大海深深吸引,"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孤何曾骗过你。"男子在小人儿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孤听说在海边怀上的孩子,性格开朗,聪明伶俐,我们就在那要一个好不好?"
少女乖巧点头,爽快的"嗯"了一声。
男子就知道这小人儿向来是不知羞的,他眼中含着笑,宠溺的道了句∶"小色猫。"
江鸢瞪大了眼,不知容夜所话为何意,明明是容夜提出要娃,她怎么就成了小色猫了?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春宫密图》里,十组画中的其中一组,那里面的场景便是广阔的大海,柔软的沙滩,海鸥在空中翱翔,男子和女子便在礁石上缠绵拥吻的画面。
难道容夜方才说,在大海边上要一个聪明伶俐的宝宝,指得就是这个?
所以她刚才那么爽快的答应,才会被他当做小色猫来看!
少女后知后觉,瞬间涨红了脸,想要去和容夜解释,可男子已经不在屋里,压根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少女叹息一声,罢了,随他怎么想吧,要娃才是真的。
马车不停息的赶了一日的路,夜幕降临,途经一处小镇,容夜准备今夜就在这里休息。
正寻找住宿的地方,少女却与他支会一声后,就径直钻进了一处医馆。
男子放心不下,便将马车交给店小二,扔了些碎银子,"小二,一间上房,再备一桌酒菜。"说罢便随着太妹公主的身影,跟了过去。
刚踏进门槛,就看到少女已经端端坐到了问诊处。
一老者在给她诊脉,江鸢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头,她有点紧张。
"大夫,您我看.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他收回手道∶"夫人这脉像不是不孕之症。"
江鸢一听大喜,"太好了,那就是说我没有问题。"
既然她没问题,那就真的如容夜所说,他们的确是在一起的次数太少了。
少女暗下决心,等她小日子过去,一定要日日缠着容夜,势必要缠出个娃娃才行。
但若是日日缠着容夜,还是不能如愿该怎么办?
这件事在江鸢的心里,自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如此她想要有一个双重保险。
"老先生,我听说有一种药,女子服用可有助孕功效,不知老先生可知此方?"
这算是民间的偏方,少女虽也懂医术,可她所看的都是医书药典这一类的,对于民间偏方,还要民间的医生才行。
"夫人说的可是坐胎药? "
少女想了想∶"该就是这个,请老先生为我写个方子吧。'
那老郎中摸了摸胡子,并未动笔。
"我见夫人年轻貌美,不知夫人娘年芳几何?这困苦缠扰了您多久?冒昧再问上-问,您夫君除您以外,可还有其他妻妾?她们可产有子嗣?"
老郎中没有急于开方子,而是谨慎的一连着问了好多问题。
病不讳医,这个江鸢再懂不过,于是——回答。
"我今年十六,与我家夫君成婚也有一段时日,夫君并未娶过其她女子,也未有子嗣。"
老郎中听了,便又问∶"不知您夫君多大年纪,可是初婚?"
江鸢道∶"我家夫君是初婚,与我相识之前,并未接触过别的女子。"
容夜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江鸢再知道不过,所以回答起这些问题,底气十足。
"夫君今年正是弱冠之年,刚好二十岁。"
"二十岁才娶夫人成婚?"老郎中问了半天,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听到这里,却蹙了眉。
"老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江鸢觉得,容夜二十岁虽然较一般男子成婚的年纪是大了些,可二十岁也正是男子最好的年纪,英勇神武,雄风不倒,这也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老郎中看事情的角度切入点有所不同,一般男子十四岁便会初尝人事,最晚不超过十六岁也都娶妻成婚了,二十岁早已是个儿女双全的年纪。
可眼前这位夫人的丈夫,二十岁才娶第一个妻子,这么大龄才成婚,这不是有问题那是什么?
"这位夫人,或许您该将您的丈夫也一同叫来看看。"
郎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江鸢没病,没准是容夜的病。
少女愣了片刻道∶"我家夫君的身子很健康,他应该没病。"
虽然在要娃这件事上,江鸢有些心急,可她的脑子还是理智的。
想起一开始和容夜相识,便开始造谣他不举这件事,容夜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阴影,若是她现在拉着他来看不孕不育,只怕他会爆炸。
"或许是我们和孩子的缘分还没到吧。"
江鸢有意维护着自己的夫君,可在老郎中眼里,这就是夫妻之间普遍存在的愚昧误区。
老郎中苦口婆心∶"不孕不育这事原因并非全在女子身上,男子也是会有问题的,夫人要有这个意识,您看您的丈夫二十才与你成婚,之前从未有过婚事也未有过孩子,这问题就出在您丈夫的身上也未可知。。
门外的男子抽了抽嘴角,他好不容易在皇宫里摆脱了不能人道的帽子,到了这又要被这老头扣屎盆子。
江鸢虽然觉得老郎中说的很有道理,但她还是坚持自己夫君没问题。
"我家夫君之前一直都忙着处理家里的生意,所以才耽搁了婚事,并非是自身问题。,
听到自己的媳妇这般维护他,男子心里稍感到一丝欣慰。
这时老郎中摇头否定∶"不不不,夫人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老郎中想要善意的提醒一下这位年轻的夫人,以免她傻乎乎的一味相信自己的丈夫,却被夫家以无所出之理由休回家中。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突然一只手伸到了那方方正正的桌子上,容夜将手腕往脉枕上一搭。
"我就是她的夫君,大夫不是说我不行,那就给我看看,到底行不行。"
他这话,哪里是求人问诊,这口气简直就是威胁。
少女惊讶,"……夫君,你怎么来了?"
容夜坐下身,瞧着一旁眼泪汪汪的公主,笑道∶"我不来,难道要由着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听信谗言?"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老郎中虽然是出于好心,善意提醒,以免被夫家欺负。
可正说着人家坏话,被人家丈夫抓了个正着,也是尴尬。
"我知道夫君没病,不用看。。"
想起她一开始给容夜造谣,太妹公主心里始终存有一份内疚,怎肯再受人误会。
容夜对这件事到是坦然∶"有没有病,看过不就知道了,我倒是也很好奇,在这信口开河的江湖医生嘴里,能把我说成什么样。'
满满的□□味,江鸢知道,这两人怕是结了梁子了,可容夜是谁,拥有着如何雷霆手段,别人不知道,她怎会不知。
老郎中虽然尴尬,但医者也是有骨气的,男子送脉上门,他岂有不诊之理。
可江鸢怎肯将事情惹大,原是拉着容夜走了,可又想起一件事,便又跑了回来。
"老先生,还劳烦您帮我开几副生子秘方。"
男子冷目,她这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那小人儿,没好气的说∶"那些生子秘方十个有九个吃坏了身子,你夫君我就是最好的生子秘方,何必舍近求远!"
作者有话要说∶ 容夜∶"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