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娇娇然 ☆、娇娇然(二十一)

白头不渝 · 历史架空 · 210 KB · 2020-10-30 19:26:32

  ☆、娇娇然(二十一)


  谢然起身给人摘掉了幕篱,这才发现人鼻尖也红了。

  微红的唇,带泪的潋滟桃花眼,细长的秀眉。

  都是小巧柔弱的。

  他把人拉到位置上,扶着双肩的时候发现这人有点瘦,好像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敷在筋骨上。

  谢然心想早晚要把她养的稍稍丰腴些,这般瘦好看归好看,就是太柔弱了,像一株细柳,风来就会被吹倒似的。

  “现在别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谢然道。

  他还是更喜欢她笑的时候,眉眼下的小痣尤其好看。

  娇娇被谢然扶着坐下,不自在得很,但是又不得不忍着,面上还露出个柔弱的笑,“夫君不生娇娇的气了?”

  娇娇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朵风里的小白花。

  是他不想让她生他的气了吧。

  谢然心想,但是事实经验告诉他每次不顺着娇娇的话头下落结果往往更糟糕,具体参见两人历次谈话。

  他又坐回去处理公务,随口搪塞,“嗯。”

  啧,敷衍。

  娇娇眼里又涌出了泪,“夫君~”

  谢然:...

  “我没生气。你且等等,一会儿鸳鸯锅就好了。”他捺着性子耐心解释,难得没用本殿这种自称,他还怕她生气呢。

  见人不哭了,谢然目光又回到信函上,他思量了思量,修长的五指提起毛笔,批上自己的意见。

  嘁,工作才是他的皇子妃吧。

  娇娇已经完全忘了之前的仇,她向来是这样,人懒得很,像条咸鱼,记忆也短得很,也像条咸鱼。

  过了十几天,她早忘的差不多了,只一心记得维护人设。

  “夫君字写的真好。”娇娇步子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绕到了谢然身后,口中夸赞起来。

  冷不丁背后有人出声,谢然的手一抖,一道长长的黑印留在信函上,他面色有些沉。

  娇娇惊慌失措,“夫君,夫君,你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安抚下的人又要哭了。

  谢然用力捏捏鼻梁,“又不是什么大事,哭什么?换张纸写就行了。还有,下次不许站本殿身后。”

  娇娇心里暗嘁一声,她真的一点也没被谢然这种直男式安慰安慰到呢。

  谢然忽然想起上次也是这样,她站在他身后,努力替他辩解说他很好很好,她喜欢他。

  还有进宫的时候,她能走得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她像一个小尾巴。

  “不是不许站,是不许悄无声息的站本殿身后。”谢然补充了句。

  娇娇瞧了他两眼,眨巴着眼睛,看起来怪乖巧的。

  谢然的面色和缓了些,正巧鸳鸯锅端上来,他便道,“来尝尝,同袍说这儿的东西好吃。”

  娇娇捏着双筷子,看来看去,谢然瞧了她半天,也没见她动筷,挑眉,“怎么了?是不合胃口?”

  娇娇没说话,她就没怎么外出过,哪里知道玉京城又出了这新鲜玩意儿,她可没吃过,难道要吃这一锅子水吗?

  谢然盯了她一会儿,也是想起来这遭事情,“你怕是不知道哪样好吃,来,我给你先夹些。”

  娇娇趁无人注意,轻轻瞟了谢然一眼,偶尔的偶尔,其实谢狗也没那么直男到一点都不体贴。

  谢然俯身,阴影有一刻完全把娇娇罩在里头,但又迅速褪去,拿过娇娇的碟子,动手给她弄了些清淡的酱料,又往清汤里下了些青菜。

  “以后我多带你出来吃。”他想起来娇娇以往鲜少出去,补充道。

  听到这话,娇娇刚准备说的话从舌头上偷偷溜了回去,她眨眨眼,算了算了,那些酱料吃一点应该也没什么事,她身子骨比之前好了不少。

  再说,她不是装小白花吗?哪个小白花会这样挑三拣四?

  全当一切为了人设。

  于是,她微微笑起来,是朵合格的小白花,红唇抿着却翘了点,克制又好看,“夫君真好,我最欢喜夫君了。”

  隔着水茫茫的雾气,谢然闻言飞快看了娇娇一眼。

  *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这顿饭的效果是显著的。

  谢然从那之后再没对娇娇用过本殿之类的自称,而一直是我。

  八月十五,中秋节。

  谢然要进宫随侍,提醒娇娇,“多带些人,路上要小心。”

  娇娇在喜儿的伺候下把披风穿上,一层淡白色的狐毛镶在边上,她身体不好,这时候已经换上了深秋才用的薄绒披风。

  奶白色的狐毛尖围成一圈,娇娇巴掌大的脸衬得更小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小痣漂亮绮丽,她唇角翘着,因为今日回家看陶太傅显然很是开心。

  谢然看着她,眸子更黑,他眼里,她像朵嫣然的花。

  “嗯呐,那夫君你记得早些回来,少喝点酒,我给你留了月饼。”

  娇娇今晚不回来了,而是直接住回家中,等明个儿再回来。

  她甜甜一笑,送谢然到府门口,看着谢然踩着马镫子利落翻身上了马,银线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一直瞧到谢然骑着马在幢幢花灯晃动的影中转过街角。

  她完成了最后一件事情,然后转身,扶着喜儿准备上马车。

  突然,哒哒哒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又响起来,踩碎了窃窃私语的月亮,落下破碎的静谧。

  娇娇扶着喜儿的手,抬头去看,绣着银丝的黑色袍袖翻飞,半融进夜色,半融进月色。

  飞驰而来的谢然眼里倒映了整个玉京城璀璨的灯火。

  “夫君。”

  风吹起娇娇鬓边的碎发,她今日穿着淡银色的飞仙裙,月华倾落,笑意吟吟。

  “你怎么回来了?”

  谢然靠近了却反倒并不看娇娇了,“我送你回去。”

  他并未解释太多,直接骑马静静跟在马车一边。

  娇娇撩开车帘瞧了谢然一眼,只见他侧颜冷峻,神姿俊逸,其余的...就什么也瞧不出来。

  真是奇奇怪怪的,不过谢然的迷惑操作不少,她也不在意。

  谢然说送到了府上,就真的只是送到府上,连见陶太傅都没见便走了。

  娇娇卸下小白花伪装,摇了摇头,她这夫君不是很好猜啊。

  三个字,难伺候。

  她正想的时候,陶太傅拐过长廊走出来。

  娇娇眨巴眨巴眼睛,“爹爹!”

  父女俩有说有笑往里走。

  “爹爹,你晚上要多穿点,要爱惜身体。”

  “爹爹,今天月亮又大又好看,我好想吃点月饼啊,就一口,好不好?”

  沉沦的月光拥住轻晃的竹桠,悉悉索索的抖落一地碎裂的暗色影子,圆圆胖胖的月亮在斑斓的光影里唱着亘古的曲儿。

  大殿上的笙歌奏响。

  皇家的礼乐庄严肃穆,穿着深蓝色鱼龙服侍卫手指摁着绣春刀,面庞冷削如钢铁。

  锦衣华服的皇亲国戚依次进场,镶金包边的桌椅早已按次序摆好,宫女们低垂着头手臂高举捧着食盘,连膳食也是提前划分好的,按照位份,不得逾越,处处彰显着皇家的规矩。

  谢然坐在中排靠后的位置,他周围没什么人。

  他整个儿就没怎么听,跟着一群人该行礼行礼,该呼万岁呼万岁,该敬酒敬酒,不走心得很,等歌舞上来了,干脆就全程盯着宫殿横梁上装饰的红绸发呆。

  席上欢笑的总归都是那么些人,也没什么新面孔,除了被他弄走的太子。

  说的又是什么也总归就是那么点套话,没什么有新鲜的。

  谢然用力捏捏鼻梁,强迫目光聚焦。

  他似乎被陶娇娇那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模样传染了。

  谢然把酒洒在衣袖上,想起宴会后要做的事情,才打起些精神。

  这无聊的宴会持续了整整近两个时辰,宫婢端上最后一道膳食,红漆刷过的木盘里盛的是一个个绣龙纹扎了口的黄绸小袋。

  里面都是御膳房赶制的皇家月饼,本身倒不是多名贵,真贵重的是月饼背后的皇家的认可。

  就像这场无聊至极的宴会,明明是一群跳梁小丑粉墨登场,却偏偏有着权力中心的美誉。

  宴会散了,谢然把袋子随手收进袖袋里,然后起身离场。

  御花园里也是张灯结彩,各色的灯影垂落在花枝上,花枝不胜凉风时灯影就晃落了。

  脸上结了刀疤的小太监站在假山后面恭敬地行礼,“殿下。”

  谢然默不作声。

  那小太监也习惯了,“殿下前些日子为何要奴对太子动手,这样实在有暴露您的危险。就算太子南巡了,咱们也没落得好处。”

  “就算本殿什么也不做,他也不会放心,南巡一事本殿自有打算。”谢然从袖袋里拿出一小截儿纸条递给小太监,“这上面的三个人,这几日发配出宫。”

  小太监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微怔,一双眼睛瞪大,身体颤抖,“殿下,您终于要为娘娘报仇了。”

  他声音哽咽,拿着袖子胡乱擦擦眼,那一小截儿纸条被攥得皱巴巴的,“殿下放心,奴一定做到。”

  谢然漆黑的睫毛轻轻一抖,眸中神色晦暗。

  “你去吧,离开的太久有人就该起疑了,本殿自己过去。”

  那是整个皇宫中昔日里最高的一座建筑,揽月楼。

  佳人能揽月,一舞醉倾城。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男主本来就是白切黑,现在存在逐步更加黑化情节。

感谢各位小可爱厚爱。

本文共72页,当前第2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2/7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娇娇然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