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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贪你的遗产 第39章

独歌令 · 历史架空 · 292 KB · 2020-09-19 22:08:08

第39章

  季迎柳一愣。

  清隽公子俊脸一红忙解释道:“小姐别多想, 我没别的意思,昨日我带着我家公子去别的医馆看病,大夫说我家公子得的虽是风疹, 可实则得的是心病,治不好, 推荐让我们来你这儿治病, 说你这儿专治疹子,所以今日我家公子便说要来你这看病, 可我家公子常年生病, 形容憔悴,不愿被外人看到容貌, 这才想着包下你的医馆, 小姐放心, 等小姐帮我家公子看完病后, 我们立马就走, 绝不耽误小姐给其他人看病。”

  有些病患得了难言之隐,确实会掩人耳目偷偷来医馆看病,季迎柳心头虽狐疑, 可到底为三斗米折了腰。再说这青天白日的, 就算这清隽公子对她居心不良, 也得分时辰不是!

  便微悬着心弦, 淡声道:“好,把你家公子请进来吧。”

  “谢谢小姐。”清隽公子忙笑着道谢。

  而季迎柳趁着人还没来医馆的空隙, 忙低头寻找供病患切脉的腕枕, 然手刚够到腕枕。只听清隽公子朝她低唤道:“小姐,我家公子人来了。”

  季迎忙抬头看来人,四目猝然相对。

  震惊的猛地从诊台前起身, 她脸色苍白,瞪圆了一双杏眸盯着门口方向,朝后退了半步,震惊的喃喃道:“沈......沈砀。”

  来人头戴黑色帷帽,隔着黑纱面容叫人瞧不真切,只见他身穿玄色锦袍,腰间坠一块白玉,身姿挺如巍峨高山矜贵逼人。

  他闻声,步子一顿,负手跨过门槛。

  清隽公子忙解释道:“什么沈砀?不过我家公子确实姓沈,不过单命一个阔字。”

  季迎柳好歹和沈砀相处好几个月,对沈砀体型习性很是了解,怎会认不出沈砀来?她闻言忙垂头细细打量那公子。

  而那公子已毫不客气的在她跟前落座。

  他确实不似沈砀,沈砀人虽看着劲瘦,可骨肉均称,并非眼前人这般身板单薄弱不禁风,再者沈砀高傲的很,从不曾以黑纱遮面,往远一点说,若此人当真是沈砀,见到她恐怕早将她拘了,也不会如现在对她这么客气,思及此,季迎柳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她迟疑重坐在椅子上。

  而目光却依旧盯着那公子黑纱下的脸。

  “怎么?看病不用先诊脉吗?”男子忽挑唇问,并从容的伸出一只手放在腕枕上,方便她诊脉,和沈砀低沉微微上扬的嗓音不同,透着股沧桑冷厉。

  季迎柳一瞬回神,她心脏砰砰乱跳,眼睫颤了颤,忙伸手摸上男子脉搏。

  脉象节律均匀,流利有力,尺脉沉取不绝——没毛病呀,季迎柳讶异了下,忽对男子道:“能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不可,我家公子从不露面于外人。”男子还没答话,清隽公子忙抢先拒绝道。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季迎柳纳闷了,身为医者,对病人都需望闻问切才能诊断病患得了什么病,这男子将头脸遮的严严实实的,要她怎么看病?而且她也想确定下这人是否是沈砀!

  “小姐是大夫,看看也无妨。”这时,男子忽对清隽公子一摆手,从袖中伸出一只手撩~开齐胸的黑纱。

  季迎柳心头激动,忙低头要去看,然还没看上一眼,男子已将撩至下颌处的黑纱迅速放下,淡声道:“请问小姐,我得的是什么病?”

  季迎柳:“........”

  人一星半点都没看到,季迎柳只得放弃,她凝思男子胳膊上一个个微凸的小红点。

  看样子确实是风疹,便温声道:“敢问公子还有哪不舒服?”

  此话一出,男子黑纱下的俊脸似是一沉。

  清俊公子忙退了下去,季迎柳见状,也令一旁的陆果退下。

  待屋中只剩二人,男子垂于桌案上的大掌倏然紧握,他似压抑着怒气,嗓音不觉冷厉:“数月前我府中的一名小妾,贪污我府中家财,趁我病重时联合外人卷走了我府中所有的钱财,那段时日我每每想起那名小妾,夜不能寐,恨不得把她.......”

  他说到这,似怒气难消,一拳砸在桌案上。

  桌案上的腕枕,软毫等物跟着跳起老高。

  季迎柳刚放缓的心弦一瞬高高揪起,仿佛一瞬带入几个月前的她和沈砀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她杏面倏然变得惨白,身子忙朝后仰了扬,声音发颤的问:“恨不得把她怎么样?”

  男子突忽一笑。

  他忽靠近她,薄唇轻启,声音如同从地狱传出,幽了声:“自然是扒皮抽筋。”

  这道声音太像沈砀逗弄她时的语气,季迎柳震惊的瞪圆了一双杏眸,一下子攥紧拳手。

  男子似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吓到了她,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自此我便落下了这心病,只要想到那小妾,便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小姐莫要见外。”说罢,他手指轻叩桌案淡声道:“小姐,你看我这病还能治吗?”

  “能。”季迎柳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显然吓得不轻,却立马应下。

  她俯身拿起软毫写药方的双手亦是微微发颤,她轻呼口气,转了转发僵的手腕,提气一口气将药方下了,并将药抓好给了男子。

  男子接过药包,挑唇笑着从桌案前起身,腰上悬吊的白玉轻碰着着桌沿,发出“咚”的一声脆响,他却似毫无所觉,只如释重负的淡声道:“多谢小姐,那等我的药吃完,再来找~小~姐开药。”

  季迎柳目光却随着声响凝滞在那块白玉上。

  她认得出那块白玉,正是沈砀贴身不离之物,一惊,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子狠狠抖了下。

  等陆果送走人进屋时,便见季迎柳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陆果从未见她这般过,忙快步过来,急声道:“你怎的了?”

  “是沈砀,沈砀来了,他真的来报复我了。”季迎柳透着惊惧的眸子忽迸发出亮光,她握着陆果的双手,从椅子上起身,弯腰急切的收拾桌案上的物什,边急声道:“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再呆了,赶紧收拾东西,今晚,就今晚我们连夜从弘县朝东走,我们越过大漠去辽东,哪里是蒙古,沈砀就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伸到蒙古去的.......”

  “迎柳,你看错人了。”陆果忙制止了她,将她手中腕枕拽下来掷在地上,她握着季迎柳双肩,忙解释道:“那人我刚才也仔细看了,他不是沈砀,他只是个和沈砀长得非常相似的人,你若不信,你跟我来。”

  季迎柳狐疑的看着陆果。

  陆果再不言语,关上药馆的房门,握着季迎柳的手悄悄的跟着那男子来到一家客栈,待男子入了房间,陆果忙笑眯眯的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我看那公子长得挺俊的,我家有个远房表妹还没成亲,想打听打听这公子是哪儿的人,说个媒,您帮我查一下那公子叫什么?”说着,陆果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给了掌柜的。

  掌柜是认识陆果的,闻言不疑有他,立马将铜板收入袖子里,翻开账本认真查阅起来,须臾,他捋须笑道:“这公子名沈阔,已在这住半个月多了,是来弘县做药材生意的,我听随从和他说话,好像在家排行老三,并未成婚。”

  “谢谢掌柜的。”陆果得了消息,忙拉着季迎柳惊魂未定的从客栈溜出来。

  陆果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对季迎柳道:“我就说你多想了,沈家落难的时候,若不是你想到了法子去求太子,让太子救沈家,沈砀怎可能现在还好生生的活着?你虽骗了他,可为他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出自真心,沈砀就算暂时恨你薄情,也不至于报复你吧?迎柳,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季迎柳忘不了她带人抄沈府时,沈砀得知她真实身份时看她的眼神。

  冷酷,露着刻骨的狠厉。

  在那个噩梦中,沈砀得知她利用他感情后,一怒一下篡位自个做了皇帝,可当了皇帝的他并未放过她,而是将大淮撬了个遍将她揪出来禁足在冷宫,之后逼~迫他重新爱上她,更为此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举动。

  她并非害怕沈砀,以沈砀高傲的性情,抄家那日~他既然得知她真实身份后放过她,便绝不会再找她,可她难保,遭她利用的沈砀是否从此性情大变,如噩梦中一般为了逼~迫她爱他,对她做出一系列强迫的事。

  思及此,季迎柳轻松口气,迟疑道:“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沈砀?”

  季迎柳紧绷的心弦渐渐放缓,她咬着下唇,涩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

  “别怕,你还有爹娘和我呢。”陆果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手背。

  ............

  经过白日这一吓,季迎柳晚上又做起了许久没做过的那个噩梦,噩梦中篡位当了皇帝的沈砀性情大变再不肯相信她,将她放入一间宛若金丝雀住的宫殿内,每日白日处置朝政,晚间便抱着她在榻上抵死缠~绵,很快她便有了身孕,沈砀很是高兴,白日里下了朝便回殿里陪她,而梦中的她,却恨死了沈砀的圈禁执意要打掉腹中骨头,沈砀一怒之下,将她养父母也一同圈禁起来,逼她生下孩儿,她受困与沈砀无情圈禁不得自由,却又禁不住他柔情攻陷,每每沉浸于和他床笫之欢后,恨极了这任他摆布的局面,直到脖子自杀的那一日.......

  季迎柳梦到此处,倒抽一口凉气,顿时感到手脚皆凉。

  为防沈砀若真找她后如噩梦中圈禁她,她还是走为上策。

  她忙从榻上起身穿衣裳,想要去药馆收拾药材,这批药材可是她全部身家,若没了,她可真要穷的吃不上饭了。

  这时陆果忽慌慌张张的奔到她床榻边,满脸焦灼道:“迎柳你快去看看,咱们家的药馆招了贼,药材被人盗没了。”

  “轰”的一声,季迎柳大脑一瞬变得空白。

  ..........

  官府的衙役在药店门口来来往往,盘查附近的商户,三天过去却没查到任何盗药材的贼人,季迎柳急的团团转,说要见县老爷亲自禀明药馆被盗的事,可衙役却推说县老爷正接待一个重要的朝臣,没空理她。

  陆果忙道:“要么我去找刘公子帮忙,他是当官的,定然能帮我们追回这批药材。”

  “不行,不能去找他。”季迎柳不愿再欠刘辅亦人情,自然也不愿劳烦他,她定了定神,道:“我去找县老爷。”而县老爷当着重臣的面不可能不接她的案子。

  想混入县官的府邸不难,可以说很容易,次日,县老爷夫人为了接待朝中这位重臣,特意开了个赏花宴,邀请附近达官贵人家妙龄女子去赏花,季迎柳换了身漂亮的衣裳,在县老爷府邸附近假装和前去的女子攀谈,装作也是受邀的女眷,成功混入县老爷府邸。

  听下人说,县老爷待会儿会领着那位重臣,在自家院中的莫名湖乘船游湖。

  季迎柳一早便等在湖边水榭旁,终于听到县老爷人来,她忙抑制住欲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快步朝远远走过来的一堆官员跑过去,头也未抬的将手中诉状朝头顶一举,急声道:“大人,民女有事禀告。”

  此话一出,周围喧闹声只一刹那变得寂静。

  季迎柳狐疑的抬头。

  一群年轻官员中,沈砀一身玄色锦袍正站在人群最前头。而县老爷正气喘吁吁的被一群人落在身后,正抹着额头上的热汗一脸懵逼的朝她这边看来。

  难道衙役口中说的朝中重臣,是沈砀?

  季迎柳震惊的抖着双~唇,嗓子眼发不出一丝声响。

  沈砀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眸子一丝冷厉滑过,他当着众官员的面微微俯身,抬手轻挑的抬起她下颌。

  微凉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只见他轻启薄唇冷声道:“迎柳,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黑化的男主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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