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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宠妻日常 第37章(2/4)

九月轻歌 · 历史架空 · 412 KB · 2020-04-06 19:27:23

第37章(2/4)

  他在金吾卫行走之后,经常被先帝留在宫里,君臣两个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小小年纪就成了宠臣,跟谁说理去?

  直到父亲被强行拉入皇子争储的风波之中,她对他才没了孩子气的情绪,只有感激。

  若不是他,孟府老国公爷在当时不会力保父亲,父亲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头。

  他在军中,对自己的父亲都不放心,时不时递加急折子给先帝。大抵是总带着情绪,话很刺耳,先帝当下够不着他,就拿他父亲撒气。最好笑的一次,先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念了他的折子,吹胡子瞪眼的,随后,让他父亲替他受先帝的罚:禁足十日。

  想来,他应该至今都不知道吧。那种让他不安的事,亲朋怎么会告知。

  而她在当时听说了,当然笑不出来,而且哭了大半晌。

  是清楚,父亲有孟家父子两个力保,一定会走出困境。因为放心了,因为满心感激却不能道谢,还因为,有另一个人,一直陪着自己,无法回报。情绪只能以泪水宣泄。

  到最终,先帝终于还了父亲清白。

  得了清白,父亲那口气散了,倒撑不下去了。

  父亲临终前叮嘱她,往后万一遇到什么事,只要占理,就去找观潮。他的狠辣残酷,只用在两军阵前,其实,他最宽和,也最仁义。

  她能遇到什么事呢?这些年,受困其中的,皆因儿女情长而起。

  不用他帮忙,甚至,最怕他帮忙。

  再想到上次原冲放的狠话,她的心就悬了起来。

  只是,如何的焦虑也没用。遇到原冲或孟观潮那样的人,她除了顺其自然,无计可施。

  飒沓的马蹄声趋近,让李之澄回过神来,牵出微笑,走向那漂亮得不像话的一人一马。

  .

  孟观潮带着林漪出门了。

  抱着女儿,先后走进一家家相熟的店铺,添置了好些东西:女儿留意的、女儿能用到的,一概买下。

  期间,林漪看不下去了,悄声说:“爹爹,您给我花了好多好多钱了,这样可不行。”

  他哈哈地笑,说放心,爹爹有好多好多钱,给闺女怎么花都花不完。

  林漪搂着他的脖子,爱娇地蹭了蹭他面颊,又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说爹爹跟娘亲祖母一样好。

  他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小脑瓜,在她脑门儿上亲了一下。

  闲闲走在街头,眉眼太过昳丽的一对儿父女,行人齐齐瞩目。孟观潮习以为常,林漪却很是不安。

  孟观潮安抚她:“他们只是觉得你太好看。”

  “才不是呢。”林漪认真地端详着他俊美的容颜,反驳道,“爹爹最好看。”

  孟观潮心里啼笑皆非,嘴里却道:“那就是看我呢。人这张脸就是给人看的。不用打怵。”顿一顿,又顺势提点女儿,“你不妨看看,绝大多数人,眼神都特别和善。有的目光不善,一定是嫉妒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是吗?”林漪笑嘻嘻的,果然就开始观察起所经路人的神色眼神,所得到的回馈,绝大多数都是善意的笑容,有不知何故目光不善的,对上她的大眼睛的时候,便当即匆匆错转视线,并且快步走远。

  “果然和爹爹说的一样。”她说。

  “是吧?”孟观潮笑说,“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形,你要怎么办?”

  “嗯……他看我,我也看他。”

  “对。只要问心无愧,就像刚才那样,看得他躲着你。或者像我一样,视若无睹,不理会。”

  “嗯!”林漪应下之后才问,“可是,爹爹,我不太明白问心无愧、视若无睹的意思诶。”

  孟观潮哈哈一乐,耐心讲解。

  父女两个回家的时候,没忘了给太夫人和徐幼微带回不少零嘴儿。

  下午,李之澄在后园的梧桐书斋,给林漪上课。

  孟观潮躺在东次间的大炕上,慵懒的大猫似的,视线不离在打络子的幼微。

  徐幼微被他看得颇不自在,手都要抖了,遣了服侍在室内的下人,问道:“总盯着我看什么啊?你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

  “……”

  孟观潮笑了,“别做那些了,说说话吧。”

  “好啊。”徐幼微将手中的络子放到针线篓中,转到他跟前。

  孟观潮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给你的零花钱。”

  “不用的。”徐幼微忙道,“我上次开库房的时候,取出了爹娘给的银票。”

  他蹙眉,“放回去。”

  “嗯?”徐幼微讶然。

  “嫁妆里的银钱怎么能动?我养不起你?”

  “……”徐幼微没辙,接过荷包,“其实是我没花钱的地方。”

  这是真的。除了诰命夫人每月的例银,宫里对四房和太夫人时时有丰厚的赏赐,囊括衣食住行所需。这几日,太后更是为了回报她赠书之谊,遣宫人送来不少字画珍玩。

  “胡扯。”孟观潮笑一笑,“得空就去街上转转,别总闷在家里。不是只有内务府才有好东西。”

  徐幼微笑得甜甜的,“好。”

  孟观潮伸手一带,把她圈到怀里。

  徐幼微挪了挪身形,寻到舒适的位置,和他相拥而卧,道:“昨晚你大半夜出去了,很久才回来,什么事啊?”

  孟观潮却反问:“你是自己知道我出去,还是李嬷嬷告诉你的?”

  “当然是自己知道的。你不在身边,我怎么会不知道。”

  孟观潮心里暖暖的,这才照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这是——”

  孟观潮说:“先用离间计,让他们内乱、窝里斗,我动手的时候,更容易。这种关乎银钱的事,老三告诉长房二房是我做的手脚,长房二房也是半信半疑。更何况,还有下人帮我敲边鼓。”

  “原来如此。”徐幼微轻声问道,“那么,三老爷——”

  “最好是长房二房处置他,省得脏了我的手。若是不能,也没关系,还有后招。”

  徐幼微颔首,心里却在想:这样一来,他不就等于把三老爷逼急了么?万一三老爷狗急跳墙,来前世那么一出……

  要命。

  早就吩咐下去了,让李嬷嬷、侍书、怡墨选派合适的人,不着痕迹地打听三老爷或三房的动静,然而到今日,也没任何发现。

  怎么办呢?

  斟酌之后,她说:“这样的话,三老爷一定恨死你了,你可千万小心,确保娘和林漪安然无恙。”

  “这是自然。”孟观潮吻一吻她的唇,“娘和你,还有林漪,我都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

  徐幼微稍稍心安。

  “小没良心的,怎么不担心我?”他故意逗她。

  “……连你都需要我担心的话,那我们还是趁早跑掉的好。”

  孟观潮哈哈大笑,用力抱了抱她。

  .

  傍晚,原冲下衙后,坐马车去往孟府,有些军务要找观潮商量。也不是需要抓紧的事,但是……孟府是她白日都在的地方,不想看到她,却想离她近一些。

  事实却总与他的心思拧着来:趋近孟府时,无意间看了看窗外,就看到了她。她提着书箱,走在路上。

  这是有多巧?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

  沉了片刻,原冲吩咐车夫:“调头,跟着拎书箱的女子。”

  李之澄走在路上,想到幼微、林漪,便会不自觉地微笑。都是那么聪慧的人,她不知多省心。

  孟府离住处并不远,步行需要小半个时辰。当然,所谓不远,只是针对她这样的女子而言。

  在这样的季节,边走边看景致,是享受。

  没多久,她就发现了尾随自己的那辆马车。回头望了一眼,见车上有原府标识,就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了。

  她步调如常。

  走着,走着,年少时的事便浮上心头。

  她和他相识,好像是十二三的时候。

  那一阵,她迷上了侍弄花草,家中有个到了年纪去别院容养的管事妈妈,颇善此道。别院与李府只隔了两条街,她每次去请教那位妈妈,都是步行过去。

  在路上,策马而行的他看到了她,找到她面前搭话。

  她只当是谁家的纨绔子弟,不搭理。

  他也不恼,停了片刻,牵着马跟在她身后。等到她从别院走出来,他还在,仍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第二日,她不免犯嘀咕:要不要乘坐马车?转念就觉得这是自作多情,凭什么以为他还会出现?再说了,就算他又出现了,她又为什么因他改变习惯?

  出门了,没走出多远,看到了笑微微的他。仍如前一日,不言不语地,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连续几日都如此。直到她忍不住,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笑了,这才自报家门。

  对原府,她并不怎么了解,很委婉也很伤人地对他说,家父的爱徒是孟观潮。

  他气得嘴角一抽,说要是这样,我跟定你了。

  倒让她没词儿了。她怎么拉得下脸去求孟观潮。接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便真正相识了。

  大概就因为她那一句随口说出的话,他与孟观潮都不算相识,便横竖看不上人家。说笑时,尤其抵触听她提及孟观潮。后来两个人在军中掐架,或多或少的,应该与此有些关系。

  当时年少,便是有情愫,也是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熟稔了,便是一年多的分离,他去军中建功立业。

  父亲出事的日子里,在最难过的时候,他总是会陪着她,懊恼自己官职不够高,干着急出不了力。

  而她,其实已经知足。

  遐思间,李之澄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并不知道,沉浸在回忆里的自己,连背影都透着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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