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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案风月 第138章 横刀夺爱

关尔小禾 · 历史架空 · 990 KB · 2020-03-20 19:30:30

第138章 横刀夺爱

  吃完锅子和烧烤,天也全黑了,君瑶留在了贺宅。

  明长昱让人备的床褥相当舒适,足以让人暂且沉溺,忘记忧愁。吃饱喝足洗漱后,君瑶一觉沉睡,直至天亮。

  起身时,明长昱已穿上常服,在门外庭院中饮茶等候。他今日穿得庄重肃然,周身也未佩戴任何装饰。见了君瑶,他朝她轻轻一笑。

  “这几日赵家设灵,或许可过去看看,”明长昱指了指桌上的一套衣裳,是专为她准备的。衣裳的颜色与他身上的相似,肃穆庄重,适合出席丧礼。

  君瑶换好衣裳,用过早饭后,待明长昱先行之后再出门。

  其实赵无非的丧礼来得人相当多,可用门庭若市来形容。君瑶后明长昱一步到达赵家,在门房报了身份,门房的小厮看了她好几眼,神色不冷不淡。这几天门房接待人够多了,起初还能同悲同伤,后来不管谁来,都端出一副木讷模样,似乎就很悲痛了。

  入内后,以君瑶的身份,暂时还没有人来接待她。她自顾自寻了位置坐下,看着前方的人依次被带入灵堂吊唁。

  “阿楚,”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回头,见是李青林,她立即起身,“赵大人,你也在。”

  太阳东升,阳光渐渐火热,君瑶一直坐在露天的地方,脸被晒得发红,越发趁着那双眼明亮有神。

  李青林轻轻蹙眉,本想为她遮阳,但想了想,又带着她稍稍入内,进了有这样的地方。这地方离灵堂近些,君瑶依稀能将灵堂内的情况看清楚。

  跪在末端的人一身白孝,看模样都挺年轻,哭得凄凄惨惨,梨花带雨。但各自有各自的哭法,有人哭得悲痛哀戚,又人埋头低泣,不知是在哭谁,有人面色悲痛万分,绝望而凄恍。

  “那几人是赵无非的妻妾。”李青林见她看着那处,便轻声对她说。

  这些妻妾的地位低微,能上灵堂的也算混得不错了。君瑶粗略数了数,大约有五六个,看来赵无非也是个会享受的。

  再往里看,前方跪的是男人,身旁还携着幼童。

  李青林轻声道:“那是赵无非的庶弟或堂兄弟,幼童是庶弟的儿子。”

  君瑶挑眉,赵无非的庶弟都有儿子了,赵无非却无所出,枉他有这么多妻妾。她这次来,是想再找赵富问清楚,在人群中寻找了半晌,没见到赵富的人影。起初君瑶尚且担心赵富会被赵家人藏起来,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赵富是赵无非的贴身随从,赵富知道的事情,赵家人甚至赵松文也未必知晓。更何况赵富能在赵无非身边多年,没点心计如何能成?所以赵家人此时暂时不会注意到赵富。

  思索间,有人来请,李青林带着君瑶入了灵堂。

  灵堂内的气氛肃穆哀伤,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吊唁完毕后,君瑶与李青林退出门。忽而见赵松文走了过来。

  “赵大人,”赵松文向李青林拱手行礼,“这几日忙于儿子丧事,有所怠慢,请大人见谅。”

  李青林拱手:“赵郡守,节哀。御史大人明察秋毫,定会查明真相,为赵公子讨一个公道。”

  赵松文轻声一叹,又看向君瑶:“楚公子是御史大人信赖之人,不知我儿的案子查得怎样了?”

  君瑶露出几分为难:“这案子确有些复杂,至今还没多少眉目。但已寻到些证据,想来很快就有线索了。”

  赵松文十分关切:“都有什么证据?不知可有赵某能帮到的地方?”

  君瑶轻叹:“只是发现了赵公子被害的现场,”她心底带着几分探究,“不知赵大人能否为在下提供些线索?”

  赵松文青黑的眼皮轻颤了颤,有些无奈道:“都怪我平时对他疏于管教,也疏于关心,他平日做些什么,与什么人交往,我这个做父亲的,还当真不甚清楚。”

  “既是这样,”君瑶轻轻摩挲着衣袖,“如此,待在下需要郡守大人帮助时再提吧。”

  她下意识看了眼灵堂,不经意间发现了明长昱与隋程的身影。证愣之后,对赵松文说道:“我想向赵大人要一个人。”

  赵松文问:“谁?”

  “赵富,”君瑶说,见他面露疑惑,解释道:“就是赵公子身边那个随从,他曾在县衙被问过话,但在下还有些疑问,需再问问他。”

  赵松文没有犹豫,转身正欲吩咐人去寻,突然听见灵堂上一阵惊慌喧哗。

  女眷中为首的女子用手巾掩着口鼻,哀声哭喊道:“老祖宗昏倒了,快将老祖宗扶去休息。”

  这女子正是赵无非的正妻,她口中的老祖宗,是赵松文的母亲,年事已高,却是赵家人中最长寿的,儿女也多,辈分高,所以河安赵家人为讨她欢心,都叫她老祖宗。

  赵家老太太尤其宠爱赵无非,甚至将他当成心肝宝贝,心爱的孙子被害,如何能不伤心欲绝?她守着赵无非的遗物,悲伤过去晕倒,灵堂中的人都慌作一团。赵松文也顾不得君瑶与李青林等人了,直接冲上去将老太太扶起来,吩咐几个女眷合力照料。

  赵无非之妻倒是见过世面的,立刻忍了悲痛,打起精神来将照顾老太太的事情打理妥当,安排就近的几个妾室先将老太太扶回房中修养。

  几个妾室地位不高,平日就算能在赵无非面前露脸,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赵无非生时她们的日子难过,赵无非死了,她们的生活更没着落了。有人曾想讨好正室,希望正室能给点好处,谁知正室娘子就想随便打发了她们。如今能有个照顾老太太的机会,几个妾室怎么会放过?就算今后不留在赵家了,在离开之前多拿些好处也是对的。

  所以得了吩咐的妾室也立刻收了悲痛,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

  那边有个年幼美貌的妾室,看着正室欲言又止,见没人注意她,也偷偷拎了裙角想要起身而去,谁知跪在前方的正室突然转身,横眉怒目地瞪向她,厉声道:“桃娘!你一个丫鬟提的妾室,没有资格去照顾老太太,好好跪着为少爷守灵吧。”

  叫做桃娘的女子立刻规矩地跪回去,眼角含泪地往火盆里扔纸钱,紧抿的唇角轻颤着。

  君瑶疑惑地看了桃娘几眼,思索着方才赵无非正室说的话。

  李青林掩唇轻轻咳嗽,轻声问:“那位妾室有问题?”

  君瑶微微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前日里有人曾与我说桃娘已有了婚约,不日就可赎身离开赵府嫁人,为何她……现在成了赵无非的妾室了?”

  李青林谦然轻笑着,看不出什么情绪,平复着气息轻声说:“这样的家族,有丫鬟被提为侍妾是寻常事。”

  因此处烟火缭绕,人多气浑,他倍感不适,气息也稍微虚浮了些。说话时声音轻缓,清冷如烟,君瑶却不知为何,依稀察觉他话中隐着些许嘲讽。

  君瑶抬眸,隔着缭缭几缕轻烟看着他。他温润依旧,清朗如玉,眉眼若清风初雪,即使笼着淡淡的烟雾,他轻淡的笑容始终剔透干净。

  那边,赵松文打理了老太太的事,转而想起了李青林与君瑶,又赶过来接待,“母亲伤心过度,赵某过去查看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李青林与君瑶自然说体谅,君瑶趁机问:“方才我见赵公子侍妾中,有一位叫桃娘的,不知此人何时成为妾室的?”

  赵松文平日里根本不会管女眷的事,哪里知道什么桃娘?他蹙眉:“楚先生可是觉得那妾室有问题?”

  君瑶颔首:“的确有些小小的疑惑,还请赵大人给个方便,让我去见见她。”

  赵松文说:“这些事都是无非的正室在打理……不如我让她身边的嬷嬷带桃娘过来。”

  “也好。”君瑶颔首。

  毕竟世家嫡子的正室,不好直接见外男,让贴身的嬷嬷过来也可。

  出了灵堂,在外等候了片刻的隋程立刻走了过来,避开李青林低声对君瑶说:“方才侯爷走了。”

  君瑶左右看了一圈,果然没见到明长昱。她心头怅然,与隋程说道:“既是大人负责的案子,难道大人不去亲自过问过问?”

  隋程竟没反驳,方才他已被明长昱暗中数落了。初到河安时,因被暗害险些被杀,他气愤了好些天,但之后他做事,便处处受挫,查账目,唯一的知情人韩愫死了,查往年账册,架阁库被雨水浸湿了,想借着赵无非生事,抓一些赵家的把柄,谁知道赵无非竟死了。

  这些日子他逗猫玩耍,过得虽比不上在京城那样有趣,却也自在,时常就把自己是御史纠察的职责抛诸脑后。方才明长昱明里暗里叱责他不务正业,玩忽职守,不遵圣旨,渎职怠慢,桩桩件件都要写入奏折参他一本。隋程顿时坐立难安,被训斥得无地自容,越发怕了明长昱。

  于是他决心重新振作,好好查案,严谨务实。

  所以君瑶一问,他立刻答应:“当然要过问,你要问谁?”

  君瑶没回答他,而是对李青林说:“赵大人,眼下我与隋大人还有事处理。”

  “无妨,”李青林唇角噙着微笑,“你自便就可。”他顿了顿,又问:“昨日送你的那套剔骨小件,你用着如何?”

  那套小件拿回去,还没机会用,别人送的礼物,自然要夸赞,君瑶诚恳地说:“十分好,想来用着会很趁手。”

  李青林笑意微深,似想开口说什么,忽而面色煞白,弯腰嘶哑地呼吸着,轻咳几声,唇边浸出血来。

  君瑶与隋程吓了一跳,赵松文也惊住,连声吩咐人将李青林扶好休息,又安排人去请大夫。

  李青林轻轻擦掉唇边的血迹,强撑着笑,说:“我没事,只是昨夜熬久了些,肝火有些旺,自己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你带药了吗?”君瑶转身,见何三叔阔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青林从袖中拿出常备的药,倒出两三粒吞下去,缓声对君瑶说:“吓到你了。”

  君瑶确实有些惊愕,她知道李青林身体虚弱,却没想到他疾病至此。方才还风轻云淡,笑若春风,转眼就吐血欲晕。

  如此一来,李青林不便在此久留了,何三叔已备好车马,将背好快速离去。

  “他这几日事物繁忙,要去各处巡查水利建筑,”隋程目光追随着李青林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他那副身体,还这么劳累,换做其他人,早就辞官不做了。”

  君瑶不了解李青林的状况,但从明长昱与隋程的口吻中,依稀也可了解李青林的身体状况并不好,甚至连宫中的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能让他好好休养。

  她淡淡地说:“各人有各自的志向。”李青林志在仕途,而她志在与兄长团聚,为兄长翻案,心之所向,又何惧劳心损神?

  片刻间,这里又恢复如初,一切井井有条。不久后,赵松文便让人安排好,将赵无非正室的嬷嬷带了过来,并安排了一间偏房,方便君瑶与隋程单独问话。

  这位嬷嬷是赵无非正室从娘家带过来的,是一位乳娘,地位不错,对那正室夫人最是忠心耿耿。她恭恭敬敬地站在君瑶身前,气度倒是不差。

  君瑶见她拘谨防备,便缓声说:“嬷嬷不必紧张,我只是问问那位妾室桃娘的事。”

  得知与自家夫人无关,嬷嬷这才稍稍放心,也不等君瑶细问,她便先交代说:“桃娘曾是少爷身边的一等丫鬟,人也勤快机敏,做事本分,夫人其实也还喜欢他,让她好生照顾少爷。得知她在外有未婚夫婿,夫人本想过为她添置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谁知她的温顺本分,都是伪装的,前不久竟趁少爷醉酒……”她咬牙,羞于启齿,“这桃娘,她其实就是一个贪慕虚荣忘恩负义的丫头!她定然使了计谋,否则以她的姿色,怎会入少爷的眼?”

  君瑶没料到桃娘竟是这样成为赵无非的妾室的,她若有所思地问:“她何时被提为妾室的?”

  嬷嬷细想了想,说:“大约半月前吧,在那之后,少爷也没再见过她。”说起其他的侍妾,嬷嬷脸上带着鄙夷,“其实少爷很少去那些人房里,甚至根本不去,那些女人也不过是些放在屋里的摆设罢了,如何能与夫人相比?”她信誓旦旦,笃定地道:“等夫人生下儿子……”还未说完,她突然想起赵无非已经死了,顿时悲从中来,哽咽流泪。也不知是为谁悲伤。

  她啜泣着,含糊道:“可怜的夫人,她嫁入赵家比守活寡还难……”

  问过嬷嬷后,君瑶才让人将候在外面的桃娘带进来。其实嬷嬷所言非虚,桃娘的姿色不过中上等,对于万花丛中流连过的赵无非来说,或许并无出色之处。她规规矩矩地站在君瑶身前,双手交叠着欠身行礼,声音娇柔清脆,听着楚楚动人。

  “桃娘,”君瑶微微笑了笑,“我受人之托,特意来看看你。”

  桃娘面色一变,低头稍稍退后一步,双眼瞬时浸了泪:“是谁何德何能,能让大人来看我?”

  君瑶本想直接问她关于苏德顺的事,转念一想,又担心她否认,故而才故意绕了话,看看桃娘的反应。先前去苏德顺灯坊时,苏德顺曾说赵无非身边的一等丫头桃娘是他的未婚妻,可才过几日,桃娘就已成赵无非的妾室了。推算时间,苏德顺无意向君瑶透露与桃娘的婚约时,桃娘已成姨娘了,奈何苏德顺却一无所知,依旧痴心地在外等待着。

  君瑶说:“德辉灯坊的苏师傅,让我来看看你,托我向你转达,他不久就能凑齐给你赎身的钱,前来迎娶你。”

  桃娘交叠的双手立即握紧,神色也有些慌乱,眼中的泪水霎时滚滚而落。

  她低声呜咽着,良久不说一句话。君瑶与隋程相视一眼,心中疑惑。她尚且没说什么,桃娘就落泪哭泣了,这是为何?

  须臾后,桃娘哭声渐止,才泪点盈盈地看着君瑶,轻声说:“我不是告诉过他,让他别再等了吗?他为何还让大人来说这些?是故意羞辱我?”

  君瑶敏锐地看着她:“你告诉过他?你怎么告诉他的?什么时候说的?”

  她一连抛出三个问题,桃娘哀婉地垂眼,缓缓说道:“花灯节那晚,我去灯坊找他,将自己成为少爷妾室的事告诉了他,再三叮嘱他别再等我了,他怎么还是不听?”

  君瑶再问:“你见他时是什么时辰?”

  桃娘抹着泪,轻轻抽泣着说:“快到酉时的时候罢……”她不安地揪扯着衣袖,“我早知他在准备运祭河花灯,就不会去说了。”

  对于苏德顺来说,未婚妻成为他人妾室,且在他最关键一刻来与自己决绝,是何等的打击?

  君瑶轻敲着手指,脑中飞速整理着,同时问道:“苏师傅当时情绪如何?”

  桃娘沉默了,面色惨白如纸,身形也微晃着,像一缕漂浮的幽魂。由此可见,苏德顺当时的情绪可能不好,至于不好到什么地步,君瑶不得不再次追问。

  桃娘闭了闭眼,似乎不愿回忆当时的情况,缓缓开口恍惚地说:“他起初不相信,以为我说谎。之后就很生气,对我怒吼,甚至打了我,砸了许多东西,甚至险些砸了祭河的花灯。后来……”

  “后来怎样?”君瑶问。

  桃娘歉疚地瑟缩着肩膀:“后来他抱着我,恳求我跟他一起离开。他说他并不嫌弃我,只要我愿意,他就去求少爷,让他放我走。”她轻轻摇着头,泪潸然而下,“可是少爷怎么会答应他?我服侍少爷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少爷的性子?他若去求少爷,少爷非但不会答应,只怕倒是我和他的性命都难保。”

  她咬着唇,颤声道:“所以我没有应他,那时有灯坊的伙计来喊他,他一言不发地带着祭河花灯就走了。”她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说:“我也是趁花灯节,借口出府游玩才得以有机会见他,他离开之后,我也不敢多留,买了盏花灯就离开了。”

  照桃娘如此说,她成为赵无非妾室一事,是实属无奈了?但无论如何,这事都可能在苏德顺心头埋下仇恨。而且,苏德顺当晚,也的确见过赵无非,而且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

  君瑶仔细回忆着苏德顺所说的一字一句,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问完话后,君瑶与隋程起身离开。桃娘落后一步,刚一出门,嬷嬷就将一篮子扔给了她。

  “这是少爷生前最喜欢穿的几双金银线镶玉靴,你仔细清洗干净,天黑前给我看。”嬷嬷厉声道。

  桃娘将头埋得很低,双手死死扣住篮子,指尖泛青。

  家宅后院里,这样的事也很寻常。君瑶没想到嬷嬷没避讳有人在场,不禁往桃娘身上看了眼,晃眼间,发现那篮子里的几双鞋果然不凡,每一双皆是用上等缎面,以金银丝勾线,华美张扬,鞋面上甚至镶着宝玉美石,价值不菲。联想到赵无非的衣裳,都是以进贡的蜀锦为主,几双镶着宝石的鞋,就不足为奇了。

  但她蓦地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从篮子中拿出一只鞋,问:“赵公子每一双鞋,都钳着宝石吗?”

  桃娘不敢随意开口,一旁的嬷嬷说:“是,公子的衣物皆是独一无二,衣非锦缎不着,鞋无宝玉不穿。每一年,老太太都会让人给少爷做鞋,甚至亲自拿出她收藏多年的玉石给少爷镶嵌于鞋面上。”她也不好说得太夸张,又加了句:“不过公子的鞋,大多是让城内的高升鞋坊定制的。”

  “如此,”君瑶将鞋放回去。

  临走前,赵松文派了人来,这人急匆匆地,态度却恭敬有礼:“大人,老爷派人去寻了赵富,但阖府上下全找过了,依旧不见赵富的人影。老爷说,恐是这几日人多,赵富偷溜出去了或躲哪儿偷懒了,等找到他之后,立即给大人送去。”

  这倒是巧了,不早不晚,赵富偏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了,君瑶心里不由生出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13 09:00:00~2019-11-13 23:13: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iji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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