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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 第64章 爷不打算当赵括

商璃 · 历史架空 · 574 KB · 2020-02-28 19:25:36

第64章 爷不打算当赵括

  “姐姐——!”

  怔忪间,夏嘉宁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夏娆这才收回放在宁婉婉身上的目光,瞧见了刚抱着宁宁从马车上下来的燕朗。

  燕朗阔步走来,夏嘉宁已经伸着手要夏娆抱了。

  楼子溪还是第一次见夏嘉宁,瞧见他圆嘟嘟的小脸白嫩可爱,喜欢的不行,等夏娆抱到了怀里,她就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了两块绿色的点心给他,还道:“宁宁,我是溪姐姐。”

  宁宁只管抱着夏娆。

  燕朗忍不住道:“我还是一次见有小姐荷包里装点心的。”

  楼子溪小脸一红,她平时容易饿,所以随身总是带些点心,方才瞧见夏嘉宁太开心,一时竟忘了形,在众人面前拿出来了。

  夏娆放下夏嘉宁来,瞧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楼子溪的燕朗,咳了咳,妄图提醒他今儿爱女如命的楼将军也在,她想,楼将军全京城的青年才俊都瞧不上,燕朗这个小霸王就更别提了。

  果然,燕朗打算去拿楼子溪手里的点心,这厢才抬手呢,就感觉后背凉风嗖嗖的:“夏姨娘,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盯着我似的。”

  “是啊。”夏娆笑着露出口小白牙。

  燕朗收回手,挠挠头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阴沉着脸仿佛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楼敬。

  楼子溪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我爹爹,我先过去一趟。”

  楼子溪怕再不过去,他爹会杀过来。

  “哟,这不是夏姨娘吗,咱们真是有缘啊,又见着面了。”九皇子似笑非笑的声音忽然传来,连带着燕朗都跟着眉心跳了跳。

  “哎哟,燕王府的小公子也在?今儿可真是巧了,本皇子今年又是被狗咬,又是被马蜂蜇,转头还挨了顿打,可都是拜你们两所赐啊。”九皇子讽刺的笑。

  “不敢当不敢当。”燕朗跟着笑。

  夏娆:“……”燕朗这脑子长着,只是为了显高吧。

  九皇子也被燕朗这一句‘不敢当’憋得脸色发青:“你以为本皇子夸你呢?”

  燕朗眉梢挑起,难道不是?

  九皇子是懒得跟燕朗说话了,讽刺他他也听不懂,自己还白生气,干脆看向一侧的夏娆。

  九皇子一见夏娆,这心就荡漾了起来,鹅蛋脸柳叶眉,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分明清纯可人,偏她看来时,那眼神又像是在勾人。

  “夏姨娘,本皇子来,也不是与你计较的。”九皇子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只是本皇子这会儿有些不舒服,你既然会医术……”

  “夏姨娘刚摔了胳膊,把不得脉,殿下不舒服,叫太医吧。”燕朗往前一步,拦住九皇子的视线。

  九皇子偏要看夏娆,燕朗就偏要拦,气得九皇子够呛,又怕燕朗犯浑,当着众人的面再打他一顿,只得作罢。

  这会儿,十皇子才跟凌南烟和宁婉婉一起走了过来。

  宁婉婉一来,便俯身问夏嘉宁:“想不想骑大马呀?”

  夏娆将夏嘉宁拉了拉,但很快便有人牵了一匹黑色的骏马来。

  马儿打着响鼻,甩着漂亮的尾巴,夏嘉宁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大马……”他学着宁婉婉的话。

  “来学学吧,这是十殿下的宝马,最是温顺听话了。”宁婉婉说着,就要来抱夏嘉宁,夏娆只略带着几分警告道:“宁宁现在住在长公主府,长公主不喜欢宁宁身上沾着马的气味。”

  搬出柔福长公主来,宁婉婉的手便僵住了。

  九皇子十皇子均是有所忌惮,唯独凌南烟美眸轻佻,望着这马儿道:“夏姨娘难道不知道,大皇姐在出嫁之前,最爱的就是马儿吗?当初在行宫里,可是有一处专门为她为建造的马场,她怎么会不喜欢马的气味呢?”

  夏娆当然知道,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自柔福出嫁,她便温婉贤惠,再不肯碰马,也是事实。

  可不等夏娆开口,十皇子便跟燕朗道:“怎么,燕王府是瞧不上我的马儿?这马儿可是父皇御赐的宝马,如今我是看夏小公子可爱,这才将马儿借给他玩的。还是说,燕朗你在边塞十几年,却是个连马都不敢骑的?”

  话落,周遭便响起一片笑声。

  燕朗最经不得激怒,轻哼一声:“我自然敢骑这马儿,宁宁还小,他就不碰了……”

  “你是怕带着这个孩子就骑不好了吧?”十皇子轻蔑的笑。

  燕朗刚要反驳,夏娆只牵着夏嘉宁,道:“时辰不早了,妾身便不打搅公主皇子们的雅兴了。”

  凌南烟眼神一寒,宁婉婉立即拦着夏娆,笑道:“夏姨娘,您干嘛这般扫兴,十皇子不过是喜欢宁宁……”

  “宁宁福分薄,担不起十殿下的厚爱。”夏娆冷冷看着拉着她不放的宁婉婉,道:“请宁小姐松手。”

  “夏姨娘,你何必这样,本来今儿都是出来玩的,你这样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你们开不开心,与我何干?”夏娆反问她。

  宁婉婉梗住,一时竟接不下夏娆这句话。

  夏娆撇开她的手,拉着夏嘉宁就往前走去。

  可就这一会儿,十皇子忽然上前一把抢走了夏嘉宁放上了马,还笑道:“父皇御赐的马儿,甚是乖巧,夏姨娘如此担心,不如也跟着骑上去好了。”

  夏娆听他反复提着马儿乃是御赐而且乖顺,就知道肯定有问题,却没想过他敢明目张胆的来抢孩子。

  夏娆要上千去拉夏嘉宁,却被宁婉婉死死拉住。

  夏娆气急,转身抓着宁宁的手肘,又抬脚踢在她的膝盖处,将她瞬间压得跪在了地上,但这会儿马儿已经跑了起来。

  “姐姐……”

  “宁宁——!”夏娆转头就见燕朗拉住了缰绳,可还来不及松口气,十皇子一匕首刺在马身上,马儿瞬间发狂跑了起来。

  夏娆想都没想,踩着宁婉婉刚爬起来的身子往前一跃,勉强扑在了马背上,她现在都顾不上害怕,只能咬着牙忍着颠簸爬上去,才紧紧拉住了差点摔下去夏嘉宁。

  可问题来了,她不会骑马!

  “夏姨娘,快抱住马脖子!”燕朗被缰绳拖在地上,朝夏娆大喊。

  夏娆瞧见前面不远就是块大石头,朝他道:“我把宁宁扔给你,你松手!”

  “可是……”

  “少废话!”夏娆都顾不上安慰夏嘉宁,顺着颠簸,立即将人扔给了燕朗。

  燕朗会些功夫,接住夏嘉宁不难。

  但刚接住夏嘉宁,夏娆便独自趴在疯了的马儿身上飞快往前而去。

  “夏姨娘——!”

  燕朗大喊,等燕诀和凌北墨听到声音出来时,那匹黑马已经跑向了前面的山坡。而山坡的另一面,是荆棘丛生的石坡,一旦夏娆跌下来,身上这张皮就别想要了。

  凌北墨远远看了眼脸上泛着冷意的凌南烟,便心知肚明了,立即抢了楼敬要骑的马,就飞快往前追了去。

  凌南烟看到凌北墨居然去追夏娆,脸色微沉,转瞬就听宁婉婉轻呼:“是世子爷!”

  众人都惊愕极了,平素见燕诀,都是运筹帷幄优雅矜贵的样子,谁曾见过他骑马?

  而且骑术还如此之好。

  一侧树木后,燕珺儿冷静的看着燕诀离去的背影,神色也淡了下来。

  “小娆儿,把手给我!”

  凌北墨率先追上夏娆,朝她伸着手大喊。

  夏娆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看着这不断颠簸的马儿,她根本不敢松手,否则她一定会马上从马背上摔下去。

  “相信我!”

  凌北墨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把手伸过来。”

  夏娆手心紧了紧,试图松开了手,可马儿猛地一颠,她差点就摔了下去。

  从这里摔下去,夏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凌北墨眼看着前面便是石坡了,语气也急了起来:“娆儿,别害怕,快把手给我!”

  “可是我的手……”夏娆眼底微湿,到底咬着牙松开手,再次试着去抓住他,偏生这次马儿脚下打滑,她整个人就这样被甩了出去。

  “娆儿——!”

  凌北墨勒住缰绳,准备飞身出去接她。

  却在这一瞬间,燕诀黑色的身影犹如暗影一般,踩着他飞驰而来的马往前一跃,紧紧将夏娆拥在怀里,稳稳的落在了那片荆棘里。

  燕诀看着睁着眼睛蓄着泪的夏娆,心底莫名柔软了几分。

  “没事了。”燕诀轻声。

  “爷……”夏娆方才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怕夏嘉宁真的活活摔死在她面前,也怕自己摔成个四肢残废,再听他这么温柔的安慰,忍不住抱着燕诀的脖子抽噎出声。

  燕诀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思深了深,她表面再坚强,也只是个寻常女子,被吓到也会哭。

  众人齐齐赶来时,凌北墨才从夏娆身上收回目光,将手指放唇边吹了声口哨,那原本安静的御赐黑色骏马,扭头就飞奔着朝众人跑来。

  十皇子连忙要躲开,凌北墨手心的玉石飞出,直接击中十皇子的膝盖。

  十皇子往前一跌,顺势拉着九皇子两人排排摔,飞驰的马儿便一蹄子踩着他们的胳膊和腿跑走了。

  “快来人,送两位殿下回宫!”楼敬跟过来,吩咐道。

  “表舅舅。”宁婉婉此刻也哭哭啼啼的过来了,还道:“那夏姨娘居然如此对我,您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我看的清楚,分明是表姐拉着夏姨娘不放。”楼子溪瞧见她狼狈的样子,抿唇道。

  宁婉婉见她胳膊肘还外拐,不甘心的咬咬牙,只哭着跟楼敬道:“表舅舅,子溪误会我了,子溪跟夏姨娘要好,可我是真的……”

  楼敬本来本觉得什么,一听她还怪到楼子溪身上来了,当即脸色一沉:“子溪从来不曾冤枉任何人,你若觉得委屈,就先回府去歇着。”

  “表舅舅。”宁婉婉哽咽着,可怜道:“婉婉没有责怪子溪的意思,婉婉只是挂念母亲了,若是母亲在……”

  “那我明儿就安排人送你回去。”楼敬不给面子的说完,又看了眼那两个鬼哭狼嚎的草包皇子,也是挑眉,吩咐身边的亲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皇上御赐十皇子的乖顺爱马找回来?”

  十皇子总觉得楼敬暗戳戳的扇了他个大耳光子,可惜他没证据。

  等燕诀上来,凌南烟便眼中含泪的迎了上来:“世子怎么忽然骑这么快的马,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我无妨。”

  “还说无妨,你看你的手都被缰绳勒出血了。”凌南烟道。

  夏娆这会儿也准备松开燕诀,谁知人还没下来,就听香穗尖声道:“夏姨娘,您顾不顾廉耻,还叫世子爷抱着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儿的莽撞,差点害死世子爷?你死了也就罢了,连累了世子爷受伤,我们公主该多伤心?”

  凌南烟也只泪光盈盈看着燕诀。

  楼子溪有些不高兴,方才隔那么远,她都看到了,分明是十皇子故意抢了宁宁,夏姨娘才是勇气可嘉。

  她禁不住要上前去,香穗却忽然被人往后头狠狠一撞,人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才勉强停下。

  “谁如此不长眼……”

  香穗忍不住扭头,就见燕朗朝她怒斥:“你没长眼睛吗,在这儿挡什么路!”

  香穗脸色铁青,要反驳,凌南烟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燕朗是跟燕诀最亲近的弟弟,她怎么会让她得罪了燕朗?

  燕朗故意大声道:“夏姨娘,宁宁没事,你受了惊吓,就让我三哥抱着吧,反正你们是正当夫妻,也没什么羞人的。”

  凌南烟深吸两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羞愤。

  “世子爷,我的马车就在这儿,你们先坐我的马车,先回府王府吧。”凌南烟抿着唇,含着几分委屈的看向燕诀。

  “不必了。”

  燕诀直接拒绝,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如今再见她这般委屈的模样,心里的波动竟还不如方才夏娆有危险时的波动大。

  澜沧过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燕诀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抱着夏娆走了。

  “不是说燕世子最不喜欢接触女子吗?”

  “对啊,没想到他竟如此宠爱这位夏姨娘啊。”

  有人议论起来,时不时还瞄一眼凌南烟,低声道:“听说世子爷就喜欢一个南烟公主,现在看来,恐是传言有误。”

  立即有人附和点头。

  宁婉婉闻言,赶忙出去替凌南烟呵斥了那些议论的人,谄媚讨好之意,就差写在脸上了。

  但不但凌南烟没领情,楼敬也看不上眼,当天回去,就让人给宁婉婉的父母写了让她们来接走宁婉婉的信。

  人群散开,凌南烟还要跟着去燕王府,这才被凌北墨拉住。

  “皇姐适可而止吧。”

  “你什么意思?”凌南烟回过身,就看到了眸色幽冷的凌北墨,皱眉:“你是不是也被那夏姨娘迷惑了?你忘了你要做的事吗?”

  “是皇姐你忘了我们要做的事,你不会真的爱上燕诀了吧。”凌北墨冷淡问她。

  凌南烟手心紧握。

  清风吹起树叶来,沙沙作响,空气也仿佛凝固起来。

  凌北墨抬手接住飞落的一片树叶,垂眸看了看,才冷淡望着她:“皇姐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再办不好,到时候两头空,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凌北墨便走了,只留下凌南烟沉着脸,一个人站在原地。

  回到马车,夏娆才看到了由迎春抱着,已经哄睡着了的夏嘉宁。

  “夏姨娘,对不起,这次我又没保护好宁宁。”燕朗在一侧歉疚不已。

  夏娆看着他后脖颈上那刺目的伤,安慰道:“不怪你,只怪我太粗心大意,这种时候,本不该带宁宁出来的,一会儿劳你将他送去公主府。”

  夏娆说完,确定夏嘉宁并无大碍后,便跳下了马车。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燕朗问。

  “我想去看看世子。”夏娆道,燕诀那般奋不顾身驾着马来救她,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感动。而且他也受伤了,她既想去看看,也有话要跟他说。

  燕朗会意,明朗的笑起来:“你放心吧,我保证平安把宁宁送去公主府。”

  夏娆感激的看了看他,这才提步往燕诀的马车走去了。

  但还没走到,就看到了从一侧而来的凌北墨。

  “娆儿,下次得空,我教你骑马吧。”凌北墨浅笑。

  夏娆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还有血顺着手指滴落,眉心拧了下:“妾身身份微贱,当不得殿下如此厚爱。”

  “我只不过是生在了帝王家,喜怒哀乐与你一样,何来当得当不得?”凌北墨看着她惊恐未消的小脸,勾起唇角:“回去吧,好好歇着,今儿的事不必多想,你不欠谁的。”

  可他越是这样说,夏娆便越觉得歉疚。

  想了想,夏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递给他:“里面的药粉可以止血。”

  凌北墨看着她小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笑着接下,但刚接住瓶子,夏娆便走了。

  凌北墨不想要这瓶子,他想要她。

  可她转身时,风只将她的青丝吹起,从他指尖划过,他什么也抓不住。

  夏娆上了燕诀的马车来,燕诀的神色依旧冷淡着,合着眼睛仿佛没有看到方才她跟凌北墨说话般。

  夏娆上前拿起他的手,白皙的手心果真勒出深深的血口子了。

  “不疼,不必担心。”燕诀要将手收回去,夏娆却紧紧抓着他的手开始小心的替他清理起了伤口。

  燕诀手指微微动了下,想要再次收回来,就听夏娆道:“爷又不是钢筋铁骨木头做的,受了伤就会疼,您说不疼,妾身又不是傻子,怎会信你。”

  燕诀看她脾气还挺大,干脆也不动了。

  马车动起来,他看着她耳后的青丝从肩头滑落,这会儿他才察觉,她的肩膀居然这么窄,这么小,小到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捏碎了。

  清理好伤口,夏娆才终于松了口气,燕诀却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夏然下意识回头看他,忽的马车一颠簸,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燕诀的手不知何时绕到她的后背轻轻把她往前一揽,夏娆便就这样吻了上来。

  燕诀眼睫动了下,看着她。

  夏娆忙要起身来,他却噙住了她的唇。

  依旧生涩,却已经变得霸道又温柔,直到夏娆觉得电流慢慢袭遍她的全身时,马车才在外停下了。

  “爷,是京兆府的人拦住了马车,说有要事求见姨娘。”

  澜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夏娆忙推开燕诀,却见燕诀抬起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唇瓣。

  “还害怕吗?”燕诀问她。

  夏娆耳根一热,眯起盯着他:“爷方才不是在安慰妾身吧。”

  那根本是有意的勾引!

  燕诀饶有兴致的挑眉,深邃不见底的桃花眼盯着她,声音也微微低哑:“你说赵括会失败,是因为纸上谈兵,没有实战经验,我不打算当赵括。”

  夏娆觉得心里的小鹿就要跳出来了,他这是哪里学的骚话。

  夏娆暗自咬着牙,勉强抓着最后一丝理智跳转身下了马车,便道:“京兆尹大人必是有要事,妾身去去就回。”

  说罢,就带着阿蛮和两个护卫跟京兆府的人走了。

  燕诀只是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心思沉下,她当真会离开吗?

  “澜沧。”

  “爷。”

  “跟着她。”燕诀身上散发出一丝漂浮不定的杀气,声音也变得幽寒。

  澜沧握剑的手紧了紧,他知道燕诀是什么意思,这次十三皇子表现的也太明显了,若是夏姨娘真的对十三皇子动了心……

  也是,十三皇子不仅待女子温柔体贴,生得也俊美,身份又尊贵,夏姨娘不动心才怪。

  想到这儿,澜沧忍不住看了看分明心里不舍,面上却硬邦邦的燕决,心中喟叹,爷就是一个人生活太多年了,都不知道何为温柔。看来他得去找一本《男人如何变温柔》,以及《女人变心为哪般》的书来给爷研究研究才行。

  澜沧等燕诀的马车离开,转身便要去追夏娆,可他刚转身,周围四五个杀手便冲了出来。

  澜沧想到燕诀方才的交代,心道不好,但燕诀的马车已经走远,他只能拔出剑,期望等他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夏娆还好好在京兆府里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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