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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 第47章 井下的救命恩人

商璃 · 历史架空 · 574 KB · 2020-02-28 19:25:36

第47章 井下的救命恩人

  屋外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夏娆边往前走,边跟身后的阿蛮道:“你一会儿跟紧我,今儿的事也不知世子查的怎么样了,我总觉得怪怪的。”

  夏娆说完,耳边只有风雪呼呼刮的声音。

  她走了几步,停了停,回头就发现方才还在身后的阿蛮不见了。

  “阿蛮?”夏娆喊了两声,可周围只剩下了风声。

  夏娆朝前看了看,方才来引路的小丫环也不见了踪影。

  夏娆已经知道有问题了,立即伸手去抓衣袖里的银针。刚抓到银针,后背便狠狠挨了一棍子倒在了地上。

  “晕了吗?”

  有人踢了踢夏娆,见她没反应了,这才招呼着其他人将她迅速抬起走了。

  夏娆听着那些嘈杂的脚步声,也知道来人不少,虽然没晕,但刚才挨了那一棍子,耳朵里也嗡嗡响,更别说逃了。

  她见这些人没立刻杀她,干脆也只暗自咬着牙不出声。

  没一会儿,抬她的人就停下了,她听到仿佛石磨被抬开的声音,等到有人打燃火折子,她才看到身旁是个井口。

  “快扔下去。”

  有人低声一句,那些人便打破了坏人话多的铁律,直接把她塞进去了。

  下坠的瞬间,夏娆想抓住什么,可这口井似乎荒废许久了,连根井绳也没有,她直接摔到了井底。

  “盖上吧,等明儿天亮前,再来挪走井盖。”井旁的那婆子冷淡道。

  “咱们为何不先杀了她再扔下去?”有人不解。

  婆子瞥了她一眼,轻哼:“你当燕王府的人都是傻子不成,若我们先杀了她再扔下去,便是谋杀案了,说不准燕王爷要追查。可她若是活活冻死在井底,那也只能说是她自己失足摔下去冻死的,与旁人可无关。”

  婆子说罢,又朝没了动静的井底看了眼,才封住井口走了。

  井底,夏娆确定上面人都走光了,这才勉强爬起身来,但脚踝传来的剧烈疼痛,却差点晕过去。

  她跌坐在地上,摸着已经高高肿起来的右脚脚踝,暗叹这井口不算深,荒废多年井底更是蓄积了厚厚一片的枯叶树枝,否则还不知要摔断几根骨头。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害她?文姨娘还是燕王妃?

  夏娆往身边摸了摸,摸到几节长长的十分有质感的东西,眉梢微挑,看来,她也许有法子活着查出是谁这么迫不及待要她死了。

  此刻守在燕朗房里的青云,看到趔趄而来的阿蛮时,皱皱眉:“出什么事了?”

  阿蛮微微喘口气,才道:“奴婢方才随姨娘往这边来,有人趁着夜黑风雪大,敲了奴婢一棍子,等奴婢醒来,就不见姨娘的踪影了。”

  青云看到她发髻后流出的鲜血将她衣襟都染红了,才沉声道:“我立即去找……”

  话未说完,就又见人来找夏娆,并说燕诀出了事。

  青云当然是立即要回清晖园,阿蛮赶忙拉住他道:“先找姨娘要紧,世子爷身边肯定有人伺候着……”

  “我去确定世子爷没事后,自会去找姨娘。”青云撇开她的手。

  “可姨娘现在兴许危在旦夕……”

  “那又如何?”青云冷漠的看着阿蛮:“世子爷的安危,比十个夏姨娘都重要,说不定此番有人算计夏姨娘,就是冲着世子爷来的。”

  阿蛮紧咬着牙关,青云吩咐一侧的丫环:“看住她,夏姨娘失踪的事,暂时不能传开,等我回来再说。”万一夏娆清誉有损,那世子爷的名声也会跟着有影响,所以他现在要确定世子爷万无一失才行!

  说罢,青云抓着房里的大夫就飞快往清晖园去了。

  阿蛮看青云竟真的不顾夏娆死活,沉着脸就要往外去,却被侍女们拦下了。

  阿蛮只阴沉着脸瞪她们:“夏姨娘死了,我就拉着你们小公子陪葬!”

  侍女们被她这模样吓住,不敢吱声也不敢再阻拦。

  阿蛮这才捂着后脑勺,咬着牙再次走入了风雪里。

  清晖园里。

  暗卫们也开始四处搜寻起夏娆了,等青云回来,燕诀尚还在昏迷之中。

  “爷是在藏书楼出的事?”青云问。

  暗处的人如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冷淡应了声。

  青云拳头微紧:“我就知道藏书楼里的那个是个祸害,偏生爷竟被她蛊惑。你们好生照看爷,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藏书楼?”暗影问他。

  “我自然有我的去处,你们好生照看爷,在我回来之前,不许那藏书楼的女人再踏进清晖园一步!”青云说罢,披上斗篷,就连夜出府去了。

  这厢,搜查的暗卫几乎将府里找了个遍,也不见夏娆的踪影。

  “会不会被推到水里淹死了?”两个黑影凑一处,道。

  “有我看过各个院子,不像是把人抓回去了的样子,地面上能找的地方我们也找过了,现在看来,只有是被淹死了。”

  两人说完,回身便要走,风雪里却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来。

  虽然轻微,但一声接着一声,十分规律。

  暗影对视一眼,立即循着声音而去。

  阿蛮这会儿也找到了被人打晕的地方,她一寸一寸的往灌木里看,直到发现刮在灌木上的一片衣襟。

  看衣襟的断口,应该是才有人在匆忙之中刮破的,而且丝质不像是燕王府内下人们常穿的棉布。

  想了想,阿蛮把这布塞在了衣袖里,继续往前找,直到也听到那一声一声的敲击。

  阿蛮小心的往那声音挪了过去,等横穿过那长廊,就见长廊转角有两个人影似乎受惊一般,迅速躲进了附近的假山里。

  阿蛮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确定她们不是见到了自己才躲起来的,也立即停下脚步悄悄藏了起来。

  她继续朝敲击声的来源处看去,就见两个黑影正在搬运着什么。

  井底,夏娆见井口有了动静,立即停止了不断把手里东西往上抛以发出敲击声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是夏姨娘吗?”

  那两暗卫问。

  夏娆犹豫了一下:“你们是何人?”

  “我等是清晖园世子爷派来的,世子爷现在要见您。”那二人确定是夏娆,就找了根绳子放了下来:“姨娘把绳子绑在身上,属下拉您上来。”

  夏娆上来后,又试探了几句,确定她们真的是友军后,这才长舒了口气,指着井口道:“井底下有我的东西,我拿外袍都包好了,你们先给我拿上来吧。”

  那暗卫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有人纵身跳了下去,不多会儿,就把她的包袱拿了上来,却忍不住问了问她:“夏姨娘,这是什么?”

  “我的救命恩人。”夏娆感慨的望着这包袱,若不是有这一堆东西,她只怕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对了,我的侍女阿蛮呢,你们可见着她了?”夏娆一瘸一拐的抱着那包袱,问道。

  暗影二人摇摇头,见她脚崴了,不等她多说,便径直抓着她的肩膀,拎着她飞快消失在了原处。

  角落,阿蛮见夏娆已经安全,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但她却发现方才躲到假山后的人影也在这时走了出来。

  阿蛮想了想,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那人影先走后,才悄悄跟了上去,直到人影进了燕王妃的落梅院,她才撑着着口气回去了。

  夏娆被人拎着,脸都快被寒风吹歪了时,才终于被扔到了燕诀的房间,那二人还‘贴心’的关死了房门。

  夏娆哑然,搓了搓冻僵的脸,发现房间里安静的厉害,又将怀里的包袱轻轻放下,小心翼翼的朝房内道:“爷,您在吗?”

  “过来……”

  燕诀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他平常绝不会有的慵懒邪魅。

  夏娆眉心一跳,越发小心了些:“爷,妾身上弄脏了,不敢玷污您的眼睛,想先回去洗漱……”

  夏娆话未说完,就见个衣襟半敞开的美男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他那双阴柔的桃花眼里,此刻尽是邪气,本就俊朗的脸此刻更似染上些许妖艳,青丝随意的散乱开来,若不是他腹部又缠上了厚厚的绷带的话,夏娆觉得面前这个只怕是燕诀的双胞胎兄弟。

  “娆儿,过来。”

  燕诀理智尚存,可那一丝理智已经不起作用了,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那晚娇娇软软的模样。

  夏娆哪敢过去,一瘸一拐的就往桌子边躲。

  虽然她是个瘸子,但燕诀这会儿也站不稳,只得趔趄的朝她而来。

  夏娆看着他那眼神迷离又带着些无助的模样,再看他额际不断冒出的汗珠,知道他多半是中了香莲的药了。既如此,他怎么没跟凌南烟在一起?

  “爷,要不然我送你去找南烟姑娘?”夏娆问他。

  燕诀紧紧咬着牙,只盯着她:“过来……”说完,他便无力的跌在地上,浑身都泛起红来,皮肤下仿佛血珠都要溢出来。

  夏娆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知道,若是再不给他解毒,他不丢死也要丢半条命了

  “爷,这样吧,我给你针灸,兴许能逼出余毒来,作为交换,你以后就花点心思保我这条小命好不好?”夏娆问他。

  燕诀现在脑子里嗡嗡一片,什么都听不见去了。

  夏娆见他不吱声,只当他是默认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到他身边来,探了探他的脉,确定情况还不是太坏后,便取了银针来。

  谁曾想,下一秒她就被燕诀紧紧抱着吻住了。

  粗鲁,生涩,又极致的柔软和热烈……

  夏娆心跳加剧,直到燕诀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她才一把将他推开了去。

  夏娆捂着砰砰跳的心,再看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燕诀,和他后脑勺汩汩冒出的血,欲哭无泪,她想,明儿燕诀怕是不会感激她帮他解毒了。

  ‘噼啪——’

  炭火盆子里火苗一窜,又很快安静了下去,沉睡的燕诀却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阴鸷的望着前方微微喘息着,直到看到趴在床榻边睡得正香的夏娆,眼底的阴翳才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来人。”燕诀轻声道。

  暗处的人影立即走了出来:“爷没事了?”

  燕诀长眸微寒:“进藏书阁的人是谁?”

  “只有一个江郁。”那人道。

  燕诀扫了眼夏娆脏兮兮的小脸和她发髻上都未摘掉的枯叶,道:“她怎么回事?”

  黑影这才又将夏娆被人设计扔到井底的事儿说了,道:“而且青云出府去了,南烟公主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提起凌南烟,燕诀神色更是复杂了些,勉强坐起身来,才发现他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燕诀已经不记得完全失去理智之后的事情了,但夏娆瘸着腿在房间里跟他玩躲猫猫的事,他却还有印象。不必问,也知道头上这伤,肯定是这胆大包天的夏娆干的。

  “爷,不要……”

  熟睡的夏娆忽然蹦出一句,似乎有点冷般蜷缩了下身子,又呼呼的睡了。

  暗卫假装没听见,燕诀黑着脸在床上僵坐了半晌,起身把她提起来扔到床上,便兀自更衣出去了。

  暗影朝他背影看了看,忍不住抿起笑。

  这才瞧着眼皮都没掀开就已经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夏娆,大声道:“夏姨娘,您也回房去歇着吧。”

  夏娆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瞧见自己睡在燕诀的床上,而燕诀却不见踪影了:“世子去哪儿了,我还想求他帮我找个人……”

  “你的侍女也回房去了。”暗卫看着还惦记着侍女的她,眸色深了些,提醒她道:“燕王府内藏着许多秘密,夏姨娘若真想活得长久些,就不要再菩萨心肠了。”

  说罢,便径直走了。

  夏娆回房时,都一直在琢磨那个暗卫的话,难道他是在指自己是因为救了燕朗,才招来麻烦的?

  等夏娆回到房间时,才看到了哭得一脸泪的迎春,和已经陷入沉睡的阿蛮。

  “姨娘,奴婢只给阿蛮涂了些止血药,您瞧瞧还用什么药才好?”迎春说完,又自责不已:“奴婢真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夏娆探了探阿蛮的脉,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这才笑拍拍迎春的脑袋:“阿蛮多亏了你才没事,否则她这小命早不保了。”

  迎春被她这样一夸,心底的自卑和歉意才散了些,咬着唇羞涩道:“奴婢也就只会这些了。”

  夏娆瞧着阿蛮的的伤口迎春都处理的格外干净细致,也起了心思,迎春这丫头虽然胆小,可是心细又温柔,若是教她些专门照顾病人的简单医术,她肯定能做的比旁人更好。

  “对了,阿蛮回来时还说,她瞧见有人进了王妃的院子,还让奴婢把这个给您。”迎春说着,就将阿蛮捡回来的那块布给了夏娆。

  “燕王妃?”夏娆反复看了看这布,布料是蚕丝的,却又是灰褐色。

  府里穿得上蚕丝衣裳的都是主子,可就算是燕王妃这样年过五十的女人,也不会穿这个颜色。

  再想想今儿发生的事,先是燕朗受罚,接着是自己被扔到枯井,紧接着是燕诀中药。若是这其中一环有问题,那结果就是燕朗被活活打死,自己掉落枯井冻死,燕诀因为无人医治,而丢掉半条命。

  这样一看,就更不像是燕王妃的动作了,她若有这手段,也不会等到今日才使出来。

  “迎春,你迟些去厨房的时候,多逗留会儿,稍稍打听下关于四小姐的事儿。”夏娆道。

  迎春立即点头应下,夏娆这才去洗漱休息了。

  而燕诀,这厢已经到了藏书楼。

  香莲苍白着脸跪在房间外,凌南烟已经晕过去了,香莲说,是她一头撞在柱子上晕死过去的。

  “世子,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一直担心您对公主不是真心,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世子爷不论怎么责罚奴婢,奴婢都没有怨言,但公主她是不知情的,请您不要错怪了她。”香莲哭哭啼啼的说着。

  燕诀没出声,只静静看着熟睡的凌南烟。

  凌南烟生的极美,与夏娆那明朗夺目的美不同,她是略带着些病弱让人怜惜心碎的美,可燕诀就这样看着,却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没有如同对夏娆那般的感觉,甚至昨夜,他还会觉得厌恶。

  “收拾一下。”燕诀淡淡开口。

  香莲怔住,立即跪到他脚边来,恳求道:“世子爷,我家公主对您是真心的,您不能不管她了啊。”

  “她藏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我会立刻带她入宫,兑现我的承诺。”燕诀说罢,朝一侧茶桌看去,那两盏茶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

  从藏书楼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燕诀循着落满雪的小径往书房走,可越走,心底的疑惑就越多,他从来就不能理解那些所谓情爱的情绪,他以为他对凌南烟的感情就是喜欢,直到现在,他第一次觉得困惑。

  夏娆睡到中午起来,燕诀已经入宫去了。

  阿蛮还在昏迷中,夏娆瞧见外面已经停了的风雪,起来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下,才光着脚推开了窗子,让寒风吹在脸上清醒了些,省得她梦里那个粗鲁的吻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浮现。

  “姨娘,小公子醒来了,说要见您。”迎春进来,瞧见她还光着脚,赶忙给她拿了斗篷和鞋来,却不小心碰到夏娆后背挨了棍子的地方,疼得夏娆寒毛都竖了起来

  “姨娘……”

  “没事没事。”夏娆摆摆手,才示意迎春服侍她更衣梳妆。

  等穿好衣坐在梳妆台前,夏娆才问她:“你上午可去了厨房?”

  迎春一边给夏娆梳头一边点点头,道:“奴婢今儿在厨房坐了半个时辰,听那些婆子们说起,好像四小姐跟在太后身边,日子过得并不是咱们想的那般如意。”

  “她这次回来,是不是带了几个老仆人?”夏娆又问。

  迎春点点头:“四五个嬷嬷呢,说是太后拨给她的,自她小时就在她身边伺候,如今回来,太后也让她们跟着回来了。”

  夏娆瞧了瞧铜镜里,她嘴唇还有被燕诀咬破的痕迹,干脆闭上眼,道:“厨房的婆子们说四小姐过得不好,是哪儿听来的?”

  “说是有次有个妈妈去给燕王妃送汤羹,意外听到四小姐在跟燕王妃哭诉,却也没听真切。”迎春替她梳好发髻,又拿了那条雪白衬鹅黄色里子的斗篷来给她系上,才道:“姨娘一个人去没关系吗,还是奴婢送您去吧?”

  “不必,雪停了,又是青天白日的,们不会蠢到现在又动手的。”夏娆瞧了瞧一侧从枯井里带出来的包袱,道:“你帮我把这个送去燕王爷的书房,跟他说明来由。”

  迎春不知那包袱里装着什么,见夏娆需要她帮忙,便立即欣然应下,夏娆这才肿着的脚踝,缓缓往燕朗的院子去了,她也正想问问燕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时,燕朗房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燕王妃正坐在一旁与燕朗说着话,江郁几次插话,燕朗都没搭理她,只无聊的拨弄着九连环,时不时咳嗽几声。

  直到夏娆进来,燕朗才高兴的扭过头来,道:“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闷死了。”

  江郁看着过来的夏娆,一身鹅黄色绣白花的掐腰长裙,是越发衬得她明媚可爱了,立时不甘心的咬着唇朝燕朗嚷道:“她来你高兴什么,她可不是你的妾!”

  “你给我滚开去,我看着你伤势就好不了了。”燕朗气得不行。

  “你看着她也好不了!”江郁轻哼。

  燕朗气得一把摔了手里的九连环,文姨娘这才拦下了江郁,笑着起身跟夏娆道:“夏姨娘,昨儿多谢你救了朗儿一命,等朗儿身体好些了,我便让王爷带着朗儿入宫请罪,绝不会让九皇子迁怒于你的。”

  夏娆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文姨娘,神色淡淡,像她这么急着过河拆桥的,还真是少见。

  但不等她开口,燕朗便道:“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扛着,大不了豁出我这条命……”

  “咳咳。”夏娆暗暗瞪他一眼,燕朗这才忙卡住了后半句话。

  燕王妃看了她们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冷笑,才道:“夏姨娘来了正好,本妃听闻最近你父母要入京了,他们既是你的爹娘,又求到了王府来,本妃打算将王府外不远处的那间院子借给他们……”

  “王妃客气了。”夏娆笑盈盈打断她的话:“夏家人都是平头老百姓,妾身又是个妾,哪有让父母住在王府别院的道理?”

  燕王妃眼角的皱纹深了深:“你倒是知晓规矩。”

  “都是耳濡目染跟王妃您学的。”夏娆微微笑着,看着只隐隐露出丝不悦的燕王妃,故意从衣袖里抖落块布巾来。

  燕朗瞥见,忍不住笑她:“夏姨娘,你是叫花子不成,哪儿捡来这么块破布?”

  夏娆也佯装疑惑:“我也不知道,难道是昨儿我被人推落井里时,那推我的人落下的?”

  燕王妃眸色一寒,朝秦妈妈看了眼,见秦妈妈神色镇定,这才道:“你昨晚被人推落井里了?”

  夏娆眉眼弯弯:“是啊,不仅掉井里了,还发现了堆奇怪的人骨头,妾身已经叫人把骨头都给王爷送去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呢?”

  话落,燕王妃端着茶盏的手都晃了晃,差点翻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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