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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 第103章 不肯死心

商璃 · 历史架空 · 574 KB · 2020-02-28 19:25:36

第103章 不肯死心

  凌南烟忽然被赐婚给许尧,皇后当即便到杨嫔这儿大闹了一通。

  可是闹又如何?她们两都没法让皇上改变主意的,而杨嫔,也头一次,这样厌恶自己这个女儿如此不知羞耻。

  皇后走后,便有嬷嬷来传话,说凌南烟求见,杨嫔也直接回绝了。

  杨嫔身边的嬷嬷道:“娘娘,公主如今已经被赐婚给了小国舅,就半点忙也帮不上十三殿下了,这件事,看来还是要跟十三殿下商议才好。”

  “北墨这么多年,手里也积蓄了一些势力。”杨嫔虽然如此说,可现在凌北墨最大的助力,一个杨家,一个牵住藩国和燕诀的凌南烟,现在都没了,他又被圈禁在府中,于皇位,已经是希望渺茫。

  但叹息着叹息着,杨嫔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上次令我呕吐目眩的那接骨木,宫里可还有?”

  嬷嬷想了想,问她:“娘娘怎么想起这个来?”

  “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险招了。”杨嫔望着手边皇上曾赏赐给她的一盆血红珊瑚,心思暗了暗。

  嬷嬷似乎猜到了她要做什么,立即劝道:“娘娘,您万万不可做傻事啊!”

  杨嫔看了她一眼,淡定道:“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要看着我的墨儿,穿上那明黄的衣袍,成为九五之尊!”

  凌南烟被杨嫔拒绝出来后,便知道,自己已经是一枚废棋了。

  走着走着,凌南烟便迎面遇上了刚从皇后那儿回来的许尧。

  许尧跟曹弋阳一起,还有曹弋阳的夫人许氏。

  许氏一见凌南烟,眼底的鄙夷就毫不遮掩的露了出来,还故意跟许尧道:“也不知我许家造了什么孽,家里竟要进一个青楼妓子了。”

  许氏虽未点明,但说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许尧也黑着脸,看着凌南烟便鼻孔朝天的哼了声。

  凌南烟面色黑沉着,却说不出话。

  曹弋阳上下打量了眼凌南烟,不管怎么说,凌南烟是个美人,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

  “公主殿下,您可是要过去?”曹弋阳笑着侧开身。

  许氏见曹弋阳对凌南烟这么热情,越发不喜凌南烟:“原来是公主殿下,都怪臣妇眼拙,臣妇少入宫,还不曾见过公主殿下,原来公主殿下竟是如此貌美的人物,难怪引得京城众公子倾倒。”

  许氏阴阳怪气的笑着,但她这轻浮之话,哪里是用来形容一个公主的?分明是在称赞青楼里的花魁。

  凌南烟拳头紧握,冷着声撇过脸去:“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公主急什么?”许氏见她不吭声,还要上前去拦她,可凌南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瞧见这许氏不知好歹,上前便狠狠一个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可下一秒,许尧一个巴掌也狠狠落在了她脸上。

  “你放肆!”凌南烟捂着脸红着眼眶朝许尧喊。

  许尧只护着自己的姐姐,冷哼:“是你挑事在先,你若是这么不想嫁我,只管求了皇上退了这桩婚事便是。”说罢,只管带着许氏和曹弋阳走了。

  走时,许氏还捂着红彤彤的脸,回头盯着凌南烟阴冷冷的道:“公主放心,待公主嫁入许家,臣妇一定好生伺候,绝不敢像今儿一般怠慢!”等她嫁来,且看她有没有好果子吃!

  凌南烟盯着还敢威胁她的许家人,胸腔里都聚满了怒气,仿佛要炸开一般。

  “都怪世子……不,不怪他,他是被夏娆那狐狸精迷惑了,都怪夏娆,若不是她,我何至于此!”凌南烟越想越恨,夏娆,迟早我会叫你碎尸万段!

  夏娆又打了个喷嚏。

  迎春瞧见外面夹带着寒气的大雨,连忙使人端了热水来,递给夏娆,道:“姨娘也该小心些,秋天下的雨,可是藏着湿寒之气。”

  “放心吧,我没事。”夏娆笑罢,只看着自己桌上摆放的东西。

  有三四瓶防身解毒的药丸,还有她让张妈妈花了重金去买来的一套赤金镶红色宝石的朱钗,这些都是待楼子溪出嫁那日,好给她的添妆礼。

  想到楼子溪很快就要嫁入秦王府了,夏娆这心里总是闷闷的。

  燕诀从外面回来,衣摆都沾上了水汽。

  迎春使人去准备了干净的衣裳来服侍他换下了,燕诀才在暖榻边坐下,示意迎春几人都退下,而后才喝着夏娆的茶,道:“你说的事,我已经令人查过了。”

  “秦王是在怎么知道的?”夏娆将昨儿燕王妃与她说的事,都告诉燕诀了。

  “珺儿。”

  燕诀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夏娆有些心疼他,他想要尽力保护的人,却在背后插他的刀子。

  “等楼子溪出嫁后,便不要与她过多往来了。”燕诀忽然道。

  “为何?”

  “楼敬已经答应了秦王,将他手里的军队悄悄往京城调动了,秦王大约会在今年年关之前动手,你与她往来,对你对他都不好。”燕诀毫不避讳的跟她说着。

  以前他总以为女儿家只要绣花弹琴就好了,可后来发现夏娆是个不绣花也不谈琴就喜欢搞事情的,便知道,女儿家跟男子一样,家国之事,也听得懂。

  夏娆见他还是如此平静,担心道:“爷,您不害怕吗?还是说,皇上早就挖了个大陷阱,等着秦王往里跳?”

  “皇上有心挖陷阱,可秦王和楼敬的精锐一旦开拔入京,他再大的陷阱也抓不住秦王了。”燕诀看她皱起的小眉头,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才道:“不必想太多,安心养胎便是。”

  “若是秦王失败,那楼将军呢?”夏娆问。

  提起楼敬,燕诀生出几分欣赏:“他是个聪明人,他早知秦王目的不纯,不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就算是为了楼小姐,他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夏娆听罢,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说了会儿话,外面便传说华章已经到了。

  燕诀这才起了身,与华章一道往书房去了。

  夏娆捧着热茶,朝窗外看了看,一场大雨,将树叶全部打落在地上,湿粘粘的躺在泥污里。

  歇了会儿,阿蛮便领着张妈妈过来了。

  张妈妈穿着条藏蓝色的长裙子,发髻利落的挽起,还是那般干练的模样。

  刚来,就拿了两本账目和一个木盒子来,道:“这是上半年的账目和收成,还请主子过目。”

  “张妈妈收着吧。”

  “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两。”张妈妈开口,道:“奴婢不敢拿这么多银子在自己身上,还请世子妃过目。”

  夏娆眨眨眼,已经有这么多了?

  迎春完全不懂二十万是个什么概念,她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也才二两,这还是高的了。乡下老百姓,五十两都能舒服的过一年了,如今这是二十万两……

  “长生草卖了很好的价格……但主要,还是秦王封地那边囤积的粮食,都以高价卖给了秦王。”张妈妈压低了声音。

  夏娆点点头,原来如此,秦王的银子还真是好挣。

  “最近铺子生意如何?”夏娆又道。

  “奴婢最近结识了个掌柜,看样子,这掌柜还有些水平,奴婢正在试用他。但按他的说法,他一个兄弟才是厉害的人物,曾经也是一方富贾,可惜一着不慎落了个清寡身,如今带着老婆孩子刚搬到京城,也在找活计。”张妈妈道。

  夏娆看了看阿蛮,阿蛮会意:“奴婢去查查。”

  夏娆应下,又跟张妈妈说了会儿话,才让迎春送她走了。

  等她离开后,夏娆瞥见被自己放在匣子里燕王曾给她的玄铁令,琢磨了下,便下床换了身衣裳,让阿蛮带着刚来的满满一匣子银票,往燕王书房去了。

  夏娆来时,燕王皱着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瞧见是她,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王……父王。”夏娆改了口,行了礼,才看着他笑道:“我最近挣了些银子,总担心放自己那儿会被人偷了,所以想存在父王这儿。”

  听她一口一个父王,燕王听得心里舒坦,笑道:“就你几个银子还担心遭了贼?”虽说他现在急缺银子,可儿媳的几十几百两,也没什么用。

  “二十万两。”夏娆笑。

  燕王下意识的笑着摇头,可摇着摇着,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多少?”

  夏娆就知道他会惊讶,只叫阿蛮将银票都拿了来给他。

  匣子打开,里面荣丰号的一千两一张的崭新银票清晰的呈现在燕王跟前。

  流疆都禁不住凑了上来,拿起一沓看了看,见都是真的,才看向夏娆,问:“世子妃,你去打劫钱庄了?”

  “怎么可能?我日日在府里看书喝茶,修身养性,那样不合规矩的事,我可不会做。”夏娆轻哼。

  流疆表示怀疑。

  但燕王却犹豫了起来,这二十万两,无疑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玄铁令下,统管的是五万铁骑,且只听玄铁令号召,可如今他卸了兵权,已经无法用边境大军军饷的借口,抠出银子来养这五万人了。

  王府看似富贵,可燕王妃不擅经营,成日醉心于给燕萧找五花八门的灵药和大夫,燕王府早已是入不敷出,每月上万两的军饷支出,从王府才拿了几个月,就捉襟见肘了。

  而夏娆一下子,就拿来二十万。

  “儿媳啊。”燕王看着夏娆,道:“这些银子,当真让父王保管?”

  “父王若是不愿意……”

  “没有没有,如今盗贼猖狂,谁知道会不会将它偷走。”燕王慈爱的笑。

  夏娆见他收下,便也不再多说了。

  而她离开,燕王也看了看这银票,又看了看夏娆的背影,轻轻叹道:“她是难得的通透,只盼着这份聪慧,日后也能救燕王府于水火吧。”

  “王爷将王府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是不是太不靠谱了。”流疆收起银子,道。

  “说的也是。”燕王笑了笑,摇着头,叹息道:“本王也当真是老了。”

  长廊下,大雨还在下着。

  阿蛮不解问她:“姨娘是不是知道王爷缺银子了?”

  “府里的账目都由我管着,每月王爷大笔的支出,我自然能看到。”夏娆道。

  “您倒是舍得。”阿蛮道。

  夏娆笑了笑,若是换做以前,她还一心想要逃离这里的时候,自然舍不得,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觉得燕王府,似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从长廊出来,夏娆准备回院子去,就见人忽然来报,说文姨娘忽然从院子里跑出去了。

  “跑去哪儿了?”夏娆问。

  “不知道,是四小姐的人去文姨娘院子里说了些什么,文姨娘就一个人跑出去了。”丫环焦急回道。

  夏娆瞧着这大雨,文姨娘身子未好,淋了雨肯定要出事。

  “立即让管家带着人去找,找到后,便是绑也要绑回来,不许她见四小姐。”是燕珺儿逼死了江郁,若是文姨娘知道,怕是要跟燕珺儿拼命。

  但燕珺儿明知如此,为何要让文姨娘出去?

  夏娆想不通,但很快,就有人来登门拜访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楼家表亲,宁婉婉。

  宁婉婉是跟楼子溪一起来的,楼子溪看得出情绪不对劲,但宁婉婉却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不但沉稳了,就连衣着打扮,都有点儿趋同夏娆平素的打扮。

  可夏娆时鹅蛋脸,有点儿丰腴,肌肤雪白又生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所以她平素打扮以鲜嫩的衣裳为主,偶尔描上浓妆,穿上红衣,也十分惊艳。

  但宁婉婉却是小巧的瓜子脸,身材纤瘦,五官也漂亮,可肌肤微黑,学着夏娆这般的打扮,越发暴露出她一马平川的身材和不够白的肌肤,反倒失了之前小家碧玉的好看。

  但宁婉婉仿佛浑然不觉,一路走来,都是抬头挺胸的骄傲模样。

  刚到夏娆跟前,都不等楼子溪先开口,宁婉婉便捏着团扇笑盈盈道:“夏姨娘,许久不见了,你怎么胖了?”

  “怀孕了,胖一些是自然的。”夏娆微笑看着她,直接道:“而且我现在是世子妃,见到我,你如何不行礼?”夏娆可不惯着她这阴阳怪气的嘴。

  宁婉婉果然面色微僵,却是忍住了,朝她行着礼,道:“恕婉婉眼拙了。”

  “无妨,你回去多吃些鱼肝油,明目的。”夏娆嘴角勾起。

  宁婉婉暗自咬牙,看向面前依旧美的跟一副画儿似的夏娆,道:“我听子溪说,世子妃一直在暗中帮着柔福公主和燕大公子……”

  “够了!”一向好脾气的楼子溪,此刻脸色黑的厉害。

  这原本不是她想说的,是宁婉婉不知怎么忽然开了窍,竟用话逼着她说漏了嘴。

  她本想遮掩过去,可宁婉婉却根本不听她解释,仿佛就只是为了这两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一般,如今更逼着她带她来这里找夏娆。

  “子溪,你忽然这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宁婉婉不满瞪了眼楼子溪,才翻了个白眼,看向夏娆,微笑:“世子妃,你瞧瞧子溪,都要出嫁的人了,竟还胳膊肘不知道往哪里拐,实在是好笑。”

  夏娆瞧见气得白着脸却说不出话的楼子溪,淡淡看向宁婉婉,道:“你方才说什么?”

  “实在好笑?”

  “前一句。”夏娆嘴角微微勾起。

  宁婉婉眼神一眯:“柔福公主……”

  “你知道柔福公主所在?那可真是太好了。阿蛮,立即请世子爷传消息给皇上,就说宁小姐发现了柔福公主所在,这可是大功一件,切莫叫爷疏忽了宁小姐的功劳。”夏娆道。

  阿蛮也毫不犹豫的提脚就往前而去。

  宁婉婉这才急了,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自己若是交不出被夏娆藏起来的柔福,那她岂不是欺君之罪?

  宁婉婉急切的拉住阿蛮,夏娆却问她:“怎么了,宁小姐连功劳都不想要了?”

  “你——!”当真是狡猾的很!

  宁婉婉咬着牙,盯着滴水不漏的夏娆,不得不道:“我什么也没说过。”

  “是吗,那看来,是我听错了。”夏娆目光微凉起来:“不过我听错了,转头就忘了,可若是旁人听错了,也不知忘不忘得了,欺君之罪,好是要杀头的。宁小姐这么漂亮一颗头,若是在这秋雨绵绵的时候,孤零零的从菜市场的刑台上,咕噜咕噜滚落下来,那就太可惜了。”

  宁婉婉被她这生动的描述,吓得脖子一凉,只能死咬着牙,暂时不再提这话。

  楼子溪擦了擦眼眶的泪,看着镇定自若的夏娆,愤怒的心情,才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世子妃,我们去你屋里说话吧,子溪今儿特意给你带了她做的点心,我都尝过,味道极好。”宁婉婉乐此不疲的恶心着夏娆。

  阿蛮面色不愉的睨了眼这宁婉婉,你算什么人物,楼小姐送给世子妃的东西,你倒是先尝了。

  但夏娆仿佛没听到一般,没搭理她,由着她一个人自说自话。

  只等出了长廊,阿蛮要替夏娆来撑伞,宁婉婉全先阿蛮一步给夏娆撑了伞,还笑道:“世子妃,我们一起走吧。”

  夏娆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宁婉婉道:“是世子妃如今身份不同了,所以看不起民女,不愿意与民女同伞?”

  没错,夏娆就是看不起她这挑弄是非还自以为是的样子。

  但夏娆瞧见她目光一直在朝一侧的湖边瞟去,眉梢微动,嘴角牵起:“那就劳烦宁小姐了。”

  “不客气。”

  宁婉婉见她应下,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就撑着伞往前去了。

  外面下着大雨,路上的青石板都有些滑。

  夏娆计算着这条小道距离湖边最近的位置,果然,在快到那个最近的点时,业务还不熟练的宁婉婉便不住的往湖边看,等到了夏娆计算好的位置,她果然佯装脚滑,猛地将夏娆往湖里推了去。

  宁婉婉本以为万无一失,而且夏娆这样摔下去,势必要把孩子摔掉,可没想到还不等回过神来,一只大手直接稳稳抓住了夏娆,让夏娆想反手把宁婉婉推到湖里的机会都没了。

  “本妃早告诉你,怀了身子就少在外面跑动,你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燕王妃黑着脸训斥。

  宁婉婉都没想到燕王妃会忽然从转角出来。

  但想到燕珺儿交代的话,立即行着礼道:“都怪民女不小心,差点滑倒,才使了力……”

  “下人都怎么伺候的?世子妃怀着身子,竟叫一个走路都走不稳的人来伺候,是何居心!”燕王妃骂阿蛮。

  阿蛮赶忙上前来,挤开了宁婉婉:“奴婢知罪。”

  燕王妃冷哼了声,才不满的睨着夏娆:“真是少了父母教养,连基本的规矩也不懂了,还不回去歇着。”

  “妾身……”

  “王妃,世子妃不是不懂规矩,而是为您办了一件大事呢。您这样训斥她,她也太委屈了。”宁婉婉忙道。

  夏娆会意到她想说什么,面色微微黑了几分。

  燕王妃皱眉,看向宁婉婉:“你在说什么?”

  宁婉婉瞧见夏娆带着几分警告的神色,心底哼了声,才跟燕王妃道:“难道世子妃都没告诉您吗?是大公子他……”

  宁婉婉话还未说完,忽然身子一歪,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推到了湖里。

  噗通的一声,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来。

  众人齐齐看着把宁婉婉一把拽到湖里的楼子溪,楼子溪却只白着脸,大口呼吸着。

  稍稍镇定了些之后,楼子溪才跟燕王妃道:“表姐她得了癔症,总是说一些臆想的话,都怪我纵着她,惊扰了王妃,还请王妃责罚。”

  燕王妃见原来是癔症,也就皱皱眉,带着嬷嬷往燕王的书房去了。

  宁婉婉被人拉上来,眼看燕王妃要走,赶忙喊道:“王妃,民女所说……”

  “表姐有什么说的,都回去与父亲说说!表姐今儿欺我,我绝对要告诉父亲,请他做主的!”楼子溪气到哽咽。

  宁婉婉满头问号,分明是她把自己给推水里了,这个状她还要去告呢!

  “子溪,你……”

  宁婉婉话还未说完,阿蛮便示意那两个要把宁婉婉拉上来的婆子松了手,宁婉婉嘴巴来不及合拢,咕嘟一口水,便又沉了下去。

  夏娆瞧着拳头死死攥着的直抽噎的楼子溪,又看了眼摆明跟燕珺儿脱不了干系的宁婉婉,心思微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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