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七夕
“郡主,三皇子殿下来了。”正当傅亭蕉聚精会神地挑一朵花灯时, 阿固忽地出声。
三皇子左岚宸白了阿固一眼, 面向傅亭蕉时却已挂上了满面笑容:“蕉蕉表妹,好久不见了。”
左岚宸算是傅亭蕉的众多表哥中最不相熟的一个了,他母妃汤嫔位份不高, 母族也没有势力, 所以他一贯依附于左孟东, 往常都是跟在左孟东身边一起出现, 和傅亭蕉几乎没有单独往来。
不过最近左孟东被罚闭门思过,他便总是独自行动了。
今天遇到正在也恰好独自逛夜市的傅亭蕉实属无意,不过一见她身边也没别的伴儿,他不由得便偷偷了跟了上来,只是一直没胆子上前搭讪,也没想好说什么。
这会儿,眼见着傅亭蕉驻足赏看花灯,他终于寻到了最佳时机, 正待上前来来一出慷慨解囊, 把她看上的花灯都买下来,结果还没走到她身侧来, 她身后那个不识相的婢女竟这么将他暴露了。
傅亭蕉也没想到会在夜市偶遇左岚宸,便也笑着向他打招呼:“三表哥。”
她这一笑,左岚宸整个人都舒坦极了。
于他而言,傅亭蕉是遥不可及的天边星,是不能肖想的水中月, 往日他总是跟在左孟东身后偷偷仰望她,有会儿能和她在这样的七夕夜单独见面,见她笑盈盈娇生生地对自己说话,实在是从前不曾想过的事情。
“蕉蕉喜欢这个花灯?”左岚宸看着她手上的荷花样式的花灯,已经迫不及待地掏银子了。
“我买了。”凭空炸出另一道人声来。
“嗯?”
“啊!”
左岚宸与傅亭蕉双双循声看了过去,左岚宸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讶然,而傅亭蕉则是已听出声音来的惊喜。
“九哥哥!你怎么也来逛夜市了?”傅亭蕉握紧了手里的花灯,看着左夺熙向摊贩递去了一块碎银。
左夺熙付了钱,转过头来:“我只是路过。”
小肃子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是谁巴巴地一路跟着蕉蕉郡主就是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前?是谁一见三皇子走过去了便迫不及待地现身?
嗯,肯定不是九皇子殿下。
“今天可真巧,三表哥也是恰好路过,遇见蕉蕉呢。”左夺熙一来,傅亭蕉便发自内心地高兴了,话开始多了起来。
左夺熙与左岚宸对视一眼,彼此微一点头便算作打了招呼,反正平时两人一丝交情也没有。
——既然三人如此巧遇,自然便一道在夜市逛了起来。说是一起逛夜市,实际上就是陪着傅亭蕉逛街罢了。
傅亭蕉分别瞧了眼走在自己左右两边的两人,瞧到左岚宸时,开始心虚地想,若是这会儿三表哥有事先走便好了……
不一会儿,三人走到一处玩射箭的摊子前。
在北漠,尖头类的羽箭都是官造官管,普通百姓不得私藏和使用,所以这家摊子实际上使用的是钝头“箭”,只是捡了羽箭的样式,却根本伤不了人,权当游戏之物。
一串铜板可获得一次射箭的机会,将钝头沾上石灰粉,站在一定的距离外向靶心射出,越靠近靶心,便会获得越丰富的奖赏。
左夺熙忽地靠近傅亭蕉,似在她听耳语,而后直起身子,道:“你想要那个?”
他伸手指向了一串镶了金珠的铃铛。
这家摊子根据落点离靶心的距离,划了三个圈,设了三等奖励,而镶了金珠的铃铛是最高奖赏,必须射中靶心才能得到。
傅亭蕉闻言,疑惑地看向左夺熙,她、她什么也没说呀……
不过,在看到左夺熙暗示的眼神后,她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听话地乖乖闭嘴了,还连连点头以示确有此意。
左岚宸见傅亭蕉点头,而左夺熙已经跃跃欲试的样子,忙猛地跨前一步:“我来!”
转头谄笑一般地看着傅亭蕉:“蕉蕉表妹别急,表哥这就为你赢来!”
傅亭蕉:“……”
因有人挑战,周围路过的百姓便有不少人停了下来,开始自发地聚拢成一个圈子凑热闹。
左夺熙悄无声息地护着傅亭蕉,融入到围观的百姓之中。
而左岚宸则从老板手里取来钝头箭,按老板的要求走去五十米以外射箭。
这时候,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左岚宸身上,只有傅亭蕉兴致缺缺,甚至隐含担忧,这金珠铃铛看着确实好看,但是实在不必三表哥费劲为她取来,而三表哥若是没有射中靶心,岂不是因为她而丢了面子,那她倒是过意不去了。
倒是话说回来,九哥哥为什么骗三表哥说她想要金珠铃铛?
傅亭蕉疑惑地转向左夺熙,没想到左夺熙正注目着她,两人视线一相会,傅亭蕉还来不及说什么,便感到左夺熙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想带她退出人群中。
她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差点就要叫出声来,却在他的目光示意下忙噤了声,跟他一起悄然退出了喧闹的人群。
转身往后看去,左岚宸似乎正在准备射箭,而小肃子和阿固也正在聚精会神地观看,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人已经退出来了。
“九哥哥……”傅亭蕉摸不着头脑。
左夺熙带她退出来后,便松开了她的手,这会儿却不答话,只是往前走去,傅亭蕉驻足在原地左右摇摆,咬着唇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住三表哥了”,便轻唤着“九哥哥你等等蕉蕉”跟了上去。
此处离河边不远,左夺熙带她上了停在河边的一条小船,顺便将船夫也留在岸上。
此时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左夺熙点燃了船头用琉璃罩笼罩的灯笼,与傅亭蕉相对而坐,也不划船,就让船随波游荡。
两岸灯火璀璨,中间的小河上有不少来往船只,有些船只大,整条船都是灯火通明的,有些船只比较少,就像他们现在乘坐的一样,只在船头挂了一只灯笼,灯笼的亮光倒映在水中,显得河水波光粼粼的,好看极了。
傅亭蕉抱着膝盖看着对面的左夺熙,灯光晦涩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她不知道九哥哥为何突然带她来游湖,但是她莫名地享受此刻的安宁,一时把一干人等都抛在了脑后,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懒洋洋的了,像撒娇似的:“九哥哥,为什么七夕节的月亮是弯的呢?”
左夺熙一怔,他以为她会问自己为什么躲开那些碍事的家伙,单独带她来游湖,却没想到她只是跟自己闲聊天上的月亮。
他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天边的确是一轮弯月:“月有阴晴圆缺,按照月相纪日法,从月初至月中,弯月渐盈,从月中至月末,圆月渐弯,一直反复,古来如此。初七还在月初,自然是弯月。你想看圆月,就等到月中吧。”
不知是否月色太温柔,或是拂过耳际的风太温柔,此时的左夺熙也显得格外温柔,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通。
“好没意思。”傅亭蕉却撅起了嘴,“蕉蕉宁愿相信,是因为牛郎和织女的分离让月亮都不忍心了,所以月亮难过得隐去了半边脸。”
左夺熙忍不住提醒她:“……今天是牛郎与织女相会之日。”
“那就是月亮开心地隐去了半边脸,一半照着人间,一半呀……偷偷地去看牛郎和织女相会了!”傅亭蕉一派天真地仰望着夜空,忽地又将亮闪闪的目光投到了左夺熙身上,“九哥哥,你说现在牛郎和织女真的在鹊桥上相会么?”
“我怎么知道。”左夺熙忽地一愣,别过脸去。
傅亭蕉笑笑,似乎本来也没打算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回答,便又仰头看着无尽的夜空。
这时候,船只在两人说话间,晃晃悠悠地随着流水飘至了下面的一个码头。
她抻了抻身子:“九哥哥陪蕉蕉继续逛逛吧。”
左夺熙没有回答,沉默着将船上的绳子扔给了码头边的伙计,让他将船收归岸边。
两人上了岸,并肩携行,重新归入热闹的人群中。
傅亭蕉侧头望了一眼左夺熙:“九哥哥,小时候你经常带蕉蕉来宫外玩呢。”
听傅亭蕉提起小时候,左夺熙不由得也回想起当年,那时候傅亭蕉还是个肉嘟嘟的小肉团,一双小短腿跟在他身后围着他转……
他眼底渐渐浮出笑意。
傅亭蕉又道:“最近几年我们很少一块儿逛街了……”
左夺熙一怔,眼底的笑意被倏然击散,他微微启唇,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四周的嘈杂喧闹之声突地钻入他的耳中,令他猛地回神。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眸底微亮,透着莫名的坚毅。
“郡主,你可叫阿固好找!”阿固从西边的小径穿了过来,正好看到傅亭蕉,忙小步奔了过来。
她站定之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傅亭蕉身边的左夺熙。
方才这两人不见了,小肃子便让她安心,说定是九殿下带走了郡主,她心里也明白多半是如此,却总是不能完全安心,若是傅亭蕉有个什么意外,她十条命都不能抵罪,因此仍同小肃子分开在夜市中往来找人。
好在这么一会儿便找到了。
傅亭蕉颇为抱歉地低了低头,问:“他们呢?”
阿固道:“小肃子去另一边找你们去了,至于三皇子殿下,他连试了三支箭都射不中靶心,正羞愤之际发现你们不见了,气得当场就离开了。”
傅亭蕉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这次实在是蕉蕉对不住三表哥。”
因为阿固的到来,傅亭蕉莫名地不想再逛了。其实叫阿固远远地跟在后头,也不会妨碍什么,她就是……就是莫名地不想再逛了。
反正好像今晚的九哥哥也不准备跟她说什么了……
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后,傅亭蕉自己都吓了一跳,今晚她一直魂不守舍,变得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自己,难道是因为……
她等着九哥哥跟她说什么?
可是,她想九哥哥跟她说什么呢?
不能深想……
不可深想!
傅亭蕉忙摇头,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九哥哥,蕉蕉累了,要回去了。”
左夺熙道:“好。”
干脆利落得好像他也不想跟她多待一刻似的。
一股突如其来的沮丧席卷了傅亭蕉,她猛地大步往前走去,将左夺熙和阿固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阿固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了上去。
而左夺熙却没有追上,只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一直将她送入皇宫。
而后他却返回了夜市,又来到那个玩射箭的摊子前。
那串金珠铃铛依旧安稳地放置在奖台上。
“老板,我要一支箭。”左夺熙给老板递去一块碎银,“不必找。”
老板认得他。虽然之前他们来摊子的时候,左夺熙并没有射箭,但是他风度翩翩、神态不凡,身侧的姑娘也貌若天仙、娇俏可爱,想不让人记忆深刻都难。
“好嘞!”老板收了碎银,忙取来一支沾了石灰粉的钝头箭,含笑不语地看着他。
方才这位公子跟那位射了三支箭却一支未中的公子陪着小姑娘一起前来,因小姑娘想要那个金珠铃铛,那位公子便先站了出来,这会子这位公子又独自一人返回,想来也是为了那姑娘赢取金珠铃铛而来。
原来那姑娘竟是这两位公子的心上人。
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正在老板沉思之时,左夺熙已经走到了射箭之处,周围又围起了一群凑热闹的百姓。
左夺熙站定之后,没有丝毫紧张与慌乱,更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拉开弓——
弓如满月,射。
“啪嗒”一声,这支箭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直直地射中了靶心,在靶心处留下了石灰粉的印记,让人想耍赖都不成。
“好!”周围发出欢呼声。
“公子好身手!我是服气的!”老板连连鼓掌,连忙转身取了金珠铃铛来。
为了吸引别人来射箭,这铃铛上的金珠是用足了料的真金,此番被人赢了去,他自是肉痛,但是左夺熙难得一见的身手却让他心悦诚服,难怪这公子一开始就给了他一锭银子,原是有了必得金珠铃铛的决心,所以先给他银子作为补偿,真真是厚道之人。
这么一想,老板便越发服气了,见左夺熙走了过来,便笑着将金珠铃铛双手奉上,意有所指:“那位姑娘一定会喜欢的。”
自古美人最爱少年郎,谁会不喜欢一举为自己赢下头筹的贵气公子呢。
左夺熙拿过铃铛,鲜见地笑了一笑,还道:“多谢。”
这会儿,小肃子找了过来,他之前在河对岸找了一圈不见人,于是重新返回这边找,正好看着这边聚众热闹,便加紧了脚步。
可是等他到来时,热闹已经散去了,只有左夺熙留在原地。
左夺熙目力过人,已经见到了小肃子,所以才停了一脚,不过在小肃子过来前,他先将金珠铃铛揣入了怀中。这铃铛晃动起来会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揣成一团放入内袋便不会有响声了。
小肃子看到左夺熙后,连忙奔了过来,奔到他前头,才以两人可见的声音道:“殿下,奴才可算找着您了!郡主呢?”
左夺熙转身往回走:“她已经回去了。”
小肃子跟了上来,知道左夺熙也打算回宫了,一边走一边嘿嘿笑道:“殿下,下次您嫌奴才碍事,直接跟奴才说嘛,我帮您拖住阿固,也免得您千辛万苦地甩开我们。”
左夺熙不语。
小肃子又笑,问:“殿下,您是否……是否跟郡主说啦?”
作为左夺熙身边的贴身太监,若是直到今日还不明白左夺熙的心思,那他在宫里这么多年便是白混了——
这样的上好佳节,殿下又特意甩掉他们,想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左夺熙斜了他一眼:“闭嘴。”
简单的两个字,小肃子顿时就明白了,合着还是没说呀……不过他很了解左夺熙,这会儿他再追问下去,九殿下恐怕就要恼羞成怒了,于是忙抿紧了嘴巴,心里嘀咕着不知道九殿下怎么想的,如此良机竟给错过了……
回了钟秀宫,左夺熙将铃铛放入一个精致的锦盒内,凝眸注目着。
别人不能给她的铃铛,他能。
那么一出生就注定属于她的后位……也只有他能给,只能他来给。
在那之前,一切的障碍由他斩断。在那之后……
他伸手“咔”地一声合上了盖子。
*****
天气渐渐凉爽,便到了秋猎之时。
北漠每三年会进行一场比较盛大的皇家秋猎,届时文武百官和皇子贵女们会随左晟一起登上远山皇室围场,在那里进行长达半个月的狩猎和比试。而中间的两年则规模较小,只是在皇家校场举行骑射比赛,主要还是以考察皇子们为主。
上一次去远山围场秋猎是在永安十七年,那一年的左夺熙还是和前一年在皇家校场的表现一样,故意藏拙,各方面不显山不露水。
不过,自那之后,他便开始改变策略了,不再故意掩藏自己的锋芒。一来年岁渐长,再这样表现平平,恐怕更难入左晟的眼,二来他慢慢发现,也许他十五岁那年,太后给他送侍妾又让他搬回月桂宫,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表现让她不满,觉得他配不上傅亭蕉所致。
而按照惯例,今年又到了去远山围场秋猎的时候,三年过去了,最小的左夺熙也已经快满十九岁了,不止他心里明白,其他皇子心里也都清楚着,这一次必须竭尽全力表现优异,让左晟认可实力。
作为皇帝,治国理政的能力固然重要,身体也必须强健有加,才能不为繁杂的政事所累。因此,从小到大,左晟对于皇子们骑射武艺方面的培养从来没落下过,而且也十分重视他们这方面的能力,往年便是不去秋猎,也会在校场通过比赛估量他们的水平。
对于左晟来说,这次的确也是检测他的这些个儿子目前的实力方面的一次重要机会。
而且,近两年间,他也有了更深的考量。
自他登基至今,北漠还未册立过太子。他是先皇的独苗,先皇生下他之后十年都未得一子,所以才将他册立了太子,而他儿子众多,显然不适用自己的情况,且纵观北漠国史,曾经太早册立太子的皇帝最后都没有杜绝儿子之间的兄弟相争,他若是及早册立了太子,一来太子便成了靶子,二来若是之后不满太子,处理起来便更为麻烦了,三来其他儿子也未必满意,恐怕背地里便生了嫌隙……
所以,他一直觉得,与其早早竖起靶子,不如不要给他们任何人希望,就这样一直考察他们,直到他想卸下重担时,再挑出最佳人选继承大统。
而如今,儿子们均已长成,他自己也已四十有四,不再年轻了。
他本性风流,从十多岁起身边就没断过女人,由于过度纵.欲,年轻时身体便埋了隐患,自左夺熙出生后,便再没后宫佳丽三千为自己生出一个孩子了。便是如此,他这些年也不曾收敛,今年年初才刚又挑选了一批美女进宫,他这样一边纵于玩乐,一边处理政务,渐渐感到有心无力了……
心里便有了退位的想法。
对于儿子们这些年的表现,他一一记在心里,不过事关大统,必须慎之又慎,是以现在一直没决定下来,总是不断观察又观察。
这一次的秋猎,自然也是一次绝佳的观察之机。
所以,在秋猎之前,他放出了一直被自己要求在家闭门思过的左孟东,这次将所有的儿子都带上了远山围场。
随行的还有太后、傅亭蕉、皇后、季贵妃,王府、侯门和朝中重臣及亲眷。
在出发前,左夺熙趁着无人注意,来到傅亭蕉身边,突地朝她扔去一个东西。
傅亭蕉手忙脚乱地接了,才发现竟是七夕那晚射箭摊子上的金珠铃铛。
亏得她记性好,隔了这么久还记得。
所以,那天晚上将她送入宫门后,九哥哥之所以没有跟上去,原来竟是返回那射箭摊子赢铃铛去了?
她毫不吃惊九哥哥能赢来这个铃铛,甚至能猜到他必定一箭就射中了靶心,她感到惊讶的是,九哥哥竟然会为她赢取这个铃铛,隔了这么久还心心念念着送与她。
其实对于铃铛本身,她称不上有多喜欢,但是一想到这是左夺熙为她赢来的,她顿时便视若珍宝了……
“九哥哥……”她高兴地抬起头来,左夺熙却已不知哪里去了。
出发后,男子与女眷便分开了,男子骑马而行,女眷则都乘坐着马车,傅亭蕉将铃铛揣入兜中,与太后上了同一架马车。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一行人才终于到达了远山围场。
长途劳累,第一次自然例行休整,围场内早已做好了迎接圣驾的各种准备,他们的队伍一到,便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第二日,才是此次秋猎的开始。
天色一亮,众人吃过早膳,便来到了围场之外。
远山围场作为北漠的皇家围场,已经存在五十余年了,占了几十座山头,方圆百里都属于围场的范围。围场内部分为两个围场,一个是猛兽围场,一个是珍禽围场。
猛兽围场内豢养着各种凶残猛兽,也放养着很多常见的小动物,平时基本上不需要喂食猛兽,猛兽自己会猎食围场内的白兔小鹿等动物,所以远山围场的猛兽保持着野性,很是凶猛和危险。
珍禽围场内则没有那些凶残的猛兽,较为安全。
猛兽围场是不让女子和没武功的男子进去的,而珍禽围场则可以让女眷也进去一游。
按照惯例,秋猎的第一天并不开放猛兽围场,只开放珍禽围场,一方面先让跟随而来的女眷尽兴玩乐一番,另一方面也让明日进入猛兽围场的男子们先练练手,免得手生了。
傅亭蕉上一次来远山围场时才十一岁,那是她第一次来,那会儿年岁小,便是有大把侍卫保护,太后也是不放心地,所以连珍禽围场的门都没摸到,只是随行来围场住了一段时日。
而这次,在来之前她就跟太后说过了,这次非凑这个热闹不可,太后道要给她找一个可靠之人陪着,才允许她进去。
傅亭蕉一口应下,“可靠之人”么,不就是她九哥哥呀。
围场里面非常大,众人进入围场之后,都是分头行动的,傅亭蕉自然想跟左夺熙一起进入,她朝左夺熙小步挪了过去。
岂料,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左孟东忽然朝她这边说道:“蕉蕉表妹,表哥带你进去玩,给你猎野鹿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说好的隔日更变成了隔隔隔隔隔……日更【抱头求原谅】
好在这篇文从一开始定下的基调就很短,我重新理了下大纲,已经在结尾部分了,大概15万字左右就完结,所以只有两万字左右了,我看明后两天能不能一鼓作气地完结,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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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题外话——
前几天单位有个领导被查出了白血病,不知道具体是哪种,不过原因好像是因为平时太劳累而且熬夜过多所致。探望回来的路上和同事们一起聊了一会儿,一致觉得人活在世界上,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今天又得知单位另一位患了癌症的老同志去世了,去了他的追悼会,听着他家人的哭泣,我都忍不住偷偷落泪了。一个健康的身体真的很重要啊。
说实话我也喜欢熬夜,特别是写文这个事,更是耗费心血,分分钟熬夜秃头的节奏,经过他们的事,我也想尽力改了这个不良习惯,以后能早点睡觉,早起起床。
同时也想唠叨大家几句,无论是工作、生活还是看文,都要尽力调整好作息哦,能不熬夜就别熬夜,把身体健康放在心上,有熬夜习惯的和我一起戒掉熬夜习惯吧,希望我的读者小天使宝宝们都健健康康的。
哈哈有点zqsg地唠叨了,嫌肉麻尴尬的就略过吧。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ppaula 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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