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
童炎之故作茫然地回头,表现出不懂的模样。
童父童母可不知道儿子此时心中的想法,他们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女儿真的会离开他们,从此不回家了。
童父挥着手说:“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
“行。”
圆桌三人面面相对,童母无言的低着头,做好了不开口说话的打算。而童父则面容凝重,拿起茶喝了一口又一口。
童炎之没有进行任何催促,他静待父亲开口......
过了半晌,童父叹了一口气说:“炎儿啊,你刚说为父与你娘之前对你都是很开明,从不像现在这般古板,可你有曾想过,我们对稚儿这般做,意在何为吗?”
童炎之摇摇头,“儿子不明。”
“记得那天,我与你娘从山上返程回家时,沿途听说静和屡犯边界,朝廷已派兵应战这事,我与你娘就知道,你肯定已经去了边疆。
你身为男儿,又是朝廷的得力战将,保家卫国是你的使命,为父替你感到自豪。可是,回来时却见稚儿竟然也去了边疆,而且,在家里只留书信一封!
炎儿你知道的,边疆打战这种事情,随时随地都会有丧命的危险,生死就在那一线之间。那些日子我与你娘每天都担惊受怕,深怕她会出什么事呀......”
儿行万里,父母担忧,何况还是打战的事,童炎之心中表示理解,可是,这并不是能逼妹妹的理由!
他说:“爹,我能理解当时您与娘的担心,可是您们觉得,就因为这个,您们就以什么传统的大家闺秀,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逼稚儿,要求稚儿,这未免也太让人接受不了吧?
稚儿从小在山中长大,她受到的教育,与我们这边肯定不同。您们别看她现在这样,她之前在庆功宴上,圣上恩赐她一次要求,她竟然斗胆向圣上请旨,放了静和的俘虏岳鹏飞!
当真我们大家的面,说圣上如若不予,那她也就别无所求了。您们说,倔强如她,怎么肯在婚姻大事上让您们轻易安排?而且性格上的事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童炎之这话说完,让房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童母红着眼眶抬头说:“炎儿你还未成家,未有儿女,不能体会我们的感受。
我们这样做,也只是想让稚儿能收敛性子,留在我们身边罢了!甚至,甚至我帮她挑中的男儿中,大多数都是肯入赘咱们家或是在你爹手下,知根知底,家在远方的。
她小的时候就被接到山上,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把她给盼回来了,可她现在能一言不发的就跑去边疆这种地方,此时不制止,那以后呢?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出了事情要怎么办?
我其他都不敢奢求,只想稚儿能平安,能在我身边便好......”
母亲脸上挂泪,父亲眼底通红,童炎之没想到,原来他们的初衷竟是这样!这可就让他左右为难了。
“爹,娘,您们的苦心孩儿明白了。可是孩儿衷心希望,您们二老不要再用这种老一套的方法,来束缚住稚儿了。她与京城的其他女子不一样,她在山中自由惯了,突然间这样一逼她,只会把她给逼走而已。
想要让她在您们身边,方法有很多种,就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把话给说开来,也总比您们突然间这样逼她,冷战来得好吧?
实话说,您们的这般做法,儿子也觉得无法苟同。”
“可......”童母话还没说出,就听到管家过来报:“老爷,夫人,少爷,七王爷来了。”
“七王爷?请他先去大厅,我随后就到。”
童炎之吩咐完管家后,扶起母亲,与父亲一同前往大厅。
~~~~~~~~~~大厅
沈北镜刚坐下一会儿,就见童丞相一家三口来了,互相一道寒暄后,童母问:“王爷,听炎儿说是您找到了稚儿,她现在在哪呀?”
“童夫人,实不相瞒,本王这会儿来,说的就是有关稚儿的。”
“稚儿?她怎么了吗?”
“没有,是她拜托我过来,让童兄给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还有几本医书。”
“什么?”童家大厅瞬间响起了三道声音。
童母赶紧再次确认:“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稚儿这是要回山上吗?她在哪?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我不要她离开。”
童炎之赶紧扶住情绪激动的母亲,安抚着说:“娘您别这样,爹,您看着娘,我和王爷去外面谈谈。”
“好。”
童炎之与沈北镜一同出了大厅,往后花园去了。挥退了下人后,童炎之才问:“王爷,这是怎么回事?稚儿要走?”
“嗯,她说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该怎么去面对童丞相与童夫人,况且回家这么久了,也有点想去山上看看她师傅。”
“那她......”
“你放心,她只是回去住几天,过年前应该会回来。”
童炎之心里拿不定主意,他其实是支持稚儿暂时出去走走,可是刚刚父母亲跟他说的话,又让他觉得很为难。
他想了想,还是跟沈北镜大致地说了下刚刚二老给他说的情况,帮忙出出主意。
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沈北镜现在是什么身份?他可不能插手的。
唯一能说的,也只是“依我看,稚儿的性格是改不了的,而且逼一个人改掉自己的习惯与性子,是不是残忍了些?
至于二老说什么帮稚儿找好人家这些的,我先跟你透下底,稚儿刚刚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所以这个倒可以解决。”
童炎之愣住了,他呆呆地重复着:“在一起了?”
“是的。对于稚儿此次想回山上,我看也是主意已定,况且我会陪她去,安全问题,你们大可以放心。”
“不行,不可以!”童炎之激动地反驳道。
“为何?”
“稚儿一黄花大闺女,跟你一起回山上这怎么行?孤男寡女的,这个我肯定不同意。”
沈北镜听着呵呵一笑,他问:“那依童兄的意思,是你想跟她去?或是你要阻止她?还是你想让岳鹏飞跟她一起?”
跟岳鹏飞一起的这话,咬字特别重!童炎之听得出来,他可不想踩线...
他说:“我没这样想,也没想阻止她,但是我可以陪她一起去的。”
“你?还是先把童丞相他们的思想做通了再说吧,要不然以后,你有的是机会陪稚儿回山上。”
额,沈北镜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确实,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父母亲的这两座大山。不搞定他们,稚儿以后有得是想走。
可要沈北镜陪她去,又是千万个牙痒痒!凭什么亲哥在,还要一个外人陪着去?
虽说两个是相互喜欢,可还是很不爽,作为朋友他是很看好沈北镜的,可要是想作为未来妹夫呢?嗯,怎么看都是不太顺眼......
多年好友,沈北镜怎么会看不出童炎之此时心里在担心什么?
他说:“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真心想待稚儿好的,比谁都不想让她受伤害。当然,在我和她未成亲之前,肯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这个你大可放心。”
沈北镜诚意十足,童炎之自然感受得到,问题是他现在也无法陪着妹妹去,毕竟家里还有事情要解决。
思来想去,他拍板了“行吧,我这就去给她收拾衣物,你要答应我,这几天替我好好照顾她呀。”
“放心吧”
童炎之悄悄地去给妹妹收拾衣物,交个沈北镜后,跟他说:“我晚点会去跟稚儿见一面,让她等我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哦对了,我与她的事情暂时先不要跟童丞相说,你晚点去见见她,看她什么想法后再做决定?”
“好好好,你先走,我爹娘那边还有得磨呢,可千万不要让他们碰到了。”
“好。”
沈北镜走了,童炎之慢吞吞地往大厅里走,他心理都差不多能预想得到,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了。
童母见儿子过来了,便问:“炎儿,王爷呢?”
“他回去了。”
“哦...回去了啊,那他有没有说稚儿在哪啊?你没把你妹妹的衣裳给他吧?”
童父冷哼道:“你见他这副模样,还问这个干嘛?肯定是胳膊肘子往外跑了!”
童母听着忙瞧着童炎之神色,果然在他眼神里看到了躲闪。
她举起手就要给童炎之一巴掌,童炎之闭着眼,准备受下,却迟迟没感受到疼痛。
童母下不了手,她捶了一下童炎之的胸膛,哭着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逼她的。”
“娘,您别哭了,稚儿她只是回去散散心,顺便去拜访下她的师傅,过年前会回来的。
等会稚儿要出发前,我会去送送她,顺带跟她说下您们二老的想法,她能想通的。”
“可是......可是她要是不回来呢?”童母现在感到很绝望,想法都是负面的。
童炎之给父亲使了个眼色,让他安慰下母亲。
童父上前安抚住妻子,他说:“行了,我们都有错,都该冷静一下。她回山上几天也好,钟师傅是个明事理的人,会好好劝劝稚儿的。
而我们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吧,这样子逼她,就怕她以后真的不回来了。”
童母暂时听不进耳,童父把她扶回了房间,见事情也就这样了,童炎之赶紧收拾下东西出门,准备去送送妹妹......